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朋友再见,在牛奶变质之前-吴可奉告

001|朋友再见,在牛奶变质之前

歌手:吴可奉告

专辑:除你武器

时间:202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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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K

因为人最渴望的是那种理解的的感觉嘛

然后你曾经在他们身上获得过某种

某种短暂的

或者你以为深刻的理解

但现在你发现他也是稍纵即逝的

就是他又不在了

那种失落感

你 你刚说

说你的那种种发

你知道吗

就是我小时候经常会做的一种梦

就是梦里面就会有一群一个或者是一群伙伴

所以我很奇怪

这个梦里面

我们都永远会在一棵大树下面

然后 对

在这个大树下面

就很多时候

就是可能我要讲我心里非常苦痛的东西

然后就会发现

他或者他们可以无条件的倾听我

然后甚至就是来拥抱我

然后梦里那个拥抱也非常温暖

有人儿嘛

那免故碎一般萨日更年至

我最开始描述的那种童话一般的发小的友谊

它也像某种程度的自恋呢

就你是在你们的关系中看见你自己

你并没有通过友谊走出自我

走向他人

但好像正因为我们走向不同的路

就在你们友谊好像要崩塌的那个瞬间

你其实才真正的开始了友谊的第一步

就你第一次看见了你朋友作为他人的存在

理解他们的生活

嗯

Hello

大家好

欢迎来到处理武器播客的第一期

我是诗雨

我是小吴啊

我们其实是第一次想尝试做一个播客

然后

我现在是一个在读的研究生

之后是准备成为个媒体从业者

小吴已经是个媒体从业者

小吴已经入行很多年

是个资深的媒体从业老师了

媒体老师

对 小吴

为什么想做一个播客呢

嗯 我是觉得

我们作为媒体从业者

还 嗯

有很多工作是跟表达相关的

但是还是有一些东西

是我们这工作本身无法存在的

嗯 比如说

我们自身的生活当中遇到的很多问题

我们的经历当中

嗯

带给我们的困惑

我很希望说

以朋友聊天的形式

把这一部分东西

嗯 带给自己

带给大家 嗯

确实 然后

因为我们其实年龄比较年轻嘛

我是

我们是九五后

你是九五后嘛

嗯 我是

你也是九五后

哎 好巧好巧 对

所以我想给大家呈现一些三九五会不算年轻了

哈

就是勉强蹭上自己世代

我们想给大家呈现一些自己试代

自己成长中的困惑呀

然后对生活和社会的一些看法

分享给大家

也是一个比较轻松的形式

我们为什么叫处女武器呢

哈哈

那就是因为我们都是

我们一起说

我们都是哈尼哎

这特特意外的有默契

对

因为我们其实本来想叫护神护卫

对

但后来觉得这名字也太文绉绉了

嗯 对 后来呢

我又找到一个特别喜欢的咒语

叫昏昏倒地

但后来又觉得这个咒语太不吉利了

对

因为你想象一下

如果以后你商业化成功了之后

人家介绍你说让我们来欢迎昏昏倒地主播诗雨

然后当场在红毯上表演一个倒地

那就不太吉利

对

但我其实还是为除女武器强行找到了一个内涵吧

嗯

每次我们看哈利波特使用处女武器的时候

啊

其实那个时候就进过了一个双方没有防御的状态嘛

我也觉得

现在我们人际交往的时候

有的时候可能我们的防御机制都打开的太满了

嗯

我挺希望通过这个播客

我们面对彼此的时候

可以回归到一个更加赤裸的状态

对

尤其是我跟小吴其实认识时间也很长

但正因为长时间的认识

让我们彼此之间很熟悉

所以也能更清楚的看到两个人之间性格呀

观点上的差异和分歧

但我们希望可以通过播客和交流的方式

很真成赤裸的展现我们彼此之间的差异和分歧

就像两个举着魔杖的小人在交锋一样

通过处女武器来卸下武装面对彼此

更重要的一点是

我们觉得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被世界大喊阿瓦达索命的时代

而我们能用来保护自己的

只有处女武器这样一个微小的咒语

对

但正是这个咒语

让我们团结在了一起

彼此依靠

嗯

我们这个播客很想聊的一个方面

其实各种各样的关系嘛

嗯

最近因为正好春节了

我们大家都各自返乡了

那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过的关系

就是可能跟以前的朋友们

嗯嗯

我不知道诗雨你这个方面

像你每次过年回家的时候

都是什么感受

我觉得会有

因为你回家之前

你所在的城市

像我们是在北京

和你回到家乡

两个地域上天然就很不一样

然后你回家之后

因为跟亲人和朋友都很久没见面

你会天然的有一种割裂感和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每次你回家的时候

比如说你跟你爸妈都怎么打招呼

我其实跟他很少打招呼

但每次我回家的时候

会有一种特别强烈的

鲁迅所写的那种我做了我父母家的新客了的那种感觉

我其实回去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我会觉得有点尴尬

有点无所适从

嗯

包括我现在每年过年回去的一个必备项目

就是我会重看一遍哈利波特

嗯 对

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

才能够找到一些

就是那种稳定的熟悉的感觉

对 对 而且

这种就是礼貌中带着一些疏离的感觉

其实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尤其是我们过春节回家的话

可能到大年初二初三左右的时间

你的父母已经差不多对你感到厌倦了

他们已经开始觉得你晚上怎么熬那么晚还不睡

躺在床上玩手机

白天还赖床

喊你吃饭不吃

就

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这种阶段了

已经开始水土不服了

对 所以

我现在给自己定下的规则就是

我每次回家不要超过一周

超过一周

这个家就是个宅

嗯

但你每次回家的话

除了待在家里

到家乡

会固定的和以前的朋友们见面吗

对

我其实也会跟以前的朋友们见面

嗯

不过这几年见面

我觉得会有一个比较奇怪的感觉

我会觉得

好像我以前的朋友们

大家正在变得越来越像

就是每个人

对

都好像有一些固定的一些模板吧

嗯 比如说

你会发现

每个都一定会有一辆自

自己车 车

然后这辆车通来说说

牌子是奔驰或者奥迪啊

你的朋友们都很有钱啊

我

但是我会觉得

是有一点点举家之力吧

就是因为一辆车

你如果是生活在一个小镇或者小城市的话

好像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有的时候

它比一个房子可能更外显一点

嗯 对 当然

他们也会有一个自己的房子

一般就是他们自己的名下

对 然后

他们可能都会有一个固定的伴侣吧

嗯 嗯 然后 嗯

如果还没有成为就是正式的就是夫妻的话

那可能就是有一个在不久的将来的结婚日

嗯 对

我感觉好像就是这么几件套

但其实 车 房

伴侣

这些都是我们所说的标准的社会成功

就是世俗意义上定义的成功的那种几件套嘛

所以

其实可以说

大家都在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离标准更近的那种人

但我的类似的感觉特别强烈

是另一个见到以前的老同学的场景

就是某一个同学的婚礼

我是在去年二一年的五月份的时候

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

是我高中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

他是理科班的

我们是在社团认识的他们那个理科特长班

之后很多同学男生都去学了

不是计算机就是金融就是法律

然后到那之后

每个人在婚宴上讨论的东西都是赚钱

然后买房买车

炒币 芯片 Nft

然后股市

各种各样的东西

然后当时我坐在那个桌上

觉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

尤其就你特别难想象

你当年你们班女孩儿们憧憬过的那些鲜衣怒马的白衣少年

白衬衫少年们

现在就坐在酒桌上大谈比特币

哎 那我好奇

你们上学的时候

难道他们关心的是跟鲜衣怒马的问题吗

不是

因为上学时候没有一个筛选机制能让你判断彼此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都面对的是一样的

