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喉中钻与泣血花:上海民国第一案-Somer

130.喉中钻与泣血花:上海民国第一案

歌手:Somer

专辑:落日之后

时间:2023-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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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花难青

夜山香

Hello

大家好

欢迎来到落日之后

我是根浩乙

我是金龙鱼

上一期评论区我们收到了大家很多的留言啊

很多的评论

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和评论

确实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和帮助

是的

而且有很多听友其实是第一次吧

对 嗯 那今天呢

给大家带来的是一起发生在民国时期上海的案子

嗯

在讲这个案子之前

我想先提一部一九二一年上映的电影

啊 好早啊

那这部电影在中国影史至少包揽了四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或者说是开端的称号

不会是因为它出现的早吧

发现

我觉得可能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啊

那它是中国第一部国产故事长片

它是中国第一部被官方禁止上映的电影

它也是中国电影商业化的开端

除了这三个第一之外

他还被公认为中国电影类型片里真实作案改编类型的鼻祖

哦

二零一四年姜文导演的一步之遥也是以这个案子为原型的

那我们今天要讲的就是这部影片的原型案件是

这个男人在徐州火车站呆了一整天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麻布衫裤

漫无目的的在车站周围走来走去

看上去像是一天甚至好几天都没吃过饭了

他的面色非常疲惫

眼神也很空洞

等到天黑之后

他混进了候车室

在一张长椅上躺了下来

这个时候

一个值班警察留意到了他

这个警察不久前刚从上海调来

在离开上海之前

他在报纸上读到一桩杀人案

报纸上刊登了凶手的照片

警方拿出了一千块来进行悬赏通缉这个凶手

当时的一千不是一个小数目

够一个警察吃上至少一年的饭了

可能不止吧

好想打洋 嗯

所以看过照片的人多少都会把那张脸给记一记

那为什么值班警察留意到这个长椅上的男人了呢

为什么

那肯定是因为长得像呗

对

那报纸上刊登的照片里

这个凶手西装革履

穿的非常体面

可是值班警察眼前的这个男人蓬头垢面

衣服上的都是褶皱

警察站在他边上端详了很久啊

一时半会也拿不准

于是就找了长官报告了这件事

长官听了之后说

你傻呀

找一份登有照片的上海报纸比对着看不就行了吗

你找我也我也没办法

我又不是人肉照相机

所以值班警察很快找来了报纸

他回到了候车室

来到那张长椅边上

还好那个男人还没走

警察蹲下来

把报纸上的照片凑到灯光底下和面前这张脸来回比对

他越看越觉得像

突然之间

他正看着呢

那个男人猛然的醒了

男人睁开了眼睛

看见了一个警察蹲在面前

手里还举着一张报纸

那就这样

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在凝固了一秒之后

那个男人唰的一下从长椅上弹起来就跑

他慌不择路

直接冲进了站台

跑过检票口跳下了月台

然后沿着铁轨拼命的往前跑

警察呢

也在他后面拼命的追

结果这个男人没跑出多远

就被追上来的警察按倒在铁轨上

警察立即问他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叫闫瑞生

王莲英是不是他杀的

这个男人拼命摇头

矢口否认

这个时候警察发现他说话含含糊糊的

一个字都吐不清楚

感觉像在嘴巴里含了什么东西似的

警察就让他张开嘴

但是啊

这男人的嘴巴是死死的紧闭着

警察见状没办法

只能强行掰开他的嘴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个男人嘴里含着一枚大钻戒

嗯

The

一九二零年的上海是一个极具魔幻现实色彩的城市

作为远东第一大都会

上海城市的面貌日新月异

马路宽阔

街头行驶着时髦的小轿车

许多黄包车穿梭在这些小轿车之间

街道两边林立着各种大型洋气的商店建筑以及著名的中外商号

报头们夹着一摞摞的申报或者是别的小报

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穿梭着

号外 号外

高声叫卖着最新的市井八卦

凶杀奇闻或是苦情小说的联载

而等到夜幕降临后

十里洋场的霓虹灯和电灯将租借的中心区域照得通明

大众娱乐场所门前人头攒动

戏院门庭若市

有人穿着体面的西装坐在舞台下一边观看歌舞表演一边谈笑风生

也有人穿着华丽的洋装

佩戴着光耀炫目的大钻戒

乘坐着私人汽车高调赴宴

不过这些繁华只属于租界中心

离开这一带

城市的灯光便会戛然而止

郊外的夜晚是一片漆黑于死寂

大片的荒地和麦田与市中心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间来到一九二零年六月十五号的凌晨

在上海西区徐家汇镇

有一个农民天没亮就准备下地干活

他刚来到麦田就发现不对劲

虽然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但他也能清晰的看到麦田里有几行麦秆歪倒着麦田怪圈

外星人来过是吧

但不像外星人是被人踩过的样子

这个农民以为是夜里有野狗闯进来了

就走过去想看看麦子被糟蹋了多少

等他走近之后

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地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再走近了几步

这才看清这是一个人啊

而且从体型上看

应该是一个女人

他又观察了一下

发现这个女人是一动也不动的就躺在那里

他才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这个农民吓得立马扔下了农具

跑到镇上去找地堡

棕迪猴告诉他麦田里好像发现了一具女尸

那宗迪红是谁呢

地保又是什么呢

当时是这样的

就是如果民间遇到什么事儿

都是主要先报告给地保的

然后由地保再去报告给警方

那宗迪红呢

就是当时徐家汇镇管事的人物

一般在徐家汇镇上出了事情呢

都是要由他出面处置

宗帝侯就让农民带他回到了麦田里

他一看确实是一具女尸

而且从衣着打扮来看不像是本地人

宗帝侯就让农民在现场守着

别让其他人靠近

随后自己就连忙赶回去给上海地方检察厅打了电话

检察厅派了一名警察和一名检验员来到了现场

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

他们发现死者是一名女性

年纪在二十岁左右

从尸体腐烂的程度判断

死亡时间可能是在五六天之前

另外这名死者穿戴非常讲究

她穿的衣服和裤子都是纺绸料做的

脚上呢

没有穿鞋

鞋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光着的脚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丝袜

