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 冰流-头陀渊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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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11集

冰流

长街寂静

一座座灰岩楼宇高低错落

弯起的眼角如夜晚这黑色海洋里的浪花

凝固在时间里

姚老头背着双手在前面慢吞吞走着

陈迹沉默寡言的跟在后面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北俱芦洲在哪儿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李青鸟的年轻人

四十九重天又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问

只能将那些疑问埋在心底

刁老头疑惑

嗯

你

你平时嘴碎的跟破棉布一样

今儿怎么消停了

还是因为祝福你的事情你不让我提

你杀人了

没有

刁老头轻呵一声

不再多问

这一路上

老人竟真的再也没问过今晚的事情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

陈迹才远远看到靖王府那宽阔的朱漆大门

门前侍卫持戟而立

身披铁甲

门两旁的石狮子威武霸道

灰色的瓦檐下挂着两只白灯笼

上写靖王府三个字

门上有匾额以金漆写着正大光明

姚太医并未从正门进

而是领着陈迹往王府侧面走去

那里开着一家紧紧依着王府的医馆

名为太平

门上匾额写着四个大字

概不赊钱

姚老头推开医馆大门

跨过高高的门槛

屋内长长的柜台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外面是黑暗的长街与夜色

屋内是橙红色的暖光

仿佛世界黑白

只有这医馆有了颜色

又仿佛只要陈迹走进去

便能在此遮风避雨

获得安宁

姚老头站在门内

回头斜睨着陈迹

哎

手里的东西扔了吧

医馆里不需要这玩意儿

陈迹一愣

将手里仍旧攥着的碎瓷片扔掉

碎瓷片上还沾着血

他看着医馆那高高的门槛

还有姚老头那佝偻的背影

最终还是踏进门内

关上门

将黑夜挡在了门外

这医馆是个小四合院

与王府只有一墙之隔

院子当中一棵虬结的杏树

树枝顶端矗立着一只雄壮的乌鸦

见有人来便飞走了

姚老头似是累了

摆了摆手

睡觉去吧

陈迹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睡觉

去哪儿睡觉啊

这四合院后厢有三间屋子

他不知道该去哪一间才是正确选择

万一走错了地方

恐怕会引起疑心

姚老头见他没动弹

便忽意回头

怎么不去睡觉

话音落

西厢房钻出个披着长衫的瘦高少年来

看着陈迹

陈迹

去送个药而已

耽误这么久

还劳烦师傅去找你

哎 师傅

您走累了吧

我给您烧点水泡泡脚再休息啊

是不

陈迹默默的看着这位师兄

一个人怎么能把马屁拍的如此具体

都滚去睡觉

不要耽误了明日的早课

好嘞

瘦高少年干脆利落的钻回西厢房

陈迹跟着走进去

屋内是个大通铺

最里面躺着个魁梧的身影呼呼大睡

对外界刚刚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瘦高师兄睡在通铺中间

他的床位则在门边儿上

学徒寝房里木窗破旧

除了一些盆盆罐罐便没有别的家具

昏暗的屋中

瘦高师兄披着被子坐在通铺上

眼神烁烁的盯着陈迹

压低了声音

哎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什么事都没有

陈迹摇摇头

疲惫的趴进被窝里

静静看着房顶木梁

还有结酒的蛛网

切 不说算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呼吸声

也只有这一刻

陈迹才能停下来好好的思考自己的处境

皎兔和云羊会放过他吗

必然不会

今晚自己展现出的能力绝非医馆学徒所有

而自己又恰巧出现在景朝谍探的家中

那蛇蝎二人怎么可能会不怀疑呢

可他们为何会放过自己呢

是因为自己师傅的身份

还是对方另有别的打算

不管因为什么

陈迹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医馆中

这医馆毗邻王府

对方想做什么恐怕都有顾忌吧

正思索间

陈迹瞳孔骤然收缩

他丹田那一股冰冷的气息正蔓延全身

吞噬着肌肉骨骼

血液里的温度

那是周成义死亡时钻进他体内的一股冰流

当时只觉得冰凉

仿佛是一种错觉

而现在他却像是被困在陈迹身体内的一头猛兽

愤怒的寻找着出口

可是始终都无法冲出陈迹的身体

陈迹听见自己血液流淌声如血崩

宛如血管

流淌着的不再是血

而是冰沙

瘦小的身体里像是藏着一柄剑

又像是藏着一条数千年前就存在的龙

陈迹仿佛置身于黑暗幽叹之中

绝望的被一只手拖入潭底

冰冷刺骨

陈迹挣扎着转头看向屋内其他人

却发现他们睡得正香

什么都没察觉

他裹紧了被子

可这寒气是自内向外的

哪怕他把自己全都蒙在被子里也无济于事

难道是被周成义的冤魂缠身了

渐渐的

不等他想明白

便蜷缩成一团

陷入浑浑噩噩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遥远的天边传来嘹亮的鸡鸣声

声音像是穿透层层薄雾到来

将薄雾撕碎

陈迹从床上惊醒坐起

犹如刚刚被人从水中捞出来似的贪婪地呼吸着

他的手脚冰凉

刚刚发生的并不是梦

那冰流还在肆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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