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对话舒淇:做导演,开心吗?-吴可奉告

067|对话舒淇:做导演,开心吗?

歌手:吴可奉告

专辑:除你武器

时间:202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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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昨天今天过去

不再回忆了

嗯

红叶落下

色彩变苍白

Hello

大家好

欢迎来到处女武器最新一期播客

我是主播小吴

今天诗雨不在

为什么是我来念这句开场白呢

也是因为这是处女武器的一期特别节目

此刻呢

我是在釜山电影节

坐在我对面的是大家都非常非常喜欢的一位演员

但是今天她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导演

那让我们欢迎舒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Hello

处女武器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舒淇

之所以今天我们会有一次跟舒淇对谈的机会

也是因为由舒淇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作品女孩入围了釜山电影节主竞赛的单元

此前也是在威尼斯和多伦多都有分别首映过嘛

我今天也是刚刚看完这部电影

刚才也在跟舒淇老师聊的是

我特别喜欢这部电影

这是一部非常真诚的

Hello

对我来说也特别勇敢的电影

可能会有一部分的朋友还不知道这个电影的情节

那我也简单的介绍一下

也实今天这个电影

她讲述的是少女小丽的一个成长故事

小丽她也出生在一个并没有那么幸福的原生家庭当中

她的爸爸经常会酗酒

然后也会在酒后对他进行施暴

她的母亲可能也是因为自身会有一些创伤

然后面对的很多压力

所以她对于小丽的态度也是会比较冷漠

甚至很多时候是苛责的

那小丽就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有点灰暗的世界当中

直到后来她遇到了一个转校生叫丽丽

丽丽其实是一个有点叛逆的女孩

带着小丽去体验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逃课

第一次混网吧

小丽在这个过程当中体会到了自由

她也收获了一段非常珍贵的女孩之间的友谊吧

也某种程度上疗愈了自己

不知道导演对我这个总结是什么评价

我觉得每个人看电影

可能就是对电影的某些剧情啊角色啊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就像我们在看同一本书一样

同一本书看的人不同

心态不同

你的想法就不同

其实我很接受每一个不同的人看的他们可以投射到的是哪一种感觉

在这一次的映后的时候

我也有注意到您其实特别认真在倾听观众的提问

尤其是观众对于这部电影的反馈

就这个对您来说其实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觉得每一个导演都很希望自己拍出来的电影

至少他是可以跟一些观众达到一些共情

或者更深一点的话

是不是可以疗愈或者是可以帮到一些走出一些困境

所以我就很想听到观众们对这个电影的一些评价或者是了解或者是不同的看法

对

因为您也有提到疗愈这个词

我觉得这个词对这部电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也知道这部电影有一部分的情节其实是取材自您自己真实的童年的经历

我会觉得童年就是很难向内挖掘的一个东西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可能都会比较弱小啊

可怜无助

很多时候我们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机会去面对那么复杂的成人的世界

您第一次拍电影就选择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的童年

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非常的有勇气

也想知道说当时您是怎么想

就为什么第一次我们就一定要写这样一个故事

其实就特别直接的直白的

因为侯导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

他问我要不要做导演

我也机缘巧合之下我就想到了写了这个剧本

写了十几年

中间我还有写过别的东西

我就在想说我第一次拍电影

我要告诉人家的是什么

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要拍的是什么

所以可能跟我自己本身的经历很相像

我发现虽然说我讲的是我小时候八零年代的事情

但其实你放到现在

还是有很多人现在也是一直处于在家暴的环境之下

我就觉得以前我小的时候父母对我这样子的一种对待

其实在我内心里头造成了很多很多的阴影

譬如说我恐高也好

比如说密恐也好

比如说等等等等也好

我就希望可以拍一个这样电影出来

让不懂得教育小朋友的父母经行也好

一直被家暴的人也好

他们可以勇敢的走出来

去面对未知的世界

有时候你脱离你现在原先有的东西

并不代表就会无助或者是彷徨

希望大家都可以去勇敢的面对未来

还有另外一种希望的感觉

能够感觉到对你来说这个题材和这段经历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对更多人来说也是重要高的

但我很好奇的是

我们都知道创作本身可能有很快乐的一部分

但是在做这样的一个故事的时候

可能您需要不停的去挖掘自己小的时候的很多的成长经历

会不会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一点点痛苦或者说写到某一个情节的时候

会觉得可能要停下来

或者说要喘一下气这样

我没有 哎

我觉得编剧好难哦

你在创作的过程当中其实确实是需要灵感的

很多事情我不可能从我小时候我出生的第一天开始写

你必须要有一个很整体的架构

怎么样去写一个剧本

所以其实并没有去比如说像去深挖我自己的内心世界或者什么

还是要合乎逻辑性

怎么样去写剧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但是我反而在拍的时候

其实我本来女孩嘛

着重的戏就是在小丽这个演员上面

我

我在看完我自己拍的电影之后

我突然之间开始体个理解了母亲的这个角色

我反而不是带入了小时候的我的那个角色

我反而是带入了那个母亲的角色

可以感受到她这个肩膀上的沉重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然后我就更加理解我母行了

其实有时候像我小时候

虽然说我是在这样子原生家庭长大的

但我长大之后我还是很快乐很勇敢的去面对我的生活和努力的工作

我对我父母也是蛮好的

就是还是会养老

爸爸 爸爸

但是你心里头还是会有一个心结在

你可能对他们不会那么的close

就是还是有一个很深的距离感

那个距离还是会让你产生一种害怕

可是我自己看完我这个戏之后

反而就是非常可以去知道我妈妈那个时候为什么这样子去教育一个小孩

反而我是带入了母亲的那个角色

是的

您说的也是我在观影当中特别重要的一个感受

我在看之前

我的预期是这是一个小丽的故事

因为我们的片名就是叫女孩嘛

嗯

但当我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哦

原来她如果说有主角的话

可能是两个主角

既有小丽也会有母亲的角色

哦

我觉得可能这个片名中的女孩就不一定只是指小丽

你每一个女人可能之前曾经也就是女孩

不是可能必须一定一定是每个女人曾经都是女孩

是

而且我也能够理解到母亲这个角色身上的复杂性

一方面当当她对丽丽那么的冷漠的时候

其实我们作为观众会为小丽就一把心

会觉得这个母亲为什么要这样

但另一方面我们又看到她的处境

当她被自己醉酒之后的丈夫施暴的时候

当她处在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环境当中

我的确看的时候

尽管我跟您的成长经历不完全一样

也也会时刻刻刻想到我的母亲

就会想到说她在自己可能更轻的时候

候实也是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当

可能也面对着很多这样的遭遇

对

我觉得父母肩膀上的担子是特别重的

因为她可能要教养两个小孩

当可能还要为了生计而去生存或者是什么

所以他们可能忽略了怎么教育小朋友的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你说妈妈对小丽跟对给妹妹为什么是截来两种不一样的态度

