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阿哲&治霖:我们离三和青年到底有多远?-阿拉丁

#27 阿哲&治霖:我们离三和青年到底有多远?

歌手:阿拉丁

时间:2020-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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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一辈子这样子干

其实你还是满足不了你那种希望能够真正的成家立业

或者说真正的融入这个城市的梦想

我们为什么还要再继续这样下去呢

为什么不可以寻找另外一些看似有

但其实也没有的道路呢

就是其实是处在一种比较无奈

比较绝望的这样一个环境里

但确实啊

就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日结呢

为什么这种不稳定的工作状态就是不好的呢

对吧

这本来本身就是一个价值预设

而杀马特们

包括这个三河青年

他们其实是通过这种退出大厂混吃等死

然后自我包装和自我异化的方式

把自己包裹起来

去寻求一种保护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

但其实现在想想

反过来

经过审视的生活

常常是活不下去的

就其实回到一种更本真的生存状态

就是我们跟他们可能真的没有太多区别的

我们需要看到一些出路

这种出路不仅是给三个大神的

而是是给所有打工人的

Hello

Hello

欢迎来到新一期的实习生活

我是小艺啊

今天是非常特别的一期

我们想聊一个概念

或者说一个群体

叫做三和大神

那前段时间我是从两位学社会学的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个词汇

那准确来说

这算是一个群体吧

然后年龄上呢

跟我们也是比较相仿的

那首先介绍一下

今天特别荣幸邀请到的两位社会学的大佬来

呃 做客

一个位叫阿哲

一位叫志玲

欢迎欢迎

那能不能先请阿哲和志玲自我介绍一下呢

啊 好嘞 呃

大家好

我是阿哲

我不是大佬

不是大佬

我一直是一个喜欢社会学的一个社会学学生

我比较关注三个大人这个题目

是因为我的毕业论文就是要做这个题目

然后我的研究方向一直是内地农民工这样子

然后前段时间我才刚从深圳回来

就是我去深圳那边

就是假装我是辍学儿童

然后去三那边做一些就是考察察调研啊之之类的

然后就

志林好像目前是在gap 嘛

好像是在做ngo 之类的类似这样子的公益事情

是不是 呃 对对

Hello

大家好

我叫志玲

特别高兴能够来到这个pocus

然后 对

我也在香港读书

然后其实我也不是社会学专业业的

我是学政治学和经学的的

然目前是gap 在北京的一个基金会做公益慈善相关的工作

然后之前关注了三和大神

也是因为最开始看了nhk 拍的那个纪录片

然后一九年的时候

在一个中国研究的一个课上

然后当时就选了这个作为自己的一个调研项目

然后写了一些报告和论文

当时其实就跟几个客友伙伴一起去三和

呃 三个周末

然后在一个月里面

然后在那边有个亲身的走访和面试

然后这次就

正好碰到小易和阿哲都想聊这个话题

我觉得能跟大家一起讨论挺好的

特别感谢小姨的邀请

那谢谢两位

我觉得今天啊

我的工作是非常非常轻松的

我就感觉今天这场播客

完全不需要我自己q

我直接递给阿哲

阿哲就直接q 给志玲了

阿哲也是老主持人了

然后志玲也是老播客人了

那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啊

就是最开始我是完全没有听过三和大神这四个字的

然后我相信很多听我们播客的人可能之前也不知道

可不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

三和大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

然后他们有什么样的特点呢

就是我有一个跟我一起上上数学的一个同学

然后他开始也是跟我说

你知不知道

有nhk 就是忽然去三和

深圳三和那个地方拍了这样一个纪录片

然后说有一群就是啊

在当地的这样打工的这样一个群体

然后他们就很有特点

就是这个群体呢

就是按nhk 的这个纪录片的说法来说

他们有一个比较特定的这样一个工作种类

叫做日结工

就他们大概是那种每天去打一次工

然后当天呢

就会把工钱给截掉

就不像传统意义上那种我们普遍知道的农民工对吧

就是大家普遍意义上就是能够经常听到的第二代农民工

大概就是 呃

进城

比方说进工厂

然后可能干一段时间

然后签个合同

干段时间

就是老板给发工钱

然后之前不是还是有很多就是老板拖欠费用之类的

然后就大家就起来

起来讨

讨还工资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的工种

就是日结工

就是nh 可以做这样一个记录

就是三和有这样子一群很年轻的啊

一群比较年轻的打工

然后他们是在深圳干这样的一种日结的工作

然后他们每天领完了这个钱呢

然后他们有一种习

就是有一种打工人之间的这样一种生活习惯

叫做干一天玩三天

就是他们会把这一天的工钱呢

就领到了之后

就立刻花掉啊

就有类

类似于大家像以前说的月光族

月光族就是每每个月领的工资啊

就花掉

他们是每天把领的工钱都花掉

然后花掉的时候

他们就把这个钱拿去今天打工

会喜欢去网吧呀

去找吃或者找住的

反正就是三天之内就会干一天

然后休息三天这样子

然后就形成了这样一种特定的生活模式吧

然后就hk 就这样追踪报道

然后

然后也记录很多他们的故事

我就觉得非常的有兴趣哎

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子呢

这是不是一种新型的这样一种生活方式呢

还是是被逼无奈然后才去这样做的呢

然后就很有兴趣

然后就去三和这个地方确实走访一下

然后还想补充一下

就是日结工

其实是就是工资领是非常低的

就我个人个人去做的体验啊

就是我做了两份

一份是就是打那个打服务员的工

一天是大概要干七八个小时

然后只能分到一百二十块

或者一百四十块

就是这个区间

他们是这样说是有一个浮动的

我当时是一百三十二

就不算多

不算多

然后结果另外一份是保安

另外一个保安也是就是战场

然后其实工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量

反正就一百二到一百五不等吧

然后但

但是当地有一些

就是有一些老的打工人

他们可能会找到一些更高薪一点的

但是这些就需要一些能路了

大部分的普遍还是在一百到两百这个区间之内

就是非常低的一个工资水平

就是可能和普遍在工厂干的每天的这样一个工钱

其实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他们是讲日日结

日复这样子

然后 对

我就先大概说这么多

然后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想要补充

或者有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呃 对

我觉得阿哲这个介绍已经很全面了

就如果说

在总结一下

就是在深圳的官外

有三河这么个地方

那里有个三河人才市场

然后这里聚集着这么一批二代或者三代的农民工

基本以男性为主

然后他们做的是这种日结的工作

过着一种非常低收入和低消费的生活

但是也选择就是不会经常打工

然后 对

然后我对他们的兴趣也是从nhk 的这个纪录片开始的嘛

然后当时我就很好奇

因为正常说我们对农民工的印象

可能是他们会来城市打拼

然后非常的勤奋

非常的认真

希望能够开创一番事业

或者说有更现实的原因

就是需要回家养育子女啊

需要建房子什么的

但是到了这一代的农民工

好像他们就对自己的职业和未来就没有任何的规划

也没有任何的想象

就觉得是处于一种

用直白话说

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吧

然后也不工作

不劳动

但是好像也自得其乐

就有一种这种消极反抗的意味了

就我当时看了以后

也会觉得非常有趣

然后他们其实对自己也有一种这个混之tity 的认识吧

比如三和有很多黑话

我觉得大家这个肯定也知道很多

比如他们经常用的一个词叫挂逼

就他是一个很难解释的词

那大概意思就是描述这种混吃等死的状态

比如他们吃

呃 三块钱

五块钱一碗的面

那这个面他们就会叫挂逼面

然后他们可能喝两块钱一升的这个水

然后这个水就要挂逼水

然后

如果有一个大神

真的就是在外面睡觉

夜宿公园

然后可能有时候也会直接被冻死

也也有这样的传闻哈

然后就非常绝望

非常完全没钱的这个状态

也叫这个人就挂逼了

对 然后

但其实呢

这个大神其实是说那些真正

很很挂逼的

就非常不行的那种状态的人

才叫大神

这很可能正常一个

农民工来到三和

他只能叫三和青青年

就其实在三和青年这个内部

也是这种对不同状况的这种

呃 描述的

然后 当然 对

网络上有很多关于三和的这种

奇闻异事啦

但是我相信

阿哲

包括我去了之后

可能才发现

其实更广阔的一个状态

没有那么的奇观化

没有想象多那么多人会去垃圾桶里捡吃的

或者是夜宿公园

然后被冻死这样就其实很多

这也是网上或者媒体对他过度炒作的一种结果

我不知道啊

阿哲

怎么看就没有

好像夜宿公园还是有的

就他们夜宿

所谓夜宿公园

就是说

他们会夜宿在一个叫龙华公园的这样一个公园

就是当地就是龙华区嘛

他们是在那一块

然后那有个龙华公园

有很多人会晚上去躺在那里

然后还有另外一个地方

就做龙华汽车站

就是晚上也有很多人就是会直接躺在那个汽车站那里

就躺在地面上这样子

然后 对

我有一天晚上就是想要去跟他们

就是比方说多聊一聊

因为我个人是要做毕业论文嘛

所以我希望能多了解他们的事情

然后就

就跟他们买了一些夜宵啊

然后买了些什么东西

就 就

就去龙华公园里

就 哦

就去龙华汽车站跟他们聊

然后就还是挺多人会在那里的

晚上

对 就

就像志里刚刚说的

确实是就是

就是没其实现在的三和就是已经不像最早就是网上传这么

这么的奇观化

