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被汤二虎、
张世飞拉到村外。
张作霖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儿。
到了村外一看呢，
哎哟，
男女老少围了好几百人，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二虎推着张作霖，
你看看，
你看看去。
张作霖站在人群后头，
翘着脚往里一看呢，
啊，
这才明白。
里边有个打把式卖艺的，
诶，
这玩意可新鲜了，
好几年没有这种事儿了，
因为张作霖管辖的赵家庙防区。
方圆没有100里，
差不多管着大小村屯100多个，
诶，
这地方的确是平安无事，
买卖也比较兴隆，
干什么也得做。
老百姓脸上也有笑模样，
外边的土匪不敢上赵家庙一带来捣乱，
人家成了平安的小世界了。
所以呢，
打把式卖艺的，
也奔这儿来谋生来了，
这是个喜事啊。
张作霖连日来闷闷不乐，
精神非常紧张，
今儿个看看热闹也叫他涣散涣散，
解除解除疲劳。
尤其张作霖也是20挂0的人，
他能不乐意玩儿吗？
想当年，
他最喜欢这种事儿了。
所以非常高兴，
汤二虎拍了他一下，
怎么样，
兄弟，
不错吧，
看会儿热闹，
听说这位还有两下子。
结果张作霖仔细看呢？
打把式卖艺的就一个人。
还是个出家的道人，
这老道能有40岁左右，
细高挑大个，
头上戴着柳木道冠，
身披蓝袍，
腰系丝绦。
地上放个笸箩，
这笸箩上头蒙着块布，
也不知这笸箩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看这样儿已经练了不少时间了，
地上有不少钱，
这老道还没捡。
正在里头当众白话呢，
张作霖摘耳朵就听着，
就听这老道说，
我呀，
是金州人，
我是金州三清观的，
我娘家姓金，
本地人都管我叫金道人。
我呢，
要赶奔广明山去取一部道德经，
结果走到半路上，
我把钱丢了，
囊中空虚，
实在没办法行走。
路过跪宝地，
我发现赵家庙一带非常繁荣。
因此呢，
我打算在贵宝地求求帮，
恳请四方施主能施舍我几文钱，
贫道感恩不尽。
我自幼啊，
练过武，
但是我不靠着这个赚钱，
今天是没办法了，
请大家不要见笑啊，
我呢，
练了2趟了。
求的钱不多，
我再练练啊。
老道挺客气，
说完之后把袖面一挽，
身子往下一塌啊，
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练了一趟拳脚，
这就叫行家看门，
道吏不看热闹。
张作霖内行，
14岁到高坎，
15岁就在坎东村口朝阳观。
张作霖就学过武，
因为他老蹲庙堂，
跟朝阳观的观主认识，
张作霖在外边儿这么一看呢。
这老道，
有真功夫。
那么大年纪了。
伸胳膊抬腿，
确实基本功非常扎实，
这不是平常的跑江湖的花架子，
这玩意儿有用场，
张作霖就看入迷了。
老道练完了，
笑呵呵打稽首向四外求帮，
给钱的人呢，
没几个，
啪嗒啪嗒又扔了十几个老钱。
老道一咧嘴。
这玩意儿连太少点儿了。
这嘴呢，
没法往外说。
张作霖觉得于心不忍，
一摸兜没带钱，
问二虎，
大哥，
带钱没？
二虎一摸，
摸出一块银子来，
没领着，
行，
借给我吧。
张作霖掂了掂，
这块银子能有五六两吧？
诶，
朋友给你啪扔进去了，
老道一看，
无量寿佛。
我这哪位赏我的老百姓回头一看，
大队长啊，
那谁不认得？
呼啦抽把道路闪开，
张作霖就进来了。
二虎张志飞也跟着进来了。
张作霖往老道面前一站，
道，
爷，
我给的，
哎呀，
善哉善哉，
但愿您福禄长存，
贫道感恩不尽啊，
这么多钱我哪敢收啊？
我道，
爷，
您怎么客气啥？
老百姓常说出家人不贪财，
越多越好，
对不对？
难道你怕钱多扎手吗？
哎呀，
施主太会开玩笑了，
请问您。
汤二虎用手一指，
啊，
你不知道，
我给介绍介绍，
这位就是赵家庙保险队大队长张作霖，
字儿叫雨亭，
我们张队长，
哎呀，