其实就非常简单

因为像我们中国人的家庭就是你是长子或者是长女

你就必须要扛起责任

你必须要照顾弟弟妹妹

你必须要巴拉巴拉巴拉

所以老大就是第一个

他一定会承受更多来自于父母的苛责

能感觉到

一方面因为小丽她是长女

她要更多的担起家庭的责任

好像另一方面也会感觉到说小丽个人的性格上面其实反而跟母亲是比较相像的那一种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母亲在讨厌小丽的时候

是不是她其实是一种自我厌恶

其实她非常讨厌自己

所以她的一部分这样的可能说讨厌投射到了女儿的身上

其实我在设定小丽跟母亲这样的角色的时候

我不想让他们是属于委曲求全的

然后也不是特别弱势女孩的那种感觉

就好像你一直处于在非常弱势或委曲求全的那种状态里头

是特别让人家觉得讨厌不好看的一件件情

小丽跟跟妈妈他们会有一种坚韧

其实我觉得母亲女人这个角色她的那种坚韧

她其实是可以为了两个小孩子在不管那时候是处于在哪个年代可以以离开的的庭庭

你们离婚好不

我们离婚好不好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我们离开爸爸好不好

她真的可以离开

可是在当时那一种社会风气之下

她走不了

但是她也有她的梦想

她有她的希望

只是她被这个生活

被男人被两个小孩子可能压的她觉得好像就这么过一生也ok

反正我也习惯了被打了

我也习惯

反正我就不化妆

反正我就这样子

我应该也可以过一生

但是他看到了小丽之后

慢慢的他就有一些片段式的回忆

就像我刚刚讲的

有时候你人处在一个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在干嘛的时候

晃神的时候

你闪出一个片段

闪出一个片段其实是在提醒你自己

你还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嘛

或者

好吧

就算你要过这样的生活

那你的女儿你还要让她过这样的生活吗

对

所以当我们看到电影后面有个情节

小丽可能要离开家庭的时候

妈妈的选择是支持她

并且给了她一笔钱嘛

我想这个桥段的设计是不是妈妈也会把一部分对自我的期待放到了小丽身上

会觉得小丽的出走可能也带着一部分的她出走了

因为她自己是没有办法完全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我觉得妈妈对于我来讲在里面的那个角色女人

她只是觉得我就让你走吧

因为我觉得她也不想再继续去

其实很多事情她是没有答案的

对妈妈来讲她也是没有答案的

所以为什么小丽问妈妈说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她就会转移话题

就是说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妈妈你跟她离婚好不好

这个衣服是不是你偷来的

因为她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给自己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

那你不要留在家里好了

那你出去

我帮你找到一个比较好的阿姨的那里

你去那个阿姨家

可能你会过得更好吧

但是你问他说他为什么不离开父亲

他没有答案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找不到

我觉得你现在去问

很多人可能会说

哦

我如果离婚了

我可能出去就找不到第二个了

呃

我觉得我在社会上没有办法生存

我可能跟社会脱节了

有很多这样原因

但实际上为什么

可能也是跟父亲两个人相爱相杀

也是因为爱

所以更想要牵连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恨我

更想要把你拖下水

所以母亲正确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她是不知道的

对您说的这个我也特别有感触

因为前些年我更小的时候

就是我的妈妈也在一段并没有那么幸福的婚姻当中

我就一直劝她

那你就离婚啊

我非常非常支持你

但是这两年其实我也观察到了她处境上面的一些更复杂和微妙的地方

比如说她可能会顾虑到很多自己一个人出来之后

她怎么去谋生的问题

她怎么在社会上立足的问题

她也会觉得可能自己年纪大了

没有办法再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我现在意识到说

大家总是会说哦

那可能受到家暴的女性就应该勇敢的离开家庭

要勇于去反抗

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非常好的

但可能就是有一些女性她没有办法有那样的条件或者还没有积累那么多的信心来做这件事情

就像女孩对准的女人一样

我觉得我们也要给到她们被看妙的机会

对 很奇怪

其实这个问题我很小的时候也问过我母亲

我说你为什么不跟我爸离婚

我妈那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我觉得还蛮好玩的

他说我离婚

那我结婚来干嘛

这很莫名其妙的一个答案

那时候我已经长大了

后来又隔了好几年

我就跟他讲说如果你那么烦我爸呀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他就会说如果我离开你爸

那你爸就会去烦你

我说我远在香港

他怎么烦到我呢

其实我觉得我母亲给的我一些理由都不一定是正确的理由

可能他就是爱我爸

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或者是他不知道

所以我觉得就现在承受家暴的男生也好

女生也好

或许就是那一份感情太深刻的那种浓烈的感情

所以没有办法让他离开这么痛苦的一个环境

但是那个感情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还有就是他会觉得说

我怎么知道我下一个男人会不会不打我

或者是我下一个男人你怎么确定他会对我更好

这就是我觉得女孩对我来说非常真实的地方

就她拍出了我们的这种原生家庭当中关系的复杂

女儿和母亲之间也是爱恨交织的

女人和母亲之间也是爱恨交织的

我自己就会很好奇

您在创作这个故事的过程当中

可能这个故事的起点是您小的时候的一些经历

但是其实她的走向跟您以前的经历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其中您怎么做好一个权衡

以及哎

为什么您最后给了电影还相对来说比较有温暖

或者说黑暗中有微光的这样的一个结局和走向

其实我的剧本啊

写到最后就是男人撞车就死掉了

并没有母女和解的这一趴

因为其实我在写这剧本不可能说这个小女孩长大之后

她可能未来就会变成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或者多么有事业心强的人

或者是她或许会变得非常的堕落

其实不是很想要写这个小女孩的未来她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重点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实际上我的所有的监制们