就是以前不是有所谓的三和

就是最有名的三个大神嘛

就是小黑

然后红姐

皮裤哥对吧

现在去就是都见不到了

就是这三位已经出名了

已经已经不需要打工了

他们只需要就是跟媒体就是介绍三和就可以了

所以就 对

就是被媒体炒作了之后

就是现在的三和跟最早一批的那个三和状可能有些不一样

然后我见到更多还是一些就是无名无姓的这样一些就是打工青年嘛

就是每天就是早上就是跟在那个汽车后面

然后 哦 对对

说起就是他们

他们汽车这样一个状况

就是他们招工

其实就是不像就是nhk

或者说之前大家印象里是那种人才市场

就是三和就是之前是个人才市场

然后现在所有人就是

就是以前的大家印象的是大家会在这个人才市场里面找工作

但其实现在就是政府已经把这个市场给归管起来了啊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市场

然后现在更多的打工人只是在路边

就是比方说有一辆车过来招零工

然后就一群人排队

然后就上去这样子

就是经历了这样一些过程

或者说一样一些一些规划或者一些整改了

反正现在的三和跟以前确实还是有一些区别了

对啊

对对 然后 呃

可能我还有一个补充

就是因为阿哲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就是三和在网络上走后之后

其实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

然后其实政府就有一些管制措施

比如说对三和人才市场就进行了一个比较大的整改

然后就原来在三和其实还有很多这种

身份份证然赚赚钱这种行为

然后后面这种违法的交易也基本都被取缔了

然后还有就是一些

比如那个红姐

可能在网络上盛传是他会给网上们提供这种非常低廉价格的性服务

那这样一批人

可能好像也都不复存在了

就具体我也不清楚

因为已经过去一两年了

距离我上次去那边做项目

就其实发生很多的变化吧

然后很多大神可能已经走了

但是他们走不是我们正常意义上的这种返乡

就他们可能去了别的城市

呃 就是说

三和可能被突出报道了

但这样一批无所事事

然后不想打工

过着这种非常低消费低收入生活的人

其实在全国各地都有

然后日结这种零工的形式

也不是这两年才有的

他可能从改革开放初期

九十年代以来

都有这种形式

在北京 上海

广州

其实都有这样的现象

只不过三和它比较特殊

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深圳它可能有跟

北上广比起来不一样的特点

比如经济上来说

它早年也是一个以劳动密集产业为主的

这么一个城市

其实非常需要这么一批

呃 工人

然后 呃

之前看了一本书

就起步怀归

是社科院一个

呃 老师写的

他专门在这做了一个天眼调查

其实里面就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就是说为什么三和在深圳会形成了一个好像

小喷小生态一样的情况

就是和气候也是有关系的

比如说你要是晚上夜宿公园

再往北一点

到上海的冬天

那可能就真的不是适合人待的地方了

但是在深圳这边

气候更适宜

更温暖

反而给了大神们更多这种

活动和住宿的空间

然后他自己也不需要有太多厚重的衣物

然后可以非常轻松的流动

就是深圳其实有这么一个地方

也是有自己独特的一些地理

政治 经济

社会等其他的一些因素

就两位对三和大神这个群体非常了解嘛

那我听下来

我的理解就是说

这是一群就是第三代的农民工

然后以日结的方式在做工作

那他可能是干一天玩三天

就相当于日结日光

然后也没有

固定的住宿的地方

就晚上可能住在公园啊之类的

然后这样一群人最早是出现在和出名在深圳三和的这样一个地方

那刚刚你们两个说到非常多点

我有好多赚钱

我一个一个问

其实 呃

我像你们说

他们算是第三代的农民工嘛

然后主要以男性为主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就是说

其实第二代农民工就是在工厂有一份相对来说较为稳定的

领工资的这样一个一一个群体

和这种 呃

三和大神的这种群体

他们其实是目前是共同存在的

而只是说

就是三和青年选择成为了三和大神

而不是因为他们不能够选择去那种工厂做一个更加稳定的工作

这还是我先说吧

就哦

我想先说一下那个第三代农民工的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就是可能是我刚才在说里面谈到

但其实这个这个说法

它是一个不学术的说法

就是目前而言

就是其实没有

没有太多学术

学术上的用词是说第三代农民工

我基本上都是说第二农民工

然后说到之后可

可能是是新一代农民工

是这个第三代是我个人想

想要接下来的论文里面往前提的这样一个观点嘛

就是因为就是我经过就是去三和

然后跟当就是当地一些打工的青年聊

就是他们很多人就是父母其实是就是已经是二等农民工

就像小姨刚刚说

就是已经在深圳这边

就是在工厂里面已经工作了

然后他自己是留守儿童

然后自己在家里

然后 然后 呃

一直是跟着老人这样子

然后

然后等他到了这个年纪

他来深圳

然后深圳干活

然后他跟爸妈平时可能也联系的也不多

也有一些是联系的挺多

但是就有也有一些爸妈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做日结的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情况

然后就所以

所以我希望就是说

把这一代人跟之前的那一代在工厂里干就是打工的这个群体区分开

因为他们的这个特点其实还是有挺多就是不同的

然后其实我们

我和志玲也只是就是在研究这个群体

也没有就真的了解很多这样子

所以就如果我们说些什么

其实就是只是以下言论仅代表我们二位学生在学习当中的个人观点

就是可能真的会和事实上就是每个人了解到三个都不一样了

就是可能会和事实上的三个还是有偏差

然后其实像小姨刚才说的

就是他们是不选择就是去工厂打工

还是主动选择来

来做日结这样一种工作的形式

就是因为我之前也和一些工人聊过嘛

就是他们其实挺多人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之前其实是干过工厂的工作的

所以他们其实是在工厂里打过一段时间的工

然后他们觉得就是

怎么说呢

就是他们看到父母一辈其实也是在工厂里打工

然他他们自己觉得就是在公园打工

似乎好像没有什么出路

就是你打一辈子工

还是在领这样子的工钱

然后你还是融入不了这个城市

然后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换一种就是更加潇洒

更加自由的这样一种工作状态

所以很多人在尝试过工厂打工里面

就是主动就是来三和选择的这样一种形式

就是其实是有挺多不同的种类的

就是也有一些人是就是之前只是刚到深圳

然后听说有三和那个地方

来试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

好像他一尝试了这样一种日结的工作之后

就好像陷入心或者

或者有一点上瘾的这种感觉

他们会慢慢慢慢的越来越陷进三和这样一种模式里面

然后就不愿意去走出来

或者说不想去打普通的工

或者说就是在三和这也会把他们

他们有些人会把工钱拿去做网赌

然后赌输了

就欠了很多钱

然后欠了钱

他可能就就真的是被套在三和这里面

然后就可能当初只是不经意来

然后慢

后来就慢慢陷就行

就是 就是想

即便想

就是出去找一份这常的工作

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是这样一种三和的这样一种已经习惯了

然后已经离不开这样一种环境了

当然 也

也有一些人是真的是慕名而来

就是三和火了之后

就大家了解到日结这种方式

然后自自主的去选择的这样一种方式

其实种类还是挺多的

就志玲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呃 对

就是我很同意刚刚阿哲说的这些可能

呃 补充一点

就是

我觉得 呃

小姨刚说的其实是对的

就是 呃

他们大部分其实是主动选择了放弃在工厂的一个更稳定的一个状态

是一种自我选择的去稳定化的这么一种生活方式

就是一般意义上

他们是进行了这样的自主选择的

当然

还有一部分

在更早期

他们可能由于这个身份证被卖了

或者是被偷了

他们不能进厂签相关的文件和拥有相关的身份

所以也有一种可能

就是被中介和工厂坑了

所以没法去工厂打工

有这么一种可能

但不是一个主流吧

呃 对

然后说原因的话

就是刚刚阿哲也说了一些可能

我再补充一些

嗯 就是

其实像现在这些来自农村的青年人

一些九零后

甚至零零后

他们对大城市的生活是有非常多的向往的

他们非常希望能跟城市人过一种

非常平等的生活

就像刚刚阿哲说的

他们非常愿意参加网赌

或者线下一些玩牌

这种赌博性质的娱乐活动啊

而且他们特别喜欢买彩票

这是他们一个特别突出的特征

就很多人 呃

有钱了

就愿意去买彩票

就希望有这种寄托于一个一夜暴富的这种梦想

但是很明显

就是他们在工厂里觉得

呃 太无聊了

然后有一种被囚禁和被困住的感觉

但是赚的那些钱呢

又根本不够他们

拥有一个城市人这种比较decent 比较体面的生活

所以就宁愿就放弃了这样一种生活状态

追求一种更自由的状态

这是一个

然后另一方面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他们不像父母

那就是一代农民工这一辈呢

可能来城市的我已经成家了

就来城市

更多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需要务工来抚养子女的这么一个需求

是出于家庭理性的一种选择

但是新的这一批农民工呢

可能就是想来进城看一看

感受一下大城市

年龄又很小

就更多是一种出于个体理性的一种选择

所以也更愿意选择一种舒适自由的状态

而不是被一些责任

和家庭的呃

这种要求束缚

对 我

我觉得整体上还有这么一个情况

我觉得其实你们描述的就是三和大神

或者说三和青年的一些特征吧

其实从本质上跟大多数青年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我们可能目前就都还在一个没有养家责任和诉求的一个

