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68集-大雨滂沱-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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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十八集

妇人云淡风轻

之前只说保住性命即可

所以你王毅甫可别把我的菩萨心肠当做天经地义的事情

王毅甫突然一笑

娘娘说的对

是属下错了

妇人也笑了

知错就好

那你等下出了这条泥瓶巷就不用跟着我们了

去把上上任督造官大人的脑袋摘下来

然后随便找个木盒子装好

以后我可能用得着

王毅甫错愕

宋煜章是皇帝点名要求来这里的官员

娘娘你之前也说过

此人在礼部和钦天监都有靠山

为何要杀他

妇人笑着反问

杀人还需要理由

那我当这个娘娘做什么

王毅甫叹了口气

抱拳低头

属下领命

四人先后走出泥瓶巷后

王毅甫与其余三人分道扬镳

等到那个归降大骊效忠娘娘的魁梧男人身影彻底不见

徐浑然忍不住出声讥讽

好一个铁骨铮铮王毅甫

如今连骨头和骨气一并没了

妇人并未往人多处的大街走去

而是拣选了一条僻静巷弄

略略有些自嘲

真以为我做了某件事情分不出好坏

老剑师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复

干脆就闭嘴不言

妇人抬头望着蔚蓝天空

没来由感慨

只有身临其境

才发现齐静春这个读书人真的很厉害啊

是我们大骊对不住他

如此千古奇男子

只恨不能为我大骊所用

难怪陛下这些日子心情郁郁

经常叹息

只可惜齐静春再厉害

终究还是死了

妇人一路唏嘘

竟然全是肺腑之言

当妇人沉默许久不再说话

徐浑然记起一事

先是挥袖剑气遍布四周

然后低声问

娘娘

杀一个骤然富贵的陋巷少年而已

我们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妇人好像根本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随口说