他们都跟我讲说他们觉得应该要有一个男好一点的结局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

希望有一个结局

而不是就停在男人撞车那一趴就算了

光这个我就想了好久

想了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久啊

太久了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下笔

真的

突然有一天我就看到那个电视机

不是那个台词上面写吗

电视机坏了

你们现在的人就直接把它丢了

埋一台新的就好了

但我们那个年代

电视机坏了你就找人来修啊

修一修就好了

我就想到这一个事情

曾经我就看到有一个小片的文章

就是看到这个事情

我就想到我怎么写这个结局了

到最后或许你看到的是母女的和解

但是我写的是女儿去质问母亲

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吗

你可以感受到我当时的黑暗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头

我自己写的时候

是他去质问这个母亲的

但妈妈给的一个答案又是没有答案

又没有告诉他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就说你现在过得好就好了

所以你说他是和解吗

对我来说这个处理也非常的真实

会觉得我们有的时候和父辈之间的沟通

好像很多话你就算想要去抓着对方问

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真正的清晰的答案

不管是中国的家长还是东亚的家长

其实大家好像就会觉得有那么多混沌的东西我们就往肚子里面吞就可以了

像您说的

只要现在过得好

以往的那些创伤

那些痛苦

那些纠结我们就不要再去回看了

人应该往前走

这是我们经常会从我们的家长那边听到的话

所以我也特别特别开心能够看到最后的这样的一个设计

并且母亲并没有给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这可能也是很符合现在真实的一个情况

对

而且我觉得很奇怪

可能我们中国人的家庭他就不懂得说

哎

他就不想说什么我爱你呀

我想你啊

就这种东西

可能对东亚的家庭也好

或者是一些比较传统的家庭也好

或者是比较父权的家庭也好

他们就是说不出口

反正就是什么棒子底下无效子啊

嗯

棍棒底下无孝子

对

就是有这种观念一直深直在脑子里头

对

所以其实有的时候父母对于孩子的一种情感

甚至是一种正面的感情

反而要像您说的

通过一种打压式的教育反映出来

他们会觉得说啊

我来对你非常的严格

这其实是我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或许对于女人来说

她也是这么理解她对于小丽的感情的

对

对于女人的理解

她其实就是因为其实他对小丽很好的

可是她也太忙了

她没有时间

但是因为小女儿就是会撒娇啊

妈

那我要吃煎蛋好不好

会撒娇的小孩就是有糖吃

嗯

但是小丽就是很硬

她就是很硬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就不是我做的啊

我觉得母女之间的这种感情是非常微妙的

对

因为妹妹这样子做

所以我其实鄙视她这种性格

或许您刚刚说到母女之间的关系吗

这也是我看您之前的访谈有提过

因为这个故事您其实构思了十多年了

但中间好像也停笔了数年

一直没有想到怎么继续把这个故事完成

直到你会发现说

可能这个故事底层的内核是母女之间这种命运的纠葛的时候

您突然意识到哦

原来这个故事成立了

这是我很好奇的地方

因为其实在这个家庭当中可以看到父亲可能是那个更纯粹的施暴者

更多时候我觉得您更关心的想要去探究的是母女之间的关系

而父亲可能最后他就出车祸

他就死掉了

就是他好像很简单就从这个故事里面突然就消失了

但是母亲我们怎么去处理母亲和女儿的关系

好像是您更加关心的那个议题

但不同盖于所有的男人

在我戏里头这个男人他就是一个落魄的自己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一个男人

所以他将所有的过错都会放在别人的身上

比如说他对女人的那种施暴

就是属于如果当初不是你

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他对小丽的想法就是

就是因为你

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

我必须要跟你妈结婚

我没有办法去发挥我的才能

搞不好我以后可以去哪个大公司上班拼一下我的事业

但是因为我缺钱

所以我必须要去一个修车工厂里头当黑手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放在女人跟小孩的身上

所以他自己就可以很潇洒的在家里好像就做一个老大

但是他在外面所受到的所有的委屈

他就直接宣泄在家人的身上

他看到那个女人化妆出去

然后也是说你干嘛

你是出去要偷人嘛

不化妆出去又怕自己丢脸

就是你这样出去的话

我很丢脸哦

人家会以为我虐待你

然后吃个饭

他后来到最后觉得说他的叔叔决定要把那个车顶让给他的时候

然后他想说好吧

那我要不要改变一下我的人生

其实他改变也不到几个小时

然后就说为什么做好人这么难

就是那句台词印象太深刻了

这个男人他就是不想要改变他现在的环境

他觉得我在家里可以当一个老大

就是最简单的生活

那母女之间你要怎么样去抗衡这样子的一个男人呢

因为女人她其实已经定性了

她没有办法脱离这样子的一个家庭

男人就跟她讲

你们跑不掉的

你们都是我的

没有的话你们就没有今天

其实就很像在pua 女人

所以让那个女人真的觉得说她没有任何价值了

在外面

但是小丽不一定啊

小丽她的想法是什么

小丽觉得她遇到了丽丽

她看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其实可以有很多自由自在的空间

她觉得妈妈也长得很漂亮

妈妈还是有人家喜欢

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们搞不好可以活出另外一个世界

其实妈妈要送小丽走

小丽也希望妈妈可以跟她一起走

其是这一种纠葛很觉得姐是完全能够感觉出来

尤其是今天映后的时候

我记得有一个观众提问说他看电影的时候会想到一个词

就是创伤的传递

我在看到里面有个情节

就是男人对女人施暴之后

下一幕女人就是要来学校找小丽嘛

我当时心真的完全是被揪着

因为我会在想说那这个时候女人会如何面对小丽

后来你看到他又打了小丽一巴掌

那个时候会觉得非常非常心痛

你觉得女人这个人物他是一个加害者

他对于小丽来说绝对是个加害者

但另一方面

他其实又是这个家庭中这个男人的受害吗

对这个人物你就是一种爱恨交织的心情

所以我也会觉得说

您在写这个人物的时候

对您来说

这里面会有一部分您对于自己母亲的心的理解吗

小时候因为我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长大的时候

所以我其实我很讨厌我爸妈

对他们就只有一个字

就是恨了而已

但是我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

那时候还不算离家出走骑摩托车出车祸的时候

其实就是有点伤痕累累

就是在医院里头躺在那里嚼骨折了嘛

然后我妈医院门一打开

一进来就直接骂你了

就是说你什么野马

反正就是骂的也很难听

就是你那个医压杯砸破就是怎么讲成中文

就是一天到晚爱玩

你这个叛逆少女

你就是出去外面玩

难怪你现在会这样

活该了你

我就倒在那里

我就觉得说我已经这样子了

你居然还这样骂

然后我就很难过很难过

而且我的朋友们都在那里里嘛

然后我就很生气

我脚又痛痛

真的

我就觉得说太丢脸了

然后我就很生气走了

因为她必须还要交医药费的那个保证金

到晚上的时候我一个朋友我还在那里很生气

脚很痛

特别痛

然后我那个朋友跟我讲说啊

刚刚我看到你妈在外面哭的很伤心

天哪

哎

有我有一些哎

然后

然后我就

哦

所以我就开始知道说打是亲骂是爱

就我就可以体会到哦

原来我妈妈关心你的方式就是骂你

其实她也特别难过

在那一刻我就就想到了

所以我把这个东西放在这个女孩的我现在这个电影上面

其实等一下她叫她去罚跪

跪在那里其实也没跪多久

就是她没吃完饭

然后还不那个举着

还举一半不举一半嘛

她还不叫你举哈

刚举起来没多久

好了好了

东西收去吃饭嘛

就是用这种方式去表达他对小丽的爱

所以其实就是很微妙能感觉到当我们只是那个小孩的时候

受限于自己的视角

我们就会觉得说

那怎么妈妈一定要这样子对我

我会觉得这个片子很珍贵的一个地方是

我能感觉到您还是在用一个大人的视角在回望这一段经历

因为我们可以看到您很好的去拍出了女孩的生活的世界

但很多时候我觉得您对于母亲的一些处境的呈现也是非常非常细微的捕捉到的

不管是她在这个家庭当中跟丈夫的相处

还有她在美容院的工作

就那些部分我觉得是把她那种左右为难的

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那个状态刻画的非常好

包括遭遇到男客人的咸猪手的时候

他其实也不敢正面的说什么

因为他也会害怕这样子会丢掉自己的工作

就这些时刻

我也很想知道您当时是怎么去创作的

您是想象到可能母亲会有这样的一个生活的环境吗

其实就是生活

我在拍的这就是生活

这就是每一个人的生活

这就是每个人生活上的所有的困境

你要怎么去面对你现在所处的一个环境

我觉得这个人物立住了

他就立住了

而且我觉得没有一个人他是愿意做坏人的

所以我会把妈妈他在理容院里头

包括他其实所有的客人也好

其实你说真的

对他做咸猪手的那个客人

他可能不是真的嫌猪手

他或许只是安慰一下他

但是就是 哎

不小心就是碰到他的小腿

就是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做坏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个界限在哪里