呃 状态当中

像是三和大神

他们可能沉迷网络呀

然后赌博呀等等

像是非常向往大城市的生活

但是又会寄托于一些不确实际的梦想

其实这种感觉

我觉得跟

怎么说呢

我觉得跟很多年轻人的状态

其实并没有说差异到非常的大

我之前在准备这个话题的时候

我就有看到

有学者表示说

其实三和青年他们没有办法去承受这种

工厂比较恶劣的这种工作环境

然后他们反而对工资的要求是

就是他们希望工资相对高一点

虽然刚刚阿哲说的那个他自己去体验的工资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高

但是可能我

我不太清楚啊

是不是相对于更恶劣的工作环境的工厂啊

或者工地等等地方

会相对高一点点

或者说相对要体面一些

保安或者服务员

至少你还是一个

相对更体面的一个工作

然后第二个特点就是要来钱快

然后第二个特点就是要日结

然后就可能干一天晚三天

就是我看到这种工资要求的时候

动了

如果真的这种工作存在的话

那我也想要啊

就是我觉得我们很多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

其实也会有这种对工作的幻想

就是我既不想被大厂压榨

然后我又希望工资高

来钱快

所以我想说

你们觉不觉得

就是三河青年其实跟很多大城市的青年其实是有有分享有一样的这种想法和困惑的

嗯 我觉得

我觉得是有的

就是 对

就是我觉得其实在本质上就是二者其实有相同或者也

但是其中也是有一些区别的

就是我觉得

可能比较相同的地方呢

就是刚才小姨一个是说

就是对

小姨说的确实是这样子的

就是我们自己

比方说我们是九零后

像刚刚志玲也提到说

就是我们自己目前这一块

对养家这个责任

其实没有看得非常重

就是我在论文里想说

第三代农民工

第二代农民工的特点

可能是第二代农民工他会把人生的目标

比方说定在我希望能在这个城市里面过上

就是一个 呃

成家立业

或者说过上这样一个

或者不在城市里吧

就算

就算我回了老家

我也可以啊

组成这样一个家庭啊

这个第一代和第二代的农民工会比较希望就是自己能够啊

在家庭责任

或者在

在这个在个人这样一种能够融入城市生活这方面

能够有一个

有一个

有一个这样一种责任

就是一种啊

要养家立业

要成家立业的这样一种责任在吧

就是新一代农民工可能更关注的是一些个人方面的这样一种追求

比方说啊

个人精神上

希望能够过得更自由一些

或者说过得更跟城里人一样

就是更加的体面呀

或者更加的啊

更更加的独立

就是其实跟个人主义啊

或者跟新一代年轻人普遍具有的这样一些特点

其实还是非常契合的

但是我个人觉得

就好像新一代我们普遍意义上的年轻人

可能选择会比他们更多一些

就是我觉得他们在选择这样一种生活的之后

一方面是为他们自己追求自由

另外一方面

其实他们确实面临的处境其实不太一样

就是像我刚刚提到的

就是他们会认为父母那一辈一直在在这样一种循规蹈矩的工厂里工作

然后被厂家压榨

然后很很多很多时候

可能还不能按时发给工钱

那这样子的一生

就是你想想

过着有什么意思呢

就是

就一直在工厂里做一个这样子的螺丝钉嘛

然后一直日复一日的在流水线上这样子机械化的这样一种这样

这样一些工作嘛

像之前富士康就是有很多报道会报出来

就是他们对啊

生产要求是非常的严格

就他们会把比方说你制作这个零件的每个动作

每个动作都会规范的非常的精细

那这样子的一种生活模式

那你一辈子这样子干

然后你还

还其 其你

你还是满足不了你那种希望能够真

真的成

成立立业

或者说真正的融入这个城市的梦想

那为什么们不

我们为什么还要再继续这样下去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寻找另外一些不

是看似有

但其实也没有的道路呢

就是其实是处在一种比较无奈

比较绝望的这样一个环境里啊

但是说话说回来

就是年轻一代

我们

我们每个人其实普遍面临的也也都是有点类似的处境

虽然我们可能比他们选择更多一些

就是我们更幸运一点

我们

我们的条件可能会稍微好一些

就是毕竟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

我们

我们有很多

我们继承了很多啊

文化资本是吧

我们也继承了很多啊

现实的资本

但是

但是我们其实也处在一个看似有选择

其实选择也不多的这样一个处境

人是其实阶级还是固化

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向上攀升

但向上攀升的通道似乎也不是那么的

那么的敞亮

或者那么的明朗

我们每个人其实也都

也都在一直努力

就是希望能够向上攀升

或者说

我们不如就颓一点

我们不如就寄希望于一些别的东西上面

进行一个徘徊

那三和大神寄希望于这个网

玩游戏嘛

虚拟世界

那现实生活中

大家不也很多人就是会希欢玩游戏嘛

对吧 会把

会把娱乐啊

或者会把购物呀

对吧

就是我们

我们把希望寄托于购物嘛

我们希望能够达到消费自由

那至少我们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

对吧

或者追星对吧

就是我们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idol 上

其实有一些可能也是类似的心态吧

就是

只不过我们看起来似乎就是因为条件

基础的条件好一点

选择看起来多了一点点而已

嗯 对

我可能是这样想的

很偏颇

很偏颇 就是

大家多补充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这其实你不需要自我修正

我觉得就是讲挺好

是我问题问的就是可能比较词不不答一一点

至于你说对

其实我也觉得

说的挺好的

然后

我可能回应一下小易刚刚说到的两个问题吧

就是一个可能是

他们是不是离开工厂会赚的更多

那其实不是

他们留在工厂里

长期稳定的赚钱

包括他们通过两班倒这种

过劳的方式去上夜班

拿加班费

嗯 比如在 呃

富士康这种大厂里面

那一定是比他们一天可能要去工作十个小时

当保安

或者在快递做分拣装卸这个是要更赚钱的

就其实他们退出来

收入是会降低的

那为什么会有日结这个很强的这个诉求呢

是因为他们碰到过太多这种拖欠工资的情况

然后

比如说经常中间给他们介绍工作啊

比如我的一些采访对象

就是说

就需要他们交押金

然后其实也都是骗钱

就更别提一些什么婚恋网骗

就这些我们看起来好像不太会发生

但其实对于很多农村的青年

他们刚从家乡到城市

缺乏一定的社会经验

对城市可能也有很多这种美好的幻想

其实非常容易上当受骗

所以他们非常需要这种收入的确定感

那获得了这种稳定的确定的感觉

对于他们来说

日结就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选项

就是我干一天

你就给我钱

不会拖欠工资

然后没有人骗我钱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

是个特别大的一个需求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

然后小易之后问的那个问题

就是说他们跟这种当代的打工人的这种类似的情况

就我觉得阿哲说的也很到位了

就其实回到一种更本真的生存状态

就是我们跟他们可能真的没有太多区别的

就无非可能是我们的消费层次会更高一些

我们能 呃

吃更好的面

喝更好的水

玩更好的游戏

去更好的地方旅游

住更好的宾馆

对于他们来说

就是刮逼面

刮逼水

住这种宿舍条件不好的床位

但这其实只是一个消费的区别

那真正对于大厂的这种他劳没有价值感

被剥夺感

想逃离

那这个感觉其实是类似的

只不过对于城市里的白领来说

他们可能会有一定的积蓄

然后家里可能也有一定的支持

所以其实是有一定的退路可言的

但是对于三和的青年的大神来说

其实退路是非常少

甚至没有的

在这种上当受骗和

特别痛苦的劳动的状况下

他们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也不知道怎么来解决自己的这个困境

因为他们可能很多初中也没有上完

初中毕业或者职高没有上完就出来了

是的 呃

而且他们回家的话

也会面临非常大的来自家庭的压力

就比如我可能采访过的一些人就会说

过年都不愿意回家

因为回家的话

就家里条件不太好

很多农村地区的父母会对他们的孩子在城市里工作的这个收入有很很高的这个需求

但是大神们显然是没法提供这样的可能性的

然后可能回家还会面临这种催婚

这种情况就是

其实回家的压力更大

就家也不是一个退路

然后社会也没有地方可以在退了

其实就是一个退无可退的状态

那对于可能城市里更多的白领来说

就还是有一定退路选择的

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

城市里的人可能不太愿意去放弃

而且拥有一些幻想

就是可能可以通过房贷啊

买房啊

来实现一个

呃 阶级越升

或者一个户口的变迁

那对于大神

或者某种意义上这种无产者来说

就没有这样的担忧

和和和

和这种 呃

畏惧吧

我对他们其实更

更无畏一点

然后 或者说 呃

和城市白领相比

他们这种放弃的

退出的

退出当代生活的这种机会成本会更低一些

这也是他们能够做出这样选择的一个原因吧

对啊

我觉得志玲是真的有

就是有有

有解答到我的那个困惑

因为刚刚在聊的时候

我发现现

其实他们对大城市和稳定的工作本身上是失望的

但是他们仍然会选择去到大城市

或者说留在大城市

其实本身是因为真的没什么退路吧

像我们可能经常会讨论的某一些话题就是

你是去大傻孩去创业公司

或者说你是留在大城市打拼

还是你回到家乡过一个更加安稳的日子

看似是很纠结的选择

但至少我们还是有选择的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

可能真的是没有选择

我今天其实看到一个特别一点观察吧

就我在刷b 站的时候

我在他那个信息流里面发现了一条招聘广告

上面写着招十晚期双休撸猫

就这是他们招聘广告的一个相当于吸睛点

可能近几年的

对于年轻人来说

工作压力上的增强啊

和一些工作文化上的影响

导致大家觉得招食晚期双休撸猫

还在一个比较好的大的公司

这种状态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了已经

我这个问题是不是问的有点远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怎么看待

我大概我觉得可以就是理解小姨想要问一些什么

目前现在这样一种工作

就是为什么说朝持晚期

然后撸猫就是听起来就是会这么的让人就是向往

或者说会吸睛

就是因为可能大家普遍工作一直存在

就是用社会学术来说

是存在被异化的这样一种状态

就是

就是觉得意义被剥夺了

就是大家会觉得我做的这个工作

然后跟我想象中的这样一种比较自由

然后比较有成就感

或者比较有这个自我实现感的这样一种状态

其实差的是有一个距离的

就是

就好像就以三和大神的这样一个例子来说

就是大家就他们会觉得

就感觉说你在留学

现在工作

你就一直重复的做这样子的工作

就是很枯燥

就我之前也去采访过很多二代农民工

就他们是真的是在厂里干活

他们会觉得一天干工作完

就是除了累

就是没有别的感想

然后就是晚上就回到家里

除了躺在床上玩手机

就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首先就是处于一种就是感觉就是生活没有没有意义

就是很枯燥

然后就是也很累

然后处在一种非常麻木

非常倦怠这种状态

然后就下了班

就真的是只想躺在床上

什么事情都不想干

只想玩手机

但是我觉得很多社畜其实也是

也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当中

就是觉得自己工作

自己做的这样一种东西

就是自己没有感受到意义的存在

然后大家就会觉得

就是感受站这些看起来啊

这个比较闲散

比较自由

然后还可以撸猫

这样一种比较听起来就是很很神仙

很自由的这样一种工作状态吧

可能是这样子

很小

我有回应到小易吗

有有有有有

因为你

你刚刚边说

我就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说像我们打工人哈

