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88集-人间有个老秀才(中)-瓜子听书

《剑来》第088集-人间有个老秀才(中)

歌手:瓜子听书

时间:202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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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十八集

魏檗缓缓站起身

才发现这个气势内敛的年轻男子虽是被大骊视为京城看门人的顶尖剑客

却不是腰间佩刀

而是将那柄相依为命的长剑随意横挂在腰后

魏檗犹豫了一下

仍是忍不住问

你身在红烛镇

为何不出手阻拦那个刀客阿良

年轻剑客将受伤男子小心翼翼背在身上

起身后笑了一笑

刀客

他是剑客

是我心目中天底下最潇洒的剑客

我年少时之所以选择剑修这条道路

就是因为仰慕这个人

魏檗无言以对

其实只是看着面相年轻的剑道宗师

本想带着下属就此离去

突然脸上有些追忆往昔的稀罕笑意

没来由有了点聊天的兴致

就站在原地望向红烛镇那边的灯火辉煌

轻声开口

嗯

对于我曾经待过的那些大洲而言

你们宝瓶洲算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地方

有些犯忌讳的趣事说了也无所谓

我不妨跟你说件事好了

你应该知道儒教有三大学宫

此人当初为了齐静春先生一事愤懑不平

便一人仗剑硬闯过两座

打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要知道阿良游历各大洲的江湖

素来奉行他那句著名的口头禅

叫你们这里有没有能打的

我阿良只打大的和老的

不打小的弱的

可是那两次阿良竟是半点也没收手

谁跟他讲道理

谁拦住他的去路

他就当场打得对方长生桥全部断裂

毫不留情

你知道吗

多少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子贤人因此而沦为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