而就是她的脚引起了警方的丝究

这是一双没有缠过足的脚

在当时的上海

她没有缠过足

而且还穿丝袜

衣服还都是纺绸做的

这样的女子可能是出生英实人家

至少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另外

警察还在死者发间找到了一枚小金发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首饰

这个女人是谁

她又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家汇的麦田里

这些个问题摆在了警方面前

那现在最最重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明这个女人的身份

徐家汇镇的警察厅立即向各处巡捕房发了协查通报

很快

公共租界大马路那边的老杂布房就有了回音

他们报告说啊

在前些天收过一桩报案

说是住在小花园的一位书寓的子叫做王莲英

在六月九号

也就是六天前跟一个客人出了门

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到现在都有五六天了

家里人非常着急

所以跑到古房来报案

书寓女子是什么意思

对

我们先来解释一下书寓女子

字面意思解释的话

这个书是书本的书

寓是公寓的寓

她原本是指说书艺人的寓所

那后面主要是指一些欢场女子所居住的寓所

这个称呼主要流行于晚清民国时期的上海还有苏州这些地方

而这些女子和一般欢场里的女子不同

他们会琴棋书画这些记忆

大都居住在高级寓所里

他们的客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会来到他们的寓所进行娱乐消遣

那补房一听是淑玉女子

起初就没有太往心里放

他们觉得这些女子跟客人在外面多住几天不算新鲜事

嗯

但没想到现在六天过去了

人还是没有消息

徐家汇镇的警察听完捕房说的这些话

就觉得情况好像对得上

于是马上就跟老查捕房接上了头

捕房的警察呢

就带着王莲英的母亲还有继父赶到了徐家汇

这个时候那块麦田边上呢

已经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遮挡棚

警察见到王林英的母亲董事之后呢

就立马叫他来辨认

但是董事才刚走两步

远远的看了一眼

他只看了一眼

看见了尸体上的一身衣服

他就站住不动了

然后抬起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警察官让他再走近一些看仔细了

别认错

于是这个董事就又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是哭得更厉害了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点头说

不会错的

这个就是我的女儿王莲英

接着警察呢

就把先前在死者头发里找到那枚金发夹拿出来给董事辨认

董事这个时候已经哭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于是呢

就是继父王长发接了过去

他也只看了一眼

说 没错

这就是莲英平时戴的那一枚

至此

可以确认死者就是王莲英

到了当天晚上

尸检报告出来了

死者王连英的脖颈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环绕了一圈

现场还找到了一条麻绳

绳痕跟脖子上的印子吻合

也就是说王连英是被人用绳子活活勒死的

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衣服也穿的齐齐整整

没有搏斗的迹象

也没有受到侵犯

法医的判断是

凶手很大概率是王连英的熟人

王连英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害的

而从动机上看

很有可能是因为钱

因为根据王连英的母亲和继父说

王连英出门前佩戴了不少金玉珠宝

但尸体被发现的时候

浑身上下只剩头发里一枚小的不起眼的发夹

从这一点来看

就是谋财杀人吗

嗯

还有一点就是

尸体四周的庄稼并没有大片倒伏的痕迹

所以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抛尸的

对

凶手肯定是在别处杀的人

然后才把尸体丢在这里

很快啊

麦田里出现一具女尸的消息立马在上海滩传了开来

号外号外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案子骇人听闻

更重要的是王莲英的身份

之前说到她是一名淑玉女子

但她其实还有一个更引人注目的称号

叫做花国总理

那关于王连英

让我们从头讲起

王连英本来他不姓王

一九零一年他出生在杭州

是满洲人

父亲在正白旗做左岭

带着手下的兵扎住在杭州城里

搁在当时大清朝

这算是有实权有体面的君职啊

一家人过的可是奇人的日子

但这样的好日子随着一九一二年帝制的终结也到了头

民国取而代之

其人的俸禄和特权都没了

他父亲在官场里待了一辈子

过了一辈子的好日子

突然变成了一介草民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物质条件上都适应不了

据说熬了没几年就去世了

随后呢

王林英的母亲董事就带着他嫁给了一个叫做王长发的男人

于是莲英从此就跟了继父的姓

那王尚发呢

他过得也比普通人好一点

在杭州开了一间小茶馆

茶馆的买卖起初还凑合

但是后来呢

一年不如一年

家里的日子也渐渐拮据起来

大约到了一九一六年

全家搬到了上海

投奔了一个住在孤岭路的亲戚

关于这个亲戚

据说在上海做的是皮肉生意

客人多忙不过来的时候呢

他就会让王连英一起帮忙接待

这是帮忙吗

那时候的王连英只有十五岁

对于这件事情

他的母亲和继父是知情的

也是默认的

在他们的眼里

那个年代自己这个阶层的人有自己的一套活法

他们觉得能挣到钱就是正道

当时做这一行呢

是有营业执照的

没有牌照的话

赚的钱也是最少的

那王林英的母亲她觉得不能一直这样干下去

之前说过

他是奇人出身

在上层圈子里待过

所以他的想法很明确

做也要往高处做

底层的活又累又不挣钱

不是长久之计

他拿主意让王连英一边接课一边拜师学艺学唱戏

王连英呢

他脑子灵光又肯吃苦

不到一年的功夫

几段拿手的曲目就唱得像模像样了

更关键的是啊

她的容貌非常出众

同时代的报纸上提到她

用的评语是长相出众

非常漂亮

那在上海滩的风月场里

能唱慧演又好看的女子是不愁没有出路的

果然

王莲英很快就有了一席之地

一九一七年年初前后

王连英离开了那个亲戚

自己在福祥里租了一间房子

福祥里在广西路

云南路和福州路之间

是当时上海花界最集中的一片地界

哎

那这是在那个什么人广来福士和上海书城那块是吧

哎

这么说好像是

那之前说了

做淑玉女子呢

要有弹唱的本事

有一定的文化门槛

招待的客人呢

也都是有身份的

在花季的等级里

淑玉呢

算是顶上面的一层了

那现在看来

王玲英确实也像她妈妈要求的那样

从最底层爬了上来

后来真正让他的名字传遍上海滩的

是新世界游乐场搞的一场花国选举

新世界是当时上海最大的综合娱乐场所

一九一五年开业

里面什么都有

有说书的

相声 杂技

另外呢

还配了商场

电影院

台球厅

溜冰场

就要什么有什么

规模很大

人气也很旺

一九一七年秋天

新世界换了个主事的人

这个人叫做西燕子

西燕子上任没多久

想出了一个点子

那就是办一场花季的选举

参选的全是上海各家术玉的头牌

让客人掏钱投票

一块大洋一张选票

谁票多谁赢

打榜了是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而这个选举的名目设计的颇有讽刺的意味

选出来的头几名分别分为花国总统

副总统 总理

底下还有参议院议长

众议院议长之类的名头

嗯

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十二号

选举开始

王莲英自然也参加了

十二月二十三号开票

王莲英拿到了一万八千张选票

在所有参选者里排名第四

对应的位置是花国总理

这是新世界办的头一届的花国选举

也是影响最大的一届

所以头一届选出来的人含金量是最高的

王莲英这个花国总理的名号就是从这里来的

当选以后

他的身价当然就达高了嘛

生意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慕名而来的客人排着队

他自己呢

也有意识的往上层人物的路子上靠

有一个叫做玉木侠的人写过一本上海灵爪

书里专门提到王灵英

说他在穿戴上极尽讲究

手上常年套着一枚大钻戒

光芒夺目

让人不敢直视

还有人形容他出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坠满了金玉饰物

而且为了弄到好的首饰不惜代价

连英文的字灵西报都登过她的报道

说她是上海知名度最高的歌女之一

不过正在事业上升期的她突然休息了一阵

一九一九年

王连英怀孕了

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的父亲姓杨

是他的一个常客

这个男人是有老婆和孩子的

所以他对王林英的态度就是不会娶她

也不会养孩子

更不会认孩子

连在外面另租一处房子把他安置下来的想法都没有

王莲英呢

她觉得靠男人不行了

得靠自己

她就想过改行

但是无奈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别的本事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

