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全传·第75回|生死法度若鸿毛 仁惠喑行似钩肠-王玥波

水浒全传·第75回|生死法度若鸿毛 仁惠喑行似钩肠

歌手:王玥波

时间:202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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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接说这一段

水浒上回书给您说到

武二郎充军发配

断配孟州

来到了牢城营

叫安平寨

到安平寨这儿

有同牢房的人提醒

要么你得拿钱

要么你有人情书信拿出来

这个场景呢

你已经听过了

林冲发配沧州的时候也有了

但是林冲两样全有

又有小旋风柴进的人情

又有钱

全使到了那您看

林冲受的待遇自不相同

一点儿委屈没受

武二郎呢

全没有

柴播来了

柴播一条

二郎不抻茬儿

甚着那拿话点吧

点吧你吧

为嘛

你是做工的呀

你武二郎当过督头

衙门里这点事你应该明白

你要明白还不抻茬儿

那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是诚心

二郎乐了

你呀 甭费事

人情书信没有

钱呢 有点儿

有点儿散碎银两

但是呢

不够我自个儿打酒喝的

我个几个儿还得喝酒呢

对不住您

没有这好

当面锣对面鼓啊

差拨这脸上也下不来

怎么还当着好些犯人呢

给气坏了

武二郎

武松

你打量了

你是打虎的英雄

听说了

你在阳谷县景阳岗

你露过脸

你打过虎

可是有一劫到了这儿

哈

连只猫你也打不了

你别觉你豪豪

少时让你知道老爷我的手段

二郎一听

那脾气上来了

哦 手段好

还跟你这么说

书信没有

钱没有

你要讲手段二字

你仔细盯着我

我有一样东西送你

你送我什么

这写太好了

有一对精拳头送你

精 哪个精

精致的精

精品的精

我有一对精品的拳头

你就知道我这拳头怎么样了

就是说

我打上你

跟别人打上你绝不一样

说咱老百姓操啊

打上你就听不了

你盯着差拨一听

嚯

还头回碰上这样的犯人

我没打他

他要打我

哦

俩肩膀儿扛一脑袋

认完没影

还让揍我 呵

四 武二郎 好

你盯着我

盯着你

你小子有能耐

你把我给送回阳谷县去

你把我再发回去

我该你的

武二郎

太损了

哦

那儿断配把你送来了

我在这儿想一主意

把你送回去

你合适了

省差旅费了

你外边旅游一趟

又回去了

差一拨大弄走了

大伙儿一瞧

这回可干了

吴二爷

您招他干嘛呀

这就说了

不怕官

就怕管

县官都不如这县管

您说您认识多高级别的领导

您这点事儿

他管不了

您认识他

他就正管你

哎

我个人认为

就代表我个人

王玥波

水浒传这一段

孟州城

由安平在这儿起

到快活林

您往后听

一直到血溅鸳鸯楼

这几个桥段

是这部书里边写的最深刻的

我这么分析

就这个基层干部

那团练

团练从农品

蒋门神是张团练手下的一个打手

郎舅的关系

蒋门人 是的

小舅子

就这么点儿关系

从五品

督监从七品

七品芝麻官

比县令七品还小

管营差拨八品

九品

现在呢

您按县令说

县团级

正处级往下再小的村镇

处级

这个也就是处级干部

我这么换算

不一定准确啊

但是您听他们行的事

办出来的事

甚至于说

没级没品

您往后听吧

这里头有一个人

没有品

认玩

不是白丁儿

那手段

那厉害

就在咱们这段快活林

了不起

什么事儿都敢干

不怕官

就怕管

他就管你

他哪们管

一道口呢

他拿一小旗儿

说不让你过去

你就不敢过去

你这个你不服不成

他管你

你不听他的行吗

这是这个说

那又说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您擒着他

一会儿揍您一顿

您这何必呢

您招他干嘛呀

知道您是好汉

好汉也架不住打

他们人多呀

武松吧

没听进去

您甭管

话是我说的

原文写文来文对

武来武对

这个地方把武二郎写的不错