杨花你来说

捧剑女子冷声开口

狮子搏兔

一击致命

老剑师哑然

妇人扯了扯嘴角

我家叔叔虽然是个武人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极妙

对付任何敌人

千万千万别送人头给他

不同于下榻桃叶巷的礼部同僚

宋煜章独自住在骑龙巷

是一栋主人刚刚搬走的宅院

宋煜章开着屋门坐在桌旁

有一只酒壶

旁边是一碟盐水花生米和一大碗白酒

这位昔年的督造官大人在小镇这边扎根整整十五年

吃什么喝什么

入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滋味

当他看到院中凭空出现一位魁梧男子

刚刚端起酒碗的宋大人笑了一笑

总算来了

他高高抬起白碗

能不能等我喝完这碗酒

那位不速之客稍作犹豫点点头

宋煜章似乎是怕客人等急了

一口就喝光了小半碗烧酒

脸色红润

能不能帮我捎一句话给那个叫宋集薪的少年

呃

以后他应该会被称为宋睦了

这个中年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能不能告诉他

那个叫宋煜章的家伙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很想跟他要一副春联

魁梧男人这一次果断摇头

不能

宋煜章深呼吸一口气

缓缓闭上眼睛后满脸释然

轻声开口

年少时喜读游记

看到东宝瓶洲最南端的老龙城常年有大潮拍岸

天下壮观

那就当这一碗大骊酒是那南海大潮之水

王毅甫大步上前

一手拧断这名大骊礼部官员的脖子

杀人之后

王毅甫心中毫无快意

轻轻让其趴在桌上

如酩酊大醉状

身为亡国之人

败军之将

王毅甫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默默喝着

最后跟桌那边的那个死人说了句话

原来读书人也有大好头颅

哪怕陈平安仍然怀疑阿良

但不可否认

阿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有一头从来不骑乘的毛驴儿

他跟小屁孩李槐斗嘴不亦乐乎

他一门心思想着拐骗林守一喝酒

说天底下的好东西不过醇酒美妇二物

他会在陈平安走桩的时候绕着少年打转

说这套拳法一旦大成

肯定老霸道了

对着人就是一顿乱捶

只可惜啊

行走江湖讲究打人不打脸

所以伤和气败人品

最好要像他这样以德服人

以貌胜敌

他还会跟朱河吹嘘自己的剑术无双

说他一旦握剑那可了不得

就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就更别说对手了

朱河在旁边笑呵呵点头称是

可是少女朱鹿偏偏不信这个邪

非要阿良用那把竹刀演示演示

也不用他施展出排山倒海的剑法

能够砍断一棵碗口大小的树木就算她输

阿良说今日不宜施展剑术

他虽然早就达到了万物皆可作剑的地仙境界

可出剑一定要看心情啊

高手没有一点怪癖那还算是高手吗

所以呀

只有那些大风大雪大雨之类的日子才有兴致

比如那滂沱大雨当中

自己出剑之后能够快到滴水不沾身

朱鹿朝地上我呸了一句

就转身跑开了

阿良也不恼

只是笑眯眯跟朱河说

小朱啊

你这闺女这脾气不太好啊

当然

她要是以后真嫁不出去

哎

你不用担心

我阿良可以让你占个天大的便宜

诶

喊你一声岳父大人

朱河打那之后就不再凑到阿良跟前嘘寒问暖套近乎了

只好自己一个人喝闷酒的阿良有些失落

不凑巧过了几天

在他们临近铁符河的时候

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

虽然不大

可好歹是下雨了

朱鹿立即拦住牵着毛驴埋头赶路的阿良

后者一脸的茫然问少女

姑娘你干啥咧

你是说下雨就练剑给你看的事情啊

诶

我记得记得

小姑娘你别那种看骗骗子的眼神看我行不行啊

你啊

就是太年轻

不晓得世外高人的规矩

那是茫茫多呀知不知道

雨太小了

哪怕我只是以一株野草作剑

也会觉得对不起那株草

哦哦不对

是对不起我的上乘剑术

所以啊

等哪天雨下大了我再出手

哎

保管将那条铁符河都给拦腰斩断了

到时候你哪怕哭着喊着要我收你为徒

我都未必点头

朱河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闺女拽走了

小雨朦胧

不耽误赶路

阿良伸手扶了扶斗笠

摇头叹了口气

牵着白色毛驴走在最前方的他

那一刻背影有些寂寞

更不凑巧的是

又过了两天

老天爷开眼似的下了好大一场暴雨

结果阿良怒喝一句

看啥看

老子脸上有花呀

还不去躲雨

我家宝瓶淋坏了身子骨怎么办呢

看我出剑什么时候不能看呀

你们有没有一点慈悲心怜悯心啊

没有看到咱们宝瓶快冻死了吗

最后众人一起蹲在参天大树下躲雨的时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阿良

李槐皮笑肉不笑

模仿自己娘亲的语气语重心长说道

阿良啊

也亏得今天只下雨没打雷

要不然第一个劈在剑仙你身上朱鹿只是冷笑连连

就连性情冷淡的林守一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朱河呢

如今已经彻底不愿意搭理这个狗屁风雪庙大佬了

自顾自嚼着干粮一路行来

多次隐蔽微妙的试探后

朱河觉得这个浑身古怪的阿良哪怕的确是兵家祖庭的修士

但绝对不会是什么用剑的地仙高手

那如果是真的

别说让他阿良喊自己老丈人

就是自己喊他老丈人都没问题呀

一路行来

李宝瓶比起刚刚离开铁匠铺子那会儿话少了许多

只是默默跟随在小师叔陈平安身旁

小背篓也不愿意让朱河朱鹿帮忙背着

陈平安则在练习剑炉这个拳桩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阿良被李槐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