那个界限那个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觉得没有人知道

而且方式是什么

怎么样

是让自己做一个好人

或者是做一个会懂得爱的人

没觉得那个时候天生他就可以抓到这一个点

所以我在设立这些人物的时候

我没有很单方面的只是往一个方向去走

而是会往他们的内心世界去做一个探讨

就像我在写这个戏的时候

我也要去想一下男人就是关于爸爸这一方面

他的内心的底层的纠结到底是什么

包括女人的父亲

他那一段他自己的委屈到底是什么

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他的故事

人物只要立住了

人物跟人物之间的那个流动它就很自然的生成了

我记得您也有说到

当时侯导鼓励您做这部电影

并且他对您做导演的很好的一个鼓励或者说教导

就是说可能做电影首先就是要把人物去立住嘛

女孩这个片子里面其实就能够很好体现这一点

像您说的

不仅是作为主角的小利益然后母亲

其实连父亲

我猜测您当时应该创作的时候也给他写了比较丰富的人物小传吧

就他到底是出身成长于一个怎样的环境

那他在气球厂的工作是怎样的

他在家庭里面是这样

但是他在外面可能也是低声下气的那样的状态

他其实也不是说到处耀武扬威的

或者说哎

就是志得意满的那样的一个感觉

我觉得这些都刻画的非常的细腻

这个也很好奇想问一下您啊

我觉得作为一个导演

其实他有一个特别大的幸运的地方就是我们拍一些可能很私人化的自己以前的经历或者说痛苦

他有机会可以到大家的面前

那很多观众都会从中读到自己的故事

或者说可以倾听或者说共鸣到主人公的一些痛苦或者说处境

但另一方面我也会觉得有一个很大的挑战

就是因为很多时候你就像给每个人暴露自己的伤口一样

而且每个人好像都有权利来评价你这个片子里面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很想知道说因为这个片子已经走了三个电影节了嘛

也有来自很多全球各地的观众的反馈

而是怎么去看待和处理观众的这样的反馈的

哪一方面的反馈

正面的或者负面的您都可以

有没有印象深刻的

没有人直接跟我讲

如果不喜欢这个戏的人

他们到底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戏

那其实还是蛮简单的

因为你找不到一个共情点

比如说你孙子昂

在一个非常幸福环境下的小孩

我其实已经很直男男生他们其实到到这点点

就像我跟巴巴就电影影的女人

我们在聊的时候

她是一个特别热情的绝世歌手

他非常朗朗

非常爱爱

非常甜美的一个女孩子

当初我找他来演这个角色的时候

我也是特别担心的

因为我还是必须要把他拉到一个非常沉重的世界里头来

可是他在读本的时候

我其实已经就掉到那个环境里头去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看到这个剧本里头的生存的世界

我觉得还是挺重要的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很直直面平平直叙的时写一个她得还是的女慢或者是沉本的故事