就是考试和升学嘛

然后你们都是坐在教室里

每天上课

每天做卷子

然后你能看到的可能就大家一起站在走廊上背书

然后你看到一个就特别青春少年的感觉嘛

你不

你不需要做出任何主动的选择

你跟着升学这条路走就好了

那 那个时候

我好像很早就意识到

比如说这种物质的比较哎

哦 是吗 对

那个时候 我

我反而觉得

可能是你在越

嗯 底层

就是大家对于这个事情的在意程度是越高的

嗯 那个时候

比如说我在小镇上念的初中啊

我就记得我念初中那会

要暴露年龄了

那个时候就是iphone 刚刚推出智能手机

那个时候班上都会以谁抢先拥有一一个iphone 为荣

包括那个时候还有乔

乔丹的那个球鞋啊

男生们也会去追逐最新潮的款式嘛

嗯

因为我是比较晚才拥有了我的智能手机

并且我的智能手机是某国产品牌

嗯

然后我甚至就印象特别深

我第一次当众使用我的智能手机

是在夏令营的时候

嗯

然后那个时候

因为我刚刚拥有它嘛

我甚至不太知道怎么使用触摸屏

所以我很尴尬的

在来电的时候

我不知道应该按哪个接听键

然后我就记得当时

呃

旁边一个同学就是很就嘲弄的看了我一眼

就那个眼神

就是让我印象挺深的

所以

我可能很早我就意识到

大家是会有这种比较的

我觉得其实我跟你有特别类似的经历

就是我高中的时候

使用的那个手机

是那种移动充话费送的

就是它是一个山寨的苹果机

然后我当时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因为

可能因为我们班都是女孩儿

就我们竞争的是另外的东西

就是是人际关系或者成绩

然后在物质上

相对来说

没有那么多相反

跟我同宿舍的一个女孩

我特别喜欢听她的起床铃声

我们就用我们两个的山寨手机的蓝牙功能

就山寨机的蓝牙

竟然可以互传歌曲

然后这件事情我们一直传了很多年

然后当做一个很珍贵的回忆

一直到前几年我过生日的时候

她还就是在网易云音乐上找到了我们当时传的那首歌

然后下面评论就说

记得高中时候跟我用彼此山寨机传歌

但是却很幸福的感觉

天哪

要是我就会说磕到了

但是 所以

我在那个婚礼上

碰到了其实同样环境的一群人

但可能因为是隔壁班的同学

难道是我第一次那么明显的感觉到阶层的差距

因为我和那个跟我一起蓝牙传耳机传歌的那个女生一起参加的那个婚礼

我们去之前就在问彼此要给多少份子钱

因为是你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吗

你也不知道给多少钱合适

然后我们俩都还在读书

就没有多少钱

然后我当时就想

是不是给

给又六十六或者八百八十八

然后去了之后

碰到了我们社团的另一个同学

一个男生

他当时在上海的一个咨询公司上班

他就问我

说你包多少份子钱

哦 好像

我问他你包了多少份子钱

他说他包了五千还是一万

是啊

可以包这么多份份钱

我

我就很震撼

因为其实去之前

我

我在网上搜搜

是上上份份子一般送多少

因为好像地域会有不同

然后当时我

你知道

我在婚礼前夜得知他包了这么多之后

我第二天去参加婚礼的途中

我就临时

临时折返到了旁边这家银行

然后又现取了一些钱

方便说

最后凑凑百八十八

从六百六十六到八百八十八

对

然后就零零散散的放进去

哦

你应该就没有看到过那个表格吧

就是所有的来客

需要填在那个表格里面自己的性别

以及你的份子钱的数量

我才会有这种东西吗

我就是会觉得

嗯

当十年之后

可能我们同学情都聚集在那张表格上面了

天 对

就是在婚礼上

就好像是你从少年人迈入成人社会的一个仪式嘛

一个仪式性的东西

然后一些特别赤裸的东西就突然暴露出来了

对

我其实也会有这种感受啊

但可能比你更早一些

毕竟我年纪比你大

就是我上大学就来北京嘛

后来我就一直在北京工作

就可能我刚刚工作的某一年吧

那个时候我有个高中同学

他也来了北京

他是来北京创业的

嗯 然后 呃

他过来北京的

可能前几天吧

他就邀请当时在北京的我的高中同学们

一起去一家极贵的北京餐厅吃饭

就是你想像的那种烤鸭

片成一片一片

就是色泽金黄的那种

嗯

然后在饭桌上面

他就

你会发现

他拥有很强的那种社会人的习气

比如说

他会知道给大家每个人敬酒

呃

然后他就会不自觉的说出一些

我也不知道自觉还是不自觉啊

就是说啊

上周又跟北京哪个大官吃饭了

呃

然后最近又拉一笔怎样的投资了

对

就会讲到很多账的话

然后我就记得他当时问我一个问题

他说 哎

你在北京好多年了嘛

你对北京也比较熟

就是 你知道

就是比如说我要租房子在北京应该租哪里嘛

嗯

然后我就以我家就是作为例子

跟他说了一下

嗯

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性

因为我当时跟他说

我反正住在五环外

然后我这个房租就物美价廉

我们跟他说是性价比很高

这还很得意你

你知道

很聪明

对

我就是找到了一个就是还不错的房子

然后月租是三千二

嗯 然后他就

就是端着红酒的那个就是酒杯

就摇晃的红酒杯

对

连摇晃也不摇晃

在空中停住了住

他整个也停住了

他就问我说

在北京居然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吗

天哪

然后我觉得他当时说的这个话

其实是甚至不带什么嘲讽色彩的

他可能是一种就真的超出他认知了

对

就是天真的残忍吧

可能就是

但是那一刻

的确就是我还是有被刺痛到的

嗯 但我觉得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进入大城市这个语境里啊

包括刚刚我说那个婚礼

也发生在上海嘛

现在北京和上海这些地方

因为你确实得费尽全力才能生活下去

所以你很想让人家觉得你活的还不错

就有照顾好自己

嗯

因为我后来上大学

我其实进入的是商学院嘛

包括我的同学们

都特别优秀

每个人都后来进入了顶级的投行

那可能工资就是我现在一百倍吧

我猜

但是事实上

好像跟他们在一块的时候

反而还比较少感受到这种差异

我就记得后来大学的同学聚会

我们去ktv 唱歌

然后我 我

我就是五音不全嘛

我也不唱歌

我就坐在那里

然后这个时候就有很多我大学同学就轮流的就是到我旁边来

握着你的手

对

然后就是跟我推心置腹

就说 哎呀

就特别羡慕我能从事自己喜欢做的工作

然后就说

虽然

虽然我现在赚的钱也不少

虽然我年薪百万

但我好羡慕你这样的

这种生活 对

但是我有自己的精神追求

对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

我像

像镖一样

像个上师

有在这边解答就是普天之下年轻人的困惑

你就是那个ktv 暗暗的房间里那个灯塔

对 然后那

那一刻 嗯

我是觉得就有点搞笑

但一个方面

我其实觉得

嗯

虽然说别人对我都还是

就是好像表露了一种对我的喜爱

或者对我的认可

但会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是有深的隔阂的

因为他们是在用他们那

那价

价体系系认可你

对 对

我觉他们们可也事实上并不真正的清楚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或者我喜欢做的是什么