失敬失敬，
闹了半天，
是张大队长啊，
贫道在这一路上早就有耳闻，
今日得见，
三生有幸。
张作霖一摆手，
行行行，
别说文词儿了，
我是个粗人，
咱们有啥说啥？
其实道爷你要钱到这儿没关系，
用不着打把式卖艺到赵家庙保险队的队部，
只要你一张嘴，
拿个十两二十两的，
没什么问题是吗？
哎，
不过无功受禄，
寝食不安呢，
我拿这点银子已经受之有愧了。
此去广陵山不太远，
这也足足够我用了。
嗯。
张作霖一高兴。
就问您贵姓啊，
贫道娘家姓金，
我金老道。
刚才我看你那两套不含糊，
是不是通背13式？
哎呀，
张队长，
您对武术也通路，
嗨，
通什么路啊，
反正我稀罕这玩意儿，
我也练过几片，
这样吧，
我看你求的钱也不多，
我也活动活动胳膊腿儿，
我帮你打打这场子得了，
哎呀，
那我怎么敢求呢？
嗯，
杨作临说，
没说的，
我爱蹦Q。
这下吸引的这人呢，
从四面八方越聚越多呀，
张大队长要帮场子，
这个消息是不胫而走，
正好在赵家庙外围巡逻的小老虎张凯、
张作相、
穆怀义听着，
信儿也来了。
人们都站在外头看热闹。
这张作霖呢，
还说练就练，
把枪摘下来交给唐二虎，
把外衣脱了，
挽了挽袖面，
我道爷，
您别见笑啊，
老少爷们，
我比道爷这两下子差得多啊。
不过咱们都是自家人，
大家别见笑就行，
就当我耍狗坨子了啊。
说练咱就练，
道爷多加指点啊。
张作霖啪啪啪啪练了一套茶拳，
老道在旁边看着按条大直称赞罢了。
诶，
这张作霖还真有两下子。
行，
确实受过名人的指点，
张作霖练完了，
大伙儿溜须拍马捧场呗，
掌声如雷。
唐二虎说，
各位帮场子，
帮场子光看不行，
光拍巴掌不行啊，
掏干货给钱，
大伙儿一高兴，
好，
帮场子给钱，
哗哗哗哗哗哗哗。
哟，
这钱呢，
跟下雨差不多少，
地下铺了很厚的一层。
张作霖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爷，
够路费了吧？
哎呀，
用不了的用，
我谢谢，
我谢谢。
老道哈腰拿着道袍啊，
就敛钱让他哈哈大笑，
这张作霖呢，
还想帮着练。
老道说，
您等等我，
张队长，
您真够劲儿，
别看我是出家人，
我对俗家人也非常敬仰，
尤其像您这样的英雄好汉，
都说您侠肝义胆。
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一见，
名不虚传啊，
贫道受之有愧，
就说甩袖子一走，
觉着不够意思，
张队长，
我给您留点小纪念品。
纪念品啊，
什么纪念品，
保证您没见过，
不管他值钱不值钱，
咱们留下做个纪念，
你想起今天来，
诶，
有个回忆感，
好吧，
那我看看。
老道把钱包到包里，
揣到怀里，
转身奔着笸箩，
张作霖在身后跟着，
他就见老道把这帘儿撩起来，
伸进手就摸，
张作霖那俩手扶着磕膝盖，
弯着腰在后边看着。
就见老道摸来摸去，
冷不丁的成。
拽出一颗六轮子来，
一翻腕子，
对着张作霖的脑袋就是一枪，
啪。
在这刹那间，
张作霖瞧着眼前一黑，
完了。
天大的能耐躲不开，
神仙难躲一溜烟呢。
没有说这一枪想过张作霖死了没有？
原来这一枪并不是老道放的，
他想放，
刚翻腕子要扣扳机，
从人群外边打进一枪来。
你看这事儿巧了，
张作霖就误以为是老道开的枪，
这一枪正盯着老道脑瓜盖上，
顿时打了个大开花，
扑通死尸栽倒在笸箩旁。
哗，
老百姓就扎了营了，
哥哥兄弟，
这怎么回事儿？
孩子哭，
大人就是四散奔逃。
张作霖脸煞白，
把脑袋一拨，
楞啊，
我没死，
这，
这谁开的枪？
闹了半天，
小老虎，
张凯开的枪。
张凯是张作相手下头一名大炮手，
那管儿太直了。
自从投靠了张作霖之后，
张作霖委他为小队长。
专门管巡逻的，
方才咱说了，
他跟着张作相、
穆怀义一来看热闹。
这张凯也是好武术啊。
当初当过武术教习，
他就发现这个老道狗头狗脑的俩眼发贼张凯就注力了。
谁也不知道，
他把盒大祥就拽出来了，
大小机头张开。
他个儿也大。
当这老道一哈腰撤出枪的时候，
