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无声的证词作者秦明演播骆驼。
第45集。
从我们释放王天正的那一刻起,
孟春埚就已经做好了被捕的准备。
到案之后,
他没有做多余的抵抗。
孟春埚是王天正发家的合伙人,
但是吝啬的王天正并没有安抚好这个三朝元老,
反倒是对他处处提防。
发财的是王天正,
获奖的是王天正,
美女们天天簇拥着的也是王天正。
他孟春埚就是一个瘸子,
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色。
但是这都没有让孟春姑萌生出嫁祸的想法,
直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晶晶也对王天正眉来眼去,
这让孟春国嫉妒不已,
夜不能寐。
孟春埚是一个不**症的患者,
他不知道性高潮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
但是每每看到妻子在自己身下死去活来,
醉生梦死,
他在心理上也能获得一种满足,
可是这些满足无法代替他不育的阴影。
王天正妻子怀孕之后,
可能出于关心,
也可能出于炫耀,
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询问孟春埚子嗣的问题。
每每听见王天正说两年了还不怀孕,
都不小了,
是该考虑孩子问题的时候,
孟春埚都会悄悄地紧握自己的拳头。
这一天,
时机终于到来了,
他碰巧看到王天正下楼丢弃的垃圾里边儿有一枚避孕套,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配着他,
他就悄悄地把这枚避孕套给藏了起来。
其实这一刻,
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晚晶晶非常的迷人,
可是她并不是来诱惑孟春埚的,
晚宴以后,
她带走了王天正。
醋意再次占满了孟春埚的心头,
他就跟踪二人来到了晶晶家的楼下,
却意外地发现王天正这个傻子连楼都没上,
挣脱了晶晶的纠缠就离开了。
晶晶失望的表情刺痛了孟春埚的内心,
他心想,
别失望,
还有我呢,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和我们分析的一样,
孟春埚骗开了晶晶的门,
掐晕了她,
然后把她牢牢地绑在床上,
用刀尖儿一点儿一点儿划破她的衣服,
强奸、
杀人、
栽赃,
打扫现场。
孟春埚说,
他一开始并不想杀死晶晶,
他奋力地在晶晶身上上上下下,
却无法得到心理满足。
当他一不小心划伤了青青的皮肤的时候,
看着青青痛苦而激烈的挣扎,
他的内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的快感。
于是。
他失去了最后的自控力,
滑向了黑暗的深渊里。
尾声。
无声的证词。
云泰案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不,
如果是不**的情况,
那就不会在体外有**的残留。
而云泰案的前4名死者体内存在少量**,
和孟春埚的情况还不是非常相同。
胡科长说得对,
医院里边儿都是专家,
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一直就没到医院去请教呢?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按照胡科长的指点,
我赶在下班之前来到了省立医院不孕不育门诊。
虽然天色已晚,
但是不孕不育门诊的诊室里还是坐着两对等候诊疗的夫妇。
为了不破坏医疗环境,
我也没有因为有熟人引荐就插队,
而是默默地坐在了那两对夫妇的身后,
他们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不时地还抛来同命相怜的眼神。
我只好在心里边默默地辩解,
看什么看呢?
我很正常的,
好吧,
专家就是专家,
说出话来一针见血。
专家告诉我,
我说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难题,
有一种叫作逆行**的疾病,
就可以留下极少量的我们所说的精斑,
却不能留下任何进行DNA检验的有核细胞精子逆行**。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另外什么叫我们所谓的精斑啊?
专家说道,
据我所知啊,
你们进行前列腺预实验的原理4,
检验检材中是否含有酸性的磷酸酶,
这种酶在前列腺分泌的液体之中存在。
我点点头,
专家接着说,
我说的这种疾病呢,
是可以在性交的过程之中,
由前列腺分泌出少量液体,
流住对方的生殖道。
但是在性交达到高潮的时候,
虽然有**动作,
**却不会从尿道口向前射出,
而是向后射入膀胱。
一连串的术语把我绕得有点晕,
我摸了摸脑袋,
试图理清思路,
那就意味着这样的病人也可以获得性高潮。
专家笑着点点头。
这就对了,
有性高潮才是促使他反复犯罪的动力啊。
我自言自语。
我接着说道,
啊,
不过医生,
呃,
最后一起案件还是同一个凶手,
为什么就发现了大量的**,
还能做出DNA呢?