嗯 所以 我觉得

对我来说

这就是家乡和每年回家一个特别重要的含义

因为我在家乡

有一群真真正正我觉得从熟悉和时间的长流中陪伴着我长大

然后我们又完完全全的非常有深厚的友爱的基础的一些发小

我们是从幼儿园一起长大就认识

因为父母都在同一个单位工作

然后我们就住在那个国企大院里

就从小一起长大

然后小学

初中 高中

虽然后来不一定在一个学校

但都非常近

然后又因为家住的很近

还有几家甚至是住对门

就是那种你家的钥匙随时随地放在他家

然后两家大门可以互相敞开

夏天的时候拉一个那种蚊帐的门帘

就跟外界隔开

就你们两家是通的

把蚊子隔在外面

然后你们可以互相走

天哪 这

这跟一九八八年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对

就是他给我一种

就是非常极致的那种相亲相爱的木邻的感觉

然后因为家长之间就是这样子的

然后你们又一起长大

你们见过彼此所有各种各样小时候不堪的样子

就是矫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全部都见过

但你们还是一起长大

就这东西

非常的坚厚

是

我还蛮好奇的

就是你们后来的每个人生活境遇其实是发生了蛮大变化的

就这个

为什么并没有折损省掉你们曾经的那份友情

哦

我觉得是因为曾经缔造你们友情的那个东西

它可能不随着你个人一些境遇的变化而变化

就类似于你每天持续了整整二十年或者十八年

你每天出门就能看到他

或者你们就是一起上学放学

然后你们这样一种非常强的信任感

然后我们一直到现在二十四岁了

还会给彼此打掩护

比如某天晚上

我可能要去

就是酒吧见人

然后我可能那天晚得凌晨一两点才能回家

但我没法跟我妈说什么

然后我那个其中一个发小

正好一个人租房租在那个区

我就跟我妈说

我去他家找他玩儿了

然后你到时候说

父母如果问起来

你就说一下

我就去你家找你了

不是去

不是去酒吧了

然后他也说

好巧呀

正好我要那天晚上我要去外地找

我找我女朋友

这是

所以就是你们就互相说

这就是家里

对对对对对

没有

就是互相说

我们都呆在他家

哦

对

就是互为为人

但是两个人都不在那个家里哦

就一直到现在还会这样做

然后你想去对方家

随时可以

甚至去年我除夕

除夕夜当天晚上就我说我跟我爸爸妈妈当时关系不太好

然后他们就直接正正来我们家吃饭

所以我就是除夕夜是在人家家里一起吃的火锅

天哪

就是你跟人家一大家子人

对对对

而且他们两家是一起吃的哦

对

因为他们两家那个是川糖

就是对门哦

然后他们两家就会做

做饭时候就去对方天台下拔一颗辣椒呀

然后从我们家端一盘牛肉啊

这样过来

然后又特别无缝的纳入了我这样一个外来者

就一群人一起吃饭

我从小就会想

真的就是书里面写的这种发小是真的存在吗

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发小是什么意思

嗯

我要长大以后就是我问

哎

我从小学开始

有同学算发小吗

大家跟我说

不算

嗯

那我还挺好奇

你觉得你们的关系之间

会有那种杂质吗

或者会有一些更微妙的东西吗

我觉得肯定会有的

因为人和人之间一旦有差异

不管是说客观条件上

那因为你们作为学生的时候

你成绩会有差异嘛

然后你留在一个班

老师会对你进行比较

家长也会进行比较

然后在你成长的过程中

你们最后选择不一样的职业路径或者不同的人生发展

就肯定会有那种差异

我觉得在我成长过程中

跟他们相处

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我成绩比他们要好一些

然后经常就会被家长和老师们拿来说

然后你知道这话话其实特别伤害友谊

但我觉得

其实真的也是运气

另一部分就是我的朋友们

人都特别好

就他们都特别包容

他们不会因为这个东西就内心恨恨或怎么样

那我在这个方面

有一些失败的经历可以分享哎

嗯嗯 就是

就是在我高考结束的那一刻

我就意识到很多东西不同了

因为我高考相对比较成功嘛

啊

你太成功了

你是一个

他是一个状元

嗯

这就导致你就发现

你的世界改变了

就是有一些原来可能根本看不起你的人

他们瞬间就会给你套近乎

比如说我的qq 空间

如我就是每一条财产

对

以前每一条说说

是根本没有任何人留言

没有任何人点赞的

然后事

事后就是每一条

可能点在数都至少几十个吧

对当时我来说

是很大的虚荣心的满足

但另外一方面

你就会发现

很多原来跟你还相对close 的人

好像一下子就跟你远了

嗯嗯嗯

那个时候

我经常考全校前三吧

但从来没有考第一

嗯

那个女孩是老考第一名的

嗯 我就发现

在高考出分的那一天

她把我的qq 给删了

那是因为

因为你考了第一名嘛

我

我无法就这两件事情知道他的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

但是就事实就是这样

在我们高考出分那一天

他把我删了

你们以前是朋友吗

嗯

不算最亲密的朋友

但是你知道

顶峰相见

就是有很有有很多的场合会遇到

所以就是不得不熟一些

就是一起华山亮剑

处理武器那种感觉是吗

对

就是一起参加数学

物理

化学等一系列竞赛

嗯嗯

然后还有一个是我的舍友

我们那个宿舍

也是大家都考前几名的那种

然后我那个舍友就发挥失常

他本来应该上清华的

但是后来念了一个

就是相对一般的一个学校

嗯嗯

然后后来他就跟我们所有人都失联了

嗯嗯

就是直到上大学

可能到第二年吧

才恢复了联系

就那个时刻

我就意识到

嗯

毕竟我们是在这样的一个应试教育体系中长大的

我们的友谊

其实不可避免的仍然是带着竞争性的

我们仍然是一个独木桥上面的友谊

嗯嗯

而我就意识到

这样的友谊是有条件的

嗯

他甚至可能有一点点像鲜牛奶吧

它必须要在一个无菌的环境当中

就一旦对有一些这样的一个外部因素插入进来

就是你们的友谊立刻会变质

嗯

我觉得就是在我身上也特别明显

尤其是

尤其是你和你的一群朋友中

你们不同的人

成绩有区分

或者当你需要通过中考

高考这些筛选

你们进入了不同等级的学校之后

那个差异一定是会像

你不能说像一根刺

但它确实是一个异物

就是存在在你们的关系中间

所以 我感觉

一方面我的朋友们对我特别包容

另一方面就是当我意识到质段关系

对我来说

比起就维护这个关系中的友爱

他们给我的这个坚实的安全感

本身这个温暖

相比较来说

成绩和好成绩所带来的优越

其实是远远不如那个东西的嘛

所以

我其实也是

在青春期的时候

你能很敏锐的察觉到

在你们出现了差异的友谊中

是有东西在暗流涌动的

你察觉到他之后

你一定是会付出一些心思或者小心翼翼的去维护他的

比如我就很少

如果我去了更好的学校

我就很少提到我在学校里的我的那些朋友们

或者我获得了哪些

比如说代表学校去外省打辩论赛啊

或者什么机会

他们学校校里可能都没有的

然后高考你想填哪学校

如果果你觉得差距很大

就我们不会提起这个东西

呃

如果你特别重视把它摆在台面上这件事

它就会成为一个刺

他们真的就是很早就学会了不去把它展现出来

然后自己去消化它

嗯 那就是

我觉得你们的友谊当中

很好的一部分

就是

就是你们不会有一个意识

