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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一听那人问我要到哪个地方去
想到太白山里去
点了点头
你们不跟着旅行团可走不远呐
这山里面七拐八拐的
弄不好就会迷路啊
要不要俺给你们带一段路啊
俺就住在保护区边上的一个村里面
翻过两个山头就到
你看这出来玩的
找个导游也是必要的嘛
我一听
敢情这家伙还是个黑导游
这大山里面民风彪悍
可别把我们带到山沟里给捅了
忙摇头道
啊啊
不用不用
我们自己有安排啊
你先别摇头啊
这里不比其他地方
这里山多林子密
你们要自己贸贸然进深山里面去
很容易出危险
您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一代做向导的我也算小有名气
绝对不会吓唬你们的
我看他说的也算诚恳
不好马上推辞
就告诉他这次来主要是想去山里的少数民族村子里
计划先在山下待几天
所以也不急着要向导
等过几天真要动身进山了再去找他
那人马上说
啊
那赶早不如赶巧啊
这条线我带的最多
你要到最近的一个瑶族村子
也得翻过这座山呐
说着他指了指远处一条连绵不断的山脉
那这叫做蛇头山
最高的地方海拔有一千多米
整个山像蟒蛇的头
所以叫做蛇头山
所有十里八乡的路客要想去正宗的少数民族寨子里去看看
全得一步一步翻过去
这山里死的人多啊
去年还有几个艺术学院的学生进去写生
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你说要没人带行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蛇头山横亘在视野的尽头
山成碧绿
山顶高耸入云
因为气候的关系
整条山脉就处在云雾缭绕之中
看不见真面目
只有对着嘉陵江的一面勉强可以陡峭
可惜临江的都是悬崖
山势非常陡峭
我看连猴子也不一定爬得上去
这真是云横秦岭嘉禾在
雪拥蓝关马步前呢
我看着不由得暗暗的咋舌道
心说要爬过这山
还有命在吗
车又开了个把小时
总算到了太白山脚下
我和老痒跌跌撞撞的下了车
那黑导游非得介绍旅馆给我们
我想既然到了他的地盘了
也不能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跟着他去了
他把我们带到一家农家乐的小旅馆里
我一看价钱还不贵
看样子这人倒还真是个热心肠
把我们安顿好
他就拱手告辞
临走给我们留了个电话
说什么时候进山了
就给他打电话
他给我们带进去
农家乐的老板娘挺热情
给我们做了晚饭
我们不好意思和他们一家在客厅里吃
我就和老痒回到自己房间
靠在窗台上一边吃一边看这里的地图
那黑导游说的没错
从这边进去
要进到秦岭原始森林的内部
需要翻过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大山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我们现在的阅历
要自己进山实在是等于送死一样
但是如果找那个导游带我们进去
那他势必要带我们出来
这让他等上一两天还行
我们一进去可能就是个把星期在山里跑
他难免不会起疑心呐
老他上次来的时候
他老表是找了一个同行的老手带路
现在他老表进去吃牢饭了
那老手自然也是无从找起
他也没想过要再来一次对山路没什么记忆
这一次靠他也是没门
问了老板娘也说没有其他办法
问般村寨里的人也就是有急事的时候出来一下
都是翻着山过来
从来没听他们说过那里还有捷径
看样子要过这座山还真有点困难
正琢磨着怎么办呢
老杨拍了拍我
轻声的说
老吴
快 快 快看下面
那 那 那人是谁
我瞄了一眼窗外
看到窗下农家院里的天井里来了五个人
我仔细一看
其中一个竟然是我们在西安路边摊儿上遇到的那个老头
我心里就嘀咕
嘶
怎么这帮人也来这里了
该不成真给老杨说中了
他们也是来踩盘子的
老杨把窗帘拉上
只留出一条缝隙
轻声对我 我
这
这几个家伙也是大
大包小包的
和我们贼
贼像啊
该不会是在西
西安那会儿听到我们说话
想
想跟在我们后面找机会截胡吧
我摇了摇头
看着老板娘走出来
笑着把他们迎了进去
啊 不行
你看这热乎劲儿
估计这些人经常来这里投宿
是熟客
这里客栈也不多
应该是碰巧和他们住到一块了
要是老杨说的没错
他们也是来倒斗的
那这里应该是他们固定的落脚点
他们每次来做活
恐怕都是住在这里
老杨担心起来
那 那 那不妙啊
他们在西安已
已经听
听过我们讲话
要是让他们在这里看到我们
那难保不
不会打我们的主意
要 要
要不连夜就
就吃个吧
我想了想
觉得这非但不是麻烦
而且还是一个好机会
摇了摇头
哎
不
这些人是苍蝇
无缝的蛋不落
来这里肯定有目标
我们两个啥经验也没有
与其乱闯
不如跟着他们
一来可以看看有没有洋捞好捡
二来也可以跟着他们过山呢
这 这些人都
都是亡命徒啊
杀个人 不 不
不当回事啊
跟 跟他们
要 要
要给他们发现了
说不定会给做掉的
这样 会 会不会
会冒 冒险了
我嘿嘿一笑
哎呀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啊
这里是深山老林子
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的
而且我们又不是傻子