然后父母可能就会跟我们说一些鸡汤

就比如说你工作不努力啊

是因为你觉得就算你不努力工作

你可能也有父母这种啃老的一个退路

但是如果当生活真的把你逼到那个绝境的话

你就会努力了

但是如果你真的去看三和青年的这样一个状态的话

相当于他们已经被被生活逼到一个没有退路的墙角了

他们已经准备要挂逼了

但是他们仍然还是停留和选择在呃

三和大神的这样一个状态

就是我觉得会

怎么说呢

我觉得他是不仅不仅是工作都没有意义了

可能是生活

就是会觉得生活

甚至生命

他都感受不到太大的一个意义感

可以这样讲吗

我不知道 呃 对

我觉得小易说的这几点

其实都特别有趣

其实我想先说一下你刚刚提到那个b 站广告的事儿

这就让我想到前段时间有一个导演

叫李一凡

他拍了一个纪录片

叫杀马特我爱你

他其实就是去看这个杀马特这个群体

就是进城务工的这些

青年农民工们

就是他们通过把自己打扮成杀马特这样的一种方式

来寻求一种保护

群体感和社会认同

以及就是对抗这种大康大厂里的这种无聊的生活这么一种方式和过程

就这个导演当时在拍这个纪录片的时候

呃 因为我

我是听了他这个演讲嘛

他其实举了一个特别好玩的例子

就是他说

他当时特别希望这些杀马特工人们到工厂里去

给他提供一种在工厂里具体劳动的这么一些小的影片

然后他希望把这个剪到这个纪录片里

他后来也成功了

然后他当时就咨询了一个特别著名的一个杀马特教父

叫罗福星

就问他说

怎么应该写这个招聘稿才能吸引这些工厂里的工人来给我投稿他们劳动的影片呢

然后当时这个导演可能写了一大堆什么有钱然拍视频很有趣之类的

具体我记得不清楚了

然后这个杀马特教父罗福兴就跟他说

你只要写两句话

一个是不收押金

一个是日赚千元不是梦

就是这个

可能作为一个局外人

你可能觉得说

B 站用这个七到十双休撸猫来吸引人

然后可能对于一个状态更不好的一群

呃 人来说

其实不收押金就是一个特别好的招聘启事了

然后可能就是日赚千元不是梦给他们画一个大零

对 其实这个

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

然后我觉得你刚才也提到

就可能对于

三和青年们来说

他们是

真的退无可退了

然后才选择这么一种

就是比较挂逼的状态

但有时候我们可能会很常见这种鸡汤式的软软文

或者常见于一些这种

仇富的这种评论里面就是说

哎呀

你不像马爸爸一样富有

就是因为你不努力

但如果我们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一个三和青年的状况

他小时候可能是一个留守儿童

他在成长的过程里从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

他之后可能去了一个职高

然后这个职高也许是什么计算机专业

但是他可能教的就是怎么打字

那这个职业教育跟市场上真正的需求差别是特别大的

然后他到了城市里

然后被婚恋骗了

可能被中介骗了

然后被收了押金

进入了大厂

就我觉得这种特别特别难受的生活

他从大厂里再出来的时候

你再跟他说努力

我觉得是一个特别不值一提

或者说非常虚幻的一个概念

就是什么是努力

他难道成长的过程里没有努力过吗

但是他可能真的就是既没有技能又没有资本

而这一切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的过错

因为他本质上在成长的过程里

从来没有得到过相应的支持

以及告诉他怎么才能真正实现自我价值

所以 我觉得

在这种状态里

其实我们能够发现一种反击汤式的论述

就是

可能真正出问题的

不是这些不努力的个体

然后他们可能最后是选择了一种自我异化的方式

来对抗资本和工厂对人的异化

就是这个资本和工厂对人的异化

就是说

把人当成零件

剥夺他工作的价值感

把它当做一个

非人化的一个零件的这种处理

就是不给他做一个人真正的尊严

而杀马特们

包括这个三和青年

他们其实是通过这种退出大厂

这个混吃等死

然后自我包装和自我异化的方式

把自己包裹起来

去寻求一种保护

来对抗这种工厂和制度给他的这种压力和

呃 威胁吧

就是我觉得这个一方面

嗯 很有意思

但另一方面

其实非常令人痛惜和惋惜的

嗯嗯 对对对

就这里刚刚提到的一个点

觉得很有趣

就是说自我液化这个词啊

就是我们大家

其实每个人

其实我觉得都有这样的一种体验

就是大家设身处地想一想

就好像刚才小易说的

可能很多鸡汤文会告诉我们

比方说当个生活把你逼到什么无处可退退时候候

我们就奋奋起而努力

但其实当你觉得你很努力了

还是不觉得你能力成功

你还会去选择去努力力

就好像我就知道我读书不行

我会去努力学习

我 我

我就是么么点分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卯着头去努力学习啊

是吧

就为什么我还要在这块死磕呢

对吧 就其实

其实我觉得很多人都会有这样子的这样一种心路历程

就是不是我不想努力啊

是我努力了

难道就就能够成功吗

难道上升的通道就会为我打开吗

难道我就能够融入这个城市

难道我就能够有所建树吗

不是这样子的呀

就之前我看到网上

就是他们三和那里有一个常年在那里卖挂逼面的这样一个大

也就是

就是这个摊馆的这样面馆的这个馆主吧

他几十年如一日

坚持在三和卖特别便宜的面

就是物价涨价

他也不涨价

他还是这么便宜的面

就是一个很很有情怀

很有坚守的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人

然后网上有一段就是对他的采访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他跟另外几个人争论

就好几个人就是说

就是三和新人就是懒嘛

就是你们不能像他们这样子

要学会自救嘛

然后那个摊主就就说

不是的

都大家都是好孩

只是

只是因为没有办法

你假如你想要努力

但是你努力就有出路嘛

一样是没有出路的

那很多他们可能是像志玲之前提到的

是因为身份证被中介骗了

或者怎么样

那在这种情况下

你除了去去做三和的这样一个生活状态之外

你还有什么别的特别好的出路吗

为什么干一天玩三天

不是他们不努力

而是与其说在工厂里干死干活

你可能还是见不到出路

为什么不能选择这样一种就是更加轻松

活的至少看起来更有尊严

更像一个人的这样一种生活方式呢

对吧 就是

然后那个贪管说

这不是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其实我刚听你们讲

包括你说的卖瓜逼面的大爷啊

然后还有这种

呃 不收押金

日赚千元的这样的一个广告语啊

我觉得我能看到的就是他们身上有一种特别强烈的不安全感

或者绝望感

所以这种不安全感让他们就是没有办法去考虑更长期的东西

就只能看到短期内我能拿到什么

就日结对他们来说

可能就是一种稻草

而且我之前看到

有视频拍过

就是说

日结其实也是要抢的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去实地调查的时候

有没有

有没有发现这个状况

然后他们说

凌晨四点

呃 就要

可能就要起来

就要看有没有

今天有没有车来

然后有没有这个

这个工位

可能还需要排队啊

然后要去就

就相当于说

你不能完全说他们懒

就人家早起也是一种努力

就是包括你

你之前提到过

说你在那边去尝试体验他们我们工作的时候

发现一天工作下来也是很累的

所以就是说

其并并不是没有谓谓努力跟付出

只是

只是多余

我觉得

我觉得是一种边际效应啊

这样说我感觉有点班门弄斧

毕竟虽然我也是学经济学的

但我学的并不是很好

就我觉得算是一种边际效应

就是 嗯

三和这个状态吧

它是一个

这个要怎么繁衍一坤利不人

就是 嗯

它是一个可能在三和青年这个群体里面

是一个平衡的状态

就是说

他更加努力

他也没有得到更多的边际效应

那他干脆就不努力了

就他干脆就不要付出比目前更多的努力然后去追求干一天玩三天

追求日结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就对他们来说

可能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平衡状态

而且我看到就是好像说

三和大神有时候还怎么说呢

觉得他们自己是有一种精神上这样的这个豁达的

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觉得确实是他们是有这样子一种感觉

而且确实就是好像刚才小易用的编辑效益这个词

其实我也不是很解

因为我也不是学这个

但我

我大概能够理解小易的意思

就是感觉就是努力的这样一种

效益很低啊

效益很低

就是

那确实是

就是我觉得这其实是有一种我个人感觉是有一种自觉或者自省的这样一种意味在里面的

之前我

我采访了一些打工兄弟

他们会自己建微信公众号

然后在里面去阐述自己的这样一些想法

就是他

就他认为自己是很优秀的

就他觉得就是

就是确实我

我已经尽到了我最大的努力

但是确实我现在事实上我

我就算再努力

就是我的前途也是非常的

也是很渺茫

也是

也是看不见什么特别好的未来的

那我在精神上

我不如就做一个更加豁达这样一种态度呢

对吧 就是

就是既然我没有办法在在这个啊资本继承的这样一种社会当中

因为我的起点就比别人低了

我只能尽自己在努力去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如果 如果我

我自己觉得就是我现在这个生活状态已经很好了

那何必让你旁人来智慧呢

是吧

就我自己感觉我自己做日结

我很快活

我很开心

对吧

那何必你们平旁而要

要把你们的主流价值观强加于我呢

对吧

我自己觉得我自己的生活状态已经是很自足的这样一种状态

对 就

就包括我跟他们聊

其实他们就是我觉得他们是处在一种

他们的心理是处于一种很矛盾的这样一种有一点点矛盾的状态的

所以他们一方面会很在意就是互联网商大家对他们的这样一种负面的评价

就是他们也知道很多网上人会会去写他们呀

说他们懒呀

说他们什么

就他们自己很很很反感这样一种说法

很很否认这样一种说法

然后另外一方面

他们是自己是真的是在追求这样一种是有自觉自省意思的

就是有

有那种我就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啊

我就是过好我自己

我自己觉得很开心

对吧

你们说什么其实并不这么重要啊

可能是因为现在对他们的污污名化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可能并不是他们敏感

而是确实是有很多

有很多媒体在聊他们的时候

可能会进行一些污名化

比方说把干一天玩三天这样的行为称作一种作

做一种逃避

或者是做一种娱乐

但是就算他这种逃避

那也是一种没有出路

或者在没有办法做做其他更好的选择的这样一种条件之下的一种豁达吧

这其实很少很少媒体会去解读到这个层面

所以

所以他们可能会真的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就包括我之前去采访他们的时候

他们都会很忌讳我是不是真的是那种记者

然后又

又要把他们的故事写成写成东西发到网上

呃 对

我觉得刚刚阿哲已经把他们这种自觉的这种心理状态的方面

总结的很好了

我就再补充一下小姨刚刚提的另外一个问题吧

就是说

这里也没有一种equilibrium

就是这种平衡状态

就其实是有的

就我觉得这个点提出的很好

就是我们好像一直在单方面的强调

或者说我们过去一直在着重论述的就是呃

部分三和青年对于日结这种用工形式的需求

但同时呢

嗯 这种日结

工作的供给方

就是这些可能快递公司

安保公司

一些比较大的这种用工场所

其实也是很需要这种日结能够直接提供劳动力的流动青年的

就这其实也是一个各方博弈的一个利益的平衡点

就其实就是说

就 嗯 三个青年

就是他们很多时候去那些公司

其实是需要一些大型的这种

呃 活动

需要一些安保

或者是呃

一个婚礼需要很多的这个餐厅的服务员

一天啊

然后可能一个工厂

或者是一个工地

呃 呃 完工之后

需要人去帮忙清理这个地上的这些杂物什么的

就是他们其实很需要这么一种

召之即去挥之即走的这么一种呃

用工的形式吧

嗯 对

而且这个情况是

就虽然说实际上

这些青年和日届员工们有一种这种人身依附的关系在这个劳动中间