于是等女儿过了满月

只能重新回到这一行

在这之后

他搬了家

带着他的母亲和继父离开了福祥里

搬进了小花园的一幢两层洋房

小花园一带比福祥里更加繁华

是上海高等花峪最集中的地段

他找人把门面重新装修了一遍

大门口挂上了一块金字匾额

写着花国总理四个大字

两侧配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帘前出水漫人选

上联是鹦鹉能言四座春

藏头联

那也正是因为王莲英花国总理的名号

所以他遇害以后

立刻引起了报馆的关注

各家小报做了大量报道

各种猜测漫天飞

瓜国总理恨死荒野这七个字就足够让全上海的小报刊炸开锅了

嗯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把麦地周围围了好几层

路堵的水泄不通

检察厅不得不调人过来维持秩序

一时间街头巷尾满城风雨

人人嘴里都是挂着这桩案子

大家都在讨论凶手到底会是谁

那我们就接下来看看警方是怎么一步步调查的

他们在调查中一共获得了三条线索

这三条线索最后给警方拼凑出了凶手的身份

先是第一条线索

警方既然能确定死者身份

那肯定是从死者身边人开始调查

他们询问了王连英母亲和继父

王连英失踪当天出门去了哪儿

继父王长发告诉警探

六月九号那天下午

王莲英接到了从小林黛玉住处送来的帖子

说有个姓张的先生请客打牌

女儿换了身衣裳就出去了

再也没有回来

小林黛玉也是上海花街的淑玉歌女

那小林黛玉只是一个称呼

是一个花名

至于她的真名

没有人知道

只是因为她身材小巧

平时总是很柔弱的样子

所以才叫她小林黛玉

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小林黛玉的家

在云南路的福玉里

面对警方的询问

小林黛玉回忆起当天发生的事情

她说六月八号晚上来了一个男人

自称姓张

这个张某借着一个姓金的老客人的名义

把他和王连英都约了出来

约会结束后

这个姓张的男人又约他俩第二天在小林黛玉家打牌

到了第二天

王丽英姗姗来迟

令小林黛玉印象非常深的事儿王莲英那天身上的行头

她带着两只钻戒

一大一小

加上钻石胸针

珍珠项链

耳环 手镯 金表

零零总总挂了一身

甚至走起路来都叮叮当当的

不过最后他们也没打牌

这个姓张的人说啊

要开车带他们出去转转

小林黛玉说自己没有答应

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出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