给发现了不会跑吗
你要是真担心呐
咱们就先跟着看
看看他们警觉性怎么样
要是跟不下去了
咱不跟就是了
也没什么损失
对吧
老痒听我这么一说
一时间也没话反驳我
只好点头
我们马上把东西准备好
免得明天慌乱
我心里盘算着以后几天可能很不轻松
就把闹钟调走
让老痒别搞其他的事情
各自睡觉休息
这一路过来实在是太过疲劳
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闹钟响根本就没听到
我一睁眼一看
太阳老大了
猛的惊醒过来
赶紧跳起来把老痒叫醒
下去一问
老板娘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往蛇头山下去了
走的时间不长
我们两个人匆匆忙忙的买了几个烧饼当干粮
一路急赶
直往山里追去
跑了大约十五分钟
总算在山脚下的景点入口追上了他们
那群人买了票后直接进了景区
我们谨慎的跟了上去
远远跟在后面
这景区没什么人
我们怕给他们发现
只能在灌木丛里钻
皮肉遭了点委屈
被锋利的杂草和灌木刮得东一道西一道
又疼又痒
跟了一会儿
我们已经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往蛇头山的山脚下其实已经进入蛇头山的范围
这里的几个旅游点儿都用石头铺了山路
走起来并不困难
山路顺着山势蜿蜒曲折
两边有山溪和很多名人的摩崖石刻
风景很美
但是这一拨人一路直奔
中途也不停留观赏
好像对秦岭的景色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的体力最近不错
一路走着没什么大感觉
而老痒因为在牢里劳改
没时间做运动
心肺功能已经完全不如我
不一会儿就明显体力不支
开始大喘气了
山里越走越近
我们也不敢说话
闷声跟在他们后面
一直跟到天黑
月亮上到上半夜
那帮人才停了下来
我们远远的找到了一个灌木丛
蹲下
监视着他们
这时候老痒拉了拉我
我回头看他
见他脸色惨白
满头大汗
知道他坚持不住了
忙给他口水
让他休息一下
老痒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
老
老吴啊
我 我看就 就 就
就这么算
算了吧
他们倒
倒倒他们的
我们倒 倒
倒我们的
再 再跟下去
我 我就要歇
歇菜了
我自己也差不多了
听到他这么说
心里还是老大的不痛快
轻声的骂道
我说你他妈的
你就蹲了三年窑子
怎么没用成这样啊
现在才不跟
刚才那些罪不是白受了吗
你给我咬牙挺着
那
那你估计还
还得跟多
多长时间呢
啊
他们停下来
是
是不是到
到 到地方了
我看了看他们
不是
这里还是太浅
离过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估计是走累了
休息了
你看
他们生了火
晚上要待在这里了
我们也别浪费时间
先填饱肚子睡觉再说
我们也窝了下来
找了个草丛
可惜这半夜里我们也不能生火
一生火就被人发现了
身上衣服茄子汗湿了也不能烘干
本来还能把干粮烤了再吃
现在也只能冷冰冰的干嚼了
老痒一个劲儿叹气
只埋怨我出的馊主意
我也后悔
自己心里难受
但老痒那话我就不爱听了
心说我来帮你还这么多废话
就骂他
要是这点苦头都受不了
咱们就回去
不然再往山里头去
估计也得逃回来
老痒郁闷了半天
突然说
不 不对呀
老五
我们这样被
被动的跟 跟
跟踪 也
也不是办法
也不知道他们是
是
是不是要过山呢
要是他们顺着山头子直
直接往林子里走
我
我们不完蛋了吗
我一听
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说对呀
自己想当然以为进这山的人就是要翻过山去
要是这些人真不过山
而是在附近转悠
不是给他们给弄死了吗
这可真难办了
又不能去问他们
我看了看前面的火光
一下子呆了
老痒看我没主意
直叹气
想了想
说
指望我算完蛋呐
还得靠他呀
他要过去偷听一下那几个人说话
他们现在进山
总不会一句话也不提自己要干的事情吧
我给他说的没脾气
只好同意
不过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也跟着他摸了过去
一路走得蹑手蹑脚
不过这山里静得厉害
我们走不了多远就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老痒拉着我
示意躲在这里就行了
不需要再往前摸了
我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蹲了下来
屏住呼吸
听到他们正在那里大笑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
里面竟然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带着浓厚的广东腔
这真是怪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
广东人也好这个
他们在那里说说笑笑
只听有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泰叔
你给俺们估计估计
这还得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啊
