66-水_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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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这时候的教育部薪水只发到二成

三成

公事是大家不办的

所以鲁迅很有功夫教书

编讲义

写文章

他的短文大抵是由孙伏园氏拿去在晨报副刊上发表教书是除北大外

还兼任着师大

有一次在鲁迅那里闲坐

接到了一个来催开会的通知

我

问他忙么

他说

忙倒也不忙

但是同唱戏的一样

每天总得到处去扮一扮

上讲台的时候就得扮

教授到教育部去

也非得扮官不可

他说

虽则这样的说

但做到无论什么事情时

却总肯负完全的责任

至于说到唱戏呢

在北平虽则住了那么久

可是他终于没有爱听京戏的癖性

他对于唱戏听戏的经验始终只限于绍兴的社戏

高腔

乱弹

目连戏等

最多也只听到了徽班阿q所唱的那句手执钢鞭将你打

就是乱弹班龙虎斗里的句子是赵玄弹唱的

对于目连戏

他却有特别的嗜好

他有好几次同我说

这戏里的穿插实在有许许多多的幽默味

他曾经举出不少的实例

说到一个借了鞋袜靴子去赴宴会的人到了人来向他索还只剩一件大衫在身上的时候

这一位老兄就装作肚皮痛

以两手按着腹部

口叫着我肚皮痛

杀哉

将身体伏矮了些

于是长衫就盖到了脚部

以遮掩过去的一段

他还照样的做出来给我们看过

说这一段话时

我记得月夜的著者川岛兄也在座上

我们曾经大笑过的

后来在上海

我有一次谈到了予倩

田汉诸君想改良京剧来作宣传的话

他根本就不赞成

并且很幽默的说

以京剧来宣传救国

那就是我们救国

啊啊啊

这行么

孙伏园氏在晨报社为了鲁迅的一篇挖苦人的恋爱的诗与刘勉给氏闹反了脸

鲁迅的学生李小峰就与伏园联合起来出了语丝

投稿者除上述的诸位之外

还有林语堂氏

在国外的刘半农氏以及徐旭生氏等

但是周氏兄弟却是语丝的中心

而每次语丝社中人叙会吃饭的时候

鲁迅总不出席

因为不愿与周作人氏遇到的缘故

因此

在这一两年中

鲁迅在社交界始终没有露一露脸

无论什么人请客

他总不肯出席

他自己呢

除了和一二人去小吃之外

也绝对的不大规模的请客

这脾气直到他去厦门大学以后

才稍稍改变了些

鲁迅的对于后进的提拔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语丝发刊以后

有些新人的稿子差不多都是鲁迅推荐的

他对于高长虹他们的一集团

对于沉钟社的几位

对于未名社的诸子

都一例的在为说项

就是对于沈从文

氏虽则已有人在孙伏园去后的晨报副刊上在替吹嘘了他

也时时提到唯恐诸编辑的埋没了他

还有当时在北大念书的王品青氏

也是他所指望的青年之一

鲁迅和景宋女士的认识是

当他在北京女师大教书的中间

前后经过两地

书里已经记载得很详细

此地可以不必说

但他和许女士的进一步接近是在三一八惨案之前

章士钊做教育总长

使刘百昭去用了老妈子军

以暴力解散女师大的时候

鲁迅是向来喜欢打抱不平的

看了章士钊的横行不法

又兼自己还是这学校的讲师

所以当教育部下令解散女师大的时候

他就和许季茀

沈兼士

马幼渔等一道起来反对

当时的鲁迅还是教育部的监事

故而总长的章士钊也就下令将他撤职

为此

他一面向平政院控告章士钊

提起行政诉讼

一面就在语丝上攻击现代评论的为虎作伥

尤以对陈源教授为最烈

现代评论的一批干部都是英国留学生

而其中像周鲠生

皮松石

王世杰等却是两湖人

他们和章士钊在同到过英国的这一点上

在同是湖南人的一点上都不得不帮教育部的忙

鲁迅因而攻击绅士态度

攻击现代评论的受贿赂

这一时候

他的杂文怕是他一生之中最含热意的妙笔

在这一个压迫和反抗

正义和暴力的争斗之中

他与许广平便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机会

在这前后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因为我已经离开了北平

上武昌师范大学文科去教书了

可是这一年暑假回北京看见他的时候

他正在做控告章士钊的状子

而女师大为校长杨荫榆的问题也正是闹得最厉害的期间

当他告诉我完了这事情的经过之后

他仍旧不改他的优幽默态度

说人家说我在打落水狗

但我却以为在打枪伤老虎

在扮演周处或武松

这句话真说得我高笑了起来

可是他和景宋女士的认识以及有什么来往

我却还一点儿也不曾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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