叫做我在跟第一名交朋友

但我会

我跟我的很多朋友们相处的时候

大家都是带着这个意识的

嗯

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

你 你们没

没有一名 还

对哦

我们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认识的

就是相比起他是我班里的第一名这个人来说

他是我幼儿园坐旁边一起醒鼻涕的那个人

这个身份会更强一些

啊 我懂了

就是在你们首先接受这个第一名的丈领社会身份之前

你们已经有这么一重

对 身份了 对

你会发现

可能真的 人 人

人生最初的那几年

就是几岁的时候

然

然后你最漫漫那个童年期

你们曾经相互陪伴伴

给予过最赤

赤诚

那些东西

它的能量就是可以辐射到往后的十几年

哦

而且在往后十几年里

有可能是它变质的那些因素

其实你们都没有共同经历

那这个是因为你们认识的非常早

然后你们很大篇幅的共同记忆都是青春期

然后校园时代嘛

现在我们都去各自上大学之后

每年你再从外地回家的时候

你就确实能感觉到

你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我印象最深的那一年

是我大三出国交换

当时我去的是欧洲

然后玩了很多个国家

就会很明显的感觉到

你跟他们聊天的时候

随便提到哪个东西

都能勾起我在国外看到了某个东西的想法

但你马上就会有一个理智告诉你

虽然你不是在炫耀

但这个东西

它会刺伤和改变一些东西

哦

在这一点上面

我好像跟你恰好有相反的经历

我觉得是不是也是因为

嗯

我们之间的友谊本身就那在我们就是

嗯

一起就是应试教育

然后一起高考的这样的一个基础上

所以

包括后来

可能我的高考成绩

我的这个身份

都会成为大家的一个谈资嘛

嗯 所以

可能我也一直有一点点所谓的包袱

就是觉得 嗯

我之后还是希望在大家面前展示出我像当年那样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好的样子

我就

我前两年在时杂志工作的时候

就

就每次每回乡

那时候就是有一个必经的一个环节吧

就是在饭桌上面

当就是我觉得我的朋友们也都特别感兴趣

他们就会问我说

哎呀

你现在又见到哪些明星了呀

呃

有没有什么新的明星八卦跟我们分享呀

就

我也挺乐得于说

呃

跟他们去讲一些这方面的小八卦的

我觉得对我来说

是双重的吧

一重是刚刚所说的

嗯

我希望还是尽力的

有一种 哎

我好像也过上了一种还不错的生活

或者 哎

我好像有一点点踏入了上流社会了

嗯 对

会有这么一种想要一点点小炫耀的感觉

但另外一方面

其实我更深层的一个恐惧在于

嗯

因为八卦它某种意义上还是一个最大公约数嘛

大家都会多少感兴趣的

除此之外

好像我们的生活太不一样了

我真的有一点点不太知道说我们还能有怎样的共同话题

很难找到共同话题和他们聊了

对

因为真的生活很不一样

对 但我感觉

这可能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刚刚有一地节的那一刻

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和你们怎么看待对方

对我们俩来说

是不一样的

你还没有形成任何自我和社会身份的时候

两

两个没有身份赤裸的人成为了朋朋友

以他往后变成什么样的人

好像都可以接受

所以对我们来说

虽然我们都环境很不不一样了

但让我们连在一起那个东西

始始很牢牢的

稳稳固固的摆在那个地方

以这个为基底的话

我觉得聊任何话题都可以说

就每个人讲自己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嗯

你们的这些新的变化

是没有任何

呃

需要转移的部分吗

就是对方是立即就能get 到

嗯

我觉得一方面是因为那天就我们这个团体

是五个女生和两个男生

然后因为那两个男生那几天正好不在

所以就这两年印象比较深刻

都是几个女生的团体聚会

那一方面就是你有一个很强的有爱和爱对方的基础在

所以他说什么

你都会感感兴趣

或者说

你都会带着包容的心去真诚的倾听对方在说什么

你的自我展现欲或者炫耀欲会被降到很低

因为你知道

和这群人没必要

另一方面就是我们其实到现在的人生阶段

你想彼此分享的那些人生的困惑和经历

很多就作为女性来说

是共通的

就你在同同一个龄段

同一个性别

遇遇的困境

其实非常相似

就真的是一说就能明白

然后我之前也有发现过

当那些男生

那两个男男的共在场的时候

我们说这些话

还有脸上的表情

女女孩确实不一样

就他没有那种很强的共鸣感

但因为他也爱你

就你们是在一个友谊的共同体中

所以就是帮亲不帮理

他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你可以感到一个很深的

虽然不一定去理解

可他一定支持你

对

我感觉你好像在这么一个小消体当中

你有一种非常强的安全感

对

就你每次你真的就是回去找他们

就像回家一样

他们这是我的港湾

就是哪怕玩儿东西

也就是一起吃个饭

看看电影

玩玩桌游

或者打个麻将什么的

但恰恰我觉得最关键的就是

是我们的存在

和我们相聚在一起这个形式本身

他们在那儿

这个东西在那里

它提供了一种绝对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嗯 那我感觉

这个可能真的跟我们小时候经历会有很大的关系

我觉得就是你是因为有这么一群从小长大的转小

嗯

我小时候的经历就是

我就是一个不停转校的转校生

嗯 对

我从小学开始

我在任何一所学校没有念超过三年的学

但我小学也转学的

初中也转学了

嗯

包括我那个时候有从农村转到城市的这种经验嘛

然后那个时候就会因为我那会儿还

还不太会说普通话

然后 对

不自觉的说出方言的时候

就会受到同学们的嘲笑

而且在那个年龄段

肯定这种打击是致命的

就你会非常自卑

对 这 甚至对

现在我还有一点

Pciptsd

就是我不太会说方言了

就是

你知道吗

小的时候

你刻意的改造自己

使得自己只会讲普通话

想极力跟他化清

对

然后现在我是真的就不太会讲了

嗯

然后像你刚刚说的

你的那种话

小 你知道吗

就是我小时候经常会做的一种梦

哦 就是我

我就是梦里面就会有一群一个或者是一群伙伴

所以很奇怪

这个梦里面

我们都永远会在一棵大树下面

然后 对

在这个大树下面

就 很多时候

就是可能我要讲我心里非常苦痛的东西

然后就会发现他或者他们可以无条件的倾听我

然后甚至就是来拥抱我

然后后梦里那个拥抱也非常温暖

嗯 然后

包括前段时间

那个new king 不是出了那个mv

嗯

就是那个低头

然后他的mv 里面

不

就是一个少女

从小就幻想说五个朋友

朋友 对 我就

那个时候我就就哭了

我就发现

这跟我小时候的梦境是很像的

嗯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呃

包括我对哈利波特喜欢

都源自于那时候他们有一个da 那种联盟

对

就是白天可能我非常受挫的从学校回到家了

晚上我就躺在床上

我就

我那时候还是看书

就看哈利波特的书