因为什么咱们净说武二郎这武了

没说武二郎这文

您要从点点滴滴看

武二郎有点内秀

包括处理他哥哥这档子事情

行为虽然很残忍

手段很残忍到极致了

杀人如麻

尤其把九寨财气这几位街坊请来

您说人受多的刺激

把人拘里前后门儿全看住了不许走

当着面杀

把早就宰的大开膛摘心摘肺

不得吓死

只要我当时血压高就犯了

那绝对一生都烙阴影那是无疑问了

你跟他有仇

你宰他

你让我们瞧着干嘛呀

施意飞行这叫

但是呢

他这思路很清晰的

先办哪后办哪个

这儿要出招供把他宰了

那儿去杀西门庆

拿着西门庆两份口供上大堂

要没有这口供

没有大家伙儿死了

那绝对就给西门庆抵了

这个呢

什么事儿没有

断配孟州城

没死罪

到了这儿 哈

有文了

文来文对武来武对

打哪看出文来

就跟他说这两句话

厉害

嘴多损呐

愣把差我给气走了

大伙儿还要劝

五二郎 杰

都躲开

我这有你们什么

要不你们在这儿蹲着呢

你看我怎么样

大伙往好瞧瞧

稀里哗啦门响

进来四五个

谁叫武桐

我叫武桐

走不了走不含糊

大伙儿一瞧

这一百煞威棒是跑不了了

见惯营管营居中而坐

也是衙役两厢伺候

武二郎扛着枷立而不跪

这会儿差拨上前在管营耳畔先嘀咕

那甭问

就把武二郎他骂的全说一遍

管营呢

抄手问案

拿着武二郎的卷宗这儿看

吵架

吵架了吗

扛着床架盖喽嚯

这

这太不像话了

新来这么横

我这官儿甭当了

扯下去啊

武二零 打住

凭什么打我

有太祖武德皇帝旧治新进犯人

先打一百煞威棒

哦 有组织

太祖皇帝定的不错

好 那我服

打多少

打一百呀

打一百

谁 谁打呀

嗯

把管员问愣

对 谁打

不是我打呀

也不是差拨打呀

掌刑的打呀

掌刑的

今儿谁当班

不知道啊

没预备回答这问题

谁掌刑

过来溜出杵棍棍

大煞鱼棒在手里拿着

我们打

怎么着

武二爷伺候不了您们哦

你们几位

嗯

还行

吃饭了吗

哦 托您 服

吃了

吃的什么呀

烙饼 肉摊面

热摊面干嘛呀

烙饼炖牛肉啊

那多瓷实有劲呐

你打着我不疼

我怪难受的

哦

好嘞好嘞 好 好

两旁人俱笑

原文您看去

大伙乐了

你也不知道这一百煞威旺怎么回事

你觉着你不来

待你挺棒

武二郎有功夫你试试

让你挨过五十棍儿去

我们这能耐算白瞎天天打人呐

嗯 好

多见笑献丑

让武二爷您多担待着

打不疼您算我没能耐钓竿儿

您打我们

哎 这话对

好样的管营大人

打我

可是打我

打我跟打别人不一样

管营一听要疯啊

哦

你有什么要求

有要求

因为我一没有人情

二没有献银子

所以打我就得使劲打

打不疼我不乐意

还有一会儿我趴这儿

打我一一下下

差一下都不成

说打九九十九下了

我挨不住了

我脚着疼了

我这么一动

换白打

从头来

再打

第一下开始打

说打的九十九下了

我武二郎没扛住

我哎呦了这么一声儿

白打

打头来

从第一半儿开始来

得这么打

两旁边长形的楚

这棍儿一听

这是斗气儿啊

这甭打的九十九下

打的六七十下上要一动不动

连个哼哈都没有

我们今儿就算栽了

这武二郎哪是跟管营差拨较劲的

这诚心下

咱们哥几个差事倒了霉了

怎么

今儿咱们六个当班儿

打他呀

错

这几位拿着煞威棒在手心儿直出汗

心里话儿说

要么今儿就把武二郎三五十棍儿就打死在堂上

要么就得打的他连横带哈

要不然我没法当这差事了

混不住了

大伙儿是面带冷笑

全都看武二郎

武二郎满不在乎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你们哥几还愣什么

先跟喽打呀

甭闲 自己躺

武二郎虎豹头啪

往这儿一躺

大伙一瞧 行

会挨打

静等挨打

管营后边有屏风

跟我们这似的

有屏风

屏风后头过来一位

怎么意思

这胳膊吊着

脑袋上呢

也有一块手巾包着纱布

嗯 包着

这人啊

六尺

六尺长

短身材

二三十岁年纪

岁数不大

考武二郎爷二十多

就俩人差不多

他有一个显著的特征

俩黄眼珠

金灿灿的

二目如灯

眼神挺足

这儿就出来了

你说这问着案呢

这要打打人呢

他算干嘛

白白丁

没品没职

可这个堂口呢

他随便出入也没人问他

走到管营老爷身旁边

管营说平行

嗯

那时候说什么

