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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关着
座机没响
而厨房里那台在他看来的老古董电脑
老范宝贝得不得了
严厉地吩咐过他不能碰
最好看都不要多看
他渐渐盯着吧台上用来记账的一支圆珠笔
防树人测验
哎
现在也不算特别晚
先做个房树人弄个明白
自己的脑袋是奇遇了呢还是发疯了呢
嗨
房树人对于真相多少会有所投射
顾禾起身去拿过圆珠笔
又从适应笔记簿撕了一页下来做画纸
房屋 树木 人物
不同的形状有着不同的意义
做投射测验最重要的就是不假思索交给潜意识去完成
潜意识给你发挥了
顾禾手上握着圆珠笔
连连的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的目光不去看着笔下的纸张
而是漫无目的的看周围复联火红墙壁上的那些挂画
内容五花八门
有艺术文字也有宗教符号
他也有注意脑海中的那个控制台
现在的程序进度条是电蓝色的二档百分之二十一那页千面英雄在数据库里分享
那儿还有着一个联系人
一
店内越发寂静
只有笔头刷动的微响
店外街巷的声响则越发清晰
霓虹灯因失灵而发出的电流嗞嗞声
门帘与灯笼被夜风吹动的摇曳声
流浪汉从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翻动声和对流浪猫的咒骂声
幽暗角落的未知异响
这些声响变成忽明忽暗的光
像是数据海那些无序的图形
线条
影像 文字
又变成阴郁乌云里的闪电
闪烁着这整座流光之城
哎
我的心情不好
这个房树人的结果不会好哪里去了
顾禾的潜意识禁不住的活动起来
测验结束
圆珠笔放下
当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吧台上的画纸
他眼睛一瞪
哆嗦的手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保温杯
这张画纸被枸杞水迅速的浸湿
模糊着上面的画像
舞厅的昏黄灯光又增添着朦胧
嗯
只见不大的画纸中画着一间摇摇欲坠的歪斜房屋
一道身影站在一棵枝叶基态的破败大树前面
那是一道无头身影
而在房屋的烟囱上
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头挂在那里
还这他妈
顾禾都感觉到能看到人头的惨脸
是他自己
尽管早有准备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会太好
却还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绝对是自我认知混乱
解离性障碍
突然有一下开门的声响传来
顾禾一个机灵
顺着声音望向小过道那边
但没有人影
金属门和消防小门都没有开
嗯 听错了
他疑惑的转头回来
人直接傻了
一道人影就坐在旁边椅子上
透过昏暗的灯光
顾禾能看清楚这人影的面容模样
年轻男性
正是惊诧的表情
这是他
是他现在这个躯壳的样子
他看着这人影
仿佛是在照着镜子
啊 你
他张动嘴唇
这什么鬼呀
幻觉
但吧台积水的倒影中也有着这道人影
这也是幻觉的部分吗
啊 你
那人也张动嘴唇
几乎一模一样的语调
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顾禾猛地起身
唰唰地往后退
那人也是这样起身唰唰往后退
怪诞莫名
他满头冷汗之间
突然注意到这人的面部骨骼与肌肉有点不稳定地扭曲
隐约间是另一个样子
似乎是一个女性
隐约还有点熟悉
但他看真切点又完完全全是他的模样
这是人是鬼
是真是幻
是次人格
顾禾不敢轻举妄动
感觉对方是在学习他
模仿他
哪怕最细微的一举一动
哎 你 你是什么
他尽量稳着血压
哎 你 你是什么
那人也是问道
发出的声音只比他慢半拍
顾禾脚下已经悄然退到沙发边上了
应该就是次人格造成的幻觉
她等不及被喂养
从潜意识跳出来搞事
学习他吞噬他
不然这就是在闹鬼
鱼塘里有鬼
对
在拿起保温杯与对方搏击和逃跑之间
顾禾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趁对方不及
他一个箭步往店外面冲去
却又猛然想起自己不能随意离开鱼塘
否则这也是后果严重啊
他慌忙转头
趔怯地冲到了小过道的金属门前
老范
彩音小姐
救命啊
他焦急地不断拍动着金属门
但金属门另一边却接着奏乐接着舞
似乎没有人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脚步声靠近
顾禾眼睁睁看着那道鬼影正在走来
不禁尖叫
你别过来啊
鬼影停下了脚步
一脸的惊恐万状
挥动的手也像是在拍门
你别过来啊
酒井小姐
这样会不会把小禾给吓傻了
彩音久美子有些担心地问
范德宝
演员职业
系结级
程序面具
通过扮演另一个人
一段时间内转换面貌与体态
其效果之一就是对别人
尤其是被模仿者造成精神迷惑
眼前这个训练的目的在于提高顾禾对于恐惧怪异的耐受性
让他的神经有所适应
呵
他应该庆幸面对的只是酒井三句
范德宝冷眼看着
就这么一个蹩脚的三速档天赋的一程序者
中级混平凡超凡都混不出样的家伙
只能测试和训练新人用
不能来真的
当初我就说她不行
她可是你目光错误的一个明证九
井小姐很努力的了
哎
她就是有点胆小自卑
我也是土狗出身
我懂
但只要克服这一点
我还是相信她有很大潜能的
成为超凡者都不能让她自信怎么才行啊
而且努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废的特质
范德宝嫌弃完酒井花青
又嫌弃起顾禾来
哎
你看看那小子
都快吓得崩溃了
连这点胆量韧性都没有
怎么当玩偶
怎么跟其他人合作
那些真正麻烦又作又闹的混蛋不得被他们耍死
唉
希望小禾能过这一关的训练吧
他真是个不错的人呢
哎
你就宠着他吧
我就看哪一天这小子也被你给剁了
不会的
小禾跟蝙蝠那种需要以死谢罪的家伙不同
我觉得他不会
共感仍在连接
数据还在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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