但是是呢

落实到实际的契约上

就是一种口头的承诺

就并没有任何的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合同在里面的

就一旦出了什么事儿

就无论是公司还是这种劳务派遣公司

就根本不用负任何责任

所以是他们特别喜欢这种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劳务关系的这种

这种用工方法吧

所以是其就两方都有这个需求

是一个市场的平衡点

包括这个

每天可能一百

一百来块钱的这个价格也是

嗯 同时呢

就是在一个正常的商业社会里面

可能 呃

我们需要价高者得

是通过货币和金钱式运营这一套逻辑的

但就像刚刚小鱼说的

他们可能需要非常早起去争抢这样的机会

那在这样一种状态下

谁相比较而言更勤奋

更努力

起得更早

也是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的一种

一种秩序吧

对 嗯

但其实在我看来

很多人其实是抢不到的

就很

就算起的很早

一天可能都没活啊

当然

他们自己也比较chill

比较放松

就他们真的是在完全没钱的时候

才会去找一样

找一些这样的机会

然后

如果找不到

比如我当时看到

就他们会在附近的这个人才市场旁边周游

去公园里看老爷爷老奶奶跳舞

或者是在长椅上躺着

在街边的这个共享单车上玩手机

然后或者就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什么的

就 呃

各种各样不同的状态其实都有

就他们确实很早就有很多人去排队

就大概就像小鱼说的

就是四五点

就是我那时候是五点钟起

然后去一起排

但是

就是他们会

他们没有那种很抢的感觉

就他们是排队的

然后就是

然后有一个人说要招工

然后

最后大家围上去

说谁要来

是先到先得

就 就 大家就

就跟着他们就去就其实没有那种就好像之前像

像起步怀归里面说的那种很哄抢的状态

我是没有看到

就大家还是一个比较

比较就是一方面很多人会去台

然后另外一方面

其实并没有很很抢呀

或者说很怎么样

就是确实像志玲刚刚说的

就是在再拉完人走了

然后没有没有拿到功能

就会在在周围就是闲逛呀

或者说坐在地上然后聊天呀

然后挂逼的就会去问大家有没有钱可以借这样子

然后就说 不

我也挂逼了

然后就 对

就处在这样一种状态里面

刚你们提到

其实

他们虽然排队

但是也并没有说我一定非要拿到今天这个工作

那其实不算是一个特别竞争激烈的一个状态

但是他们对于那些用工的单位来说

却又是一个

依附的状态

然后我在视频中有看到

这个公需关系也是会流动的嘛

那当在机会少的时候

怎么说呢

它这个价格就会被压的更低一点

这个工资就会被压的更低一点

所以有一些比较比较有领导力的大神就会去号召大家

说你们不要去接那种工资过低的工作

因为这样会影响这个市场的一个一个一个价格状态

然后 呃 反而

而且他们会就是一起去协商这个这个工资

这有点像这种工会的感觉

但是对于一些可能已经面临挂逼的人来说

他还是不得不去去接

不然他明天可能就

就生活不下去了

就这种工会

这种有组织的

甚至像你刚刚说

甚至开公众号的这样的一个群体行为

你们有见到吗

这一点的话

我是没有怎么见到

就是说会想有工会

或者说会

会想有组这样子

就是我

我到到的三个大神状态

基本上是成小群体的这样一个状态

可能大家三五个人互相认识

就会一起去打日结工

因为很少真的就大有大神愿意和我聊

可能就是

就是我

我聊的更多的其实还是

还是和中介啊

中介就是介绍他们工作的这样一批人聊

然后当时自己打工的时候

是有跟是有跟一些大神聊

但是就很多大神会忙于工作

所以我其实对中介的手段也颇有了解

就他们其实就是像小姨刚才说的

他们会利用

会利用大神的这样一种状态

他们会基本上说

他们会看看你出在他们这里待了很久的一些老中介

他会看得出你是不是真的挂逼

然后他就会

他就会在适当的时候

就把

就刻意的把工钱压低

然后直到你就算

就算我现在是这个价

你还是不得不做

然后他们

他们是很有这种研究了

就是黑心中介

好吧

就是虽然他们答应

答应跟我做很多调查研究

但是我还是要说

这 这确实是

但是各自为利利吧

就他们肯定是为了利益

但是我觉得还是很黑心

好吧

就是他们确实是会利用大神的这样一种心理状态

而且

之所以会有很多黑心中介这样压

压价

其实也是因为大神不是处在一个像小姨刚才说的

有组织

其实有

有领头人

然后能够号召大家不要接这样一些攻

其实是

其实我是没有看到有这样一种劫设的现象

看到到更多是一些就是小群体

所以可能会比较容易被资本利用了

个人感觉是这样子

对 对 我同意

我觉得其实

小易刚说的也很关键

就是他们有没有这种集体行动

或者是一起的这种反抗吧

就因为其实对于他们这个群体来说

最大的一个诉求是一致的

就是抵制进场

就因制一些无心黑心无良的这种厂家

但是其实具体落实到某个单位

那么多不同的中介对象

那其实他们具体的这个诉求和利益差别还是挺大的

嗯 那同时

对于他们自己来说

无论是他们自己的心理状态

还是因为他们来城之后经历了各种挫折和打击啊

他们不像他们父辈一样

来了之后喜欢

找一个同乡的人

或者是自己在哪里认识的一个群体

就三个青年们

可能更prefer 一个流动的状态

或者是一个拒绝被抛入某一个网络

或者是一个呃

社交的关系之中的

就他们其实自己也比较喜欢这种个体化和原子化的生活啊

当然

这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现代的科学技术

比如手机

能够帮助他们完成他们所需要的一切的社交活动啊

就这个

一方面可可能是给予了他们

过这么一种非常独立个体的生活

但另一方是其实也让他们这种集体行为

这种声量和声音的发声的可能性变得特别的少

就也是一种

可以看出一种技术对人

这种实现群体行为和和扩大声量这这种的一种剥夺吧

对 然后

当然另一方面

我觉得可能更重要的就是他们自己可能没有这样的意识

就可能就是是一种非常被迫无奈的那

那种逆来顺受的感觉吧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不知道我

我受了这样的欺负

去哪里维权

就不知道应该去找谁

应该怎么样

同时也感觉社会里碰到的其他人

都是想来的坑蒙拐骗或者害我的

那在这种心理状态下

和对外界这种负有极大的敌意的假设之下

那我觉得这样的集体行为

还是其实非常难以实现的

对 对 因为

因为我在跟中介聊的时候

就是我觉得中介其实也有一些

也有一些矛盾

就他们

他们一些中介会跟他们关系很好

就他们反倒会和来招工的人

就是关系挺好的

当是表面上关系挺好

但是还是会打成一片

因为

因为招工的人很多时候会借他们钱

就是他们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像是朋友

又不像是朋友

就是又是一种

又是一种对立

然后又是一种统一的这样一种感觉

因为招工的人也要融入他们

也需要去从里面找到线

所以他们其实有些时候会

怎么说

恩威并施吧

就他们有时候会在他们需要的

真的会非们们

或者帮助他们一下

然后这种行为可能也在一定程度度分分化了

就是工人的这样一种群体或者削弱

他们想要就是组成阶级

或者反抗的这样一种意识啊

就可能就是像这你刚才说的

就是更多的其实还是自己就是

就是当就再再变一些工人其实并没有这样一种统一起来这样一种意识

或者说啊

就用用学术演化来

就是还没有达成他们的阶级意识

就是可能还是一个小团体这样子

然后比较容易被资本分话

嗯 对

感觉你们虽然深入了们群体

但是这个调查和体验的过程是很曲折的

想问一下

还有没有什么你们自己就比较亲身的那种感受和观察可以分享一下

对 就我

我人去的经历就是真的的

还曲曲折的

为 我

我一开始以为就是像

像接触大神

就是能够接

接触二农民工这样子

就是 就是我

我之前跟二代民工采访

就是很简单

农民工都很愿意跟我分享他们的心事

就是

就跟他们一起约出来

然后一起

比方说一起吃个饭

一起喝喝奶茶

然后其实他们就很容易敞开心扉

然后大神

不是的

大神真的很敏感

然后就他们会

他会一直在试探

说我是不是就是比方说无良记者

就是过来抹黑他们的

然后他们会

他们会有一些就是台湾

因为就算我

我进去说我是

我谎称我是辍学儿童

我是来深圳讨生活

但是这

这确实就是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呀

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其实就确实不是一个

就是像

像干了这么久的农工

因为确实就是基本上说

在工地上经常干活的人

他们的肤色啊

他们的那些啊

那些这个状态

可能跟我就是

就是常年打字啊

或是在室内的温室的花朵

其实是有一些区别

这样子就大家你眼眼都看出出我其实不是

所以他们就其实有很多防备

然后我一开始接触他们之后

都没有办法

还是得先接触中介

然后跟中介就是把关系搞好

然后中介慢慢带着我去

就是做采访

然后包括介绍工作给我

然后才能够自己参与进这集体听幕

然后就

就我自己之前尝试着去

去做一次 就

就是之前说

就晚上买夜宵

去那个

九龙汽车站

就那天晚上的经历

就非常的

我希望我能够接近他们

然后我希望买了东西啊

他们就会说

其实不是的

有一个年轻的工人

就是可能刚来三和

就是还没有

还没有就是知道这么多世事艰险

也不知道有什么无良记者

然后就很乐意跟我

我讲

然那些老一点的工工呢

就会有有无意意提醒他

就是说

说你不要说这么多

或者没有说这句话

但是就是有一无虑

就是经常想要拉他走这样子

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是不懂

然后就

就一直反抗

然后一直想要继续跟我聊

然后甚至有一个年长的人

就是因为我买了酒给他们

就到最后都摔了那个酒杯子

然后

然后两个人

就是两个年长的人就是互相推推攘

就搞得好像

好像很凶

好像他们两个这有矛盾

要打架

其实不是

他们只是想把那个年轻人拉走

就是形成了这样一种类似于暗好

或者类似于怎么样一种

一种团

就是如果像小姨刚才说的

就他们在这一方

因为我感觉还是很有组织

他们会

他们会努力的去保护自己

就是不让自己被外界

就是一些无良的媒体去

去抹黑

或者说可能真的是被黑怕了

就他们会有这样子的一套保护机制在

就算真的是不让我这个外人就是能够插入他们当中的谈话

就是我跟

我本来跟那个年轻工人就是聊的挺好了

然后慢慢他们就

就把那个工人拉走了

他们一群一群老的工人就说

啊 我们 我们

我们去玩了

你自己走不走

你就自己

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没有办法

只好跟他们走了

就真的就是很曲折

很曲曲

就是后来认识了中介

介绍了工给我

才能够

就是你自己去打工

就他们就稍微会对你就是没有那么多的戒心这样子

呃 对

其实我可能经历没有阿哲这么丰富

但他说描述的这个情况

我还是非常感同身受的

因为我当时主要其实是在龙华公园还有汽车站这两个地方转

其实当时想采访或者怎么样

其实特别困难

就后来也是因为可能有在当地做田野的一些朋友介绍

才有这个一定接触的可能

但是我印象很深

就是我们过去之后

当时应该是在那个人才市场的门口吧

就想拍两张照片

然后我

我当时其实还做出了那种好像假装玩手机啊

放在胸口啊这种

或者捂着呀这种

呃 状态

但当地一群人就围上来

呵斥我

就说你又在拍什么

然后就很关注我这个好像举起手机拍他们的这个样子子

嗯 对

然后后来在龙华公务员的时候

有些情况就是他们会用非常异样的眼光来打量你

或者围住你

然后你想跟他们说话的话

其实他们掉头就走了

就转头就不见了

然后后来我也是

其实需要在饭馆

面馆

然后有那些朋友带

然后可能有些非常

需要融入他们生活的这么一种方式

比如给他们递烟啊

或者请他们喝酒啊

才能

才能获得他们一定的好感

让他们放下防备吧

嗯 呃 对 我

我具体的案例可能不如阿哲那么丰富

但我觉得整体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非常敏感的

对于这种外界的曝光

嗯嗯嗯

其实我很想了解一下