然后就会为他们的那种友谊所去鼓舞

嗯 对 然后

并且我那个时候就会有一种

嗯 我

我不太属于我所在这个世界

嗯

的感觉就很奇怪

我好天然的觉得

我应该走到外面去

走到大城市里面去

因为你太想要那种东西了

就是你梦只有在梦中存在过的那个东西

对

包括那个时候

好像会觉得

到了那里

我就能够得到我小时候想要的那些东西

嗯 所以

你会觉得

就是进入大城市

是一个更接近你梦的梦中那种想象世界的地方

是 那个时候

就是我这个梦甚至就一直延续到高三

我高三的时候

当时去上海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嘛

然后我写的那个作文

嗯 就是

就是叫北京以北

是围绕着北京的

那个时候我应该去过一次北京吧

但是 嗯 我就会

就是

你知道我那个作文写什么

就是很扯 哎

我写我爷爷是什么

其实是老北京人

然后我其实是北京人的后代

你现在

我一个在北京待了就是快九年的人

我现在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但那个时候真的会觉得

就北京对我来说

是一个像灯塔一样的东西

是一个像盖茨比里面就green light 一样的东西

西然你觉得到北京这种大城市

或者脱离家乡

更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吗

或者跟你真的能成为朋友的人吗

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从小都觉得好像跟大家没有什么话讲

我大量的这种阅读思考

是发生在书里面的

所以

就是在那里

我有一个自己的这个精神世界

然后会发现

好像这个精神世界永远就会指向更大的城市

嗯

但我特别能理解

你就是很渴望占一段关系

因为人都需要在一种特别光滑然后深厚的关系的底色中生活

他会给你一种很无上的温暖和安全感嘛

但确实就是人和人之间

一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

我也是随着成长的过程

到这两年我毕业之后

你再回家和他们在一起

你真的会发现

以前那些你以为牢不可破的东西

也会慢慢出现裂痕

你们价值观也会出现不同

然后你不说价值观这种抽象的东西

就你们对待彼此关系的理解

也会有不同

有的人

可能我们中间有人出国了

然后像我

是在国内其他城市

有的人还在家乡

然后你 像我

我可能

呃

读上了研究生

我有

然后另外有两个朋友

他们一直就是考研

二战三战

都没有考上研究生

那你们的友谊中

就是会出现很多细碎的那种东西

威胁你们关系的稳固

因为它不再是平滑的嘛

每个人的生活都绕出了枝

枝慢漫

它就会刺向彼此

你没办法忽略这个差异

我感觉

我就好像在用透明胶一直在贴

以前是没有任何需要我贴东西的地方的

但现在

你就是看到了很多裂缝

然后你就得不停的用透明胶去贴它

然后假装它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个感受是越来越明显的

随着你成长

妈

嗯

你说的这个

我也特别有感触

就是彼此其实对待对方仍然是非常赤诚的

只不过真的是因为境遇的变化

就导致你们不得不走上不同的路

嗯

我虽然说小时候没有像你一样的发小

但是其实我大学的时候

有一帮非常好的朋友

嗯

都是我们一个学院的

嗯

甚至在我们当时已经毕业两年之后了吧

那个时候

我们甚至还克服万难

合租了

就是有我们一共四个朋友

然后租在了

嗯

国贸那边的一个大house

有一百四十六平嘛

嗯

然后那个时候

我们就真的觉得

就我们会一起去宜家买家具

然后我们一起会为客

客厅采购

购投影仪

呃

就是买switch

对

然后我们会晚上的时候

就一起窝在那个巨大沙发上

一起看电影

然后包括我们会邀请各种各样的朋友来我们家

包括你那个时候也来过我们家嘛

对 嗯

然后那个时候

就真的会觉得

好像我们在过一种老有机的生活

嗯 嗯嗯

但是这个生活其实没有持续很久

他甚至一年都没有买

转眼到第二年

嗯

其中的两个朋友

他们决定要去上海发展了

嗯

还有一个朋友就换工作了

就我们

他就必须要从朝阳搬家

搬到海淀 嗯

他们就陆续都搬走了

我是最后一个搬走的人

当我搬走那一刻

就

我就印象特别深

沙发上甚至还放着我们那五个好朋友

就有一个好朋友就没有住进这个家

嗯

我们五个好朋友的一个

就是印着我们合照的一个抱枕

我们就放在那个沙发的正中间

但那个时候

我要搬家的时候

我的行李箱已经装的非常满了

我甚至没有办法带走他了

嗯 那个时候

我就 就是我

我要关上家门了

嘛 我就想到

就是老友记的结尾

就钱德勒就说嘛

就说那接下来就我们应该要走向哪里

他有提出这么疑问

然后他

他就把钥匙放在那了

然后我当时就觉得

哦 那一刻

对我来说

可能就是标志者结束了

这一段青春岁月的结束

那接下来我们也要走上不同的路了

嗯

我觉得这是对于我们现在这个年龄来说

特别特别重要

但很多人会避而不谈的一个话题

就是你该怎么样接受朋友的渐行渐远

这种渐行渐远

无论是说你人生规划上的

比如说你要出国

你要去美国

你要去英国

然后我要留在这儿

或者你要选择进体制内

我要过一种更自由的生活

你的分歧一定会出现

可是你真的很爱你的朋友

你舍不得这段友谊

它不是一个你能说说抛下就抛下东西

但是呢

好像失去了你们共同的方向和价值观和信仰之后

这段友谊它就是会变质

我们要怎么样接受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它变掉呢

对

我其实也一直没有很好处理

就是在于

你知道你们是深爱彼此的

但是就是因为你们境遇或者价值观的各个方面

你们底层就是有一些分歧的

那我们怎么去面对这些分歧

像我刚刚说到的

我的那几个朋友

其实我们最近一次重聚

就发生在我也是一场婚礼

我们另外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上

嗯

在我们就是夜聊的时候嘛

就有朋友就其实是对我提出了一些不满吧

因为他有关注我的微博嘛

会发现在微博上面

我发的很多东西

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会觉得很震惊

我们都是那么好的朋友了

好像我有很陌生的一面

是他完全不认识的

嗯 对

我后来这个事情就很就是刺激到我后来就一直在想

好像也想明白了

是因为我毕业之后

也的确跟大部分我以前的朋友们走上不同的路了

嘛

我其实过着一一种双重生活的感觉

就是有两个你的感觉

对

就像我在你面前

或者在我们大部分的同行

同行同事面前

其实我会就比较赤裸的暴露我的价值观

嗯

因为我也知道

我们大体上是在一个同文层的

但是我以前很多朋友们做金融嘛

嗯 很多方面

我们的想法是不一致的

嗯

好像我就有一些犬儒的

或者像鸵鸟一样的

我又觉得

我最好的跟大家处理这段关系的策略

就是求同存异

避而不谈

对我们那些不同的地方

我就不跟大家说

但是我又控制不住我的表达欲望

我在微博上说

当他们看到的时候