不知道

武二郎趴着急了

什么意思啊

咋呀

耗着

你又给我耗累了

耗着耗着一会我睡着了

我睡觉要害三亿症

回头我一伸懒腰

你告诉我动了这盒着投了九十多块

白打了

你说我刚睡着

你帮一棍儿下去给我打醒了

这不嚼我的觉吗

快的 麻利的

打呀打呀

他起哄来

大元那儿喊

行不行啊

掌行的恨不得现在就揍他呀

拿一棍都举好了

抡圆了揍他呀

那儿不发令

嗯嗯嗯嗯嗯嗯

一百手

这拽胳膊转平碰走了

看起来有人过来把武二郎顺地上给拉起来了

武二郎 怎

怎么意思

哎呀犯人武松

你从哪儿来

东平府啊

阳谷县呐

一路上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症啊

我看你气色不对

消瘦面黄

一定是得了很重的病

虽然说有太祖武德皇帝救治新晋万人先打一百杀威棒

但是有病之人可以记打祭打寄存的寄

先不打

把这一百棒记下

记着 记着呢

就记

忘了就不打了

我郎一听

憋屈呀

那拉一后沟多难受啊

我还老得惦记他

就今儿打

大伙儿一听

金子这么别扭

给台阶都不下呀

他说你得病

你一定是有病

顺杆爬呀

就坡下呀

哎

我确实半道儿得病了

你得什么病

水土不服啊

我这有疟疾

发烧感冒

说什么都行啊

闹肚子

时令病不就不打了吗

我没事儿

挺好 告诉您

吃得饱睡得着

这一路之上是吃肉喝酒好

连戒指全卖了

犯人吃肉喝酒那还行

一点儿委屈都没受

简直太舒服了

任哪病没有

大伙儿一听

给台阶儿不下

管营大人一听

武桐你拍的胡言

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没有

根本就没害病

身体倍儿棒

你看

同志们你们瞧

现在已经烧的他胡说八道了

但凡是明白人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明明有病

愣自己不承认

带下去

有条件不打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不打

武松这地方写的可乐

打 使劲打 打

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了

这个场景西游记里有武装观

孙悟空跟镇元子就这态度

但孙悟悟是什么人物啊

孙悟空是铜头铁臂

在老君八卦炉里练过

孙悟空不怕打

你您以什么宝刀宝剑什么法器

你拿他没辙

你这他厉害

这个

你武二郎血肉之躯啊

那你武二郎为什么要这样

这值得探讨

说你这人混你得为点儿

你这不自己找死吗

有的人就批这段水浒

他就说武二郎受不了差拨的这种气

也就是说不向恶势力低头

嗯

就说林冲

这地方的人格没有武二郎高

林冲又有人情书信又拿银子

而且到了沧州草料厂上上下下都是钱

大伙儿吃的一人

他吃柴进

他有的是钱

他哪还得交朋友

他为什么最后上梁山

是逼上梁山

挤兑他实际上能活

这人老活着就狗苟且着

瓦二郎不计

瓦二郎敢于向黑恶势力挑战

要钱没有

见命一条

你看你把子怎么着了

这是以金圣叹先生为首的一批

认为武二郎是神人

历朝历代咱们说都要歌颂武二郎

可是这地方

我有一点自己的看法

这个前后的人格有点儿分裂

你这会儿你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你怎么能帮着黑恶势力打架去呢

您往后听武二郎办这事

不恨光彩

包括过岗打虎的时候

我给您批讲了

他不是说要为民出汗

一听我大老虎伤人

我去

我把老虎砸死

与地方出害没有啊

他这根本就不信呢

咱们说了

上岗五怕

这是金圣叹批的

到景阳冈五怕看见告示心里都嘀咕想回去来的萌生退志了

嗯

所以现在您还瞧不出武松不光彩了

这地方还好

呕了一口气

就这态度

但没想到管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不打了

愣告诉说

有病 带去

哎呦这几个长型的是运气

什么玩意儿啊这叫你就算把钱使到了

把人情使到了

你也不能这样

你们太难了

拿我们不当人的

你们这哪是骂他的

这不就骂我们哥儿几个吗

到最后让人一瞧

就我们不地道