专家乐了,
这非常正常啊,
这种病可以治疗啊,
可以治好,
性功能障碍不都是疑难杂症不易根除的吗?
专家耐心地解释,
以现在的这个医疗水平啊,
很多不孕不育的患者都可以通过手术等方式治愈,
拿这个逆行**来说吧,
发病原因有很多,
因有很多,
就是先天性的,
只要找到病根,
通过手术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我明白了。
我故作镇定地点头,
但是却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我们前期一直在寻找那些没有结婚或者是结了婚没孩子的人进行DNA检验,
却忽视了这一点。
是啊,
说不准呢,
他已经经过治疗,
现在已经有孩子了,
那那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啊。
我眉飞色舞地望着专家,
患这种病的人多不多?
什么级别的医院能够进行这种疾病的治疗?
专家被我的神情逗乐了,
你这明明是两个问题嘛?
我觉得啊,
四级医院都可以治疗,
我明白了,
谢谢。
我差点儿开心得上前就拥抱他。
第二天一早,
我就坐上了开往云泰市的大巴,
恨不得马上就跑到黄支队的面前。
一见到黄支队,
我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师兄,
凶手很有可能患上一种叫作逆行**的疾病,
呃,
这种疾病呢,
有可能被根治。
所以说,
我们只需要在市里边儿几家大医院查询3年前到1年前这个时间段利用手术治疗本病的病人就可以了。
黄支队一脸的雾水。
你没有私情吧?
啊,
大清早的跑到这儿来,
你不曾梦游吧?
我说的是云泰案呢,
黄支队这才一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听完我的推断,
他又忍不住自责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
如果我们早一点想到这一步就好了。
法医虽然对每个临床科室的业务都有所了解,
但是不是精通每一个专业方向啊?
看来我们以后还得多和医院进行交流啊,
别别,
别这样啊,
我安慰他道,
要不是在最后一名死者体内里发现**,
我也无法确证凶手患的就是这种可以治好的呃,
性功能障碍啊,
更无法通过诊疗记录来寻找凶手啊。
现在咱们掌握了他的信息,
才有更多的线索去抓他归案,
现在真相快水落石出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云泰市公安局的民警雷厉风行,
在黄支队布置完任务之后,
迅速兵分多路,
对市里各大医院的留存病案。
进行筛查。
没想到一查才发现,
患这种病的人呢,
还真不少,
什么先天的、
后天的,
做手术的、
没做手术的,
厚厚的病历本儿堆成了小山,
而且三年前病历还不够规范,
要从小小的病历本儿中找出患者的职业信息,
那还真是大海捞针呢。
没有办法,
我们只能逐个摸排。
两天的忙碌之后,
一个叫做水良的运钞车押送员引起了我们注意。
侦查员介绍说,
这个水良今年27岁,
是先天性的逆行**症患者。
两年前,
他结识了一个富家女,
两人很快便结婚。
婚后不久,
水良就去了市立医院做手术,
手术之后恢复得非常好,
半年前,
两人已经诞下一子。
我点着头,
各项条件都很符合。
押送员有相似制服,
有逆行**病史,
而且被治疗成功,
今年27岁,
那八年前就是19岁,
19岁开始作案,
选择的都是年龄相近的女生,
也可以解释得通,
半年前又诞下一子,
那么一年前正好是他妻子的怀孕初期,
不能进行性生活,
所以他又出来作案了。
黄指队问道,
可以密举DNA吗?
辖区派出所民警说,
不大方便。
水良的岳父啊,
逝,
咱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因为这个董事长的妻子早逝,
他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
所以对女儿极其的溺爱,
水良是入赘的,
这个董事长心疼女儿女婿,
就让水良夫妇俩成天在家带孩子,
不工作,
家里还有保姆,
所以没法取证。
黄支队一拍桌子,
下了指令。
那就申请拘留证,
直接去抓人,
眼看着真相即将大白,
我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强烈要求跟着侦查员一起去抓捕。
我们趁着夜色赶到了一个富人的别墅区中,
远远监视着水良家的动静。
此时此刻,
水良家的别墅窗口透出了些许暖黄色的灯光,
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水凉家里边婴儿的啼哭声。
我身边的侦查员小声抱怨说,
他就想不明白了,
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婆,
还要去强奸杀人,
就算拿点儿钱找小姐,
也比奸杀强啊。
我轻声说道,
还真不好说,
前两天我办一个案子,
就是一个性功能障碍者的人,
心理超变态,
我觉得吧,
像他这种性功能有问题的人,
不排除心理上也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迷恋那种被害人反抗的感觉。
侦查员一脸恶心地摇了摇头。
万一抓错人怎么办?