我就特别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这些年

的确大家的经历都太不一样了

我甚至不知道道从何起起就

就是我

我们的那个分级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就这个裂痕是从哪一刻开始产生的

甚至都已经无法辨认了

对

但你们就是能很清楚看到

他现在已经和你们最开始那样子

面目全非了

我最近是和另一个朋友

我的师姐聊天的时候

他也说

他的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也是发小

后来在他们老家

然后进了体制内

就成为公务员

当他回家再找他聊天喝茶的时候

就发现

两个人对于同样的事情

无论是我们国家正在发生的事

还是就是一些时时刻刻影响着我们生活的

比如说要不要做核酸

要不要打疫苗

然后为什么有的人不想做核酸这件事情的理解

已经完全不同了

然后他又会觉得

在这些观念上的不同

你如果说好像是上纲上线

或者没必要为了这种政治观念来影响关系

好像很可笑一样

但他又确实很重要

你觉得你就是需要你的朋友和你在这种大的东西上是一致的

你们能感受到相同的痛苦和相同的喜悦事件

特别重要的事情

可他现在就是感受不到了

但你没有特别适合在一起

就是曾经有过那样美好的友谊

所以

这段关系该去往何方

我觉得是因为很多很多同龄人都碰到了这样样的问题

对

当时你说到这个

就让我想到

就我们参加婚礼的时候嘛

就那个时候

我们就坐在出租车上

他们说起的

我微博老是会抱怨风控和核酸嘛

嗯 然后 嗯

其中一个朋友

他

我觉得是他的确觉得这个事情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就会用非常

嗯

就是不经意的语气

就是说

早翻篇了

嗯 啊

就是那四个字

我当时我就特别特别伤心

我也不是会觉得伤心于他有这样的态度

我也很能理解他

嗯

但我只伤心于

我知道我好像又独自一人了

嗯

就是因为人最渴望的是那种理解的感觉嘛

然后

你曾经在他们身上获得过某种

某种短暂的

或者你以为深刻的理解

但是在你发现他也是稍纵即逝的

就是他又不在了

那种失落感

其实我觉得这种失落感经常是发生在我们跟我们的朋友们身上

但是好像更常见的是发生在跟家庭

对

就是家长们身上

因为你回家的时候

除了见到朋友

你其实和家人的相处

也是特别重要的一个议题嘛

我自己是觉得

就是尤其是二十岁以后

大学毕业以后回家

这种感觉特别特别强烈

比如说刚刚我讲到我跟我的发小们今年

呃 去年 二

二年夏天的时候

聊的一个特别聊到的话题

就是我们一直在谈论唐山打人的事件

就是你可以分享你作为女性这种恐惧

你不需要讲多深刻

你就随便

你只要提起一个眼神

提起一句话

所有人都能懂

你们就会有种相依为命

紧紧依靠的感觉

但这种东西

它不光只是性别间的

可能也只是同龄人之间的

因为你们接受过类似的教育

当我回家的时候

我觉得特别可笑一点

就是我的父母

他们就跟我说

说门门靠裙

穿长 长点点

或者要穿短裙

然后我爸当他看到唐山打人的新闻的时候

他跟我说

一定要找一个就是靠谱的男生来照顾好你啊

然后他身体力行了

他第二天就跟我说

他爸爸有一个朋友的儿子

在中国公安大学读书

也在你们北京呢

学校离得也不是很远的

要不你就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吧

爸爸真是找到一个解决方案呢

对

然后你会觉得

父母他

他就和朋友很像嘛

朋友也是你们这样一个爱

有爱作为基地

父母就更是这样啊

父母他们当然无条件爱你

可他想和你维持关系的方式

真的就是南辕北辙

你们价值观非常不同

这样我觉得很痛苦

嗯嗯

我这里我有一个成功经验可以分享

哎

因为我跟我妈

我觉得交流还是比较通畅的

嗯

尽管我们可能一年也就见一次

但是我们可能一周一两周就会打一个常电化

然后这个常电话里面

我就会给她发送各种洗脑包

就是

比如说去过去这一年

我的洗脑包就包括

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应该做核酸

包括为什么我

我要出国

嗯

我妈好像她真的会在跟我的这这个沟通当中被说服

哎

但是我也觉得这一点是就像你有发小的幸运一样

我有我妈妈的幸运

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同理心的

并且愿意去学习新观念的这么一个人

我就会发现很有意思

就每次我妈妈想要表达什么他第一次听说的一个东西的时候

他有一个很明确的一个对象

他就会说

像你这样的人

或者说你们

嗯

就是他会知道

我进入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

陌生的一个环境

然后我身边拥有了一帮在他看来

他其实不知道是长什么样的

面目模糊的

但是他又能够察觉到是跟我比较相近的人

他就会统称为像你这样的人

嗯 嗯

然后他对于像我这样的人

他就是会有一种

嗯

是仰视的心情的

对

他可能会觉得

我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城市

更好的阶层

我接触到了更开明的观念

嗯

他幼于他所处的环境

他没有办法接到这么多新知识

所以他还蛮渴望每一次跟我的交流的

嗯嗯 所以 我

我觉得我妈妈这些年

她的观念的转变也还蛮大的

嗯 但我觉得

在我身上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和我父母交流不多

所以在他们眼中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在追求什么样的东西

对他围的人是什么样的

对他们来说都很模糊

然后可能也是因为我自己的我的原因

就我的自大

就我不想和他们说

因为我会默认

他们也听不懂

所以我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是每年我回家的时候

我都会觉得他们完全不理解我在从事

我无法解释我的工作是什么

这也可能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的朋友们给了我特别大的支撑的原因

因为我是把在家人身上

就像你和你妈妈之间那种理解

我得不到

然后我就把我的港湾投射到了另外一个东西身上

他们也是一个集体

我从同龄人家得到认可和理解

就至少会比跟父母来的要容易很多

嗯

那我还是想提一个有点

是的

对的犀利的问题吧

就是

其实我觉得你们的关系肯定非常非常好

但是你

你是真的会觉得

直到今天为止

你们之间都还是一个可以百分百的相互理解的这样的一个状态吗

我觉得其实一定达不到百分百这种纯度

我之前曾经一直以为

嗯嗯

就算达到百分之百

哪怕他甚至也没有百分之九十

可能只在七十或者六十这样一个更低的理解层面上

就你并不能真的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爱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关系