但你有没有可以get 到这个点

或者他底下讲的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无所谓

因为我觉得每个观影的人他们都有他们对自己的理解

您会愿意让观众有自己的一个评价

甚至可能那个解读跟您一开始的创作初衷不太一样

你也可以接受

可以

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就像我刚刚讲的

读一本书

你有喜欢你有不喜欢我以前常常我们在做评审的时候

很喜欢跟人家辩论

跟其他评审辩论

对

就是因为一部戏总是有人喜欢

那个点都不一样

可是你就是从这个到处在评论的点当中你才可以继续的成长

你接受也好

不接受也罢

但是我下一次在做的时候

我就会想起

哎

我当时有一个这样子的东西

我怎么样去在做的也罢

还是蛮好玩的

那对您来说

作为导演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作品搬上大荧幕

应该是在威尼斯

对对

而且大家很多人都印象很深

当时首映结束之后

其实您在现场也哭了吗

也很想知道说当时那一刻都心中想到了什么

其实真的蛮简单的

我是一个共情令太强的人来爱的了

我当然第一次世界首映就特别的紧张了

这是不需要讲的

然后我就很害怕我首映完之后电影播完的时候会哭

但我更害怕人离场

所以就是在观影的过程当中

其实你就一直在看

而且你会担心观众们的反应嘛

看有没有人站起来

有没有人要去厕所

哎

有人去厕所

那这些人会不会回来

然后上面有没有人其实都已经是被带跑了

而且我还觉得我必须得要控制

我觉得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我还就提醒了自己

对

真的不能哭

不能哭

然后电影一开始放的时候

其实我就很想哭了

呵呵

可是放没多久我就开始哦

因为其实电影我觉得就是一个遗憾的艺术

你就还是会看到自己的一些缺点

慢慢的就会在这里找到很多的转移自己紧张的心情

可是当电影一播完

大家一拍手我要站起来的时候

其实我是非常平静的

我又觉得哎呀

终于播完了哦

可以深吸一口气

那我一转过去

我就看到了我的好朋友导演杨帆还在没边

我那个眼睛可是没具象

然后真的没有多了

那我就哭了

我就想说我不可以看到不可以看到

我要忍住

他再往旁边一看

我旁边就是我经纪人

他们就哭的稀里哈啦

我就想说 哇

天哪

完了完了完了

所以就忍不住了

哦

其实是别人首先的泪水

然后把您的泪水也给勾出来了

对

我其实就是共情力太强

大家就很快

我就这样

因为我觉得哭实在是太丑了

没有很多大家之后的路透都是说你哭起来都很漂亮

并没有真的就是丑

但这也是这个电影特别会觉得打动人的地方吧

就是因为我们本身可能身处在一个情感特别压抑的环境当中

但是有的时候就会压抑情感表达

但是好像这个电影让大家终于可以去正面自己以前的很多的伤痛

我觉得这个特别特别重要

像小时候啊

我常常会问我自己一个问题

就是为什么我爸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别人都没有

是不是我就不是他们情深的

我是不是真的是路边捡来的

我真的小时候常常问这个问题

然后我就会看

哦 真的

别的爸爸妈妈好像是不是也是这样子的

但是在我们那个年代

其实很多小朋友都是被棍棒教育下打大的

然后就会开始否定自己

因为我妈就会一天到晚就觉得说我

反正我哪哪哪都不好

然后你就会一直否定自己

所以我拍这个戏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告诉还困在这样子的魔咒里头的人

其实你们真的没有错

希望你们看了这个电影之后有这个共情力

可以从这个伤痛里头走出来

如果你们感觉到你们在电影里头看到的哪个角色

妈妈也好

小丽也好

你们共情到了

你们好好的宣泄一场

然后可以跟你自己和解

跟你的父母和解

嗯

也很想问您的

是啊

因为我之前其实也采访过特别多演员

然后我也经常会问到大家说会不会有做导演这个打算

很多演员给我的回答是会觉得演戏本身其实就是很重要的一种艺术创作嘛

所戏已经能够满足他们的这种表达欲和创作欲了

而且像您和您同时担任的很多演员

好像从演员转型到导演的并不是很多

所以我特别好不想想

但还是不是太多吧

对

可能有一些

但是尤其是可能在演员的职业生涯都已经做到特别的

就顶级的

大家可能会觉得这是我的看家本领嘛

我可能就做这件事情我做到底了

所以很想知道对你来说

为什么做导演

成为导演这件事情如此重要

不重要啊

不重要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做导演

而且我曾经还跟人家说过

我才不会做导演呢

就像你刚刚讲的

做演员对我来讲我是觉得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

因为你可以投入到不同的角色去

然后你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

然后就是不拉不拉不拉不啦巴啦巴啦

像你刚刚讲的的

我完完没有想到要做导演这件事情的

但是二零二三年那时候其实我就肩膀上突然那个重担一下子起来的

真的就是源自于我看了戏之后

想到胡导跟我讲的那些事情

也想到了胡导嘘啦啦啦啦啦看熊猫

我觉得我答应他的事情我要赶快做到

不然这个剧本我可能还一直放着吧

嗯

再加上我二零二三年的时候做完那个威尼斯的评审的时候

我就觉得说我这个故事如果再不拍的话

我可能就不会再拍了

我又想到我答应侯导的那件事情

所以我就必须赶快先得完成一件事情

我才会一气呵成

如果中间有任何一个停顿的话

可能这个案子我就放弃了

所以我把自己关在米兰十五天

我在这十五天之内

我打电话找卢芬姐

找监制

包括经纪人

他们还要帮我去找出品方

投资方

所有的就啪啪啪啪一一之之内

我把所有的事情就得搞定

包括我写完这个剧本之后

当然还是会被打枪嘛

你还是要拿给一些比较资深的编剧们看

会给我一些意见

我一边在筹备这个戏的前期的时候

我还得一边改剧本

因为这个剧本里头很多

比时我的监制他就会跟我讲

还不足以可以开拍

可是我你就定好不行

我那时候是九月嘛

我明年的四月我就得进组

我就得开始做前期

我就得拍

我把我自己的时间完全规划在这个范围之内

不可以停

一刻都不可以停

所以我就啪

一气呵成把它做完

杀青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我居然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