我们这你说算我们有能耐没能耐

打得了你打不了你盯着

抓机会再说

武二郎不得哥们儿

就这为什么在柴家庄他也不得哥们儿呢

没人玩儿

走走走走走走

武二郎一听

怎么着

不打了

不打了 走吧

大人已经回去了

转屏风退堂了

那应当把家砸上

没有

也没人提这把事把武二郎领回牢房了

武二郎溜溜达达回来了

全须全影

欢蹦乱跳就进牢房了

众老友这么一瞧

嘿

打心眼里瞅不起武松

你有人情你跟我说怎么了

哎呦

我们能说

哎呀

还跟我们接着

心防着我

我们这问的

呵

你瞧你大义凛然的意思

没有没有

没有当着我面面把差拨骂了

你没人情道了能全曲全友

回来能不挨揍

你不使钱能这样

你瞧脸上带着一份得意的意思

真有那个觉着武二郎那事办的不地道的

有气性的

不理他了

你也有那好聊天的

哟

武二爷回来了啊

回来了

大拇金刀往这一坐

您还是有人情吧

没有使钱了没使

就告诉您不使

那您怎么没挨打就回来呢

那可说呢

我还纳闷儿呢

我是诚心找挨打去的

您到那儿

您言语冲撞了

怎么顶着说什么呀

没一句好话

您怎么说的

他这么说

我这么说的呀

少打一下我都不干呢

那他怎么说

他愣说我有病

你看我像有病的吗

明比我们一屋人都结实呢

那怎么我这紧说没病

哎呦

不容分说就给我轰出来了

也没砸家

就给我送回来

这要干嘛呀

坏了

二爷 干了

怎么干了

你这

我也不是吓唬您啊

真要这一百杀威棒打上

也就完了

打了不罚

罚了不打吗

打您一百棍儿还怎么着

只要没把您打死

哎

您这就算捡条命

就冲您说这个话

刚才把差拨骂走了

上堂又顶撞管营大人

他们绝不能轻饶您

这事要办您

他们怎么办呢

嘿

没打您这一百棍啊

估计过不去

今儿晚上

他们就要害命

这回叫害命的性命

至于不至于

至于黑呀

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地方没有王法

就是他们的天下呀

那他们怎么害我呀

嘿 损招多了

没准儿

给您来吊盆儿

嗯

武二郎一听

我是都头出身的

我不懂什么叫吊盆儿

怎么个名堂叫吊盆儿好损了

来

到该吃饭的时候啊

给您两碗干黄糙米饭

呵

太值得研究

这水浒写的好

我回去推敲这几个字儿

糙米饭

这糙米就够瞧的了

就粮仓里头扫地那米

那叫糙米耗子吃那米

米包啊

都有洒有漏

米包都有窟窿

顺着运河码头

好比说咱们这通县码头

来了管粮的

他得验这米

他拿那管儿插

你都知道管插呀

那是专门粮店插米用的

照这米袋子插进去

往外一拔

管它也就跟我这扇子差不多吧

这个半截斜面

这管管里头

看这米好坏

你做不了假

有的外边这米好

芯里边都是发霉的

或者说这一道上着了雨水了

坐船来的

运河来的

你这米一招湿

它就胖了

等于泡起来的

那一看您这米不合格

这得打架

打架不是说这么打架

是往下打

这架儿落这架码

这钱可就不一样了

差很大行势

所以

粮行的人梁帮厉害就在这儿

一言不合抄家伙就得动手

这管儿

他就是最现成的武器

厉害

那比这管差要大呢

带一半儿呢

就是乐阳铲

原理是一样的

乐阳铲是那么下去

往外一带

把底下这土全带上来

一看

分几层儿

一看从这儿到这儿全是黑的

那这就种地

这么好的土不种光去干嘛

一看下去往外一带

红的黄的都不一样

哎 对

底下这层儿白的

这么一段

白的 嗯 这有墓

往下挖

挖了七十多丈

没挖着

一打听

原先这底下有一石灰厂

倒闭了

把石灰厂都给埋在底下了

这还呢武武二郎问他什么叫吊盆儿

他说了

给您这个干黄糙米

糙米就够难吃的了

米包里掉下那个

最后扫地方扫的什么都有

耗子屎也有

土更甭提

甭说不好好给您洗

就好好洗

最后也洗不出来

那吃的也牙齿

还干黄

有年头了

这米都干了

都发黄了

您算这是什么年头儿

米 米

找的米都是那真正是老米

蒸不愁

你搁多少水

上锅蒸多长时间

那也夹上嚼不动

给您两碗干黄糙米饭

好有饭吃

怎么治啊

您别忙啊

吃完之后

您这胃呀

消化不了

咳嗽不开

然后把您捆的严严实实的绑起来

把我这胃给勒的不让我动

让我撑死

我是那都对得起您

拿草 草啊

蘸水堵您的七窍

把您的七窍全堵上

