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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秦马妇虽然心疼儿子
但毕竟不是楞头青
没一上来直就劈头盖脸就问棒杆的事儿
而是先问了杜飞的工作情况
十分痛心疾首
埋怨杜飞乱来
为啥么要放弃轧钢厂正式工的名额
反倒是去街道办当了一个临时工
杜飞呵呵笑着听着
心里暗想
这俏寡妇啊
甭管心里怎么想的
但这说出来的话确实中听
一字一句透着关心
让人如沐春风啊
秦姐
谢您关心
不过工作上的事儿
不是我自个儿乱来
都是家里面长辈安排的
秦寡妇一愣
心说杜飞爹妈都死了
这是打哪要冒出来一长辈呀
不过这话她也不好多问
转又轻咳了一声
问起了棒杆的事儿
小杜啊
姐还有个事儿
刚才棒杆回来
弄得一身是土
问他咋整的
他也不肯说
后来逼急了
就说被你给打了
杜飞稍稍一愣
没想到棒杆这孙子不讲武德呀
居然回家跟他老娘告刁状
但是他也没急着解释
而是继续听俏寡妇接下来怎么说
这秦寡妇在说话的时候
也在暗自观察杜飞
却发现他既没有心虚
也没有打了孩子之后的愧疚和羞愧
更是有一些吃不准棒杆是不是在撒谎了
老话说知子莫若母
自己儿子是么货色
当妈的心里边能不清楚吗
秦寡妇暗自皱眉
继续道
你也知道
这孩子脾气倔
有啥事儿回家也不说
再加上他奶奶惯着
我更不好管教
你就跟姐说说
到底是咋回事儿
秦怀茹一脸恳切
一点都没有抱怨发难的意思
如果真是杜飞理亏打了棒杆
那此刻心里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可惜俏寡妇根本不知道杜飞脸皮到底有多厚
如果换成何拴柱那大厨子
估计早就破防了
杜飞却不吃这套
反倒是一脸严肃
往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说
秦姐
这事你不找我
我也得找机会跟你说说了
秦寡妇见他这样子
好像是特务赛接头
心里没来由的有一些紧张
谁知杜飞又开始卖关了
这儿人多眼杂
上我家去
然后故意提高音调
哎 那个 秦姐啊
做帘子的布我准备好了
您跟我去拿一趟
这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
中院住户又多
进进出出人也不少
大伙都知道杜飞这败家子儿买了一套新的铺盖
原先呢
这被褥都拆了
让秦寡妇帮着改几条棉窗帘
杜飞说完
径直推车子回后院
秦寡妇更叫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跺了跺脚也跟上去了
杜飞到家
把自行车推进外屋停院里他
他怕半夜这棒杆拔他气门芯儿
一天没烧火了
屋子里冰凉冰凉的
秦姐
您稍坐两分钟啊
我先把炉子点着
路飞边说边脱外套
上拜屋去点炉子
又顺便接了一壶水烧着
这才洗手回到里屋
这个时候
秦寡妇已经被晾的有些心浮气躁
杜飞仍是不慌不忙
先倒口水喝
才好整一下的说道
秦姐啊
接下来我说的话
可能有些不太中听
但咱邻里邻居的
有些事如果不知道就罢了
但是碰巧竟然让我遇上
我就不能装聋作哑
秦寡妇紧张的咽口吐沫
小杜 你说
杜飞早就打好腹稿了
大略是把中午看见棒杆去自行车摊子那儿卖赃物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寡妇一脸难以置信
泪水开始围着眼圈打转
不管在感情上多么不愿意相信
但是理智告诉了秦寡妇
杜飞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骗她
杜飞继续道
秦姐
棒杆这孩子老大不小了吧
不是我危言耸听
再这么下去
早晚得出事
你在厂里上班
应该明白偷厂里的工件的性质有多严重
刚才在外头
我遇着棒杆
想趁机说出他
谁知没两句话
他就死命跑着
跑着跑着摔了个大跟头
杜飞没提棒杆虐猫的事情
这年头
人命都不值钱
更没有人会在意猫猫狗狗的死活了
秦寡妇此刻已经是乱了方寸
一张俏脸煞白
焦虑到
小杜 这
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算姐求求你了好不好
说着
好像是摸到救命稻草似的
双手紧紧抓住杜飞
俏寡妇这手啊
手骨骨骼纤小
手背的肌肤虽然白嫩
手心里边确实有不少的老茧
该说不说
轧钢厂车间的工作
对一个女人来讲
绝对不会轻松的
杜飞顺势把另一只手按在俏寡妇的手背上
秦姐 您放心
我肯定守口如瓶
不过
棒杆那孩子
你真得管管
贾哥走了这几年
你是又当爹又当妈
拉扯一大家子
图什么呀
不就盼着棒杆有出息吗
你这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呀
杜飞这一句话
算是说中了秦寡妇的心思
古往今来
但凡年轻的
守寡的
无非就这念想啊
杜飞沉默片刻
容她思索
又接着说
但现在棒杆这样
您觉得将来有希望吗
万一哪次偷东西让人抓着了
棒杆这辈子可就毁了呀
杜飞说的是语重心长
心里边却在偷笑
今天晚上棒杆这货一顿毒打那是跑不了了
就算打不死
也得脱层皮
秦寡妇则是如坠冰窖
原先她虽然知道棒杆小偷小摸不太好
但每天在厂里啊
累个半死
回家还得洗衣做饭
让她精疲力尽
无暇去想将来
只能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
而现在
杜飞残忍的揭开了她不愿意去想的晦暗的未来
本集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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