老子今天腿都快断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
叫你平日里修身养性
你奶奶的只知道吃喝嫖赌
泡在女人堆里
这趟有你受的
俺告诉你
要过这蛇头山
这有路的
还得走上两天
没路的
那俺可就说不准了
你要受不住
现在就下山去吧
别再拖老子的后腿
那年轻人显然对泰叔有点忌讳
嗨
哎呀
最近我是虚了点儿
您放心
这趟买卖做成了
俺们也不用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俺们跟着王老板和李老板到香港去见识见识
也过过上等人的生活
对不
有一个广东口音的人说了
嗨呀 嗨呀
没有问题啦
我们说好的嘛
你们把东西搞定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啊
这一次是一辈子的买卖吗
做好了
大家都可以退休了
到时候香港的花花世界
有的地方大把大把花钱
这么点辛苦还是值得的嘛
那泰叔就问
李老板
你话先别说的这么满呐
这斗在不在那地方
可就凭你一张嘴巴说的
可别给我们假消息扑空了
哎呀
我说你这个老泰嘛
就是心眼太多了
大家合作了这么久吗
我哪一次失过手嘛
实话和你们说
只要去过你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
秦始皇的陵墓
你们也不会想去挖了
泰叔显然不喜欢听这种套话
哼
这话我就不太信了
您也别放马前炮
话说回来
俺们的确合作很多年了
不过俺还从来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这也是最后一次啊
你要是没啥忌讳
就和俺们兄弟说说
让我的兄弟也长长见识
那年轻人马上附和道
哎 是啊 说说
说说我以后啊
也好跟我那些娘们儿吹吹牛
李老板笑了笑
哎呀
你们两个真信
哎呀
你们要真想知道
我告诉你们也可以
但是说出来
恐怕你们还是不信呐
那班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才听李老板说道
啊 本来嘛
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嘛
不过大家跟着我这么久了
我当你们是己
己言了
你们既言讲机道
我就说一下好吗
那年轻人马上兴奋道
哎呀
那感情好啊
不瞒您说呀
我们还一直猜呢
您是不是有什么绝活啊
一找就能找到古墓的位置
李老板又顿了顿
听上去也是不太愿意讲的
哎呀
哪有这么神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事情和我主上有关
我的主谱上有这么一件事情
我说出来你们听一听
李老板说着
就讲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说那是北魏时候的事情啊
兵荒马乱的
一天呐
不知道打多少次仗
成年人都死光了
他的先祖呢
那时候不到六岁
就得出去放牛了
维持家计呀
那一年呢
他们的村子附近发生暴乱
官兵来镇压
村子里的人都逃难去了
他们家里人没来得及走
给堵在屋子里面
外面杀的昏天黑地
一直到第三天才平息
他的先祖战战兢兢
偷偷的爬出去看
发现满地都是尸体
还有很多人没有断气
他吓坏了
忙跑去找他的牛
结果进牛栏一看
牛已经不见了
稻草里却躺着个伤兵
那兵是个哑巴
不会说话
伤的已经很重了
他那先祖当时年纪太小啊
也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官兵呢还是造反呢
只看他可怜
就取了点水给他喝
还给他用布止的血
但是那哑巴伤的实在太重了
坚持了没多长时间就不行了
临死的时候
他拿出一卷写满字的麻布交给了他的祖宗
还做了个手势
让他先祖好好的保管
可惜呀
他那老祖宗家里全是文盲
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后来那年大寒
冻死了很多人
家里人呢
就把这块布当做布料做了棉衣了
成年后
他那先祖就被征当了兵
在南北朝的征战中屡立功勋
后来被提到了校尉
但是当时因为流年积弱
朝代更新太快
到了他晚年
家势又逐渐的衰落
结果死的时候
陪葬的东西只剩下那条棉衣
之后呢
他们的家族经过几次兴衰的更替
到了晚清的时候
已经是一方地主了
一次迁祖坟的时候
几个长工不当心把棺木倾斜
里面的尸骨被倒了一地
在清理骸骨的时候
他的爷爷发现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烂光了
但是那陪葬的棉衣里的那块布却依然保存完好
他爷爷感觉很奇怪
将这块布啊
就交给了他家里一个做古董生意的人
一看之下
却发现那块布名堂不小啊
上面的字叫做哑文
是传说哑巴才能看懂的字
李老板说到这里
问他们
你们可知道这块布被用来做什么吗
众人沉默了一下
一个刚才没听过的声音说道
这个在下倒是略有耳闻
当时北魏有一支军队
都是哑巴
这东西是他们传机密消息的
上面的字都是哑文
一般人还看不懂
在下还是听自己的大爷说的
李老板点头
哎呀
师爷到底是师爷呀
那你可知道这支军队又是干什么的吗
那师爷一笑
那我就不甚清楚了
不过听说这支北魏的军队是沿袭曹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