只不过这两桩惨剧被最重礼数规矩的儒家视为逆鳞

谁也不敢胡乱提及罢了

魏檗咽了咽口水

战战嘤嘤问

阿良前辈如此跋扈行事

真正的圣人呢

剑客浮现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呵呵一笑

呵 所以啊

最后惊动了文庙最正中三尊神像的某一位悄然从天而降

站在了阿良身前

那一战之后

阿良才收手

胜负未知

反之

那位大圣人隔绝出了一方天地

据说是一块棋盘

也有人说是一部书籍

作为两人捉对厮杀的战场

反正外人无从得知过程

只知道在那之后

阿良才离开学宫

跨过两座大洲

通过倒悬山去了另外一座天下的剑气长城

倒悬山是道教圣人在这座天下亲自布置的一块飞地

也算是儒家门生的禁地

所以很多注定会惊世骇俗的消息一样被彻底隔绝了

魏檗仿佛听天书一般

眼神恍惚

武夫横行的江湖上有句话

不是修行人不知山上事

但是修行路上也有一句话

已是山上人不知天外事

剑客虽然意犹未尽

还有一肚子传奇故事想说要说

可仍是决定作罢收场了

最后说

你的事我不好掺和

但是那位少女

我会让她和长春宫倾力栽培

前提是你魏过不觉得冒犯的话

魏檗笑了一笑

我岂是那种不知好歹的蠢货

谢了

剑客松了口气

看到这位大骊礼部密档上榜上有名的刺头神祇微微一笑

那我回去小镇跟她说一声

让她返回大骊京城的时候选择步行

走过棋墩山之后再御空北归

魏檗神色复杂

叹了口气

微微低头

无以回报

那我只能再谢你一次了

来自别洲的剑客小声问

以前我是不信礼部档案记载的内容的

如今亲眼所见

不得不信

魏檗为了她已经耽搁了证道不朽金身这么多年

如今还不愿意放下吗

魏檗摇头

既然拿得起

就没有放得下的道理

剑客摇摇头

不懂魏檗记起一事

有些为难问

算是和阿良前辈签订的约定

我打算近期去一趟龙泉县的落魄山

把此处的黑蛇带过去

虽然我会按照你们大骊礼部的既定流程走

层层通报上去

但是哪怕最后不答应

我也要快去快回

落魄山一趟

希望能够麻烦你跟龙泉县县令打声招呼行不行

剑客飒然一笑

些许小事

不值一提

更何况这本就是你主动跟大骊缓和关系的举动

是好事

放心便是

大骊宋氏历代国主虽然一个个雄心壮志

总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

但是真正相处下来其实还好

要不然我和栾师伯也不会留在大骊这么多年

魏檗突然又问

阿良前辈气势汹汹去往北方

去找大骊的麻烦

剑客点点头

笑意苦涩

麻烦得很

魏檗震惊

按照你的说法

阿良前辈在去往倒悬山之前

就已经能够让儒教前三圣之一的大佬出手

那么他这次真要出手

大骊京城会不会就此从宝瓶洲版图上消失啊

剑客想了想

开门见山的说

如果换成是我

那么有望成为一洲之主的大骊王朝

说不定就要亡国了吧

魏檗一脸古怪表情

像是在说

所以这才是你不选择出手的真正原因吧

大骊经此一役

鼎盛国势被打回几十年甚至百年前的原形

你是不是要良禽择木而栖呢

剑客是真正心性豁达之辈

对于棋墩山土地爷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并不以为意

摇了摇头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你要知道

我不是阿良

我这辈子也做不成阿良那样的剑客

阿良的道理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很奇怪

在那些寻常练气士眼中的仙家豪华

一旦跟阿良起了冲突

知晓身份后往往怕的要死

以为要迎来灭顶之灾了

可是阿良几乎从不大打出手

点到即止

给了教训就走人

当然了

传说他还喜欢调戏年轻貌美的仙子

不过这件事我一直没机会当面询问阿良前辈

可惜

估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剑客运用修为竭尽目力望向远处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

一次次绚烂炸裂

身为大骊扶龙之人之一既叹息

身为同道中人的剑客则又神往

他有一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阿良在红烛镇找到过他

问了他一些问题

大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大骊

大骊皇帝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君主

以及齐静春这么多年在山崖书院在骊珠洞天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大事小事他都想知道