黄支队一时冲动,
发布了命令,
现在有些后怕,
毕竟在家有孩子,
给这么小的孩子留下阴影,
咱们可就是造孽了,
哎,
能不能想办法?
把孩子给隔离啊。
侦查员说道,
这怎么隔离啊?
一隔离嫌疑人不还跑了?
不过说得也有道理,
不如咱们先撤,
再找机会动手。
黄支队犹豫不决。
我悄悄走到别墅边的一棵树旁,
这是一棵前不久被暴风刮歪了的石榴树,
引起我注意的是树干上捆着固定树干的绳子。
那是一个熟悉的商机。
我低声说道,
错不了,
肯定是他。
黄支队对一旁的侦查员说道,
那也得等机会盯一晚上,
明天白天找机会。
第二天,
在车里酣睡的我被一旁的黄支队推醒,
快看奔辞来接孙子。
老啊,
今天是周末,
看来啊,
水良的岳父是想给小两口儿留一些个人空间,
早早就把孙子给接走了。
奔驰车一走,
黄支队就下达了动手指令。
保姆睡眼惺忪地打开大门的时候,
被屋外荷枪实弹的警察们吓得长大了嘴巴。
黄支队指了指她,
让她不要出声,
她僵硬地点头。
我们悄悄地爬上二楼,
而她始终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2楼有四五间房门,
侦查员挨个趴在房门上侧耳倾听,
然后在第三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侦查员示意黄支队,
在黄支队的默许之下,
训练有素的侦查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开房门,
迎面的一张大床上,
一个赤裸身体的男人正从一个长发女人的身上抬起头。
我们的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床上的二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直到看清楚侦查员手中的枪口,
那个女的才惊叫一声。
这一声尖叫提醒了这个男人,
他连衣服都没穿便从床上弹起,
冲着窗口就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我身后的3名侦查员已经一个箭步上前,
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回过神儿来的女子也顾不上裹住自己的身子,
她胡乱上前推着侦查员,
声音带着哭腔问,
干什么呢?
你们抓她干什么呢?
你放开我们家水良,
这光天化日之下,
还有王法吗?
你们这群强盗。
看着眼前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赤裸女人扑上来,
3名侦查员有些慌了阵脚。
负责戴手铐的侦查员一边向门口的黄支队投去求救的目光,
一边解释说,
我们是警察,
别动你干什么呀?
可是任凭侦查员怎么解释,
这个女人仿佛发了疯一样,
上前凶猛地撕打起来。
侦查员一动不动地低着头按住男人,
没敢松手。
随后随行的女警早已经冲上去帮忙,
但是却被那疯狂的女人回肘一击,
直中面门,
鼻血直流。
一直在幕后做法医检验的我,
从来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面。
黄支队已经飞快地上前去帮忙了,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去。
和黄支队一人抓住女子的一只手臂,
把他按在床上。
那个流着鼻血的女警赶紧从旁边拿过毛毯,
把他身体给裹住。
被按倒的男子也激烈地反抗起来,
说,
你们别动我老婆,
你们这群狗日的一帮大男人,
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呢?