他的防范性还是有的

王连英起初也是犹犹豫豫的

毕竟也是只见过一面

不熟

但是她架不住姓张的三番五次的邀请

最后还是上了车

小林黛玉说啊

看着王连英上车离去

同行的呢

还有两个男人坐在后排没怎么说话

小林黛玉就一直等着车开远了才转身回家

因此她记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车牌号 没错

那辆车的车牌号幺二四零

这就是第二条线索

那个年头上海有私家汽车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现在有了号码牌

查起来其实并不费劲

警方翻了车辆登记的档案

很快找到了这辆车

这个号码牌对应的是一辆法国产的德拉奇车

我查一下那个年代生产的这个车的样子啊

非常的拉风

当年这个车的定位是豪华欧式轿车

那想必车主肯定也是有头有脸有手有脚的人物了

那这么说来

我也算个人物

那这个人物是谁呢

登记车主的名字叫做珠宝三

这个车主的名字好像不是那么响亮吧

很接地气是吧

嗯

但你别看他名字很接地气

他可有来头了

朱宝山是当时上海总商会会长哦

在辛亥革命时期曾经担任过沪军都督府财政部长

他手里有几十家企业的股份

涉及保险公司

银行 造纸厂

烟草公司等等

那确实很有钱了

嗯

而且他不仅有钱

还有声望

甚至法租界有条马路用的就是他的名字

现在这条路叫做溪口路

就在黄浦区外滩那边

啊

那这么大一个人物半个上海滩都认识他

但是这么大的人物

会跟一桩谋杀案扯上关系吗

这个张某不会是他的什么司机吧

把他的车开出来给自己充门面

那警方很快来到了珠宝三的家

或者 哎

不能叫价

人家那叫大宅院

对 府邸

朱家大宅人丁兴旺

出来接待的是朱宝三的五儿子朱志家

外头人都叫他朱老五

朱老五看到警察找上门没有很惊讶

像是早料到警察会上门

他说这几天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案子的报道

毕竟这么大一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朱老五直接对警方说啊

车是家里的没错

那天晚上确实开出去过

但是呢

不是他开的

也不是家里其他人

而是他一个大学时候的老同学借走的

这个同学的名字叫做闫瑞生

接着朱老五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

他说他和闫瑞生都是震旦大学的学生

震旦大学当时在上海滩是非常知名非常顶尖的学校了

现在外滩那边好像还有个建建不叫震旦嘛

是

不过闫瑞生后来因为品行问题被学校开除了

之后在洋行做翻译

两人关系说是一开始还不错

但是后面呢

因为一件事情不怎么联系了

朱老五说之前闫瑞生啊

想在洋行里找一份工作

需要交五千块的保证金

那闫瑞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所以他就想通过自己的人脉就找朱老五帮一下忙

但是朱老五没有帮他

于是两人之后来往就少了

不过闫瑞生后面也不知道靠自己什么路子找到了杨行利的工作

在六月九号那天

严瑞生突然找上门

他说啊

看中了一个疏玉歌女想问朱老五借车带人出去转一圈

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那朱老五他碍于老同学的面子

再加上之前不是拒绝过闫瑞生嘛

有点愧疚

他就觉得那能答应就答应吧

甚至还安排了自家的司机跟着一起帮忙开车

当然

也可能是怕那个车太名贵

这个严瑞生开不好撞坏了

嗯

但是没想到啊

说好的一个小时过去了

车子迟迟没有开回来

直到晚上九十点

司机才开着车回来

所以朱老五他是第二天才发现车头前面居然撞凹了一块

他就问司机怎么回事

那司机说其实啊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

闫瑞生就给了他一块钱让他去洗头洗澡

就把自己给支开了

朱老五当下很恼火啊

他就骂了司机一顿

但是呢

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闫瑞生算账

所以只能暂时作罢

过了两天之后

王莲英的母亲和继父找到了他

说女儿那晚坐着一辆漂亮的汽车走了

听说车是朱府的

那朱老五那时候不知道出了大事

就安慰两位老人说啊

莲英可能过两天就回来了

又过了一天之后

他偶然在街上碰见了闫瑞生

一把把他拉上车

说走

跟我一块去王连英见他父父母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车刚开出没多远

闫瑞生就下车要去一家洋行拿东西

车还没停稳呢

他就跳了下来

转身钻进旁边栋楼再也没有出来

朱老五在外面等了一下午啊

等到天都黑了都没等到人

并且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闫瑞生了

朱老五说的这些就是第三条线索了

那意思是警方现在已经锁定了那就是闫瑞生了

不过警方他还是为了谨慎起见

先找朱家司机核实一下

情况就确实就如朱老五所说

不过啊

这两人毕竟是主仆关系

证词可信度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啊

于是警方决定先去找闫瑞生

看看他怎么说

六月十七号

警方来到了闫瑞生在宝善街的家

但是他们发现闫瑞生家大门紧锁

敲门也没人来应

后面从邻居那儿打听到

说这家住着一家三口

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闫瑞生就是那个男人了

那两个女人分别是他的妈妈还有他的老婆

邻居还说这一家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人影了

门呢

好像一直锁着

警方一听啊

这像极了案发后畏罪潜逃啊

跑路了

闫瑞生的嫌疑就一下子上升了

嗯 两天之后

上海警方在各大报纸上挂出通缉告示

告示上写着

拿获此人赏一千元

提供线索协助破案者赏五百元

不过这些赏金是由王丽英的母亲和继父承担的

同时还刊登了闫瑞生的照片

那是两个星期过去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了七月上旬

警方接到一份密报

有人说闫瑞深藏在蛇山镇上一座天主教堂里

那巡捕房就拿着通缉公文带着便衣上了山

把教堂的各个出入口都堵住了

警方给教堂的牧师看了公文

但是牧师说没见过这个人

警方就说那我们要自己进去搜查

但是牧师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那警方也没有搜查令

不能硬闯吧

所以只能在外面蹲守

但是过了好几天

愣是没等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整个七月就这么过去了

报纸上关于这个案子的文章越来越少

界面上的议论也慢慢淡了下来

热度没了

时间来到八月七号

徐州火车站那边传来一条消息

值班警察说逮住了一个可疑的人

比对了通缉令上的照片

非常吻合

更重要的是

这个人嘴里含着一枚大钻戒

这就是我们开头提到的那个场景

嗯

于是警方就赶紧来到徐州

把这可疑的人带回了上海

然后把那枚钻戒给王莲英的母亲还有继父辨认

他们证实这正是王连英生前戴过的那一枚

而这个人

也就是警方一直在找的闫瑞生

这个消息很快在群众中传开了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杀了瓜国总理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此时的闫瑞生已经不是报枕上那个体面穿着西装的杨行职员了

他头发乱的像鸡窝

衣服上都是污渍

脚上是一双开了线的帆布鞋

目光呆滞

那案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闫瑞生为什么会杀害王莲英

闫瑞生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之前说警方判断凶手的动机是屠财

但是闫瑞生在大家眼里是个名校高材生

在杨航有着体面的工作

他会缺钱吗

那关于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接下来都会一一浮出水面

我们先来说第一个问题

案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月十号

北浙江路会审公堂开庭审理此案

旁听席上挤满了人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严瑞珍上了堂之后

居然直接承认了罪行

而且还把自己有两个同伙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先前小林黛玉说的

案发当天王连英上闫瑞生车的时候

一共车里有三个男人

对

那另外两个就是帮凶

他们分别是吴春芳

方日山

另外闫瑞生还交代了他们的藏身地点

就是在闸北宝山路一家茶叶店的楼上

法官当场知会了巡捕房

没过多久

巡捕房就说抓到人了

不过只抓到了一个

吴春芳抓到了

方日山跑了

正在追

吴春芳被抓的时候啊

还在茶叶店里正常工作

你说一个在两个月前帮人杀了人的人

他早应该逃了呀

对

他事后竟然没有自首

也没有出逃

甚至在原来的店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让人觉得非常荒唐

对啊

而且后来在法庭上

吴春芳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讲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在回忆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那闫瑞生的口供呢

在细节上有些出入

但大致轮廓是对得上的

接下来要讲的就是从两个人的嘴里拼出来的那个晚上

嗯

六月九号傍晚六点半左右

王连英坐上了闫瑞生车子的副驾

吴春芳和方日山上了后排

车子从云南路往北拐上西藏路

再折靖静安寺路

城市的中心地带很快就甩在了后面

路边慢慢开始变窄

两边的洋楼换成了矮房子

矮房子又换成了树和田

六月的天色暗的比较慢

出发时天色还透亮

路上还有人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

人没了

声音也没了

只剩下路两边黑黝黝的庄稼地

王林一开始呢

兴致还挺高的

但没持续多久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慌

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着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闫瑞生

试探着开口

是不是该掉头回去了

闫瑞生没有回话

沉默着继续开车

车速也越来越快

到了大约晚上八点钟

车子停在了徐家汇镇外一块麦地的旁边

此时天色介于亮和黑之间

王丽英透过车窗隐隐约约看见四面都是齐腰高的麦子

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闫月生下了车

他绕到车尾打开后箱拿出了一只小玻璃瓶和一把棉花

把瓶子里的东西淋在棉花上

转身递给了后座上的吴春芳和方日山

随后这两个人下了车

拉开副驾的车门

一起伸手去拽王连英

王连英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拼了命的挣扎

但是完全抵挡不住两个成年男人

他几下就被拖出了车摁在了地上

王连英被摁在地上以后一直在喊

大哥 大哥

我身上这些东西你们全拿走

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闫瑞生站在旁边冷冷的回了一句话

不把你弄死

我自己就完了

随后给了吴春芳和方日山一个眼色

这两人就拿着泡过药水的棉花捂住了王莲英的口鼻

王莲英挣扎的动作也很快就弱了下去

最后一动不动

随后闫瑞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预先备好的麻绳

吴春芳和方润山就拿过去缠在了王林英的脖子上

然后死死的收紧

一直收到确信王玲英已经没了气才把手松开

就当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路边突然传来叫喊声

哎哎哎哎

那边

那边在干什么呢

三个人听到声音之后瞬间慌了

闫瑞生头一个反应过来

他立即扔下手里的东西朝那个农民跑去

他对那个农民说

哎呀

我车抛锚了

您能不能帮我搭把手推一下呀

农民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呢

闫瑞生把人骗上了车

一脚油门拉出去了好里地

然后还把农民赶下了车

他就自己掉头回来

嗯

回来之后呢

闫瑞生看了看四周

觉得这个位置离大陆太近了

不保险

于是他们三个人把尸体抬上车

换了一块更偏僻的麦田

然后就把人拖了进去

随后呢

方日山就把王连英身上剩下的首饰一件件摘了下来

用一块布裹成一团递给了闫瑞生

闫瑞生他一把接了过来

也没有细数

然后把那些作案用的瓶子

棉花

绳子一股脑的扔进了路边的水洼里

接着他就对吴春芳还有方日山两个人说自己先要走了

要去还车

交代他们把尸体往麦子深处拖一拖

不要让路上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说完他就回到车上准备掉头那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加上手忙脚乱的