或者是由时间酿造过的关系

它的存在本身可以成为问题和矛盾的解法

就我曾经非常笃性

爱是一切的解决方法

就只要你们有赤诚真心的爱在这里

然后他就经历过时间的检验

它一定能够弥合掉所有你们之间不理解那些东西

因为你人为什么想获得理解呢

你本质上是想获得

比如说认可

或者独特性

能看照见自我那种确证和安全感

那如果即使不被理解

观念上没有被理解

他依然给你提供了理解背后的那个东西

那种照见你自己

看见你

关爱你

他也有

也能提供同样浓度的

那好像不被理解也没有关系

那因为我可能天然对

对这个方面的观点

会比较悲观了

嗯嗯

我

我可能就觉得

爱

爱不一切切

解 解放 嗯

我不知道是不是从商学院出身的这个原因

我特别喜欢去计算爱

嗯 对

我会察觉说

我给朋友了多少爱

朋友又回馈给我多少爱了

嗯

那有的时候

我会觉得

我好像以一个非常赤诚的心在面对朋友的时候

当我可能察觉到

可能这个察觉甚至是我误读

但我察觉到朋友的爱的重量轻了那么一些

我们这个天平好像倾斜了

就变成我更单向的在爱着他

嗯 这个时候

我就会感受到一种很强的失落感

我并不安全感

对 我 我

我不知道你自

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我觉得

以前我是相信说

我不在意这个东西

就是我觉得确信我已经找到了一群人

让我可以放弃这种衡量的方式

我可以全身心的投注我所有爱给他

而且这种全身心付出的感觉

本身就让我觉得非常好

就是我活的感觉

但我最近就让他意识到

就像

像之前前 我

我描

描述的那种

像一九八八一样发小小关系系出现在你的梦梦

我

我在意识到

他其实很可能也只是我一一情愿的一种梦梦

我靠

难道刚才所有录的你

都是在讲你的梦境吗

没有 他

他真实发生

那就是差点点我们给听众给蒙框骗了

他真实发生

但我会想说

是不是我看到了

这段关系

和我的其他发小们

他们眼中这种关系其实不一样的

譬如我们对他的重量和优先级定义就不一样

因为最近我们其中的一个人

他前两年一直在英国留学

然后他今年终于回国了

我们就约着说春节前正好我放寒假

然后大家就可以见一个面

就在武汉

终于很多年没有见了

终于可以再见面

结果发现我们时间就是凑不到一起

他 他回国

然后他家里有事情

然后我还在北京实习

然后临时才能回家

然后春节前那周

大家有的人周末先回老家了

不在武汉

然后又有人要上班

就工作日也不能约

就只有周末工作日

晚上又会堵车

就约不起时间

好不容易我们凑到一个周末

结果这个从英国回来的朋友

他说那个周末她的男朋友要从外地到武汉来找他

他就得优先陪男朋友

然后没空陪我们

然后我的第一反应是非常难过嘛

就我发现

好像简简单单的相聚

我之前所说所有那个东西

都建立在一个极度苛刻的条件上

只不过那个条件曾经都出于偶然和运气

完美的就被规避掉了

现在他终于出现了

第二 就是

我发现

你的朋友

他会恋爱

就是恋爱这件事情

就是会完完全全打乱你们友谊的节奏

让我发现

人真的好像一旦你进入另一段亲密关系中

友情它的优先级就会下降

然后这点让我非常的畅惘

我就会觉得

好像确实

包括我所描述的这段关系

好像真的是我意向情愿的在花费大量的心血维护他

然后幻想出一个我们相亲相爱这样的局面

然后把我们很普通的日常对话

赋予对我来说额外的意义

它成为我的精神支柱和爱的源泉

这种感觉

它有没有可能其实只是我单方面的幻想

对

尤其是到我这个年纪的话

就是一年

你可能会就会经历三场婚礼

我

我就想起来

我有一个采访对象

他当时说过一句话

他说他在他的最好的那个朋友的婚礼现场

他哭成了泪人

但他哭的并不是大家传统想象的那种感动而哭

他是在那一刻发现

说 哦

他最好的朋友

现在他用了一个新的最好的朋友

就是他的伴侣

丈夫 对

就是这个场景

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疑

于是他像一个分界

让你意识到

你的朋友

他不是只有朋友这件事

就是最开始

你可能小时候难过的

他有别的朋友

但你现在发现

甚甚可以抛

抛掉掉所有朋友

因为他一个更重要的人

对

就是友谊本身就可以消失

我感觉

在我描述那种强有力的作为港湾和依靠的发小群体关系

其实很可能是因为我一直人为的让自己去回避他中间可能的裂缝

或者大家会消失和走散这件事

我至今发现

我其实虽然嘴上说着

我相信没有什么牢固不破或者持久的关系

人最后一定会走散

但其实我心里不愿意相信他

我不愿意承认他

我好像一直在很牢牢的把朋友们绑在我身边

包括在那个朋友的群

那个发小群聊的

我是说话最多的那一个

我有什么事都会跟大家说

然后大家有时候回我

有时候不会

然后他们其实很少在那个群里分享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

好像我的需求浓度比他们要高很多

因为想过

有可能他们有一个没有你的群啊

真的是最伤人的地方

但我相信不会

对 真好 对吧

真好

你会这么想

我还在相信童话的年纪

嗯

我觉得我可能有一点点进入到你的下一个阶段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跌

好像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一样

就是我

我进入到一个

我已经很明确的知道

我跟我的朋友们

将来就是会走向分叉路口的

我们每个人都是会有各自的路要走

但是我在接受这个前提下

我反而愿意更多的去理解我的朋友们了

就可能前两年

我的状态是

我会觉得 哇

结婚

你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

真的是一件好恐怖的事情啊

但是

可能就是这一年

我经历过婚礼

或者我看朋友们进入一段又一段的长期的严肃的亲密关系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选择

嗯 就是

我之前会以为说

我的选择就是我做一个大部分人不会做的工作

呃

好像看上去有点离经叛道

它是某种就是更需要勇气的选择

但我现在觉得

不一定是 哎

就是你去所有的自己的时间投入到那种私人生活当中去

你要建设自己的一个小家庭

比如我有朋友是那种

他觉得他三十岁之前一定要生三个小孩

嗯嗯

然后他现在快二十八岁

但他还没有一个对象

他又非常焦虑这个事情