黄之队满头大汗,
喘着气说道,
这句话该问的是你,
翠良,
你涉嫌强奸并杀害五名女子,
现在我们需要把你带回去配合调查。
还在挣扎哭泣的女人听到这儿,
整个人一下子抖了一下,
然后他嚷道,
你们一定抓错人了。
我看女子已经不再挣扎,
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说道,
冷静点儿,
我们有证据证明水良有重大作案嫌疑。
放心,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水凉已经默不作声了,
裹着毛毯的女人眼见再也拦不住,
终于瘫倒在床上,
哭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断断续续地抽泣起来。
5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昏暗的审讯室里,
水良仍然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走出监控室,
来到DNA实验室门前,
点起一根烟,
等待着DNA对比对结果。
门开了,
看到我期待的目光,
郑科长笑着说,
对上了,
就是他。
我一脸欣喜地拿着报告走回到审讯室,
走路的时候,
正听到有人在那边大吵大叫。
原来水凉的岳父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
已经是脑出血住院,
暴跳如雷的律师叫嚣着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
但是却不知道我们手上的证据足以让他闭嘴。
我关上门,
把报告扔在了审讯椅上,
对水良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DNA的证据,
你以为你杀了5个人轻易能跑吗?
水良的嘴角抽动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变换了一下。
他坐姿,
既然你不愿意说,
那我就来帮你说。
我正思说道,
你从19岁开始犯案,
一直到23岁,
在云泰市云县、
龙都县作案多起,
杀死多人,
惯用伎俩就是在隐蔽位置蹲伏,
寻找你看得上眼的单身女性,
伺机挟持、
捆绑、
强奸杀人。
你可能不知道,
你惯用的打绳结的手法成为了我们破案的关键。
水良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吸了吸鼻子,
我接着说道。
你有逆行**这个毛病,
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抓住你,
直到你认识妻子之后,
开始收心,
不再作案。
你抱上一个富婆,
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老婆又有姿色,
所以你想忘掉自己罪恶的历史。
可是你没想到,
你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水良的嘴唇有些哆嗦,
我继续说道,
当你妻子身怀有孕之后,
你无法和她行房,
时间一长,
你又按捺不住诱惑和冲动,
再次犯案。
这次你依旧不可避免地使用自己熟悉的打结方式,
并且在死者体内留下精印。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逃之夭夭吗?
却没想到你已经留下了最致命的证据。
这几年你睡觉的时候不做噩梦吗?
你还记得被你残忍杀害的那几个姑娘吗?
她们也是人,
和你老婆一样活生生的人。
水良颤抖着端起水杯,
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他哆哆嗦嗦地说,
别说了,
是我干的。
你们枪毙我吧。
不要挑战法律尊严。
你跑得了一时,
跑不了一次。
告诉你,
不要以为你留不下证据,
不要以为死人不会讲话。
有一种证词叫作无声的证词。
没有完美的犯罪,
即便你再有反侦查意识,
再有先天条件,
但只要是犯罪了,
就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
黄支队说道。
水良低头不语,
我没有再旁听接下来的审讯,
拿起了电话,
拨通铃铛的号码。
喂。
你妹妹的仇?
报了云泰刑警这些年的心结。
接了,
接着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了一阵沉默,
然后便是铃铛难以抑制的哭声。
我对黄纸队说道,
师兄,
我记得在抓捕的时候,
水良喊了两声池子。
黄支队点头,
好像是这样啊,
当时光顾着控制人了,
没有顾丧搜寻他们家里边池子有什么东西啊?
那现在去搜也不迟啊,
弄个搜查令吧。
我说道,
还是那个保姆开的门,
依旧用的是那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目送着我们几个拎着各自的勘察箱走进了别墅里,
浴缸、
洗脸池、
厨房、
院落,
所有可能被称之为池子的东西都被我们搜了一个遍,
甚至用联苯胺试剂都进行。
行了潜血反应,
可惜一无所获。
突然我想起这栋别墅啊,
还有个2楼,
二楼应该也有卫生间吧。
我走上二楼,
走进水良的卧室,
粉红色的灯光之下,
一个长发人形的影子映入眼帘。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一幕把我吓了一跳,
勘查箱险些掉落在地上,
梳妆台前,
一个少妇正在梳头。
小姐,
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
赶紧出示了搜查证,
少妇一边抹着口红,
一边缓缓地转过头来,
苍白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丝泪痕,
现在她看上去和白天判若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
这毫无血色的脸庞让我脊背上一阵发凉。
秦明科长,
我当然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少妇款款走了过来,
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
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的,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去,
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黑暗之中,
轮到我回不过神儿来了,
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我的职务的呢?
她究竟想。
干什么呢?
法医秦明系列无声的证词作者秦明演播骆驼感谢您的收听,
听有声玄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