方向盘打的很急

车头就结结实实的怼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车头上撞凹的地方就是这么来的啊

研究生当时没办法

他只能开着这辆撞坏的车回到市区

在一品香饭馆门口找到朱家的司机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司机一眼就看到了车头被撞凹了一个大坑

他满脸惊慌

闫瑞生就陪着笑脸说啊

实在不好意思

他会出现修的

但是现在呢

身上没带现金

明天一定把修车的费用给送过来

但是你得去跟主人解释一下吧

你为难我一个打工人什么意思啊

而且司机也没有钱

他也没有别的犯法

他只能答应把车开回去

车总要开回去吧

那在两个人分开之前

闫瑞生还再三叮嘱司机

车要悄悄的送去修

千万别让朱少爷知道

然后他揣着那包从王连英身上搜刮下来的东西回了家

闫瑞生回到家之后

把布包打开

一件件的数

总共五件

哎

他这个时候就心里犯了嘀咕

不对呀

王丽英出门的时候身上是挂满了东西

怎么着也有七八件

到他手里怎么只有五件了呢

还有几件去哪儿了

被那两个同伙给私吞了吧

对

他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那两个人肯定给他首饰的时候撕扣了一部分

嗯

但这个账眼下是没法算的

他有更紧迫的事情

那就是把这包东西当了

换钱去赎回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闫瑞生不知道的是啊

他冒着那么大风险去杀人换来的这一包东西

根本换不到那么多钱

现在看来

闫瑞生杀害王林英的动机就是为了钱

他非常缺钱

他当了什么东西啊

而且他为什么那么着急需要钱呢

落我里

闫瑞生一八九七年在上海出生

祖籍河南汤阴

他爸爸死的早

是妈妈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他从小就聪明

成绩一直不错

十六岁考上了震旦大学

在大学里

他的同学大多是非富即贵

比如朱宝三的两个儿子

这让他心里其实有了不少的落差

考进大学后

他没有继续学习

一天到晚跟着那些有钱同学吃喝玩乐

不是喝酒就是去欢场

但是呢

他只是普通人家出身

哪来那么多钱呢

他得想办法搞钱

而且是快钱

贩毒啊

抢劫吗

赌博啊

不过不是在外面赌场赌

而是在学校里

晚上宿舍熄灯之后

闫瑞生就跟着几个同学在宿舍里掷骰子

那宿管是不是来管他们了

骰子声音很大是吧

那多多少少有一点吧

而且你赚起来肯定会兴奋一下

嗯嗯

不过闫瑞生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他拿的这个骰子是用豆腐干削的

不会发出声音

除此之外呢

还有个优点就是不会留痕

因为你如果遇到老师查房

吃掉 对 没错

什么证据都不剩下

你说他这个脑子都用在这个上面了

他为什么要晚上就赌呢

他白天赌

他找个地方赌

学校外面赌

就是同学们出去在旁边找个茶馆赌

不也没人知道吗

但是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还是不太好的影响

就怕被人发现了举报是吧

嗯嗯

那关于这个骰子的发明他非常得意

但是这一个豆腐干做成的骰子

他怎么能够保证每次他筛出来的这个点数是随机的呢

每一面它的概率一样呢

他同学们就这么跟他玩吗

或者他真的是拿把尺在那精确到厘米的

他且这个豆腐干里面的质地地不一定百分百均匀匀

也是

那不知道

反正他们赌的很嗨

可能地下赌场的条件有限吧

那随便就这么赌吧

嗯

那他们赌博这个事情

一次两次可以糊弄过去

但次数多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的把戏了

更别说是学校老师了

老师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学校

学校呢

也警告过了好几次闫瑞生

但是呢

他都当耳旁风

完全不听

学校就一直忍着他

忍了他好几年

直到快毕业的那一年

闫瑞生呢

还在沉迷赌博

学校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样的人

怎么可以给他毕业证书呢

嗯

于是就把他开除了

那一年他二十岁

上几年学白上

离开学校以后

他去了趟北京

在交通部下面的一个训练学校学了一年期限

然后回上海进了洋行

闫瑞生凭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还有两门外语

就是法语和英语

按照今天的说法算是个外企白领

挣了不少钱

但是呢

他却花进了赌场和欢场

后来他结婚了

可是他心思完全不在家庭上

在欢场过夜的天数比在家里待着的天数还多

就这样潇洒的日子过了好几年

或许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潇洒下去

直到一九二零年年初

他失业了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三十五岁了

斩杀线到了是吧

那一般人失业了

多少会着急另找出入的

但是闫瑞生好像不着急

他跑到了一个相好的淑玉歌女家里赖着不走了

这个女人叫做提红馆

本名姓吴

在花界也算有几分名声

跟闫瑞生好了一阵子

闫卫生住到提红馆家里之后

照样还是吃喝玩乐

天天在欢场里混

他没钱了怎么弄呢

提红馆有钱呢

哦 吃软饭

然后在外面还搞呢

是

不过提红馆也不乐意一个没有进账的男人天天在自己这儿蹭吃蹭喝吧

闫瑞生呢

也不傻

他察觉到了提红馆的心思

于是就三天两头给他画饼

他说自己正在搞一个新的差事

很快就有大笔收入进来

那提空馆知道阎瑞生他有文化有脑子

也就相信他说的这些了

到了一九二零年

端午节快到了

那个时候有个规矩

就是端午之前得把欠人的钱给还清了

这个时候的闫瑞生因为在官场上潇洒的太久了

而且赌博也欠了不少钱

他总共欠外面六百多块钱

六百多块在一九二零年的上海不是一笔小钱

可能他的工资也就三十几块大洋吧

那闫瑞生哪有钱去还哪

他得想个法子

他找到了提红管

他用好话哄着把提红管手上一枚大钻戒借了过来

他说是有个朋友急用

借两天就还了

让他去当了

提红馆犹豫了一阵

最终还是给了他

这枚钻戒据说值一千两百块

是他所在的书玉老板花钱买来配给他的

算是营业开销的一部分

所以提供管是瞒着老板偷偷借出去的

就像你说的

闫瑞生拿到钻戒以后

径直去了汉口路上一家叫做余昌的典当行

把钻戒押了六百块钱现金出来

但是他不是为了去还钱的

他继续潇洒

他继续赌

他拿着这六百块去了江湾赛马场

选了一匹自认为有胜算的马

六百块钱全买了彩票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

母亲给了他十块大洋

这笔钱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一两个月日子的

他拿着钱进了赌场

赌的是斗蟋蟀

他把十块钱一把全压在了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蟋蟀上

但没想到他的蟋蟀一交手就败了

十块钱当场打了水漂

阎瑞生气不过

当场把自己养的那几只蟋蟀给掐死了

十年后的他同样把手里所有的钱都赌在了一匹马上

结局也是一样的

他压的马跑了

最后几名六百块也一样打了水漂