然后他会跟我一一去

嗯

掰扯他需要的那些严苛的择偶标准

他需要他有足够强的经济实力

他需要他他照顾好他的妹妹

我之前就会觉得

啊

这好像不重要哎

就是你跟一个人恋爱

你怎么最先看的是这个呢

但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我现在会觉得说

哦

其实经营这样的

嗯 生活

本身就是艰巨的

嗯

我感觉我最开始描述的那种童话一般的发小的友谊

他也像某种程度的自恋呢

就你是在你们的关系中看见你自己

你并没有通过友谊走出自我

走向他人

但好像正因为我们走向不同的路

就在你们友谊好像要崩塌的那个瞬间

你其实才真正的开始了友谊的第一步

就你第一次看见了你朋友作为他人的存在

理解他们的生活

这有没有可能是友谊的另一种发展方式

一个新的开始

那我觉得是

嗯

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就是你是从时也从友谊当中看到了别人是吧

没有 就是

我之前其实一一是想

想从有一找到我已经理

理解的事物

嗯

然后我已经看见的事物

同时想要被他们看见我自己

嗯

然后我看见的他们

也是我已经理解的他们

就是我想看到了他们

我们活在一个就像镜子一样的东西里面

嗯 然后

但当这个界面开始出现裂纹

破碎的时候

也许的友谊会动摇

但与此同时

你才真正的走出了自己

然后就是走向更真正的

更接近他们

对

而且我会觉得

可能之前你是带着一个很强的

就是相对顺滑的逻辑在看待你们的关系

但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

我正视我们的关系

我去看到他们

其实不仅仅是看到

其实也是看到自己

但是看到自己

反而是可能你过去的否定的自己

嗯

不愿意承认的自己

嗯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你当像鸟飞过你的山

嗯 对

那里面讲的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读书写字女孩靠着教育走出大山的故事嘛

嗯

他就会讲到说

当他成年之后

进入了我忘了哈佛还是拿高等学校的时候

他其实身上一直有一种很强的羞耻感和一种背叛感

他们会觉得

我其实背叛了我的家乡

我背叛了那种味道

嗯

我成为了一一匹羊群中的狼

可能他有这么一个比喻

对

然后我现在自己也会多少有这种感觉

我就会觉得说

哎

我出自于这样一个地方

当然

我从小到大跟他格格不入

就是我可能跟我身边的朋友们之间

好像也没有像你所收获的那样非常坚固的非常持久的友情

但是我现在愿意重新去看待他们了

因为我会觉得

好像在重新去看待他们的过程当中

其实也蕴藏着我之所以为我

我自己成长的一个线索和密码

嗯

其实我觉得我身上特别类似

包括我之前看到回归故里那本书的时候

也会觉得

因为那这个作者

他和他所出生的阶级

还有他父母都差异非常的大

然后他也过上了一种就是在其他城市

然后和以往的

就是和故乡

和你的故里截然不同的生活嘛

但对我来说

当我意识到我是羊群中的狼

或者格格不入那个人的时候

我的心里特别需要某种归属感来把我拽回来

就我知道我是个风筝

但我想知道我的尾端在哪儿

我的末端要有一个石头或者一个人牵着我

所以我就会四处拼命的寻找

如果我在家庭中得不到这种价值感上的认同或者港湾感的话

我就一定会把我的朋友们定义成这样

就是强迫他们成为我的这个东西

我现在觉得

我可能之前对友谊的期待了

就是它太沉重

甚至有一些固执

我不接受分离

也不接受变化

然后它看起来像蜂蜜一样粘稠又甜蜜

但其实是这是很不现实的

然后随着成长一定会变化

但我最近想的是

我可能会开始终于开始学习接受说我们会慢慢失去彼此

但是是一种更加轻盈

然后不具有破坏性的方式

也许当你对友谊没有那么多沉重的期待的时候

你会发现

大家其实在某个更轻的层面上是紧紧相连的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

有一次我心情很不好

因为就是很孤单

没有人

没有人找我玩

然后我自己就陷入那种日常孤单的幽梦中

然后我突发奇想

我点开那个群聊

然后扔了一个骰子

就那个表情

我扔了一个骰子表情

然后

之后每个人都出来扔了一个骰子

就没有任何人问我为什么大半夜的突然要扔骰子

也不说话

但就每个人扔那个骰子

然后我们就开始比大小

然后就嘻嘻哈哈的翻天覆地的就闹了起来

没有人觉得我很奇怪

然后也没有人就是想要深入你的孤独

但我们就很愉快的又回到那种最亲密的像童年时玩般的感觉

在那个瞬间

就我觉得

那就是我需要的友谊

嗯

给我们播客一个很温暖的结尾

嗯

就是尽管认清了生活的真相

我们依然热爱生活

对

依然热爱着我们的朋友

依然在生活中寻找值得被爱的东西

嗯 我觉得 我

咱俩可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很多东西

对于友谊

都带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滤镜

尽管我们滤镜的色彩是不一样的

但是始终是带着他的

但是

我们首先可能现在做到的

我们迈出的这一步

就是

我们要看到真正的自己

看到真正的他人

看到真正的这段关系

我们以为回到家乡上

我们看见和朋友们友谊的分裂甚至是终结

但其实

才是一种新的关系的开始

Yes 嗯 好呀

那我们这一期就先录在这里

如果大家有什么对于友谊中的困惑

或者回到家乡的感受

也欢迎在评论区跟我们探讨评论

也希望大家可以像我和诗雨那样

嗯

在新的人生阶段

也结交到了新的朋友

比如说

哦 你是吗 对呀

我们认识了彼此呀

天哪 很幸运

连初次见面谁都知道

好的好的好的

谢的 谢谢你

好的 最后

也希望大家新年快乐

过个好年

嗯

祝大家下一年是什么年

兔年吗 兔年 嗯

兔年发兔财

感谢大家

我们下期再见

可到你

魔搭依旧

感谢收听处女武器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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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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