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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第二十七集大雾蔽日
雾中三人行
张启山
齐铁嘴
张副官出城后向西走了一个多时辰
不巧遇上了这场大雾
如今又步履维艰的过了半个时辰
已经难辨东西了
你对西郊附亲熟吗
哼
我打小就在长沙城里混
这长沙的大街小巷
明水暗道可都印在我的脑子里啊
不过也巧了
这西郊既没什么风景可看
又没几户人家了
我还真没往这来过
佛
佛也没来过
练兵时路过几次
没在意 哎
要是谢九爷菜就好了
这长沙城就没有他没丈量过的地价
那咱们还早吗
嗯
掉头回城吧
张启山望着眼前的浓雾
无计可施
于是三人调转码头
打算按原路返回
可没走多久
浓雾却逐渐散去了
一座凉亭若隐若现
哎 这我来过
这是西郊的柳树亭
早年间我去给一户人家看风水
在这歇过脚
哎
阿爷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柳树亭因为两棵大柳树而得名
可后来我听说这两棵柳树一夜之间被黑心的过路商人给偷了
全砍了
这柳树亭没了柳树
只好改了名字叫功德亭
我当时还在想
改这个名字听着好听
其实是存了心在骂偷树的贼
咱长沙人真是机智
那这柳树怎么还在
也不像是新种上
这枝繁叶茂的样子
看着也得有七八十年的树龄了呀
齐铁嘴皱着眉头在凉亭里转悠
见远处依然弥漫着浓雾
只有这孤零零的亭子立着
十分怪异
这不对呀
柳树还在
说明这亭子是先前的柳树亭
而不是后来的功德亭
可柳树亭八年前就没了
难不成咱们现在是撞见了柳树的鬼魂了
难道是
难道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之前见过
啊
我明白了
我可算明白了
快说
佛爷 殿下
自打出了城门楼
咱们一路往西
到了西郊
更是两眼一抹黑
根本找不着道
西郊咱们以前谁也没去过
所以是大雾弥漫
前路不可知
可这西郊的亭子
我来过呀
所以他出现了
而且还是八年前我见过的呀
阿爷
你到底什么意思
哎呀
这还不明白吗
我的祖宗在这儿
咱们能去的地方
其实是在现实世界里曾经去过的地方
宅子 饭馆
醉红楼
还有这亭子
可之前咱们没去过的地方
到了这边
就只是大雾
看不清也到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
这儿根本不是地狱
也不是什么新世界
咱们其实就在这儿呢
这儿
你是说 头
你是说这是一年画画的
齐铁嘴
张启山微微点头
三人站在凉亭中
望向远处
浓雾飘荡在四周
寂静无声
张启山
齐铁嘴和张副官转身上马
决定返回长沙城
三人骑着马
在长沙城大街小巷中奔走着
沿途的景象让三人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走到一个巷口时
齐铁嘴率先停了下来
喂呀
这长沙的东南西北角
咱们可都去过了
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咱们之前没去过的地儿
这压根也没有
全是大雾
哦 对了
咱们之前去过北平和东北
那俩店儿保齐齐都在
嗯
再又怎么样
照你的说法
不过是经验幻化的假象而已
哎
只可惜我连自个儿的亲爹娘都没了印象
要不然
管他真相假相
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二爷太可怜了
本来夫人过世的时候
心就死了
现在可好
死会复燃
想再给他教训
这念头可就难喽
既然这里是死人扎堆的地方
我们还是不要逗留太久
那边的情况未卜
先回去再说
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二爷
齐铁嘴与张副官纷纷点头
三人继续打马向前
朝二月红府邸走去
而另一边的二月红
却早已沉沦在这个世界之中
二月红在黑暗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月光惨淡
高悬庭院
她披着外衣走出卧房
站在廊柱旁望向庭院
丫头正坐在小板凳上清洗水盆里的纱帐
压抑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二月红心头一紧
胸口撕裂般的疼
她一拳打在棱柱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丫头却毫无反应
继续洗着沙掌
二月红走到丫头面前
把纱帐从她手中夺下
扔回了水盆里
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
紧紧扣住他的双肩摇晃着
丫头啊
二爷叔
你看看我
仔细看看我
二月红抓起丫头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
丫头沾湿的双手在二月红脸上留下水渍
却迷茫着面无表情
他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嘴中喃喃着
转身又要坐回到小板凳我上
这帐子必须得一寸一寸的过水给别人洗
我不放心
你听我说
去他什么的鬼帐子
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们离开这儿