全拿草给捅严了

然后一掉个儿

大头冲下

往墙边一冲

不管了

不出半个时辰

您就完了

这有个名儿

叫吊盆儿

二郎一听

损了吊盆儿

好难受了

哎 这个不好

不好

有脆点的死法没有

嗯

死法都差不多了

但是都很痛苦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把您绑在一凳子上头

然后弄大沙袋子往您身上落

一个一个压大沙口袋压在这

喘不上气来

愣憋死 呵

这也够难受的

哎呦

这招他们都有啊

我们亲眼得见

这监牢狱里头他们致死不少人了

还有还有

反正就是比这稍微的好点儿

但也难逃一死啊

嗯

二郎一听

好厉害

但他们也作了

他们怎么作了

倒把家给我砸上了

这不砸家

我腾出两只手来

这要是一动手

他们够呛啊

没有四五十人

想弄住武二郎恐怕不成

行了

怎么也是死

那今儿晚上有先死的没辙

一会儿晚来

只要一叫我名字

我就动手

你们都闪开点儿

有谁算谁

摊上谁是谁

我在一够本儿

咱俩赚一个

反正是活不了了

就这主意

大伙儿一听

我爷爷要玩命新的

话说晚上来人也够倒霉的

天傍晚了

不松

大伙一听来了

哗 全躲开了

武二郎站起来了

有武二郎一较劲

这胳膊

好家伙

就这胳膊

四棱子起金线

武二郎多爪当督头

天天吃好的

打死人命

以后一天罪没受

连监牢狱带这发配路上足吃足喝

现在武二郎身体倍儿壮

脑门倍儿亮

红光满面的

正棒的时候

尤其这些日子没怎么动手打架

有劲没地儿使去

那胳膊

好家伙

就这拳头

心里 话说

进来这人也没别的

头一个算你倒霉

就这一扬手

咚啊

必死无疑

甭管打哪儿

打胸口

打嗓子

打脑袋

这一下就逮出去

这地方就是地方狭小

不得施展

我要能夺门而出

到外头我还得抄起把家伙来

那更得了

今儿就今儿个个

那没辙

豁了

二郎一攥这拳头

在门里头这么一瞪眼

稀里哗啦 啪

门开了

外边这位还很有经验呢

没进来

接着门问

哪位是武二爷呀

嗯

武二爷

哎呦

这不好意思

打了都也长也短的

叫扬手不打笑脸人

呃 不客气

某就是

哦 您就是啊

您闪开一步来

往里搭

往里搭 哦

沙袋子搭进来

往我胸口上压

吊盆儿

搭绳子

干黄糙米饭都来了

我先瞧瞧怎么意思

进来俩人儿

这一闪身

后边儿进来一个

俩人是抬着这石盒来的

到门口呢

把杠子撤去

提溜这石盒进来

往这一搁

头的这个呢

跟人也进来了

牢门也没关

这些人都在旁边瞧着

全看着不知道什么事

把这打开

哎呀 一看

有一张破桌子顶墙

为什么

瘸腿儿擦擦

这位带着布呢

一擦一样一样往这桌儿上搁

头一样说

武二郎就乐了

怎么有酒先拿这么一大壶酒

这壶也个儿大点儿

不是那小酒壶

二两一壶的

二斤一壶的

他就不打小酒壶

费事啊

这带不来啊

这一趟就全来了

他也不知道武二郎有多大量

那意思

二斤还不够吗

其多少还免点儿

二斤也不解饮

那人欲备就不少了

二斤一大壶

往这一搁

紧跟着端出一大盘子来

上面码着五花三层

跟小衫儿一样

叫一大盘肉

什么肉 没写

一大盘肉

晚上最爱吃酱牛肉

这可能是酱牛煎的一大盘面

面

面

你可听明白

凉面

因为咱们说这书是夏天的书

十字坡的时候

天儿已经就热了

到这儿

天儿挺热

六月当令

把面煮得了

过凉水

过三遍井

拔凉三步

过水

过风 过油

什么叫过油面

拿凉水过三遍

倍儿凉

拿笊篱捞出来

有竹竿儿把面往上搭

控水过风

自然过风

您可听明白了

可不是

端当院暴土扬长

屋子里头竹竿儿

外头拿一纱罩罩上

不落苍蝇

不落小腻虫

还得过风

不着土

说过完风

这面那又筋又干

干还不 不 还

还怕这怎么再过一遍油

这边油是满是小磨香油

可不是说咣咣咣倒半瓶的香油

油汪汪

那面没法吃了

一根儿一根儿拿小油刷子刷

刷完了盘起来

在盘子里码着一大盘面

这叫三过的凉面

浇什么呀

旁边有小碗儿

炸的辣椒油

泻的芝麻酱

曲的三合油

葱花 香菜

葱丝儿

有苏子叶过水焯完了切的黄瓜丝儿

腌红根切细丝儿

还有点儿老咸汤儿

你说吧 啊

那还有 急吗

那个光菜码就二十多样

都一小碗一小碗儿

爱吃不吃