中间有好多好多的困难

我其实没有想到任何的困难跟难题

我就是解决

面对解决解决解决解决解决解决

就是一直这样子去想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说我可以做一个好的导演

我只是一鼓作气的先把这个事情给做完

所以女孩这个电影

一方面它是您对自己的交代

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对侯导的一个承诺

对

一方面是我有点理解

因为之前就看到您在映后的某一个环节有说到

说如果现在再不做这部电影

可能这辈子就不会有了

我当时还在想

哎

为什么这件事情对您来说特别的着急

就是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某种程度可能这也是一个承诺吗

所以就是也想问您

就是这一次拍了女孩之后

有通过什么方式让胡导知道吗

我觉得这一趴我不想在公众面前讲

对

因为不想要去消耗

嗯

明白的事情

那也很想问您的

也是之前看到啊

就是您说您是一位演员

所以您特别知道怎么扮演导演

哎

对这个我很想知道怎么去扮演导演呀

比如说您在片场哪些时候您觉得自己是在扮演

你就是带入自己是导演就可以

因为就像我刚刚讲的

我必须得一鼓作气

然后要解决拍戏上的所有的问题

你就是去面对

当我的美术

当我的造型

当我的摄影问我说这要怎么弄

这样怎么弄

当我的演员们问我说这角色的人物的心理状态什么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这些东西

你就是要去面对

然后回答他们

而且探讨

对

就是探讨您在片场的这个工作氛围是怎样的呀

因为我们知道有些导演其实是那种特别爱发脾气的那种

包括您合作过一些导演

可能也都是属于那种爱发脾气

那我从来是哪一种导演

我脾气特别好

应该算特别好吧

这要去问工作人员

但我从来没发过脾气

这倒是真的

因为没有时间发脾气就希望解决决题题是因为有事情发生了

我不会先指责说你为什么这发脾气要可可

你就是直接换一杯水就好了

因为你没有时间哦

所以我们就是直接先解决问题

而且不可以影响问题

虽然我是一个老演员

但是我有时候在现场知道有人发脾气的时候其实是很影响我的情绪的

所以我一直提醒我这一点就是我必须要以非常平衡的心态在现场

有什么事情关起门再说

因为您是一个情绪和感受力如此丰富的人

我相信你在片场一定感受到很多对你来说有点消耗的那个部分

您就是很自然的像你刚刚说的

就这样子可以处理掉自己的情绪吗

还是说可能也有很多积压在心中

但是可能您选择在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自己去消化

对

我就是这样子

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觉得就是先解决面对

把这些东西都解决完了

然后转头我就打电话

那个刚我根就哈哈哈哈

给我拿好门

关系好我这个

但

但是绝对不会在现场发生刚刚那个

我还是会有很多的抱怨

很多的无奈啊

压力啊这些

但是我在现场我就不会给人家这

这感 感觉

我听很多的导演都会讲到

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啊的第一部作品

很多时候可能确实会被欺负

我就没有哭了

对

就是因为剧组很多人属于老油条型的嘛

他觉得哎

我自己很懂这个专业领域啊

你一个新人导演

你啥都不懂

你对我来指手画脚

就像这些时刻你会怎么办呀

呃

我很幸运的并没有这种指手画脚的

因为毕竟我是一个混了三十年演员的新导演

对对

所以我还好

我对于新导演来讲

我其实我是特别面对的

就我常常在讲

非常感谢我过去这三十年来所有的导演们给我的这些灌溉啊

灵感啊

就是因为这些

所以我其实在现场面对的很多的问题都算是是游刃有余吧

所以我不能算是一个新导演

我自己觉得

对

毕竟您的剧组在片场的经验已经有三十年了嘛

也想问

比如说这一次拍戏的时候

您遇到一些具体的问题的时候

会不会想到以前合作过的导演

譬如说侯导

他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会选择怎么做

会想到这件事情吗

没有没有

因为其实每个剧组的状况环境都是不一样的

每个导演都是不一样的

对我来讲最难的就是时间

因为其实工作人员是有时间的

我们拍的这个戏是八零年代的戏

八零年代末的戏

所以有很多场景我们必须要去到比较远的地方拍车来回可能四五个小时

那你实际拍摄

再加上演员你必须要投入到环境里头

那我这个戏你就会知道不是演员一来我就action

你赶快把台词讲完

他必须要熟悉这里的生活

熟悉这个房间里头的气息

他必须要知道哪一盏灯在哪里

他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不会撞到这个桌角或者是哪个椅子

所以我自己跟我的摄影师我们两个人还有我的剧组们

主创们

我们都很紧张的

其实就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就只收纳于在我们这边

演员那里完全都不会给他们有这么多的压力

这一点可能或许是我在侯导身上学起来

因为我记得有一次我拍千行漫步的时候

我就好不想去上班

那一天我就太不想去现场了

我就跟我助理说

我说我今天不行

我起不来

我不想去上班

我就很怕制片那边可能回来会跟我讲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结果哎呦

我好像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四点

结果就很紧张的起来

我就想说没有人催我要去上班吗

我助理跟我讲没有啊

胡导说

哦哦哦

那他不舒服

那他就好好休息

我们明天再拍

其实侯导他就是对演员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

就是你不舒服你没有感觉

你就是他所有的东西

就是演员是最大

我记得以前也看过您访谈

里面说侯导其实对演员特别好嘛

也从来不会打骂演员

但好像他还是会让您有点怕

就是您好像说合作过的导演里面

他是最让您害怕的那一个

我在想是不是也是因为您能感受到他的一种期待

譬如说他鼓励您成为导演

当然这中间过了很多年

但现在您终于也完成了这样的一个期待

或许吧

我跟胡导两个人算是比较属于相互厮杀的吧

比如说你看我拍了千神漫步

我其实第一次我根本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演什么

等到大荧幕出来的时候

我整个人就是震惊了

原来我演了一个vicky

是这样子的一个角色

第二部

他就来给我演一个三段式的故事

三种不一样的灵魂

我就觉得 哇

天哪

你懂我那个感觉嘛

但是你又很想挑战自己

你又很想要做到

然他丢了很多的东西给你

不aaaaa

他也不要求你看

然后你看不看都可以

你不看也行

反正你就放在那里

那他也这么讲

我当然就得好好仔细研究一下

就是我们两个

他太了解我的性格

第三部

来一个聂银娘

我其实很想拒绝的

因为我太了解侯导他要的是什么了

我其实那时候内心是非常纠结的

因为我需要掉威亚

我要拍打戏

侯导他是眼里容不下一丝假这个东西

就是如果说我掉威亚是这样子飘下来的

一定过不了他的关的

所以一定是要这样子掉下来

所以我就已经知道说这个对我来讲的身体很伤

可是我也不可以给侯导有这种压力

所以我其实纠结了很久

然后我才拍

还有就是侯导他真的对演员非常有耐心

你说他真的对演很好

是没错

因为我不是巨高吗

我恐高

他要我从四米多的树跳下来

然后我每天早上三点说画完四点我就站在那个树上了

差不多了我就要跳下来

但是我每次都跳不下来

还是很害怕

特别害怕

因为四米多

然后我站着

眼睛是闭着的

眼睛闭着

张开眼之后我就要跳下来

你知道当你眼睛闭着

然后在那里感受那些风啊雨啊什么的

还有一片黑暗

眼睛一睁开你就看到

嗯嗯 好高

其实我是这样的

我连续拍了四天

第五天我又要去现场了

然后我刚好经过一个地方

一个副导演跟导演两个人就在那边聊天说

哎呀

如果那个舒淇今天要跳

跳不下来怎么办啊

没关系啦

他总有一天会跳下来的

我心想总有一天

因为一样的戏我们拍了四天嘛

那我就想说总有一天如果再不跳的话

他可能真的会拍到总有一天

所以当天我就跳下来了

之前我们看资个电影啊

大家就会觉得这是一部非常自然主义的电影嘛

然后很多人都会说在片场可能每天就是等风来等云来

但其实原来背后还是有这么多其实对你来说需要去克服的心理上面的障碍

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像大家只是在那边生活而已

对

其实真的是挺难的

但是你就是在胡岛的世界里头

他就是要你投入

对

就是投入在那环境里头

包括我拍打戏

我训练了三个多月的打戏

吊威亚也好

那种什么三百六十度

七百二十度

然后一下子打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招数全都练了

他现在一个都不要

我问他为什么说我打的这么辛苦

然后你全部都给我剪掉了

他就说他就是用那个来练你的武功

练你的气

就是杀手

他有一个气息

他不要看到你的招数

他要看到的是你的杀气

但这些对您来说

它是一个很难被系统化理论化的一个东西

但是需要您自己用心的每天的去体会到

就是你每跟他在一起

你就会更了解怎么样去做一个好的演员

怎么样更容易进入到一个环境里头

这一次看女孩也是啊

我记得您在映后时候说

可能当时您参考了头导的童年往事这部电影

很奇怪

我想到另一部最好的时光这部电影虽然好像故事情节巴拉盖茨打不着

但您刚刚讲了以后

我突然想到了

为什么会想到

是因为女孩讲的是一九八八年的台湾的故事

最好的时光第一篇章可能也是一九六六年吧

嗯

因为他们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太遥远的

不管是时间层面是地理空间层层面来说

就是另一个时空

但可能就是您和侯导都秉承着一种一定要去真实的这样一种原则

所以我会的确去相信一九六六年的那个台球厅的确存在着那样一对男女

一九八八年的台湾也的确存在着一个小丽和他背后的这样的一个家庭

就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真实的存在着

这个我觉得是很多电影无法给我达到的一个观影的感受

还蛮感谢我的美术了

因为我的美术还有我的摄影指道吗

还有我的造型师们

我们在前期真的下了还蛮多的功夫

包括到最后

因为还是需要一些特效来回复当年的那些情节嘛

所以我就是要求的比较基础一点

其实秋泽他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演员

我其实对他不需要下太多的功夫

很自然而然的他就已经把一个修车厂的那个老爸的这个形象

他一滴酒都没有喝

但我看他在演的时候

我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跟那个汽油的味道

哇 真的

我真的觉得秋秋是一个特别好的演员

巴巴他的压力是你看他那么的甜美

但是我不知道我无形中原来给了他这么大的压力

说实话

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因为当你在自己的那个角色的时候

对

作为导演就想不到那么你想不到那么多这个事情的

他为这部戏其实他是付出特别多的

因为当你在讲的是台语

闽南语

巴巴是一个一句话都不懂懂闽南语

听可能或许听得懂嘛气

所以他要花很多时间去讲这个闽语语气口口

其实那个气口是特别重要的

因为他杀导演那一天

他拍完最后一场之后

那一场戏我跟他说你不可以哭

我说你再怎么想哭你都不可以哭

因为你的眼泪早就在私底下已经流完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到最后他已经沉浸在女人的角色里头了