两人坐在红烛镇最寻常的酒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结果到最后

满怀激动的剑客光顾着回答问题了

等到阿良拍拍屁股走人

这才发现自己那些个憋了无数年的小问题一个都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比如

阿良你剑术如今到底有多高了

在那座以一堵城墙抵挡下一座天下妖族攻势的地方

你有没有刻下一个属于你阿良的字

妖族之中到底有没有那漂亮的尤物祸水

让您阿良都要心动

到最后

男人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天底下有几个人请过阿良喝酒呢

一想到这个已是成名剑修的男人就挺开心了

男人就要离开的时候

突然魏檗爽朗大笑

那我魏檗能够挨上阿良前辈的一记竹刀

结果还没死

算不算了不起的壮举了

我才不管是不是阿良前辈手下留情

不行不行

咱俩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喝酒

我好跟你详细的说一下过程

那一战真是荡气回肠

来来去去几百个回合还不止啊

男人冷哼一声

身形轰然冲天而起

魏檗伸手拍散那阵扬天而起的尘土

收敛笑意

望向如夜幕中一盏灯火的红烛镇

眼神温柔

怔怔无言

昔年的神水国北岳正神

这一看就是百年千年

看着她一次次在冲澹江畔的那座水湾呱呱坠地

风华正茂

白发苍苍

他始终不愿承认

她终究早已不是她了

大骊京城高台之上

失去阵法遮掩的白玉京可谓劫后余生

仍旧屹立不倒

但是在那道白虹破开天地屏障的同时

原本短暂打开禁制的京城阵法恢复正常

而栾巨子和陆姓老人也几乎同时遮蔽了白玉京的景象

只留给潜伏在京城内那些别国谍子类似惊鸿一瞥的震撼和惊艳

栾巨子一屁股坐在高台台阶上

满是无奈

陆姓老人是想要跳脚骂人

却如何也不敢

只是修身养性的本事全部不见

原地打转

气呼呼的嘀嘀咕咕

哎 祸从天降

难道真是大道无常

没理由啊

大骊运势在宝瓶洲独一无二

我陆家一家之学即占据阴阳家的半壁江山

我虽然不敢说学到十之八九的本事

可这么大一桩风波

怎么会算不准

算不到呢

栾巨子叹了口气

疲惫不堪

因为那个阿良来自最不受天道天机影响的剑气长城

之前又故意以外物遮蔽气象

莫说是你了

恐怕你们陆家的老祖宗事先早早就竭尽全力

才有希望查探出一点端倪

所以今天之事啊

非战之过

你我不用太过自责

宋长镜单膝跪地

低头望着那具被一分为二的道家符箓傀儡

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破天荒流露出一丝悲伤

将那柄狭刀祥符插入脚边的地面

小心翼翼掬起一捧水花

收入身上那件流水袍的大袖之中

宫城外的两具武将傀儡

是大骊宋氏称帝之时

某座道家大宗赠送的开国之礼

心智早已与常人无异

两尊东宝瓶洲俗世最大的门神代代守护宫城

若是每一代宋氏皇族有人能够获得青睐

门神就会愿意庇护一生

在宋长镜这一代

就是他和哥哥宋正醇有此福缘

这在当初被视为大骊将兴的祥瑞征兆

因为在这之前

两尊青甲武将已经两百年不曾相中一人

宋集薪骤然脸色雪白

怒吼

剑呢

我的剑呢

不是还剩下六把飞剑吗

为何一点也感知不到了

大骊皇帝脸色如常

只是眼神中的痛苦之色清晰可见

浓郁至极

低声说

我大骊最少

最少二十年国运毁于一旦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古人说的真是不错

只留下一座空无一物的白玉晶美的十二把飞剑坐镇

短期之内又有何用

然后就只留给我这个有着气吞一洲志向的眼服男人止住话头

不再继续说下去

缓缓抬起头

望向恢复正常

再无异象

的天空

你还不如一刀砍掉我的头颅好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

转头下令

长镜

你去亲自坐镇城头

看看有没有鼠辈借机兴风作浪

一经发现

从这一刻起

你有监国之权

宋长镜问

如果是宋氏自己人又该如何

大骊皇帝惨然一笑

以前是废人可以养

我宋正醇身为大骊国主

这点财力和气度还是有的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自己找死

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宋长镜又问

那么她

大骊皇帝平淡开口

我来亲手处置

宋长镜点点头

大步离去

杀气腾腾

大骊京城之内

修行之人一律不得凌空飞掠

宫城之内一律步行

宋长镜虽然被准许破例

就像那位国师崔瀺一样

可是这位藩王终究是自幼在此长大的人

不愿打破这点所剩不多的规矩

大骊皇帝转身走到台阶那边

坐在名不副实的墨家巨子栾长野身边

那名高冠老人也颓然坐下

两位老人几乎同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燕服男人笑了一笑

我知道续命一事已是奢望

毕竟这是阿良的手段

除非是十二境农家练气士出手救治

我才能延长寿命

不用现在这样扳着手指头数自己还有几天可以活

两位老人约好了一般点了点头

男人自嘲

只剩下十年了

撑死了十五年的寿命

世间国运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规律

这么说来

恐怕让我艰难打下一个强势崛起的大隋就差不多了

之后呢

好像都跟我无关了

大骊的南下

我大骊的马蹄声踩踏在观湖书院以南的土地上

我大骊的升龙旗帜

将来在老龙城的南海之滨猎猎作响

我都看不到了呀

男人闭上眼睛

双拳紧握垂在膝盖上

咬牙而笑

问题在于

这个决定我寿命长短的家伙是飞升去了别处

有可能继续看着我们人间

甚至有可能重新回来

他不是死了

不是死了呀

所以大骊连报复的胆量也不敢有

这才是让这位大骊皇帝感到最憋屈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说为何不干脆一刀砍下自己的脑袋一了百了