摆样子跟那搁着

爱吃什么吃什么

有的乐意吃芹菜

有的乐意吃扁豆

您甭管

这儿全有

他一样一样往桌上搁

二郎瞅着不知怎么意思

这是干嘛

我 二爷

您该用晚饭了

你过来干嘛

狱友一牢房关的也是犯人

二爷

您干什么

我记得就是你跟我说吃干黄糙米饭没有啊

您这地方就别挑食了

就有什么算什么

您还非吃干黄糙米饭

那凭什么别人吃干黄糙米饭我吃这个呢

这也忒精致点了

这个

这怎么意思

哦

毒面 毒酒

要死我

那你非这么大事干嘛

刚才他一听说掉盆儿

一听说这个

我很恐怖的

这个很害怕呀

为什么

这太受罪了

愣给我憋死

多难受啊

这不痛苦啊

这吃完哪怕咽气都直

什么活了死了的

先吃吧

这都是给我的

哎 给您的

可是这样

今儿晚上呢

够不够就是他的

因为我们来的太匆忙了

酒带的也少

是 饭菜也少

您吃完

您说欠多少

明天我们给您多预备

嗯

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您请用吧

好

武二郎先倒一碗酒

这头一碗下去

一咂么这味儿

嗯

好酒啊

这酒真不错呀

有点意思啊

我骗你们几位

林咏林琼吃着这肉

喝着这酒

酒也喝完了

肉也吃完了

把这一大盘面一拌

说

你说这都有吗

水浒上没写那么全

但水浒庵写的这东西肯定是拌面

为什么呢

他写一大盘面呀

一大碗汁

什么汁儿

没写

可能就是三合

油醋卤什么的

要怎么叫汁儿呢

你说是不是

我这么琢磨着

但是人家河南这地方讲究吃面

所以人家面肯定凑不了这味味儿

就六月天儿

所以我给您说凉面

刚才我给您说的是咱北京芝麻酱凉面这路吃法

具体的这个没说

反正挺香

全去

什么没剩

大伙儿一瞧

武二爷这饭量可真不错

尤其送饭这样喂

我们这可是照着仨人量做的

他一人全给吃了

包圆了

您怎么样啊

欠点儿不拘了

晚上再说啊

晚上再说晚上再说

那我们回去

别走

你们哪儿的

干嘛的啊

我们就这牢城营的啊

我们就这儿的

这不给您送饭倒点饭

人也得吃饭呢

是啊

一会儿他们谁给送啊

他们不用送

他们一会儿单有人喊他们放饭

哦

放饭他们吃什么呀

那您就甭操心了

您先撂拨

忍一会儿

一会儿晚上我们再接着送饭

哦 好 有劳有劳

你们走

我等死怎么不好受啊

哎呦

这酒里真有毛病

为什么上下眼皮抬不起来

吃饱食困

我先忍会儿吧

大伙儿都眼巴巴的瞧着武二爷

武二爷

这饭吃完了

一会儿外边喊放饭

这犯人稀里呼噜全出去领饭去

二爷翻身起来

哪一小觉啊

正精神

看看他们都吃什么

看爷跟着出来倒

挥手一瞧 哟

大桶里边儿的菜呀

酱油生色

这菜生色儿

黑黢黢也不知道什么菜

管盛菜的那个也不管

拿这刮呱呱刮几点瞎扣

说扣盆儿外的

活该

那你没接着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成心你得拿着碗接

找他这个 哎

接慢了就算扣洒了

那活该发干粮汁

大个儿窝头

菜窝头

拿着这窝头来扔

接住就算吃

接不住掉地上

那你自己想办法去拿

人不当人呐

他们吃这个

把饭都端回来了

大伙儿吃

啃窝头

吃这杂货菜

武二郎还起哄

好吃吗

您甭问

比您那好吃多了

这都珍馐美味

您哪有这造化呀

武二郎一琢磨

这什么主意呢这是

一百煞威棒

免了 不打了

好吃好喝好待承

这一下午就要睡完了

百无聊赖呀

没得干呐

稀里哗啦门响

武宗有这回该打了

一拉家门儿

又要动手

呃

五二爷您请出来

这屋的气味不好

给您换单间儿了

哦 要害我了

当着大家伙儿下手不成

嗯

给我让到单间儿

跟着到单人牢房

到单人牢房一瞧

比大伙儿住那屋啊

倒是利索点

条件也不太好

您暂时委屈您今天先在这单人楼房

明天再给您调房

一会儿晚饭给您送来

您先歇会儿

这儿给您带着茶水壶

茶壶茶碗挺讲究

沏的花茶

闷着半壶茶卤水

带着大水壶

当着面儿给您去喝一碗兑一碗

陪着这说话聊天儿

嗯

我说

咱们瞎聊呗

有一句没一句

问也问不出实话来

一看天擦黑儿

武松有我

二爷您开门

给您送晚饭

哦 门 门开开

时河换了

晌午吃吃面

晚上就别吃面了

大盘儿肉

酒

这酒带四斤来