所以他今天晚上吃马肉了

唯一不同的是

他没法把马给杀死啊

但他即将找到一个替代品

现在钱打了水漂

钻戒也赎不回来

可以说是原来欠的债一分没还

还凭空多了一笔

闫瑞生就开始躲着提红管不敢露面

这下提红管可着急了

因为这枚钻戒是背着老板偷偷借出去的嘛

于是他就四处找闫瑞生

直到六月八号这一天

提红馆终于在一个娱乐场逮住了他

这个时候闫瑞生还在娱乐场消费

他真是没有少爷的命啊

得了少爷的病啊

提红馆就当面追问钻戒到底在哪儿

闫瑞生硬撑着说一两天之内保证归还

但是大家听一听

这怎么可能吗

赌鬼的话确实不能行

于是就在被提红馆堵住的这天晚上

他打定了一个主意

谋财害命

他不会想杀提红馆吧

不是

其实闫瑞生一开始的目标不只是王莲英

还有小林黛玉

这两个人他都是在花界应酬的场合见过的

没有什么深交

但是这两个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钱 嗯

王莲英和小林黛玉每回出来负局弹唱

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金漆玉饰

随便姑姑

总值也在两千块以上

闫瑞生就盘算着

看看能不能把其中一个骗到没人的地方杀了劫财

两个人里面骗到谁

就算谁都骗到了那就更好

当天夜里

他就着手开始办这件事情

他借了一个金姓老客人的名头

在大东旅社摆了一桌饭

把王莲英和小林黛玉都叫了出来

那金信任是两人的常客

用他的名义下帖子是不会被拒的

严润生到了以后

自称姓张

说金先生临时有事来不了

由他代为款待

王林英和小林戴玉见这个人念过大学

杨文顺嘴就来

穿的也很整齐

出手也不小气

也愿意和他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

一桌子人聊的还挺热热闹闹的

吃完饭以后

这三个人又去了王连英的住处打了几圈麻将

临走时还约好第二天到小林黛玉那里接着玩扑克牌

到了第二天六月九号

也就是案发当天

这天上午

闫瑞生去了一家药铺买了一瓶麻醉用的药水

然后直奔闸北宝山路的黄德昌茶叶店

找到了一个叫做吴春芳的伙计

那为什么他找吴春芳呢

是因为吴春芳以前陪他去过一趟香港

算是有些交情

闫瑞生也不让弯子

就开门见山说要去办一个人

办完了给一百块的酬劳

吴春芳听了

先是推辞了几下

闫以为他是不敢杀人

但其实他只是在心里掂量他值不值得为了这一百块钱去杀人

就害怕得加钱

闫瑞生又接着劝了几句

吴春芳呢

就点头答应了

哦 没加钱

闫瑞生又说呀

一个人不够稳妥

要再找个帮手

吴春芳就说店里有个叫做方日山的同事可以叫上

他就领着闫瑞生见了方日山

方日山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个头有一米八出头

身材非常结实

一看就是吃苦耐劳干体力活的

闫瑞生看了看

嗯 可以

觉得这人派得上用场

当场拍了板

约好下午三点在南泥城桥的龙源茶馆碰面

随后呢

闫瑞生就去了珠宝三家借了车子

到了三点钟

三个人在龙源茶馆聚齐

闫瑞生载着这两个人去到了小林黛玉的住处

他们到了小林黛玉的家

小林黛玉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严瑞生就跟他打招呼

严瑞生跟他打完招呼之后

就写了一个帖子让人送去了小花园

就邀请王莲英来打牌

但是左等右等

等半个钟头王莲英都没有来

下午四点出头

闫瑞生有点坐不住了

他想亲自去找王连英

正巧这个时候朱家的司机洗完头回来了

哎

这司机还真去洗头洗澡了

嗯

这司机见车没有

还心里不踏实

跑来找闫瑞生说这么贵重的车子

还是让他开比较放心

闫瑞生指了指身旁的吴春芳和方日山说

他们待会儿也要上车

你再来 对

坐不下了

那司机就觉得啊

可能是闫瑞生和自家雇主关系真的很好吧

他这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嗯

就只能离开

随后闫月生就开车带着吴春芳和方润山直奔王林英住的小花园

他寂寞一看

发现王林英居然还在睡午觉

他急的呀

就立马把她叫了起来

王玲英揉着眼睛缓缓起身

怎么了呀

闫瑞生就很着急啊

说哎呀

大伙儿都在等你啦

王玲英这才立马起身洗漱

开始描眉化妆

闫瑞生就说她先回小林黛玉那里等她

下午五点半

他回到了小林黛玉的住处

然后又等了将近一个钟头

说天要黑了呀

对

傍晚六点半

王林英终于来了

他周身上下坠满了亮晶晶的金银珠宝

闫瑞生看见他的时候

心跳猛的加快了

他知道自己要等的东西来了

真应该给他带一个手环测心率是吧

对

闫瑞生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说 哎呀

打牌的人还没到

三缺一夜

要不先出去兜一圈

王莲英没有马上答应

严瑞生又请了几回

而且还邀请小林黛玉一起去

小林黛玉就像刚说的

她非常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而且她还发现这个人看王莲英的眼神不太对劲

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在看一个猎物

所以小林黛玉给王连英递了下眼色

王连英看见了

但是呢

她没有理会

最后她上了闫瑞生的车

再后来

她是如何惨遭杀手的我们也都知道了

严瑞生三人杀了他之后

搜刮了他身上的财物

那照理说

闫瑞生拿到了这包赃物应该能换不少钱

那怎么最后被抓住的时候那么窘迫潦倒呢

让我们看看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杀完人的第二天天一亮

闫瑞生就开始盘算怎么收场

他想的很简单

这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抢来的首饰变成钱

拿钱去典当行把提红馆的钻戒赎出来还给他

这个窟窿就算堵上了

至于王莲英

他已经让吴春芳和方云山给埋了

短时间内呢

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等日子一天天过去

大家就会忘了花国总理

这事儿也翻篇了

闫瑞生甚至还在想

还完了债

赎回了钻戒

他或许还能过上和以前一样潇洒的日子

毕竟那么多金银珠宝啊

那为了避风头

闫瑞生肯定不能自己出面去当的

对 没错

于是他就让妻子把拿回来的赃物其中的金别针和钻石耳环拿去换钱

但是没想到

你猜猜最后这换了多少钱

五百五十啊

闫瑞生也很震惊啊

他以为好歹能换个上千块

但是现在也没空去多想了

他得先给一个人钱

那就是昨天晚上答应给朱家司机的修车费

因为车子不修好

他就容易暴露啊

嗯

于是他就先抽了三十块钱给司机

然后他手上的还剩二十块钱

接下来第二要紧的事就是提红管的事情了

他当天夜里他就去见了提红管

提红管不知道这个时候闫瑞生已经不光是欠了他一枚钻戒的问题了

他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

那意思是背一条人命不算多

我再来一条

那闫瑞生他就堆着笑脸哄着提红管说啊

钻戒的事情呢

已经跟朋友谈妥了

一两天就能拿回来

但提红管这一回不吃这套了

他说不行

我得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我要亲眼看到钻戒还在才算数