所以当他女儿回来的时候

她其实需要休息一下然后再拍的

后来哦

终于杀青了

抱抱她什么的

然后我们还继续再研究别的一些东西

然后爸爸他直接在化妆间里头就爆哭也是人家跟我讲的

问我要不要去抱抱她

我觉得哎呀

好心疼

就这样

还有小丽也是

小丽就是演白小音那个女孩

反正你可以直接在电影里头看他拍这个戏

拍之前跟拍之后

她整整瘦了六公斤

我觉得有时候导演可能给演员或者是给剧组工作人员一些无形的压力

是我们自己不知道的

那我也很好奇一个问题

因为之前有一位挺有名的制片人跟我讲

他挺愿意扶持那些演员来转型成为导演的

因为他会认为一个好的导演首先必须要懂得的就是表演

因为这是演员自己的看家本领吗

就很想问您

作为一个从演员转型成为的导演

当您在跟演员的合作过程当中

您会更知道怎么去调演员

或者说能够更让他们处在一个舒适的能够打开的环境当中

身为演员

我最基本的就是给演员的一种舒适感跟安全感

这个是特别重要的

对于演员来讲

所以我相信我的戏在对演员来讲

他们应该是有特别足够安静跟安全的环境去投入在这个角色里头的

这是必须的

可是我并不会特别的要去引导他们演戏是去我想象中的方向

因为我觉得那是我想演的东西

那是我觉得妈妈应该要演的这样子的样子吗

是小丽应该要演的这个样子

我没有一定要他们去演成我所想象的样子

所以爸爸在戏里头给观众的惊喜是特别多的

因为他不像你们一般看到的母亲那样子的一个母亲

他有另外一种诠释的方式

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人

每一个演员他们对他们自己的角色都有不同的理解

在演的是他们

不是我

我只要他在那个年代里头就可以了

他只要投入在里头就可以了

所以我只给他们一个安静跟安全的环境

其实看到母亲这个角色的时候我是很意外的

我对他第一印象是他好年轻

但是我后来想到

在故事的设定里面

他就是一个在非常年轻的时候成为妈妈的妈妈

就像可能跟你母亲的经历也一样吗

同时我也想到你在孕后里面说是需需年轻

但

但同时她会有生育的痕迹

包括他需要把自己很多的情绪表达压抑

这样的一个角色真的不是那么好诠释的

如果说他需要很外放式的演技

他很容易就能够很出彩

你有看到

真的

她一直在隐忍

而且他还不能委屈

不能逆来顺受

所以这个女人是非常不一样的女人

因为前几天我又去看了回魂记

也是您主演的奈飞的剧集的这个映后嘛

因为里面很巧

就是您饰演的也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

对

当时您说的一句话就说其实演这个角色还是有一点点对您来说需要去拧过来的部分

是因为按您本人的性格

可能遇到这样的暴力的时候就直接打回去了

您的性格是比较张扬的

但是这个角色她是需要您默默的去隐忍

包括在写女孩的时候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的时候你会觉得啊

我好想让女人也奋起反抗一次啊

会不会有这样的冲动

然后最后又是怎么决定让她处在这样的一个有点像夹缝当中的状态

其实最主要的是故事原型本来就是他是属于隐忍的

所以并不会想要他走出

说他变成一个多勇敢的女人

然后脱离家庭

然后去走向他美好的人生

并没有这么去写

但是你说实话

你问戏里头的那个女人

爸巴

到最后你看他在那里过得那么好的生活

串串珠子

他其实衣食无忧

他觉得那也是他现在最美好的人生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的人生他的定义是什么

我们不能去否定他或者去charch

他一定得要怎么样去走

他选择的他这样子的人生方法

一定有他觉得舒适或者是美好的时光

对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评价他

更多时候就是在理解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是你 还

还有让我特别喜欢的一条人物关系

其实是小丽跟丽丽丽的关系

我甚至会想啊

因为我记得之前您在访谈里面有提到过

在现实当中是并不存在着丽丽这样的一个角色的

算是完全的原创这个人物

对

就是您凭空构想起了这样的一个叛逆少女的形象

不 不是凭空

就是不是凭空幻想

我就是写了一个丽丽这样的角做

小

小时候我没有这样子的一个朋友

但是你必须要有一个希望跟出口

我小时候就觉得说

包括现在大人也是

他们会有一个出口

比如说现在是上网写一些什么东西

那那个年代的小孩子他们的出口是什么

他就是跟洋娃娃聊天

所以丽丽不一定是真实出现在小丽人生的一个人

嗯 对

他其实就是我在跟品童

就是演丽丽的这个小孩讲故事的时候

我说你是一个潘朵拉的存在

你就是要打开来之后

把小丽带上另外一个美好世界的一个这样子的存在

他其实或许就是小丽她幻想出来的一个虚构的人物

她才有办法一直生活在这个那么幻重的环境里头

相对来讲

他要有一个出口

他要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他有一个幻想的对象

所以其实丽丽是一个这样子的出现在我的这个戏里头

这

这其实本来就是我想问您的问题

因为我在看的时候

我的确想过这种可能性

因为丽丽和小丽的名字还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包括他们第一次见面

丽丽问小丽说

如果你知道丽丽

那大家怎来来我呢

因

因为本来大也叫

叫我丽丽

后来她说 说

那你叫我丽丽丽确我觉得里里面也很意意思

形成一组相的关

关系

于于丽来说

的确她可能也会幻想自己能够拥有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或者说我就是一个特别酷

特别叛逆

我做

做些些情

情不会顾

顾大人人问会怎么想我

人人丽丽丽成

成为她幻想中的那样

因 因为 为

为女性朋友的形象

嗯

我也很好奇奇

因为其知

知道丽丽丽其实也会有一部分丽丽的色彩

就是因为您那个时候也不是一个那么乖的小孩

也不太上学啊

啊

有的时候也会去翘课

我不知道会不会lily 也代表了一部分的您呢

或许就是这么说的吧

因为我们小时候不是玩那个纸娃娃吗

一开始的时候在校园那边喝牛奶

然后一个纸娃娃

然后小丽把那紫娃娃撕掉嘛

那个粉红色蝴蝶结的那个纸娃娃

小时候我们玩的那个是那个东西

我小时候常常跟纸娃娃聊天的

而且我做梦的时候梦到我被纸娃娃掐死过

其实还是挺奇幻的一个东西

其实我在写小丽这个角色的时候

他就是一个很爱幻想的小女生

但是他又生活在一个这样子的环境里头

他必须要靠他一些很奇妙的幻想来去让他孤独一些

他不要去想说他现在肚子有多饿

他不要去担心说我现在放学回家了

我爸爸在家嘛

他今天喝酒了吗

我妈妈怎么样

我会被打骂

就是他不要一直存在在这么一个灰暗的世界里头

你还是要有自己的人生

你在学校是一个人

你回到家是另外一个人

因为你回到家之后

你没有办法对抗家里的不可抗的一些力量

但你在学校的时候

你跟同学在一起

你还是有自己的另外一种比较温暖的时光吧

我觉得这种有点像超现实的部分也是很多观众会喜欢这个电影的原因

包括有些时候你会觉得说那种虚实之间的界限是会模糊的

也有很多观众会提到

他们其实还挺喜欢电影可能一些可能暴力镜头的处理

因为里面涉及到大量的家暴的戏份嘛

其实每一次您不会说直接的正面的去呈现家暴

但是您会通过一些侧面的方式

比如说通过声音啊

通过可能一些象征的物体啊

这样的方式来侧面表达说哦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

他们内心深处那种恐惧与压抑

很想知道您当时是怎么想到说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处理这些镜头的

嗯

首先说实话

小朋友还小

如果真的打骂

我觉得对小孩来讲也是有创伤的

第一 第二

真正的恐惧不是来源于身上的疼痛

而是来自于内心的压力

而以当初跟摄影师我们就在想

说怎么样去呈现这个家暴给小孩带来的这种长期之间的压抑的里头的那种恐惧

而且他是挥之不去的

你家暴你受伤了