瞧着上午没喝足

兴多带一壶

带两壶台着

有肉有菜

一大碗饭

下饭什么呢

熬鱼

带鱼

要说有带鱼嘛

就这么说

一半儿炸的

一半熬的

两吃着炸带鱼就酒当韭菜

一会儿吃饭

这红烧带鱼

鱼汤一和

弄这饭

这是干黄糙米饭

这布小站稻

小站稻

我说油性这么大

好吃 嗯

吃饱了

喝足了

残羹送席

连碗筷子全撤下去

顺外滴进一大桶来

热气腾腾

又有俩人儿抬着一大木桶伺候您洗澡

您请宽衣

什么意思

烫死我怎么个死粉儿呢

武二郎百思不得其解

推上二爷

把衣裳一脱

往木桶里这么一站

不用动手

俩人伺候着搓澡

洗的倍儿干净

洗完之后这身儿旧衣裳满拿去

您最好走一道

连衣裳都没换

清汗味儿

您要要

我们给您将洗完了送过来

不要我们就给您拽了这儿有三套新衣裳

由里到外

您倒着穿

这是夏天的秋冬装

过两天儿给您做得了

可就这两身衣裳

不见得准合身

您今儿先对付着

因为您这身子长个儿大

我

二爷洗的干干净净

啪

把衣裳都穿完了

怎么死法不知道

把这又都撤出去

又往里搬东西

二爷一瞧

这什么好

竹竿儿

睡觉的这个

稻草铺在地上

围着这稻草织竹竿儿

把蚊帐给挂上了

新枕头

一个棉的

一个荞麦的

棉的垫底下

荞麦的搁上头

您捣着枕

觉着凉

您把这棉的倒上来

有一枕席子

是竹皮儿编的单卷子

在旁边搁着

不知道您用不用

搁了一把蒲扇

您要觉得热

您扇盘儿

香点好了

四犄角

一犄角一个

俩檀香味儿的

俩沉香味儿的

连驱蚊子带静心

除了没音乐

这屋简直比宾馆还强

我们捣半天

乱了

您该歇着了

我们回去了

嗯

尔等何时动手

明儿早上见

明儿早上见

哦

好嘞

一夜之间

必来害我性命

有谁算谁

一位逃不了

晚上我也惊醒着点儿

都走了

二爷把灯一吹

躺这儿不敢睡

睡进了好

给害了感觉这檀香啊

安神

二爷又没出息

晌午喝二斤

晚上喝四斤

您琢磨琢磨

吃那么些肉

血都归位了

脑子一阵儿一阵犯迷糊

去他地 睡吧

呼噜声响

二爷睡了

原文写四个字评语

叫一夜无事

呵

这四个字多轻巧啊

写着说着都容易

再谁想

这一宿也得有点事儿

也得出了人命

您白天对人的态度能善良吗

就这么没事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

二爷醒了

人早来了

不敢吵二爷的叫

二爷在屋子里头砰弹奏一声外边这才搭声

呃 是我 二爷

您醒了吗 啊 好

您把门开开

门从外边开

也不仅让您自己开

因为您睡觉

怕您衣着不整

不体面

二爷起来自己把门开开

一看

还是昨天送饭那位为首

又进了一帮人伺候漱口洗脸

原文写的很细

盘头发

昨天洗澡时候把头发都洗了

晚上睡觉也没给您盘

都给您盘好了

别上新衣裳

伺候您穿好了

倒是比昨天那身儿更讲究更款式了

茶沏上

先不喝

您先吃早点

老豆腐

老豆腐

豆腐脑儿

样样面

炸炸

豆泡汤

豆面 丸子汤

炒肝儿

馄饨

油条 油饼儿

炸糕

嗯

还有什么 嗯

包子

三叶儿粥

拌面粥

红糯米粥

白米粥

切好的咸菜

酱豆腐

炸鸡蛋

摊鸡蛋

两样火腿

腿肠 三明治

牛奶

凉的热的

燕麦片

您自己留意

搁您款一头儿

不爱喝茶

喝咖啡

瓦牌的咖啡

告诉我

今儿早上动手

真不错

很人道

临死这三顿饭

多的挑衅

多的挑衅

这我死都值了

我在柴家庄一年多

也没吃过这饭呢

不管 那倒吃

二爷 多呢

我吃不下去的时候

今儿还真有点够呛

昨儿那两顿忒瓷实了

因为憋着打架呢

玩命吃

玩命命往里揣

都给人吃了

今儿这早点

稍微的就有点欠欠

不 不食了

勉勉强强

天儿也热

吃了十个炸鸡蛋

两笼包子

六根油条

喝两碗稀的

完了 不吃了

酒呢 啊

早上起来咱别喝酒了

什么时候动手

您别忙

您先跟我们走

哦 好

有地方就行

走

由这屋出来了

您到这屋

斜对脸这屋

这牢房都一间挨一间成排的房子

这三间单独的瓦廊

一进来就愣

怎么这三间一明两暗

百设旌奇

跟大牢房都不一样

大牢房就是睡稻草

这不仅里间屋有床

蚊帐都已经织好了

外间屋明堂是起居室

那屋还有个会棚的地方

嚯