闫瑞生没有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怎么演呢

他花了七块钱在外面临时租了一辆车

带着提红管出了看车在街上绕了一圈

然后他把车停在一栋看上去挺气派的大宅子门口

下车走上前去按了按门铃

按了好几下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一边按门铃的时候还一边回头看提红管

那见没人开门

他就退回到车上

一脸无奈的对提文罐说

太晚了

人家已经歇下了

我们明天再来吧

他怎么知道这里没人呢

万一有人出来他不炸了

那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没有人

那个门铃连着的是一间空屋子

他是故意带提红馆来到一个空屋子里的

给他演了一场戏

他在这里打过工吗

他怎么知道

或者他以前认识住在里面的人

然后这里面人搬家了这种啊

但是提红馆不知道呀

他听到闫文生这么说

也只能撇撇嘴

不能多说什么

接着闫瑞生又开着车带他在外面兜了一圈

直到提红馆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才把车还了

折腾到了天快亮

他索性就在提红馆那里睡了一夜

闫瑞生这一晚没睡好

因为他知道

他只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钻戒还是要赎回的

天总会亮的

第二天一早

他就回了趟家

拿着那枚从王连英手上摘下来的大钻戒去了汉口路的余昌典当行

这家店就是他档提红馆钻戒的店

闫瑞生想着

昨天的金别针和钻石耳环不值钱

那这个大钻戒总归值钱了吧

他想用王林英的这枚抵上去

把提红馆的那枚换回来

但是伙计从闫瑞生手里接过钻戒端详了一阵

告诉他这一枚只能值四百块

闫瑞生非常诧异啊

他又赶紧跑回家让妻子再拿剩下的珍珠项链去当

但是这项链最后也只当了一百块

他是赶上拼多多了

他永远都差那么一刀

那严月生就彻底傻了

金别针当了

钻石耳环当了

珍珠项链也当了

连这个大钻戒也搭进去了

甚至他还杀了一个人

居然最后还差一百块

怎么还差一百块

嗯

Er 钱这边的事情没有着落

那边杀人的事情要东窗事发了

对

从当铺出来之后

闫瑞生在街上走着

有人远远冲他喊了一声

哎哎哎

在干什么呢

他抬起头啊

是朱老五

这一段呢

就是之前朱老五向警方讲述的事情

就朱老五想把闫瑞生拉去王林英父母家

让他说清楚

但是闫瑞生后面逃了嘛

他最后逃去哪儿了

其实他逃回了一个法国人的家里

因为他之前会法语

他给法国人做过翻译

他觉得警察怎么找也不会找到法国人家里

不过他当时在法国人家里也只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还是回到了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啊

妻子正坐着满脸心事

这两天闫瑞生让他帮忙把几件女人的首饰送去当铺

他就觉得很奇怪

哪来的

现在外面关于花果总理王莲英跟人出去以后下落不明的消息又闹得沸沸扬扬

肯定是他杀了

妻子是个聪明的女人

对把这几件事情累在一起颠了颠

该明白的也就明白了

最后妻子只说了一句话

要不你出去避一避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闫瑞生又出门了

他去闸北宝山路的茶叶店找吴春芳

他想确认尸体到底有没有处理

闫瑞生心里打算的事啊

尸体只要埋的深

我就没必要跑啊

但吴春芳告诉了他一件晴天霹雳的事情

没买没买

而且还就在那儿呢

动都没动

那他们两个后来是干嘛去了

直接走了呗

那闫瑞生直接急了

他说你赶紧去想办法呀

吴春芳没见话

而是把手伸出来说

一百块钱呢

对 一百块钱

手定到现在一个死都没给

那凭什么还让他去干活

那说到这儿

严瑞生更来气了

我自己都没钱了

你还问我要钱

我还差一百呢

我一百块谁给我呀

而且他咬定方瑞山和吴春芳私藏了一部分

嗯

吴春芳就说

我东西全给了你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了

那我觉得他们是不是私藏了

不然的话

你说他当初约定好一百块钱干的脏活的

他后来没给他

也没主动去找他

对对对

他直接在店里

他也没逃

对呀

那闫瑞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也懒得和吴春芳白扯

这尸体放到外面随时可能会被发现

嗯

于是他就在案发后的第四天

带着妈妈和老婆离开了上海

那在这两个多月里

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先是逃到了蛇山岳母家

但没几天呢

他就听到风神说警察发现了他

那这说起来也是他自己作死

岳母跟他说

让他把平时穿的西装洋服啊都换成普通农民的衣服

但他穿了两天浑身不自在

就又换了回去

不仅如此啊

他一天到晚呆在家也觉得闲的慌

就闷的慌

没事情干就开始出门溜达

在家附近转悠

之前不是说到警察去过蛇山一家教堂搜查过吗

严瑞生就在那儿穿着洋装溜达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他真是去了少爷的转啊

当时警察没有找到他

严瑞生觉得上海待不下去了

于先呢

又想到去青岛

为什么是青岛呢啊

首先那里没有他认识的人

其次

那里也有外国租界

他觉得可以继续给人做翻译谋生

这一次他没有带他的老婆和妈妈

但一到青岛

他就傻眼了

就现在青岛

他也不是法国人的

也不是英国人的

也不是德国人的

是日本人的

对

他到了才知道

青岛的租界是日本人说了算

他的法语和英语在这里没有价值

随后呢

他就想

要不盘个小铺子做点买卖

哪来的本钱呢

对

他没有本钱

虽然说他从上海出来的时候

身上揣了典当赃物换来的钱

但是呢

也只有一百块

他到了青岛后

不得换一身新衣裳

还换衣服呢

这人闫瑞生手里的钱就像漏斗里的沙子

一天少一截

闫瑞生觉得他要离开青岛去到别的地方

他一开始选择青岛的原因是这里没有熟人朋友

现在他决定离开青岛

理由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毕竟手上没有钱了

他需要人接信

他就想到他之前在北京不是读过书吗

北京有几个朋友

所以决定动身去北京

他先来到了济南

这个时候呢

他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拿着那枚没有当掉的大钻戒进了当铺

但没想到伙计不识货

不要这个钻戒

那到最后

他手里就只剩下这一枚当铺不要路边他也不收的钻戒

以及一张只买得起从济南到徐州的车票了

等他到了徐州以后

身上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他饭都吃不起

整天只能在火车站转悠

尽管这枚钻戒荡也当不掉

但是他也没有扔掉

只不过他最后没想到

这枚钻戒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块石头

嗯嗯

就是警察抓到他的时候

发现他嘴里含着这么一钻戒

因此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最后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到那场公堂之上