你的淤血他是会好的

但是你心里头他是被狠狠的割伤了

他那个疤痕是一直都在的

我们要怎么样去让他会有留下这个心理的阴影

就像说你长期受到家暴的人

其实以后他可能会有忧郁症

他会有躁郁症

他可能会走向不好的一个人生

我们要怎么样去表达这个东西

其实是研究了挺久的

后来就发现了

就是声音

因为我小时候常常就是会听声音

我对声音特别的敏感

哦

我看到您好像有说你小的时候如果听到父亲的摩托车的声音

对

你会害怕躲起来

声音还有影子影像

还有那种你要躲起来偷偷摸摸的那种感觉

其实你以为你在玩捉迷藏

你觉得你藏起来之后就不会被发现

啪 那一刻 真的

你比很可能在我脸上打一拳还害怕

所以我们跟声音指导还有跟摄影师我们就往这个方面去发展

之前您也提到过

说可能这部电影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一种疗愈嘛

很想知道说后来当您真正在创作的过程当中

您会觉得有完成您本来期待的那样的一种对于童年的一些创伤的疗愈吗

我自己本身其实很早就对自己和解了

我还是蛮感谢我小时候的自己的

其实我也很感谢我爸妈

我就常常会讲说我没有今世今日可能也是拜你们所赐吧

但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成为的一个对立的人吧

所以我觉得你怎么样还是向阳发展还是最好的

所以我希望他不能说能疗愈谁

但是至少你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世界

不要再去掩盖自己内心的一些伤疤吧

我觉得能不能疗愈我也不知道啊

很多时候我们好像太追求于一种真正的彻底的和解

但很多时候不一定能够做到的

对

就是要面对他

或者说能够跟他相处就已经很了不起

对 相处

所以能不能疗愈我其实不要

但我至少可以更加理解为什么我父母当初是这样子

对

这也是我觉得创作本身给你带来他那个特别珍贵的地方

而且您也那么勇敢的把它给所有人都去看到了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觉得我很勇敢呢

这是我真心觉得是因为我童年也有一些不幸福的时候

但是我会觉得我有的时候会假装忘了

因为每一次回想他的时候

你的过程一定是很痛苦的

但是你知道他没有真正的消失

他好像被我打包搁置起来了

他在心里很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面上锁锁着

但是有些时候就像您说的那个闪回为什么对你来说不是闪回

就是因为在一些时刻很痛苦的时候

他就是会冒到你的面前是不是

对对

不是一种闪回

他就是很自然的真实生活就是会这样的

对

这是人生这个东西还是蛮奇妙的啊

我觉得大家都可以去思考一下

你怎么去跟自己共处吧

而且不要堕落

我觉得人就是要正向的

最重要的也是不想如果说你不懂爱的那些父母吧

其实你现在的这样子的一个教育方法对小孩子是特别大的一个影响度

不管是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有时候就算你不懂得怎么表达爱

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和平共处

互相理解

好好坐下来聊一聊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种好的教育的方法

如果你内心有那么大的痛苦的人

不管你现在是坐在阴暗的角落或者坐在太阳底下

你也可以勇于面对自己曾经的那个伤疤

我觉得人生有希望的

你还还要快乐的活活你你自己的生活

是

这个真的还是很重要的

真的是

最后一个问题

对

因这这个问题我真的也想印象

就是因为我特别喜欢二十年前您上过一次康熙来了

然后你应该也有印象

那次蔡康永问了你一个问题

就是说做演员开心吗

是

你还记得当时你的那个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哭了

那时候是拍最好的时光

现在讲

其实也不是要什么拍最好的时光的时候

我那时候才

才十六公斤哦

因为那那时候时候

对

你看我还那么高

是因为还是你跟侯导拍嘛

虽然说胡导对演员特别好

可是你自己对自己是有要求的

有压力的

尤其是三段式的这样子的一个表达的

灵魂的那种触摸其实是一直都是有触到我心里深处的

每天我在拍那个戏的时候

我其实觉得我每天心上是有一颗石头重重的压着我的

就是特别难受的那一段时间

应该算是还有蛮严重的抑郁症吧

我觉得那是应该是这样

可是那时候也不晓得这个到底是什么

而且最恐怖的一件事情是你进到那个角色里头了

好莫名其妙

你知道

就是好像你被附身了

因为有一次我在拍一场戏的时候

就是在谈那个男琵琶

那个叫单调吧

对对对

第二段的时候

对

那个其实是我学了好久都弹不会了

还包括他的唱功

他的唱法

因为他的一个字跟一个字之间

我本身就是一个五音不全全的人啊

我还要去唱这个男调

他是嗯嗯嗯这种

我那一天简直就是被附身了你知道吗

整整十几分钟我就一直沉浸在那个角色里头

然后我突然之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就是胡导

他就跟我讲说

哎

收工了

手工了

我就掉到那个情绪里头

所以我掉在那情绪里头太久了

我现在回想起来

所以为什么我在康永老师的节目里头

人家突然问我说

作为演员你觉得快乐吗

我就

我可能就想到那个时候那么沉重的压力吧

对

我看片子说对那段印象太深了

因为那一段其实对口型吗

不需要您真的说那个台词

但是我注意到您在唱那个男调的时候

您的口型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当时以为是您花了很大的功夫在练习或者说在模仿

但其实不是

他其实有一些这种很神性的瞬间

真的

当然我花了很多时间在练

在这里是一定的

但是你就是

哎

我也不晓得怎么样

有时候演员突然掉到那个角色里头的时候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

这可能也是不管是作为演员还是导演很快乐的地方

其实我想问这个问题

痛并快乐

对对

是想问说当时他会问您说做演员开心吗

因为你现在看您多了一个身份

所以二十年之后想问问这个问题

就是觉得做导演开心吗

我不知道做导演开不开心哎

因为现在还在忙碌的导演的工作当中

但是至少我有在享受我下一部戏在拍什么了

所以 哇

应该是做导演还不错吧

天哪

太期待了

您虽然已经想到下一部电影了

对

但是我跟所有的人都说

不要轻易做导演

嗯

就是很痛苦

但是仍然就是一样

痛并快乐对吧

好呀好呀

那今天真的跟舒淇导演进行了一次非常非常走心的访谈

大家也能够感受到女孩以及舒淇导演身上非常多打动到大家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一种真诚

然后勇于去面对过去的自己

勇于面对很多的伤口

并且一起勇敢的继续往前走

也特别特别想让大家都去大荧幕看这部电影

支持一下舒淇导演的第一部电影

对且也辛苦你了

谢谢

我们这期节目就录制到这里吧

谢谢

拜拜拜拜拜

再见 爱人

爱人再见

再见沧海

再见桑田

不愿两个离别

谁也无法停住时间

感谢收听处女武器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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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世界里

我们期待与你赤裸相遇

再见了爱人

再见

再见沧海

再见桑田

不离别

谁也无法停住时间

忍着泪说那遇见

从此不见

永远看遥远

回不到你身边

对你说再见

为爱情写下句点

看着的背影

你曾让我们凭记忆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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