就是他们之所以对这种

曝光非常敏感

具体是因为什么呢

就是 呃

所谓的无聊媒体对他们的生活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呢

这个你们之前有了解到吗

其实我觉得影响还是蛮大的吧

就是最早的是都

就是大家都还是在人才市场里面

就是有这样一些专门的这样一些位置

然后后来呢

就是

就是先是有nh 可以曝光了

然后有很多各个媒体到啊

三和火了之后

就被归管起来了

但是就是归管的这样一种形式呢

是归管了场地啊

然后取缔了很多

确实像志玲之前说的

取缔了很多之前的非法交易

这方面是有归管到

但是就

就三和工打工的这种情况

其实这根本上的问题是没有得到解决的

就他们只是失去了这样一个场地

原他们可以在三和人才市场这个地方就是光明正大的这样一种招工

现在不行

像要要绕过三河

去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离三和就是也不是很远

大概五分钟路程这样子的路边

然后有一辆车过来

然后你再

你再去跟他们

就是变成了一种非正式的这样一种形式

然后也可能因

因之前三和确实火了

然后导致有很多大神觉得在这边就是工作

确实束手束脚

然后就

就走了

就去到其他的一些就是干预节的地方

所以其实还是对他们有比较直接的这样一个影响的吧

呃 对

对其实我很同意阿哲刚说的

就是场地其实是对于他们来说挺核心的一个事儿

而且很可很多就是原来可能存在了一些非法的交易啊

或者他们自己的一些连接一些活动

由于这个曝光和这个政府加强的这个管制

都是慢慢的在消退和减弱的

就其实这一系列的城市改造

和环境政策的变化

对这些青年的心里都有一个挺大的压力的

就他们本身其实就希望保持一个可能不受关注的桃花源似的

不要太被打扰的状况

就很怕这种曝光变得越来越多

就他们又得选择别的地方再走了

就对其实是一个挺大的伤害和阴影吧

为什么我听你们说的

有一种 有

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就是我们刚才在讨论三和之后

没有退路

但是你们描述了之后

我会感觉到

好像三和对他们来说才是退路

就三和的这个场地

这个

这个环境

对他们来说

好像更像是一个比家

或者比其他地方更好的一个庇护所

或甚至说难民营

我 我可以

我可以这样讲吗

好像有点不太恰当

但是有这种感觉

哦 对

我觉得这个说的确实很好

就像小姨说的

就是三和很多时候对他们来说

确实才是退路吧

就对

我觉得这一点确实是就是对的

就是因为他们真的是有一种身份归属的感觉的

这个就是可能他会觉得

刚到这个城市

对吧 就 就他

他其实是一个外地人过来

他其实是很难有归属感

但是在三和

就他们真的能够找到这样一种

就因为大家都是从外里来

都是这样一种打工群体

然后你一旦形成为自己的小圈子

然后你就会觉

觉得自己就是三河人

就包括括我

我平时跟他们聊

说他们会对自己的这样一种身份

就是很

也不能说自豪吧

就是有这样一种至少是觉得自己觉得很

很不错

就是我就是很喜欢这样一种状态

就是我觉得你们

不管你们怎么说

我就是很喜欢的

就是我觉得他们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在的

嗯 对 对

然后我可能还补充一点

就是 也是在

社科院的那个田丰老师

他那本书里说的

就是说三和作为一种底层的社会

他跟贫民窟是否是类似的

嗯 在书里呢

他可能也是把三和跟美国的这个黑社区

还有巴西的贫民窟做了一个类比

就对于三和信象来说

这里可能很难成为一个贫民窟或者一直聚集的地方

那首先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方式还是非常个体化的

就不像贫民窟一样

它内部有一个更

整全的一个生态

还有很多比如黑帮的这种保护

有很多

交易的这种连接

就是其实在三和是没有的

是个非常个体化的

同时也是跟外界

比如工厂

中介和这边附近的社区有很多连接的

就不像贫民窟一样

是比较隔绝的一个生态

和连接的生态

三个还是比较个体化的

对 然后

其次就是他们其实并没有很高的稳定性

就是三和这里本身也是一个相当流动的状态

就不是说一批人在这

然后世代延续下去

像贫民窟那样

就不是这样的

就是 嗯

三和青年他们

首先他不是一直就挂逼着他很多也会去厂里打工

比如 呃

可能在这挂逼三个月

然后再去厂里打工

三个月

就是少

在我的采访里面

有些人可能会先日结一段时间

然后再 嗯

打更长时间的工

有一个这个周而复始

循环往复的这么一个状态

非常流动

然后

另外就是

像很多政府参与管制

然后呃

大神们的活动空间变小了之后

他们会跑到别的城市的这么一个日结市场周围啊

去去聚集就走了

这个人也是经常会换的啊

所以

三和他在意义上

概念上

确实是一个稳定的庇护所

但实际到落实到其中呢

那具体的案例还是

还是挺不一样的

你这么说

我倒是觉得

呃 想 想问一下

你们有观察到说

世界上其他地方

比较类似于三和大神的这个

这种群体

或者说这类现象存在吧

就其实至少我知道

比如刚刚可能提到这个美国黑人社区

包括巴西的贫民窟

流浪汉这些

但其实 比如 呃

我知道nhk

他来中国拍这个纪录片

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日本已经有了这个问题

就是说

很多员工

因为日本也是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

就很多员工其实受不了这种高度竞争

然后呃

被剥夺意义的工作

就也 呃

自我异化

然后成为了这种一日员工

就可能干一天

休一个礼拜

然后有些可能情况不好的

一晚上睡在

呃 公园里 呃

无所事事

也有这个现象

就是

所以当时hk 也是因为这个事在中国还没有被曝光

或者还没有人大范围的知晓

所以他们当时才选择来中国拍的这么一个纪录片

让大家

知道这个情况

所以这个事儿

至少在日本还是挺常见的

或者说至少已经是一个被关注到的社会议题了

就我不知道阿哲在做研究的时候

有没有看到类似的

就是如果说是在研究或者在论文里面见到的话

确实是就有很多人会就像刚才置顶说

会把他们类比

类比成slum

或者类比成这样一些贫民窟

或者类比成流浪汉

就是诸如此类

做一些比较

但是就我个人感觉

因为为什么说我觉得三和大城是具有它的独特性

或者说这个群体是具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

是因为就是农民工这个问题

其实我觉得在中国还是比较突出的

就其他国家可能也存在那像中国这种几个世代这样子大规模的这样一种迁移

然后就自己的

父辈也在城市

也是从农村到城市打工

然后自己留守在农村长大

这样一种情况

其实我个人感觉还是比较少能够在外国找到类似这样子的这样一些事例例

就之前很类似

比方说把它比成贫民窟

把类比成狼汉

其实后来

后来就是学着做分析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是有相似的地方呢

是不尽然吧

所以我个人其实并没有很很能够提出类似这样子的一些例子

呃 对对

我觉得阿哲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就是农民工这个概念

就因为它其实背后是这个

中国的一个户籍制度

这个城乡的二元对立

就这个情况

其实就是说

从改革开放以来

中国带来的这个巨大的财富积累和财富分化的这么一个过程

然后农村和城市之间的张力

其实都在三和这个群体上有所体现

嗯 所以说

三和它其实关乎到这个留守儿童问题

关乎到职业教育问题

城市改造问题

户籍制度的问题

呃 各种阶

阶级跃升的问题

其实不同的议题

在三和身上

有一个集中的体现

就包括我之前在那边做田野调查

我们还关注

就是说

呃 在 呃 三和

他们作为 呃

留守儿童成长的过程

有没有一些支教团体曾经去给过他们一些指

指导

因为中国现

现在这个 呃

职教范围是很广嘛

其实我们就很好奇

这些外部的教育干预

有没有对他们造成一定心理上的影响

影响到他们未来的这种

呃 职业观啊

这些经历什么的

但后来因为我们做的时间比较短

其实没有特别多的人

给出相关的反馈

就没有结论吧

但是我觉得阿哲说的很好的

就是

他们其实还是很特殊的

是具备了

各种议题身份的问题意识的这么一群人

就无论是我们去做研究

还是我们

把他们的情况反映出来

对当下的社会现实有一个

有一个映照

其实都是有很好的一个反思和呃

挖掘启示的一个作用在里面的

对 嗯 突然觉得

就是 哎呀

怎么说呢

我们这个节目能请你们两位来

就是做做分享

然后聊一聊这个话题

感受到自己的节目还是很有意义的

就 哎 说着说着

就感受到有点伤感

就是我们国家的城市化还是在

还是在进程当中嘛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感觉这种所谓农民工的问题

三和的问题啊

以及你刚说的外部干预的问题

可能

可能是一个很

很庞杂的现象

就我们今天可能也

也只聊聊了中

中间的很的一个群体的表现

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我就没什么深度了

我只能感叹一下

确实是这样子的

所以我们经常做社会学的

也会觉得就是很

很伤感

对 越 越去了解

然后越是觉得还是有很多问题就是扣袋解决

但是我觉得

我个人认为更关键的一点

其实是要学会以同情的这样一种态度去面对每一个社会群体

为什么三和大可能能会敏感的

是因为就是有很多人是会把自己的主流价值观强强加给别人

就是觉得穷就是因为你

懒就因为为主不努力

就是因为你

你会把自己的这样一些主流的观念去加给别

然后对这样一些社会各种各样的群体

缺少一些同情

就是或者说从缺少了一些理解了

或者缺少一些同理心

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问题有不可怕

就是

但是我们要去理解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我们没有必要跟三个队大神对立起来

就是其实没有人是不希望过上一个好的生活啊

没有人如果

如果努力有回报时

又不愿意去努力力

对 对吧

就当当然世上上存在在一部分懒的人

但是我们希望就是大家能够说对更多的群体的这样一些处境

更多设身处地的这样有一些共情

或者有一些理解

可能就会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会多一点这样子

呃 对 对

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

呃 有深度

就是可能我们自己关心的学科原因啊

所以能够有这样一些观察思考吧

对 然 然后

其实我觉得

通过小艺这样的博客节目

能分享出去

其实本身也是特别好

特别有价值的一件事情啊

然后我就能够提供我们的一些观察

我觉得也是特别有帮助的

然后

因为共情的这种力量

本身也需要建立在知晓

看到和听到这个基础之上嘛

嗯 但是我

我觉得我们也需要警惕这个东西

沦落为一种我们口里的谈资

沦落为一种对于

底层社会和人民的这种置身事外的凝视

对于他们奇观化的一种想象

就我觉得

我们更多时候需要思考

就是我们自己所拥有的这些东西

别人是不是不曾拥有过

而我们能有这些东西

很多时候其实真的只是运气啊

呃 努力

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运气

那在这个意义上

就是

没有任何人的成功是应得的

也没有任何人的失败是理所应当的

那当我们大家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就发现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歧视任何一个族群

因为我们都没法把它归因到任何一个人和任何一个群体身上

就是他们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或者怎么样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