转身用屁股对着他们

摘下腰间的银色酒葫芦一口一口喝着酒

大雨渐歇

阿良突然站起身说要出去找根趁手的树枝

非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上乘剑术

不过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阿良又说如果找不着那就没办法了

这剑仙找趁手之物就跟凡夫俗子找媳妇一样

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有人看着斗笠有些歪斜的阿良

根本没人愿意开口说话

阿良一个人往山坡上行去

下雨地滑

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赶紧装模作样的摆了几个拳把式

好似在为出剑热手

结果阿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野

这场雨就猛然间下大了

毫无征兆

让人措手不及

陈平安睁开眼

看到树底下不远处的毛驴

想想起身说

我去找阿良

朱河也跟着起身

我陪你一起吧

这天气很容易出事情

陈平安摇了摇头

不用

我在山里烧炭采药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这种天气

不用担心

再说这里也需要朱伯伯你照看着我才能放心

朱河思考片刻

点点头

陈平安

那你自己小心

陈平安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

柔声开口

我去去就回

不但要亲自盯着小镇东边的衙署建造

还有为了商定文昌阁武圣庙的选址仪式

父母官吴鸢一天到晚忙得脚不着地

四姓十族

除去已经举族迁出小镇的六个

还剩下八个

礼部右侍郎董湖靠着牌坊楼拓碑一事

过江龙压过了地头蛇吴鸢的风头

如今那些个土生土长的老油子全在福禄街和桃叶巷看他吴鸢的笑话

可他还是得一家一户登门拜访过去

忙得吴鸢最后嘴唇干裂

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一回到督造官衙署

瘫软在椅子上

扯了扯领口

直愣愣盯着房梁雕花

脸色阴沉不定

身边站着那位豪华出身的文秘书郎

今天是他陪同吴鸢拜访了各大家主

是闭门羹不至于

但是软钉子碰了一大堆

相互推诿

那个说神慈坟能不能搭建文昌阁得去问刘家老爷

那个说神仙坟是魏家占地最多

只有魏家老爷子点头才能坐下来谈

然后刘家魏家又说这种涉及祖宗基业的天大事情

一定要大伙儿聚起来慎重商议

否则是要被街坊邻居们戳脊梁骨的

这位秘书郎同样憋了一肚子火气

不过自幼耳濡目染

对于官场规矩再熟悉不过

知道为官不易

主政一方的父母官更是大不易

所以并未气急败坏

他对周围几位闻讯赶来的同僚轻轻摇头

示意他们暂时不要火上浇油

留给吴大人一个人清静清静

吴鸢突然笑着说

啊

放心 我没事

这会儿啊

就是有点馋咱们京城的酒水了

那位世家子这才落座

有些遗憾

可惜李家已经搬去京城

要不然可以让他们家主李虹帮着牵线搭桥

有些事情能够私下说就会好办许多

我们家跟京城李家关系还不错

那边发话

这里的小镇李氏肯定要卖这个面子

吴鸢瞪眼训斥

你傻呀你

家族积攒下来的人脉不等于你的人脉

你每用上一次

就会让自己在家族地位下降一大截儿

这种事情不是之前你跟人求匾额榜书那么简单的

所以你别瞎掺和

世家子笑了一笑

呵

我这不是担心吴大人钻牛角尖吗

吴鸢嗤笑

我如果是钻牛角尖的人

早把那位上柱国老丈人的腿打断了

然后带着他的宝贝闺女一起私私

哼

满堂寂静

世家子忍住笑

低声开口

这种大话

吴大人在咱们这儿吹吹牛就可以了

吴鸢舒舒服服瘫靠在椅背上

一点儿也没有被揭穿真相的窘态

反而是笑呵呵的

那当然

老丈人要真大驾光临

我这会儿啊

早跑去低头哈腰端茶送水了

还得问上柱国大人

你老累不累呀

要不然揉揉肩膀

衙署大堂内笑声四起

就连门口那两位腰悬绣金刀的武秘书郎也相视一笑

吴鸢坐直身体的那一刻

大堂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气凝神

吴鸢不急不缓

李氏已经迁出去

卢家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万事不管

赵氏听说老祖宗身体有恙

一切都要他身体好转才能定夺

小镇宋氏水最深

这福禄街四大姓加在一起拥有十座大型龙窑

李氏名下的两座已经转让给桃叶巷魏刘两家

你们今天就将衙署所有零散文档归拢在一起

汇以集成一份四姓十族的关系脉络图

我倒要看看这座小池塘是怎么个鱼龙混杂

退一步说

哪怕拿前几个大家族没辙

那我们就去找次一等的家族

除了十族垫底的几个

还有那个很有钱的马家

始终恪守祖训不肯搬去福禄街桃叶巷

他们就拥有两座窑口

既然我现在还兼着窑务督造官

那么这些龙窑的规模大小还不是我说了算

将这些家族拉拢扶植起来

与此同时

我会砸钱下去

衙署的积蓄全部掏空我也不心疼

我就不信老瓷山你们守得住

可神仙坟那么大一块地方

一旦分赃不均

哼

你们能够护得住多久

水浅王八多

庙小妖风大

等到池塘见底小庙倒塌

我看到时候这帮老狐狸怎么跟我认错赔礼

县令大人说到最后

本该意气奋发才对

不曾想哀叹一声又瘫软回去

哎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时是个头啊

先生

说好的醉卧美人膝

纳衙署上下不是老妪便是稚童

就没有一个妙龄女子啊

说好的这里人杰地灵女子秀美呢

就在这个时候

眉心有痣的清秀少年被两名扈从伸手拦在门外

少年微笑

哼 吴大人