张凯手疾眼快把手腕子一翻，
因此这一枪才把他击毙。
张凯进来这一说，
张作霖顿了顿脚，
哎呀，
我说老兄啊，
多谢多谢，
没你，
我他妈完了。
我，
我得怎么报答你？
队长都是自家弟兄，
您报答什么呢？
谁让我赶上了呢？
不过我有点失手了，
应当把他打伤了。
问问他的口供，
这，
这死人嘴里无招，
对，
肯定是个假老道。
走，
把衣裳给他扒了，
里边也是道装，
看不出是伪装的来。
张作霖就不明白这个老道是哪儿来的，
为什么要对自己开枪？
老大，
哪有干这事儿的？
哎呀，
恍然大悟。
能不能是9只手？
于毅派来的刺客？
怪不得这么多天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这小子改变了战料了。
哎呀，
多悬呢，
张作霖把看法对大伙儿一说，
众人越听越有理，
是这么回事儿，
可惜啊，
问不出什么来了，
把老大的尸体拉到郊外掩埋。
张作霖回归保险队，
到保险队把张国相找来了，
大哥，
你帮我查一查，
这老道究竟是哪儿来的？
无缘无故怎么掉下来的？
他认得咱们本铺子谁认得咱们方圆哪一家曾经跟谁家联系过？
这事儿一定给我查清，
别在我眼皮底下有贼窝子，
明白，
我现在就查去。
没到两天，
真摸清了，
把前边五里地赵家屯的赵二爷给领来了，
两名保险队员押着他。
赵二爷是个财主。
张作霖成立保险队，
人家也没少拿钱，
哎哟，
老头儿吓得都软了，
都站都站不住了，
哆里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作相到里边，
见张作霖就说，
兄弟，
我查出来了。
那个老道在生前曾经在老赵家住过一宿。
老赵家好吃好喝好招待。
看来你问他就能问清楚了，
把带进来，
赵二爷进来，
二话没说，
扑通给张作霖跪下了，
队长，
队长饶命啊，
队长饶命啊。
张作霖脸蛋就沉着。
我二爷。
我张某有哪点亏待于你？
你为什么勾结刺客滥杀于我？
为什么？
哎呀，
别别别别别别，
绝无此事啊，
队长啊，
您要相信我，
您听我说，
我不是有个儿子叫小柱子吗？
25了，
没娶媳妇呢，
当老人的能不着急吗？
为什么没娶媳妇呢？
就因为这孩子有病，
得了一种癔病，
你说多缺德呀，
你得什么病？
不行，
你得这病。
有时候苦，
有时候乐，
精神失常在他身上，
我花那银子就数不清了，
怎么也治不好。
有人跟我介绍说广宁山三清观，
有个姓金的老道，
说他呀，
仙术他都会，
而且专治这个邪门外道的病。
就这么，
我派人把他给请来的，
在我家住了一晚上，
舒服念咒，
给我儿子还喝的朱砂，
他说保险治两回就能好。
就这么的，
我把他留下的，
至于这个老道为什么杀你他，
这我一概不知啊，
请队长明察呀。
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张作霖派去人一调查，
这赵二爷没说瞎话，
的确儿子得癔病。
街坊邻居一了解，
也是这么回事儿。
看来不能屈枉人家，
张作霖用双手相搀，
请，
请起，
请起，
嗨嗨，
对不起，
对不起，
我怕咱们赵家庙一带出内奸，
不得不详细纠察。
其实啊，
他就杀我，
不杀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自从干了这一行，
我就没怕死，
但是我不能做糊涂鬼，
对不对呢？
老人家，
你受惊了，
往后这种事儿多加小心，
生人不能留在家过夜，
我明白明白，
多谢张队长，
多谢赵二爷走了。
那么可以断定，
这件事儿是九只手于毅干的。
因此呢，
暂时成为悬案。
哎呀，
他二虎一想。
不那么简单。
我说作霖呢，
我有个建议，
哥哥说吧，
这不大家都在这儿呢吗？
你现在的身份跟过去不同了，
你得自尊自贵呀。
这事儿也怪我们。
好像把把你送进鬼门关去。
但是平常你得多加检点，
我建议你得成立一支卫队，
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要不然我们不放心。