我觉得我们更多还是应该去讨论

去理解

去建设一种新的可能性

去想象一种生活之外的秩序

我们需要看到一些出路

这种出路不仅是给三个大神的

而是是给所有打工人的

那我觉得

如果我们能这么去想

这么去建设

那我觉得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

是的 对的

对对对

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我第一次从阿哲的口里听说到三和大事人这个概念的时候

我就觉得非常值得做一期播客聊一聊

因为 呃

我就讲俗一点嘛

就是在我做播客这段时间

也是感受到

不管是条件和背景多么优秀的人

他们其实也承受着非常大的这种

所谓社会人

打工人的压力和焦虑

但是回想来看

其实我们拥有

其实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拥有这样的条件

我们的焦虑也算是幸福条件下的焦虑吧

所以说

一方面是就是我们自己可以更加通过这件事情来理解自己处在这个社会上的一个一个位置和

和自己本身的态度

然后另一方面也是努力去去理解这个世界上本身它有很多很多样的群体存在

然后就像阿哲刚刚说的

不要把我们的主流的价值观去强加给别人

而是要去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要去建立我们自己的通力性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但我觉得可能跟今天这个没有太大关系了

就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聊一聊的话

也可以聊一聊

就是可能这段不会被录进去

因为好像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就是突然在你们说那个

三和类比成呃

其他地方贫民窟的时候

我其实有想到一个群体

就是因为我们都在香港上学嘛

就是我有想到菲佣

因为你在港岛上是能看到周日

经常中环啊

铜锣湾啊

就是会有那个天桥上面就是会有费佣

就是大量的聚集嘛

但是我整体感受到他们的状态是很

很向上的

而且他们是有很强的一个

群体性在里面

就是职业上的原因

这个群体

可能费佣大部分就是女性

那我们看到就是三和这边大部分是男性

所以我还挺想跟你们交流一下

虽然这两

这两个群体其实好像不是特别能对比

但是如果说你真的把它们对比起来的话

你们觉得有没有什么可比之处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观察

嗯 可

可能就是性别上

或者是这个状态上

这种性质是非

非族族情况下

是女性这一点

就是啊

这一点我其实也没有很

也没有很深入去了解过非佣这个群体

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们先说二代农民工

为什么就是大家普遍工厂里看到的就是流水线上是男性居多

就不同于第一代

就是很多最早是女工到工厂里去干活嘛

就像潘毅老师最早写的

列名查雅的书里面写就是大其实最早一批是女工

但是后来为什么流水线下的男工居多

就是因为女

女工其实比较容易能够在文职就是找到

找到职位就很多

就是比方说工厂女工去做

然后慢慢就会进到写字到啊

也不是进到写字楼

就是进进工厂

担任一些文职方面的这样的工作

或者进写字楼对在这样一些文职方面的优势会比男工多一些

所以现在流水现象其实比较普遍的生产工会多一点

然后再说就是

为什么说就是菲佣跟三和大神有没有什么可以类举或者是不同的地方

因为这个

这个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因为之前我有一个同学是专门做菲佣这一块的

然后他做很多了解

然后后来跟我讲

就是菲佣其实并没有

就是并不是来想来香港做菲佣的

大家都是这个香港做跳板的

就是这 这

这个个职业对他们来说

只是一个过程

所以他们当然可以很积极向上

就是因为他们

他们会希望把在香港做飞翁这个东西

当做他之后事业的一个垫脚石

或者一个踏板

所以他们会他们自己的人生目标

其实不再做菲佣人

那人生目标是什么呢

就有很多不同的人生目标

就是我之前都想不到

就是如果不看他的这个项目的话

很多是希望回自己的国家

比方说去当老师

或者去当当从事服务行业的这样一些工作

而有一些会还

还还

还有一些会想要去当一些什么主持人

然后进媒体

其实都有

就是他们会把来香港做菲佣

当做一个去外国就是有这样一段经历

或者去异地有过这样一段经历

当做自己的一个人生履历

或者当做自己的一个跳板这样子去做

然后他们有各种各样的人生规划

真的 就是

我之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以为菲佣也是会就是来香港做

就一直这样做这样子

所以我觉得这个还蛮有意思的

我 呃 对

这个说来还是蛮有意思的

因为我自己其实是在之前一个

帮助菲佣找工作的这么一个香港的ngo 里面实习过

然后其实我们当时

就是菲佣来香港的话

他们其实是需要找中介机构帮他们做身体检查

一些paperwork

还有一些机票

这些都是要付钱的

然后我们当时那个

呃 机构呢

其实就是

帮他们免费的去

做这些事情

然后

但是是会去charge 那些雇主们啊

但是对菲佣来说

就是全部免费的啊

对对对

当时是做了这么个事儿

所以对他们还有有一定的了解

然后

其实我觉得他们的状态

可能跟大神们相比

还是挺不一样的

更像他们父母那一辈

就是一代农民工这样

这个本身也跟菲律宾自己的国家发展状况有关系

就因为那边目前的收入还是很低的

然后虽然他们在香港拿的也是最低工资

可能 呃

我印象里是三四千港币吧

对 但这个钱

每个月他们会把它寄回家

其实非常足够抚养他们子女

然后修建房屋

靠ver 教育费用什么的

然后就像阿哲说的

他们很多自己也都是有学历的

本科学历

研究生学历都有

他们的状态也是一个非常积极进取

然后很开阔

为了家庭而奋斗的这么一种状态

然后他们来香港之后呢

又非常愿意找这边的

菲律宾的人的社群

然后建立一个社群的链接

其实很像

早年刚来城市打工的这一批一代的中国的农民工

当然

同时本身也是有香港这么一个移民城市的文化氛围有关系吧

就非常多元

更更加的包容

所以我们也能看到

在这个周日

这个中环的呃

金融大厦下面

能看到他们很多的阿姨姐姐们

呃 呃

铺上这个地毯

然后一起起吃饭

一起野餐

然后

当时其实我有一部分工作就是向他们去推荐我们的组织

我会告诉他们

这里有一个绝对不会收你们钱的组织

然后帮你们

呃 找下家

呃 新的工作

然后他们其实都很愿意听我说

也很愿意跟我聊天什么的

然后他们也会经常看到他们

带着这个音响

举行歌舞竞赛

甚至表演

都能看到一群阿姨且小们在快乐的跳舞

选秀什么的都有

其实是很积极向上的一种状态

但是

这也不代表他们没有

没有困惑

就比如他们每隔几年需要去更新自己的contract

然后香港的法律对他们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啊

然后拿着最低工资

然后住在雇主家里那种特别特别小的房间

然后还有一些另外一些很

很细碎的一些问题

比如他们作为这个家庭孩子其实真正的抚养者

那最后需要离开那

其实有一种这种情感上的剥离

有造成抑郁的这种可能啊

这是一个

然后新冠期间

他开那这种

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检测

没有办法被城市的福利制度所cover

其实都有很多问题的

就更别提早年发生过的一些性侵害或者谋杀案件也都有

对对

所以其实也有很多困惑了

但是我觉得整体的状态跟大神类比

可能不太类似

更像是他们父辈面临的这个处境啊

困境什么的

对 嗯嗯嗯

我对菲佣这个群体没有特别多的了解

但是我的观察

可能跟你们也就是比较类似

我可能补充一点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这个群体

我之前以为

可能就是

比如说 呃

菲律宾人来来到香港打工

可能大部分还是在做

就是家庭用人的这样的一个角色

但是后来我发现

其实现在对于菲佣来说

甚至不一定是叫他们菲佣吧

就是对于菲律宾来香港打工的人来说

他们的职业选择其实没有这么的

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的狭窄

就比如说

他们可还可能会去做一些

比如说像健身教练啊

或者是其他的能够可能从更多其他的方向来体现他们的价值的

我觉得这个现象也是蛮有趣的

就我是觉得

他并不是一个

你不能说他完全是一个所谓的社会底层等等

我反而觉得

他们的生活状态其实是很很

很积极的

就是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社区

然后甚至他们有个人的生活

甚至之后有更多的人生的目标

其实我觉得小易刚说到这点很有趣

也很重要

就是说

我们过往对于阶层和底层这个过度的强调和论述

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误解和误读

就是阶级 他

嗯嗯

是一个社会学意义上的概念

但他在社会生活中是否是一个社会学的实存

他其实在学术界也是有争论的

就是我们更多在提及这个概念

是从政治经济状况去进行理解的

但如果你真正落实到具体的人

他的快乐

他的福利

他的感受

他的精神状况

他是有很多很多面向的

他并不是一个单向度的

由于经济情况

那么我就一定有一个从下到上的这么一个固定的结够啊

底层就是

苦大仇深的

就是收入极低的

痛苦的

那顶层就是快乐的

就是富有的

就是富足的

那这个其实是一种非常大的误解

就是人是有多面向的

他是有

多种情感上的需求

多种状态呈现的

嗯 这个 其实我

我在之前的支教经历里

也有感受哈

就是

比如我们去一个乡村小学教孩子

他那边可能物质状况很差

但是他们每天

白天能够在学校里一起快乐的扔石子

到了晚上可以关心

到周末可以去山里摘果子

那你觉得跟他们比起来

城市里这些娇生惯养的每天玩着ipad

要上着各种补习班的小孩

谁更快乐呢

就我们一定不能以一种非常僵化的理解去

去关照这些底层

呃 或者说

底层根本就不存在

嗯 所以说

我们在

理解他们的时候

一定不能带入一种救世主的视角

就我一定是来拯救你的

我是很同情你的

用这种状态去介入

其实很多是时候是有一种

自负和自满的

那我们真正其实需要做到的

是在经理心里

把我们放到一个平等的位置

我们有不同的commitment

我们有不同的理解

有不同的profession

那我只是去

去促进这种交流

我去更好的可能帮助你

或者服务你

你目前遇到的困境

那在这种状况下

我觉得其实还是挺重要的

就是

其实是一个双

双向社贿的过程

我们也是去学习和

和参与思考的

所以我觉得

小一提到这点

还是挺好的

你刚刚说的特别好

对 我

我觉得我之前的用词确实有一些问题

就是还是不应该说同情心这个词

还是说同理心比较好

就是 对 就是

如果说同情就是有一种往从上往下凝视的这样一种感觉呢

其实不是的

就是我觉得

只是想说

我们每个人应该设身处地的去

就是跟他们

就是了解他们的状况

而且确实像只能说就实底层

并不是大家想象中就是很很苦大仇深

或者很就是每个人都过得很凄惨

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召行三和大神他们为什么会自己觉得自己就是自己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不像外界说那样的事