您看这三间怎么样

这三间很好啊

您今儿住这儿

昨天临时给您拾掇拾掇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提出来

我们尽量满足

武二郎一瞧

干了

这叫什么事啊这

叫我饶着把他骂了

把他弃了

这规格还越来越高了

待遇越来越好了

这玩意的是怎么一套啊

不知道啊二爷没怕过

是含糊了

我问你你点事

您说

你干嘛呢

跟您说

就这牢城营的

牢城营管吃的多了

你具体什么工作

就是伺候管营大人

我是管营大人跟前儿的机器人

自己人

他让你这么对我啊

您甭问了

给您拿嘛来您就吃嘛

让您干嘛您就干嘛

你跟我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再问

不言语了

走了

到中午

饭又送来了

好家伙 烧鸡

有酒就酒

好酒好饭

晚饭照样每天掉链儿吃

连着这就是十来天儿

把武松吃的百无聊赖

五脊六兽

五脊六兽

就房上蹲那个

头一个叫齐凤仙人

最后边那个叫垂兽

垂脊兽五脊呢

这不是正极讲究

房子呢

这边分着俩

这边儿着俩

这这四条叫垂脊

这是五脊

然后由头一个往后排呢

中间蹲六几

这六个都是古时候的神兽

哎

什么狻猊呀

就这路名字

海马

海马

不是水里那个

不是那个啊

这是一种古代的神兽

最多的时候十一个

你要到皇宫里

你看

十一个大殿

这几角十一个

这几角十一个

双十一 哎哎

没什么联系

我就瞎起名字

他老在房上蹲着风吹日晒

什么工作都没有

就在这儿呆着

所以形容这人要闲的太难受了

就跟房上那五脊六肉似的

那真是认什么都没有

就投着这骑凤仙人

他有寓意

骑孟仙人是谁

是齐湣王

您知道

历史上啊

乐毅伐齐

日晒湣王

就是这位

就搁在这儿晒着

乐毅您都知道

战国的时候最有名的大将啊

燕国的燕乐毅

军事家

追着这齐湣王跑

齐湣王实在没地儿去了

哎

怎么那么巧

来一凤凰

大凤凰

齐湣王一翻身

上凤凰

凤凰把齐湣王救了

飞来飞去

落房檐儿上不动了

打这儿以后

房檐头一个就是齐湣王

蹲着站在这儿

还有一个传说呢

说是姜子牙小舅子

姜子牙的小舅子

姜子牙七十多岁才搞恋爱

八十多岁才结婚

他这舅爷呢

一看他好

这姐夫厉害了

大周朝周天子上河边渭水河访贤

封神榜上的姜子牙

太公在此

诸神退位

那还了得

小舅子打那谋个差事

要大贪特贪

打这儿以后

打算借着姐夫姜子牙这势力就起来

姜子牙说

我给你封个身

房檐头一个骑凤凤

你来这个

嗯 干嘛

这高高在上

所有的房檐都这样

后面那六兽都比骑凤仙人矮

你站头一个

你站的最高

可是有一节

你不能再高

再往前迈一步

就掉下去了

你也是瓦作的

摔的粉身碎骨

你当官

你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还有这么一传说

现在武二郎就跟房上这个小把兽似的

呵 难受

不知道干嘛

这怎么意思

这

这吃十来天了

也没人跟我说

这一百鲨鱼棒打是不打

到底怎么害我

怎么要我命

不知道

闲逛吧

这儿有段书看

工人干活

大太阳地儿晒的

哎呦

扒啦咣叽的

流的都不是汗兜儿

油瓦廊拽鞋列子说闲话

这么热天儿

找阴凉地儿待会儿去干嘛

跟这儿玩命啊

把大伙气乐了

我们比不了您呐

您在这儿还了得

一没人情二没钱

我们来时候给了人情了

给了钱了

这才没掉盆儿

才没压土袋子

让我们干这活儿

我们还挑肥拣瘦

嗯 比不了您 哎

二郎

说你这玩意儿我还得听着

得了我别这起哄

一抬头一看

天王庙

您看

牢城营都有一天王庙

林冲那也有天王庙

这儿有一天王庙

天王庙前脸儿不怎么样

往后转呢

二爷转到天王庙后的

猛然间一抬头一看

哟

地上有一块青石

当间有窟窿

是戳旗杆用的

拿眼一瞧

足有三五百斤的分量

这块青石可是不小啊

二爷这么一动心思

同志们这才引出下回书

奋神力是威震安平寨

大闹快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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