去
去云南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苍山洱海吗
咱们现在就走
这帐子金贵
必须得一寸一寸的过水给别人洗
我不放心
你不要这样
我错了 丫头
我说错了 我
我不应该去奢望什么十年
一百年
我只
我只只求再有一天
只要一天你能好好的
我们在一起一天
就足够了
丫头
丫头被二月红抱在怀里
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似的目中无神
这时
庭院外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张启山等三人闯了进来
二月红下意识的将丫头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
丫头
去帮我拿块擦手巾
好
二爷
时候差不多了
我们该回去了
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于情于理
你都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选择
请你们快离开吧
哎 二爷
情况有变
我们刚才巡视城中
发现这里蹊跷的很
这儿当道的不仅是死
哎呦
我这醉啊
二爷
四周全是大雾
没边没际的
只剩下这座长沙城了
要是不走
我们就得被困死在这儿
哪儿也去不了
如此甚好
我没有诸位的鸿鹄之志
别说就剩一座城
就是只剩下我这小门小院
我也能甘之如饴
齐铁嘴向张启山投去求助的眼神
却见他同样愁眉不展
众人僵持间
丫头拿了擦手巾回来
神情木讷的看着二月红
刚要递出擦手巾
张启山便猛然迈步走到丫头面前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尚未递出的擦手巾随即落地
你要干什么
松手
心里清楚
这里的一切
包括眼前这个人都有问题
他离不开这儿
所以你才情愿留下
因为你知道他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他当然是真的
难道你没有看见我
他能动
能说话
还能给我拿擦手巾
这样的他
怎么可能是假的
张启山拉着丫头往二月红怀里一推
既然你说他是真的
那我问你一句
你敢不敢带他一起走
带着夫人离开这里
回到陨铜那边
他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你
丫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
二爷去哪儿
我就去哪儿
那咱们别干等着了
这就走吧
说完
几人整理了下行装
便立刻出发了
没一会儿
一行人来到了矿山入口处
齐铁嘴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
往手上啐了两口
率先进了入口处的洞穴
二月红给丫头披上披风后
也带着丫头钻进了洞穴
其他人紧随其后
众人很快顺利抵达了陨铜平台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啊
齐咧嘴点起火折子
把之前遗落在陨铜平台前的风灯点亮
借着张副官取来的风灯
张启山环顾四周
陨铜正立在他的身后
其表面只有凹凸不平的纹饰
再不见门的踪影
张副官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佛爷
陈皮的人好像离开了
小心警戒
是
二月红抱着丫头
找了个平整干爽的地方把她放下
他刚想伸手去掀开包裹着丫头的斗篷
几颗铁弹子从暗处冷不丁飞来
二月红急忙闪身护在丫头身前
削陈皮
张启山见状
也护着齐铁嘴退到陨铜附近
众人只听得陈皮大笑了几声
便从暗处跳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
哎
齐问爷让我找的好苦啊
说好了一起下墓
怎么到半道就不见了呢
哼
是你学艺不精
自己跟丢了
怎么还怪起我们来了
哎 八爷
做人可要嘴里积德啊
骂我学艺不精
我师傅可还在这呢
早没有土地了
博主
我看这几个人鬼鬼祟祟
必定是得了宝贝
道不同不相为谋
跟我同路
你还不够资格
哼
佛爷说的是
既然这样
那就先把东西留下再说
不好
陈别盯上二爷了
齐铁嘴躲在张启山身后慌张念叨
说话间
陈皮手里的九爪钩直冲二月红而去
只见二月红瞬间射出几枚铁弹子
与九爪钩在半空中相击
发出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二月红护着丫头行动受限
张启山想要前去相助
却被陈皮的手下纠缠住了
更是要顾及齐铁嘴的安危
行身乏术
可怜齐铁嘴只好捂着脑袋在众多的刀棍中躲闪
拼命往角落里二月红的铁蛋子连番打转
陈皮受不住了
连连不拒
饶是如此
一旁的丫头始终让二月红是心神不宁
他一咬牙
索性抱起地上被斗篷裹着的丫头
往陨铜平台的另一侧跑去
陈皮忍住阵痛
对二月红紧追不舍
见二月红脚步迈不开
他飞身攀上平台上方悬挂的锁链
从高处向二月红飞出
九爪钩精准击中了二月红的肩膀
唉
只听二月红痛哼一声
打横抱着的丫头向前扑去
令二月红是压姿巨烈
不要
电光火石间
陈皮从锁链上跃下
落地一个前滚翻
正好接住了跌落的丫头
他顺势拉开斗篷帽子
看见了丫头苍白的脸
师娘
把她还给我