对，
应当成立个卫队。
张作霖一笑，
拉倒吧。
我算个什么东西，
吐了他一块，
我有什么资格带背队？
诶，
这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咱们赵家庙里里外外七八百人呢。
你是一家之主，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
弟兄们怎么办呢？
为弟兄们也得成立一支卫队，
保护你的安全，
大家不容张作霖分说到外头，
挑选了48名弟兄，
成立了个卫队，
卫队的队长就派了小老虎张凯负责。
保护张作霖的安全，
那这玩意儿出来进去的，
身边没人，
保镖怎么能行呢？
张作霖一看已经成立了，
也就没再拦着。
这事儿过去没2天。
这一天晚上，
张作霖和孙烈臣轮班巡逻，
孙烈臣是上半夜，
张作霖是下半夜。
孙烈臣领着人走了，
屋里头没人，
张作霖在床上躺着，
枪在枕头底下插着，
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张作霖呢，
就总结最近一阶段发生的事情。
妈，
于毅这小子啊，
真艮。
为什么不大张旗鼓前来报复呢？
其中肯定有隐情。
说什么，
我也便掉以轻心，
这个老道行刺就是个信号。
另外头又想起田庄台的田小凤。
我妹子对我绝对够意思，
舍死忘生。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
对我念念不忘。
你说早晚算怎么回事儿诶。
我跟我的夫人赵氏夫唱妇随，
感情最好，
我能把我原配的夫人抛弃，
娶田小凤。
我还够两撇吗？
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何况我们是患难的夫妻。
哎呀，
田小凤太痴心了。
我得用什么办法说服她，
让她快出阁呀？
20好几奔30走了不嫁人，
这玩意儿好说不好听。
难呐，
他又想到奉天那位玉美人儿三夫人答应我在奉天将军曾祺的面前多进美言，
让曾祺早下话。
招安我们。
如果现在要能受招安，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张作霖手下现在管着六七百条枪啊。
就是原班人马不都要挑挑选选，
也能选出三四百人来，
有这点东西做资本，
将来我何愁不居显官呢？
我听那说书先生，
耿瞎子说过，
将相本无种，
男儿当自强啊。
那么，
谁生下来也不是当官的，
你就敢断言他如何如何吗？
还不是凭着干出来的？
那刘邦卖草鞋的，
刘备卖席子的。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都当了大官，
当了皇上吗？
我就不去干一番事业吗？
那督军省长也是人干的，
嗯，
将来得到哪天呢？
嗯。
他这满脑子胡思乱想。
人就犯这毛病，
越想越睡不着，
觉着俩太阳穴都疼。
他把身子转过去。
闭着眼睛假寝，
假寝就没睡呢，
闭目养神。
就在这么个时候，
张作霖就听这个院里头突然响了一枪，
啪。
本来他没睡呀，
听着枪声，
张作霖是一跃而起，
谁敢枪出什么事？
他这一坐下来，
抬头一看，
又可把他吓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从外边进来一个人，
这人轻纱罩面，
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举刀正要剁，
正好张作礼一回身，
跟这刺客是面对面，
你说这玩意儿多悬呢。
这枪要不响，
张作霖就废了。
哎呀，
不好说，
时迟那时快，
那刺客的刀一道冷风奔张作霖的脑袋就劈下来了，
张作霖赶紧往旁边一拽去，
诶。
他这一刀劈到床上了，
由于用力过猛，
把那刀深深的夹到木床帮上了。
张作霖利用这个机会在枕头底下掏枪，
才要大战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