不然我写信帮你问问京城的袁柱国

帮你要两个眉眼可爱的小丫鬟过来

吴鸢立即站起身

脸色尴尬

又不好说破自家先生的国师身份

也没那脸皮和胆识

为了掩人耳目就对先生大加呵斥

吴鸢心底满是疑惑

不知先生为何要登门衙署

而且看样子一点儿也不介意泄露身份

崔瀺懒得跟那些文武秘书郎计较

转身撂下一句

随我来

吴鸢对屋内所有人伸手虚压了两次

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独自快步走出门槛

当两名沙场出身的武秘书郎想要贴身跟随

吴鸢仍是摆手拒绝

走在僻静无人的石子小径上

崔瀺问

卢氏刑徒都已经进山了

吴鸢摇了摇头

还剩下六百刑徒尚未到达最北边君神山的山口

这拨人身份也最为尊贵

多是卢氏王朝的功勋豪华之后

年纪也不大

十四五岁到二十岁之间

吴鸢疑惑

这不是先生你之前就安排好的吗

崔瀺没好气儿

天有不测风云

你家先生我现在算是龙游浅滩了

所以得再跟你确定一下

你现在什么事情都得管

快马加鞭赶往神君山的入山口子

找到一个叫夏余禄的刑徒少年

安排他去京城

吴鸢小心问

这次是宋长镜的嫡系心腹护送他们赶来龙泉县

我就这么上门要人

那帮六亲不认的兵痞肯乖乖放人

崔瀺挥挥手

有些不耐烦

我那边自有后手

你只要露面就行

吴鸢担忧

呃

先生你这边

崔瀺冷哼

哼 死不了

吴鸢不再犹豫

立即喊上那两名武秘书郎一同骑马出门

先生动动嘴

学生跑断腿

崔瀺等到吴鸢离去之后

独自行走在衙署小路

脸色阴沉

一着不慎满盘皆

哎

还没完全输

满盘皆溃倒是事实

不过没事

只要还有一丝胜算就行

熬着就当修养心性了

大不了换了棋盘再来

我不就是先熬死了先生

又熬死了你

齐静春

哎

怎么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像只乌龟了

崔瀺最后叹了口气

哎

她的运气真是一向很好啊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头撞进来

我只能尽力从这盘残局里搂回几颗棋子是几颗了

省得被她全盘收走

真是气死我了

之后有衙署杂役远远走过

就听到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在那里大声念道

我不生气

犯不着

我不生气犯不着

他娘的犯不着个屁

气死老子

铁匠铺子

三张崭新竹椅摆在屋檐下

翠绿欲滴

颜色可亲

青衣少女已经起身愤怒离去

只留下一个脸色如常的阮师和一个笑容不变的尤物妇人

远处溪畔站着捧剑女子

大袖老人和魁梧男人

坐在小竹椅的妇人从马尾辫少女的背影收回视线

她方才使用了一个小法子

故意激怒少女让其离场

妇人这才开门见山问

阮师与齐先生有所约定

所以那陈平安身边才有李家的武人跟随

阮邛直截了当

没有

妇人又问

那就是阮师因为那三座山的缘故

答应庇护陈平安

阮邛点头

对

我答应过他

保证他们离开大骊之前都没有大黎意外

妇人抬头看着即将大雨的阴沉天色

是我

阮师

我让人再买下神秀山周边的四座山头赠送给你

就当是大骊的见面礼如何

阮邛冷笑

哼

你还需要花钱买

那一袋袋金精铜钱不过是大骊皇帝左手出右手进的事情

何必多此一举呢

妇人摇头一笑

规矩就是规矩

并非我是一个喜欢守规矩的人

而是眼前阮师的规矩

或是京城皇帝陛下的规矩

都要比我的身份大

所以不得不遵守

我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

但从来量力而行

阮邛对此不置可否

问

你为何要执意杀那个少年

而且是不惜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一定要这么急着杀他

以至于等到他离开大骊边境再下手也不行

妇人语气不重

眼神却尤为坚定

他必须死

他死了

就算真有那秃驴所谓的国家因果

当初杀他爹那件事

以及靠他帮助我家睦儿争取更多机缘一事

全部会止步于我

阮邛淡然开口

是因为你有某些见不得光的旁门神通

能够斩断因果吗

妇人微笑

不否认不承认

阮邛摇了摇头

可这不是你这么急匆匆杀人的理由

我家睦儿马上就要进入大骊京城

到时候会有一场大机缘降临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

我必须尽早斩草除根

妇人见对面男人一脸不为所动的冷漠

只好泄露天机

选择与这位兵家圣人坦诚相见

详细解释睦儿的心结

若是放在一般修士身上倒也无妨

大道漫长

哪怕他在破开中五境之前无法自己将其摒除

大骊一样有的是手段以外力强行祛除

大不了就是留下一个大小不可预测的天魔心窝

跻身上五境的时候会变得极为凶险

可是如今京城那份纪元部等人就容不得丝毫马虎了

加上崔瀺那个废物

号称算无遗策的崔大国师竟然输了

显然到最后也不曾成功坏了那少年的澄澈心境

没办法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

用陈平安的那颗头颅强行扭转睦儿的心境

妇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无奈

不是没想过蒙骗睦儿说那陈平安在崔瀺的大考当中成了俗不可耐的市井小民

甚至我可以将所有细节编排得天衣无缝一一呈现给他

但是我担不起这份风险

一旦将来睦儿知晓真相

他如今天资太好

一旦获得那份机缘

反而成了莫大隐患

极有可能一瞬间就会道心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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