听见二月红的声音
陈皮怀中的丫头仿佛惊醒
眉头紧皱着轻轻哼了一声
陈皮大惊
托起丫头的上半身
颤抖的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偏偏此时张启山从背后杀出
拎着一根木棍直击陈皮的后脖颈
陈皮来不及哀嚎
便晕倒在了一旁
先离开这里吧
张启山把丫头再次遮盖住
冲着二月红招手
一行人快速往陨铜平台外走去
此时
远在洞穴外的贝勒爷在太阳伞下睡得正酣
手下小厮正立在一旁帮他打着扇子
贝勒爷
有动静了
贝勒爷不紧不慢的随家奴们来到入口
处
发现面前的张启山等人形容变得异常狼狈
不由得一怔
快 都去帮忙
哎呦 佛爷
你们总算是出来了
以后可别再让我干这守门的活了
太熬人啊
八爷
您这是哪受伤了
怎么这么多血
呃
这不是我的血
血 是 是
是别人的
张启山来不及将这前因后果告诉贝勒爷
提议安排马车先离开此地
也好让心力交瘁的二月红上车歇歇
看到二月红怀里抱着的一床棉被
顿时是一脸疑惑
张启山很快看出了他的心思
摇头示意贝勒爷不要多问
稍后详谈
只等到车马安排妥当
齐铁髓和张副官也走远
贝勒爷的家奴们开始收拾装备物件了
贝勒爷
此次下矿惊险万分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
这矿山不能留了
佛爷的意思是把这入口给炸喽
不只是入口
是整座矿山
这整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大呀
所以说要干净利落
不留一点余地
既然佛爷这么说
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就不多问了
这事交给我吧
这矿山一炸
必定有些人急红眼
家是回不去了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那还考虑什么呀
到总舵来呀
那陆建勋平日里狐假虎威的
其实胆儿小的很
就算知道你们藏在里面
也不敢大动干戈的去闹事
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策
便同意了贝勒爷的邀请
矿山被炸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陆建勋的耳朵里
得知被耍了一通的陆建勋当即下令满城通缉张启山一行人
通缉令发布的当晚
张启山一众人齐聚贝勒爷府上
紧迫商量着应对通缉令的对策
现在外面风声紧
陆建勋这王八犊子不知道在我宅子外面安插了多少眼线
就等大伙一露头
来个一锅端
哼 想的挺美
哈
躲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陆建勋顶着官名
来日他要是硬闯进来
我们也没有办法
是啊
到时候不仅咱们得去蹲大牢
连总督都跟着遭殃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们还是尽早转移
暂时避避风头吧
要不
诸位去东北吧
那儿可是我的地盘
定不会亏待了大家
路途遥远
恐生变数
何况还得时刻关注着长沙城的动向
毕竟早晚是要回来的
我想白桥寨地处偏僻
又极度排外
陆建勋的势力还无法与之抗衡吧
既然有如此好的去处
那我就不强留了
毕竟眼下安全才是最紧要的
既然这样
有劳贝勒爷去我府上把新月接来
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大家还是聚在一处才好
副官
立刻给大土司传消息过去
大家各自准备几日出发
好
包在我身上
是
隔天
众人便乔装打扮
驾车出城
时过正午
张启山已开始闭目养神
齐铁嘴却按捺不住
不时撩开窗帘向后面的马车望去
神色慌张
张启山眉头微蹙
怎么
屁股下面有钉子啊
坐安稳
佛爷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这心里可是直发毛啊
你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
自然心虚的厉害
不是说这个
佛爷
这二爷的夫人可就坐在后面那辆车上了
这
这死人复生可是个天大的奇闻啊
我本以为走出了那阴动环境
夫人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就当是大家伙儿做了个梦
可谁成想
这夫人不但没有消失
反而还好好的活下来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读那么多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死了就是死了
怎么会有死而复生这种事
可是这夫人活蹦乱跳的
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反正我现在是一看到二爷和夫人就浑身寒毛直立
这大嫂胆子可忒大了
不但陆懂黄
还跑到后面姐妹情深去了
再叫请
我害怕的很呢
又过了些时候
扛不住困意的齐铁嘴已在马车里睡得东倒西歪
张副官轻叩车门
佛爷 八爷
咱们到了
齐铁嘴猛地醒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挑开帘子跳下车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楼