不用受这窝囊气

大骊京城的城头

身形消瘦的青衫老人始终仰头望着那个男人消失的天穹处

不知何时

老人身边出现一位矮小却身材丰腴的宫装妇人

径直问

崔国师

这场无妄之灾我该怎么办

老人甚至不愿收回视线

随口答

等死

妇人心中悚然

厉色开口

国师你胡说什么

有别于小镇少年的另一个崔瀺扯了扯嘴角

运气好的话

当个半死

妇人撕破脸皮

伸手指向这位功勋卓著的大骊国师

怒色道

那你崔瀺能好到哪里去

老人总算正视这位身份尊贵的大骊娘娘

笑了一笑

不好意思

我已经半死不活了

除了寥寥无几的存在

无人知晓有个家伙在盘腿坐在天上看人间

两座天下对这个男人而言只有一线之隔

低头望去

无数光点密密麻麻团聚在一起

脚下就像一条缓缓流动的璀璨银河

其中有的星光骤然爆炸一闪而逝

有的愈发绚烂明亮

有的逐渐暗淡无光

有的死气沉沉

有的朝气蓬勃

更有一些最为瞩目的大团亮点选择龟缩原地不动

就像是一些个老乌龟王八蛋

男人站起身

真的要动身离开了

嘿嘿一笑

老头子

你说的果然没错

这就是人间

好看的很

他在心中对这座天下人间撂下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

小子

一定要好好练剑呢

以后要跟我阿良一样猛

更猛的话就算了吧

难得很

栾巨子瞥了眼隔着一位大骊皇帝的高冠老人

后者立即站起身

开始施展陆家的阴阳术神通遮掩天地

让此处更不易被人以心神或是术法远观察探

栾巨子这才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桩泼天祸事啊

极有可能是别家暗中下绊子

最少也在推波助澜

说不定阿良出现的这么巧合

就是有人暗中传递了消息

刚好在齐静春去世没多久

阿良就杀到了大骊

诸子百家当中

肯定有人不希望我栾长野身后的这支墨家和陆家代表的这一脉阴阳家

顺风顺水的帮助大骊吞并整座东宝瓶洲

大骊皇帝松开拳头

揉了揉脸颊

脸色冰冷冷笑

好一个千年未有的大争之势

乱世格局

栾巨子轻声提醒

哎 事已至此

更加不可泄气呀

燕服男子闻言一笑

摇了摇头

哼 不会

我不会的

十年也好

十五年也罢

可以做的事情不少了

回想一下我大骊第一代皇帝在这宝瓶洲所遭受的屈辱白眼

我这点内伤不算什么

嘴上说的轻描淡写

男人强行咽下一口涌至喉咙的鲜血

低下头从手指揉了揉脖子

流露出一丝狰狞和悔恨之色

只是脸上的狰狞神色久久不散

悔恨很快就消散殆尽

到最后仍是只留下一份无奈

原来那个男人在飞升之前

用了一手无上秘术

悄然打断了大骊皇帝的心脉

使得他的长生桥彻底崩碎

原本以为生机盎然的隐蔽十楼修士

如今生机孱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但如此

白玉京犹存

可是十二柄飞剑毁去半数不说

其余六把也不知所踪了

简单来说

就是杀力无穷的白玉京只剩下一个空壳

沦为了绣花枕头

吓唬人可以

想要斩杀上五境的修士则是痴人说梦

之前仓皇失态的宋集薪来到三人身前

已经恢复平静

但仍是刨根问底问栾巨子

陆先生

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为何我感知不到任何一把飞剑了

白玉京十二楼

十二柄飞剑

香火 砥柱 镇嶽

山海 桃枝 雷霄

紫电 经书 梵音

浩然气

红妆云纹

十二柄倾尽半国之力打造出来的飞剑

皆是大骊王朝名副其实的镇国重器

其中香火在内六把飞剑已经与那六位大骊正神的金身法相一同毁掉

但是照理说其余让出道路的六尊山河正神根本就没有参与拒敌一事

飞剑此时哪怕没有返回京城

这座白玉京也绝无可能杳无音信

如同断线的风筝

让身为十二剑共主的皇子宋集薪失去了心神牵连

栾巨子回头看了眼孤零零的白玉京高楼

重新转头重重叹息一声

一语道破天机

六把飞剑已经被飞升途中的那个家伙全部抢走了

虽然没被带去天上

可应该被他丢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暂时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就算找得到

能否再拿来为我们所用还是不好说呀

宋集薪终究只是个少年

一夜之间突然就从泥瓶巷私生子变成了东宝瓶洲数一数二王朝的皇子

浑浑噩噩

到了京城又莫名其妙带来这里

在吃尽苦头得到十二柄飞剑的点头认可

好不容易觉得可以扬眉吐气了

在那个王八蛋男人面前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不曾想到最后就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听闻噩耗后

少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死死咬住嘴唇

脸上还有些擦拭不干净的血迹

栾巨子也不知如何劝说安抚少年

其实这位身世坎坷的老人已是有些恍若隔世

不敢置信

墨家连同游侠这一脉在内

一直恪守首任圣人巨子的祖训

其中就有扶持弱者

弱国不受强者欺凌

但是到了栾长野这里

他翻阅各朝各代的正史野史

走过无数山河国家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最终得到一个结论

一味扶持弱小

缝缝补补无济于事

百年乱世

群雄逐鹿

扶持弱国对抗霸主之姿的强大王朝

最终死的人要远远多于强势王朝一统江山的死伤

所以栾长野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王朝

一个合适的君主来施展自己的抱负

最后他找到了大骊皇帝宋正醇

而且没有失望

哪怕是围剿阿良一事

害得大骊如日中天的强盛国势遭受重创

但是栾长野从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本身是错的

错就错在人算不如天算而已

跟某些幕后大佬比拼算计

哪怕栾长野也要自认不如

但是他偏偏要赌

孤注一掷

赌赢一个不可阻挡的天下大势

大骊皇帝笑着开口

你们两位能不能去看看白玉京有没有出现纰漏

万一那家伙还留有后手

那我就真要一头撞死算数了

刚好让我和宋睦单独相处一会儿

不过事先说好

两位要保证不偷听啊

我们父子接下来要说些自家话

你们体谅一下

两位老人赶紧起身

一人笑着说不会

一人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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