闫瑞生说完作案过程之后

沉默了

吴春芳倒是辩解了几句

他就说啊

杀人都是闫瑞生一个人的主意

他就是被叫去帮忙的

但是他在法官的追问下呢

供出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方日山从王连英身上摘下来的东西远不止交给闫瑞生的那五件

剩下的两个人私底下分了

他真私藏了

吴春芳自己分到了一枚小钻戒

一根翡翠别针和另一件记不清了的小物件

三样加起来一共卖了六十八块钱

那就在案子审到中途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公堂上

这个人叫做何风林

身份是淞沪护军史是一个军阀

他来这是干什么的呢

他对法官说

他要接手这个案子

理由是三人合伙行凶

手段恶劣

社会关注度极高

依照北洋政府一九一四年颁布的一部叫做惩治盗匪法的专项法律

应该由军事法庭来审

我er

但你其实听上脚像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关系

所以也有人私下里说他是看准了这桩案子的热度

想借着判案子给自己刷一波民审

嗯

就那时候军阀遍地都

大家都是要刷一下这个声望

对 嗯

那对于他来说是耍声望

而对于闫瑞生和吴春风来说

这是一个关乎他们生死的事情

因为这个案子一旦进入了军事法庭

结局就只有一个

枪毙 没错

就是死刑

而且判了就是终审

不得上诉 嗯

那判决下来的很快

闫瑞生

吴春芳死刑

值得一提的是

在案件审理的那几个月里

徐州方面一直在催那一千块钱的赏金

老扎捕房为了这事儿找了王连英的母亲和继父好几趟

两位老人的回答每次都是女儿已经没了

家里的粮也断了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自己都不知道

哪里还拿得出钱来给别人啊

所以当初的那个赏金不是给到警方的保证金吗

就是口头说

对

赏一千万大洋都可以

嗯

那不妨就把原话传回给了徐州

徐州那头催了好几回

见确实拿不到

就也没有提这件事了

一九二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

两人被绑到龙华大操场执行枪决

但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

在一年后

同样的枪声在龙华大操场再次响起

方如山吗

这一次不是处决犯人

而是我们开头提到的那部电影的拍摄现场啊

为了还原剧情

导演特意在原处决地拍摄行刑的画面

这部电影的名字就叫做闫瑞生

当时这部电影的票价在一到一块五之间

那一九二零年代的上海

正常的电影票价最低只有一毛钱

最高也不过是六毛钱

这部电影上映头一天

光门票就收了一千三百多块钱

放了一个礼拜

净赚四千多

一九二零年代的四千块不是一个小数字

除了这部电影之外

还出现了很多根据此案改编的舞台演出

就在闫瑞生

吴春芳被处决的第三天

上海大舞台就贴出了一张新编京剧的海报

名字叫做枪毙闫瑞生

开演那天座无虚席

紧跟着共舞台

新舞台

大世界

乾坤剧场这些上海数得着的场子全排上了这出戏

所有人都在谈论王莲英

但是没有人真正认识他

他的墓地在案发后过了好久才被建了起来

让我们再回到一九一七年的秋天

新世纪的那个舞台

参选的淑玉歌女轮流上台表演

十二月十二号那天上场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她穿了一身男装

那件绣晶的马甲格外炫目

她稳稳当当的走到了舞台中间

底下坐了满满一厅的人

他站定了

开腔唱了一段逍遥津

逍遥津是一出老戏

唱的是汉献帝在曹操手里受了一辈子窝囊气

到头来连哭都没人可以哭诉的故事

那天夜里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一个听的人都在看他

掌声一浪接一浪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穿着戏装站在台子正中间

满身光彩

前途未知

那这个案子讲这里就结束了

有可能有细心的听友会发现

还有一个人呢

不是三个人作案吗

方日山呢 嗯

根据资料记载

方日山一直没有被抓到

就被他逃了

就他很聪明

他觉得肯定东窗事发了要跑

而且你说当时吴春芳和方日山为什么没有埋尸体呢

他们不怕被发现吗

还是他们已经想好这个尸体被发现了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嗯

因为所有事情都是闫瑞生自己出面的

去借钱

去接人

但你们是从犯呀

你跟着去了呀

你没有制止啊

而且甚至你还用那个药迷晕了

还动手一起摁倒了王连英

但有没有可能方润山就是想好了之后

他已经准备好逃了

就等警方在查的时候

他已经逃远了

嗯

加上他手上拿了几个赃物

甚至有没有可能他还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

也有可能

意思就是把这个事情捅出来

反正这个凶手被抓了

被枪毙了

这个事情就真的结束了

嗯

他的钱就是稳稳到手

而且那个时候要抓一个人确实很难

那个真是个混乱的年代

而且特别是他这种小人物

也没人认识他

是

我今天叫方润山

明天我叫方文山也没问题吧

方文山律师还警告啊

就反正确实那个年代是一个非常混乱年代

吃人啊

真是吃人

你看对吧

那个王连英他们家没办法

只能去投靠一个亲戚

那个亲戚刚好是做这个皮肉生意的

然后他没办法

为了活下去就去帮忙了

就开始了他这一个

而且也没人知道王连英到底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你说他在 呃

选举举时时唱

唱的那首逍遥精说的是受了一辈窝囊囊气

到头是受了一辈可以哭诉的故事

他为什么要选这一首

有可能他就觉得他自己就是没有没得选

他在这个社会里面

这个时代下

他就只能这样子了

我跟谁去说呢

我要活下去

我可能只能来这里

站在这里边的商品供你们选

那个年代清朝被推翻了

民国建立了

就是百姓还是没有恢复到什么正常的这种生产生活秩序

他们依旧过得非常苦

整个中国就变成了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这么一个社会

到处就是军阀割据嘛

对 对吧

就是有钱的和有权的有兵的人在上面

嗯

下面人这些普通老百姓就是蝼蚁一般对吧

还有个细节就是警方追到朱宝山朱老五家的时候

他们确实也不敢确定朱老五说的就是事实

但是他们也不敢多问

对

他们就不敢多问

然后他们所以先去找闫瑞生

发现 哎

这人确实不在

发现嫌疑好像很大

对

万一真的是朱老五杀的

你能拿他怎么办

对

如果是朱老五杀的

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就被埋下去了

对啊

就等于说我是一个军层社会人

我约了一个叔遇到我家来

我把他弄死了

我草菅人命

哎 怎么了

你弄死我那巡捕房的时候我们家开的对吧

所以确实是一个吃人的社会

嗯

那感谢我们现在的新中国还算比较幸福吧

大家过的至少是稳定的

至少吃人是存在

但是没有吃的这么狠

没有吃完以后只剩骨头了

那本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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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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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们下期再见

拜拜拜拜

脱掉漂亮雪魔脚的高跟鞋

锁门困断

背对喧花的世界收敛了眉眼睛

一夜经过春天漫长的安静

停在会车间还关心的人像风景断了线

说过的再见也就再也没有见

笑里容的甜泪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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