轻松的伸起懒腰
很快
城门内跑出一个白桥卫兵
对刚下马车的众人拱手
诸位贵客
大土司出寨巡视去了
命我在此等候
辛苦了
众人随着白桥士兵往寨内走去
白桥寨一如既往的秩序井然
此时天色逐渐阴沉
不见阳光
四野俱静
齐铁嘴揉了揉脖子
嘴里嘀咕着
这么快就到白桥寨了
途官需到什么时辰了
许是快傍晚了吧
天都快黑了
我有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打了个盹而已
怎么就到了
既然八爷嫌马车里不舒服
那以后就跟我一起骑马啊
多管您精神百倍
嗯 不要 不要
副官
你是骑马
不知道坐车的苦啊
这一路崎岖
车内颠簸
活受罪
哼
你不是睡得挺香吗
怎么连怎么到的都不知道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给吃点好的补一补才行
晚饭时间
众人齐聚桌前
石怀婵满脸喜色向张启山和尹新月贺喜
刚回来便得知佛爷要大婚的喜讯
真是可喜可贺
恭喜佛爷和夫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
终于能修成正果
不如婚礼就在寨子里举办吧
我一定要在寨子里替两位新人好好的庆贺一番
那真是太好了
多谢大土司多次相助
张庆山无以为报
先干为敬
佛爷果真爽快人
既是朋友
就千万不要再跟我客气了
哎
今天怎么不见二爷来
是不是身体不适
七蝶嘴刚要张嘴替二月红周旋
却瞥见二月红扶着丫头蹒跚着走了进来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转冷
见石怀禅眉头紧锁
尹新月立刻起身去搂住丫头的胳膊
热络的给石怀禅介绍
大土司还不认识吧
这位是二爷的夫人
病体初愈
一直没能出来走动
丫头
这位是白乔寨的大土司
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给大土司请安了
好一个清秀标致的妹子
二爷好福气
呃
这初次见面
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这是我随身的手镯
好玉配佳人
这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
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谢过大土司
谢谢大土司
不必客气
快请坐 请
既然人都齐了
那咱们就一起举杯恭祝佛爷和夫人新婚大喜
白头到老吧
恭祝佛爷
夫人新婚大喜
饭后
众人各自回房
齐铁髓独自走到城楼外散步
石怀禅不知何时从背后追来
齐先生请留步
嗯
大土司也出来消食啊
我有一事不明
还请先生帮忙解惑
哎
这大千世界变幻莫测
岂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能看透的
齐先生知道我要说什么
大土司好本领
怎就一眼看出了端倪
我白乔素来善巫蛊之术
初见二爷夫人时
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借着送镯子的时机探了探夫人的脉搏
如何
全无脉息诡异至极
这就对喽
可二爷的夫人明明早就过世
怎么会再次健身
莫非是二爷念七心妾
动用了什么邪术不成
哎
此事三言两语的解释不了
也没人能说清
大家现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陪着二爷演戏呢
不管怎么说
二爷高兴
咱们也就跟着高兴
大土司难得糊涂啊
齐铁嘴摇摇头
徒留石怀禅怔在原地
经过数日的筹备
白乔寨此时张灯结彩
四处挂满了红色丝绸
鞭炮与锣鼓齐鸣
一派喜气洋洋
谢九爷将亲手写好的喜联儿交给吴五爷
贴在正厅的廊柱上
张启山同样穿好了红色的白乔族服饰
一边和谢九爷
吴五爷寒暄
一边欣赏着
喜帘儿是春风满面
现场高朋满座
丫头和二月红也在一旁等着观礼
一声及时到
尹新月在石怀禅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盛装之下
分外的夺目耀眼
连张启山也有些惊诧呀
他上前牵着尹新月的手
一同跪拜天地
又遥拜了尹新婵的父亲
两人向大土司石怀禅敬上酒
石怀禅利落的一饮而尽
新婚礼程
众人纷纷叫好
抛洒鲜花
张启山和尹新月浓情对视
尽在不言中
婚宴上
白乔寨的好酒好肉如走马灯般依次上桌
觥筹交错间
齐铁嘴却是提不起兴致
哼着小曲儿往厨房走去
想寻些东西解解大鱼大肉的腻
厨房里水汽升腾
炉火正旺
一口大锅里正煮着沸水
齐铁嘴见丫头坐在炉火旁
下意识的打了退堂鼓
又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
只好怯怯的开口
夫人也在啊
我来找点吃的
夫人见丫头不搭理她
依旧自顾自的吃着什么东西
齐铁嘴探身走上前去
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丫头先是抬头一顿
然后缓缓转身
只见她双手捧着一块血淋淋的生肉
森白的牙齿还在机械般的咀嚼着
嘴角不断有血水流出来
原本空洞的双眼突然直勾勾的看向齐铁嘴
诡异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