为是他们确实有很多人是是在享受

也不能说享受吧

就是他们自己认为自己的这种状态少不差就他们会对自己的这样的状态是一种认可的这样一种态度

就是他们会觉得

我这样挺好的呀

就是大王他们为什么会

就那个时候我的问题是有为什么选择日结

就是而不选择去工厂工作

然后他们很多人回答是

为什么我要选择吸管工作

为什么不能选择日结呢

对吧

他这样问我就很

很你 你知道

就是因为我问这个问题

我就

我可能是潜潜识识里就认

认日日就是不不定就是不好

就是我工厂就是稳

稳一些 但 但

但确实啊

就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日结呢

为什么这种不稳定的工作状态就是不好了呢

对吧

这本来本身就是一个价值预设对吧

所以我们不能够带着这样一种价值预设去看待他们

而是应该以更包容

更多元的这样一种角度去去解读他们的这样一点的状态

就他们会就是觉得

就觉得日结这样的状态

其实也不太

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呢

这个

这个价值观其实有可能也是被建构出来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在城市生活

就是要结婚生子

就是要成家立业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打一份自由一点的工作

过得自由一点呢

不是

其实我后面想问的问题

就跟刚刚你们说的有关

就是 呃

我会觉得

至少我个人是被很多价值预设所

所影响的吧

那我刚刚说

我觉得菲用他们的生活其实是很蓬勃向上的

是因为在我的价值预设里

我认为他们的生活是很有意义的

很积极的

但是换句话来说

就涉及到一个有点哲学的命题

就是

生活本身

它需要意义吗

那如果需要的话

它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其实最近不是有一个电影很火嘛

叫心灵奇旅

那个 呃

英文名叫so

我看了之后

其实我是觉得还不错的

但是后来我回来听了一些播客之后

发现他其实会批

批评这

这个个灵灵奇旅

就是 嗯 当然

批评的维度有很多

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维度

就是

他其实去迎合打工人的

他就是让打工人看了之后觉得

啊 我的

我的压力和焦虑

可能在这个电影里面被

被释放了

或者说 他

他简化了这个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

但是本身

生活它的这个所谓的意义感

价值感

可能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能用一个什么

什么sparks of life 这种东西来

来概括的

或者说来抽象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这个电影啊

我 我

我想问的一个比较根本的问题就是说

你们觉得

就是所谓的生活的价值感

意义感

是必须的吗

或者你们是怎么看待这种问题和现象的

啊 对

我不知道阿哲有没有看过啊

但是我是看过这部电影

然后我

我个人

还是持一个比较批判的态度的

呃 当然

我觉得他

动画做的很好

然后

小易其实刚刚已经说了很多了啊

然后

如果说具体去问这个生活的意义来源是什么

价值是什么

然后

这个其实古往今来已经无数先哲论辩过了

然后

如果说我非要说点什么的话

我觉得生活的意义一定不是我们现在吃了一口披萨

望向天空落下的树叶这种非常细碎化

对生活浪漫化的想象

我觉得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解决方案的

就比如像那个电影的主人公一样

当他发现自己真正去完成了一场梦寐以求的决胜演奏

啊 然后 呃 走出

走出剧场 哎

然后呢

那我确实实现了梦这个梦想

但是好像我自己的生存困境并没有得到解决

但是电影给的方案是什么

要抬头看天

要享受每一次呼吸

但是这个并没有具体的解决这个人

他真正的生存困境是什么

呃 对 所以 我

我其实很

很反对对生活细节的这么一种着重的论述强调和浪漫化的处理啊

当然 一个更

更relevant 的一个例子是说

并不是每一个人投胎都能投胎成一个

母亲在纽约开裁缝店支持他生活的这么一个中产

家里能买得起钢琴

能够 呃

有一套自己的住房

养猫

然后有自己的爵士乐演奏可能性的

就并不是每一个人投胎都能投胎成这样

那另外那个小

小生命

小精灵

他好像最后想好了要来到地球

那投胎可能就去投胎成了一个

嗯 非洲的

可能连吃饱饭都很困难

还饱受传染病折磨的这么一个人

就 我觉得

就是这么一种把它作为一个中产阶级化的处理

好像人人间的生活都是这样

其实一种非常谄媚的

给城市白领看的

给进电影院的这

这群 呃

中产们看的这样一种一种谄媚的方式吧

因为他也知道

真正特别痛苦的人

和真正面临生存危机的人

他没有办法走进电影院的

对啊

对 扯远了

就是我觉得

呃 我

我们真正的意义

还是应该体现在对严肃的

呃 一个

一个真正议题的反思和探索

就是这个世界

它的实然和应然状态的区别

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

这个世界运行的模式

它就是合理的嘛

它就是本该如此嘛

还是有新的可能性

我觉得

在这种反思里

去意识到如何克服当代社会的种种问题和不公平

把它变得更好

对于我来说

是特别有吸引力

也是 嗯

这种探索的动力

也是我

我自己会非常希望去

去理解和追求的吧

我不知道阿哲或者小易怎么想

这个问题确实很哲学

而且我确实没有看过那部电影

所以我也不好说那部电影什么就

然后我个人感觉

就这个问题

其实

对 我觉得

我觉得像志玲刚刚说的

其实挺好

他说就是对更深层问题的探讨

其实确实可以

可以称之为一种意义

但我个人还是觉得

要看在哪个维度上看吧

就是我个人还是觉得

意义就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

就是意义

就是个人给自己的一种意义

就是你个人觉得你这你自己觉得你自己生

你自己的生活很充实

你自己觉得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自己觉得

我每一天就是这样工作这样

而不是工作就是这样过

然后我自己会觉得一种心灵上的满足

或者灵魂上的满足

然后你会觉得

我就是应该这么过

或者说

我做这个事情

我就是应该这样做

或者我把接下来的这样一些时间放在这件事情上

我觉得值得

那我觉得这就是一种有意义的生活

就它不一定是

我个人觉得

可能不一定是对深层次问题的探讨

也有可能是

就是我个人是认为

只要你自己觉得

包括

包括像艺术啊

包括美学啊

你自己觉得在任何一种层面上

你自己觉得这样做是值得

其实就可以

因为我们从一个更加宏观的角度来探讨的话

其实

确实意义就是很虚无缥缈

就是甚至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所以我们只能在原本不存在的意义当中

自己去给自己探寻出来一些意义

然后每个人的答案可能不一样

这理对治理来说

它的意义是探索更深层的问题

但你也可以有不同的答案

就是我个人认为

这个东西确实是很主观的

而且

但是我个人认为

为什么意义是重要的

是因为它

它会使你达到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

就是你在

你在无需去在意别人对你的一些评价

对吧

就是如果你自己找不到自己生活的意义的话

你就会

你就会很依赖于别人对你的看法

就会觉得 啊 他

他希望我是这样做的

然后我没有做

做到

方说我爸妈希望我能考一个好的大学

然后我

我考不到 我

我这不就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

但是

但是如果对你来说呢

可以对

对接来说

读书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可以从别的方面去找到我自己的意义

这样子的话

就可以很心平气和的跟爸妈解释说

爸妈

我觉得我这方面确实这不是我生活的意义所在

我可以从其他方面一样做的很好

我觉得我相信他爸妈也会理解他的呀

对吧

所以我们就可以达到这样一种但单

就不是说为了别人给你预设的一些标尺或者目标去或者目标去一味的努力这样子

我觉得你们俩都说的好好呀

至于我嘛

我又会变得比较俗了

就是我

我先说一下我

我的感受吧

对于生活需不需要意义和价值

我也没有一个很标准的

能给得出手的答案

但是我自己在生活当中还是会追求意义和价值的

可能我觉得我个人是已经被就是很多社会主流价值观和价值的预设过写的很深的人

所以 呃

既然我已经活

活着了

那我就好好活着吧

然后我对自己的期待

其实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多的去感受幸福

就像你们刚刚说的

其实这个意义的标准是是每个人自己定的嘛

我以前和现在都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

我自己是一个很不容易感受到幸福和满足的人

所以我希望我能够更容易的感受到幸福

或者说这种自己可以满足自己的一个状态

肯定工作上

说实话

我还是会追求一些蛮主流价值观的东西

但是播客和跟人交流算是我的一个窗口吧

就是我还是希望我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听到不同的人的想法

然后补充我自己所不足的部分

我大概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总结

事实上

谁不是被主流价值所裹挟的人呢

很难不被主流价值所裹挟

对吧

就是大家只能尽力朝这个方向努力

我觉得阿哲说的很好

我们就是在说漂亮话

这个

这让我想到一个在政治学和哲学领域

我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

就是说

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

但其实现在想想

反过来

经过审视的生活

常常是活不下去的

就是有时候这个过度去反思

过度去想的时候

真的很痛苦

就很多时候

还是要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具体的语境之中

想去做点什么

想去实现一点什么吧

就是

虽然都有很多的限制

嗯 但我觉得

就一直是在这种struggle 之中吧

感觉说了一个很沮丧的话

但确实好像都是这样

其实最后如果还有一点点时间的话

我挺想问一下你们

因为毕竟我们是一个可能跟

呃 职业呀

跟我们

就是可能大学生未来的人生

工作职业上的规划比较相关的一个博客

所以最后还是想问问你们两个

就是 嗯

其实你们目前的状态

可能也是大学比较偏中后期了嘛

所以就想问问你们之后对自己的

呃 下一步

有没有什么样的打算

然后 哦

具体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

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嗯 对 就 嗯

我之后会希望就是继续

嗯 走研 啊

走学术的道路

像志玲说

去探索更深层次的问题

就具体一点说

就是我之后可能会接着读研

这样子

然后因为之前疫情

想出去美国交换

然后因为交换中途中断了

所以我现在可能要延迟一年毕业

但是我还是会希望之后能够读研

读博

然后也就是一个很学生的这样一个思路

然后去留在这样一些教育机构

当然 这也是 这

这也是就做学术探讨

但是这只是目前的一个想法

就是我觉得

就像去完三课

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就是我

我也很

我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像志玲一样

做一些ngo 啊

或者做一些类似这样子的一些跟

跟社会工作沾边的这样一些工作

有可能会去ngo 去实习一段时间这样子

然后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吧

然后 对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坚定的要走学术的道路

因为真的很多人走

所以觉得可能

可能其他的方向

自己也会多尝试一下

呃 对

漂亮话说了许多啊

落实到自己还是很困难啊

因为我自己

因为现在是gap 在做公益慈善嘛

然后我其实未来挺希望在这个领域能够一直做下去

会说做的更好

对 其实我

我一直在思考

就是说公益做一股力量

怎么能够克服

目前的困难

就真正起到一种

调动资源在分配

去benefit 的那些

真正受到忽视和伤害的人吧

对 当然 我 我

我更多希望是怎么更好的通过公益去利用资源

去最大化其对受助者的帮助

而不是陷入于一种

呃 呃

中产或者是更富有的人一种自我感动的这么一种想象里去

就我未来还是挺希望能够在一些具体化

实践化的生活中

去做一些能够

呃 改善呃

改善一部分人福利的这么一种事情吧

就希望去积极探索和思考

对 当然

我对学术也很有兴趣

但可能觉得博士这条路不太好走

然后也不像阿哲

可能更有热情

也有我自己的规划

也特别有能力

就我觉得这个有点困难

但是也有可能

但我觉得阿哲肯定是可以的

好嘞

我觉得你们俩都可以

真的真的

今天觉得太厉害了

就是我很久没有这种my boring 的感觉

那今天特别谢谢阿哲和志玲能来做客实习生活

那我们就下期再见啦

拜拜拜拜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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