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娟:青春并不消逝,只是迁徙-慕柏读书

张曼娟:青春并不消逝,只是迁徙

歌手:慕柏读书

时间:2017-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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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提起张曼娟

我想很多人读过她的作品

特别是对在文学专业里畅游的朋友来说

对这位在台湾

美国

香港以及东南亚各华人地区最具知名度的华文女作家和她的作品一定不会陌生

他的一篇青春并不消逝

只是迁徙的文章影响了很多人

因为他告诉了我们

青春还能以这样一种形式来交替

还能有这样一种情感的延续

大家好

这里是三六五读书

我是曹宇

今天就把张曼娟的这篇文章分享给大家

题目叫青春并不消逝

只是前夕

那年我二十五岁

刚考入博士班

一边修息学位一边创作

已经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集海水正蓝

并且因为难以预料的畅销状况引人侧目

我很安逸于古典世界与学院生活

那里是我小小的桃花源

我可以安静的圈点和阅读

把自己潜藏起来

遇见一个巧妙的词句

我可赞叹玩味许久

得到很大的喜悦

不知从哪里看见形容男子身形伟岸的词

狠狠琢磨一回

那是怎样的形象呢

我们中文系的教授们

有温文儒雅的

有玉树临风的

孤傲一式的

但都称不上伟岸

我心中仿佛有着对于伟岸的认识

只是难以描摹

寒假以后

我遇见了这样一位大学教授

高大壮硕

行动从容

微微含笑为我们讲述诗词

因为曾经是体育系的它看起来不同一般的中文系气质

每个周末我们都要到老师家里上课

大家围着餐桌

并不用餐

而是解说一首诗或者一阙词

看见他朗然笑语

喷吐烟雾

我悄悄想着

这就是一个伟岸男子了吧

四十岁的老师当时在学术界是很活跃的

意气风发

锋芒耀眼

上他的课却从未停止

兴趣盎然的观看着他和他的家庭

他有一个同样在大学里教书的妻子

两个儿子

当我们的课程即将结束时

师母和他的小儿子有时会一起进门

师母提着一些日用品或食物

小男孩约摸十岁左右

背着小学生双肩带书包

脱下鞋子

睁着好奇的眼睛盯着我们瞧

并不卫生

老师会停下正在讲解的课程

望向他们

有时交谈两句

那样话语和眼神之中有不经意的眷恋

我渐渐明白

老师像一座绿杨垂柳的堤岸

他在微笑里轻轻拥着七余子

一大一小两艘船

七薄

所以他是个伟岸的男子

我们告辞的时候

老师家的厨房里有着锅炉的声响

晚餐渐渐开上桌了

我们散愧的漫步在高架桥下

走向公车站牌

一点点倦意

还有很多憧憬

我忽然想到

自己的未来

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一个温暖家庭呢

一种围桌供餐的亲密情感

一个背双肩包的小男孩

天黑下去

星星爬满天空了

修完博士学位的暑假

邀集一群好友

将近一个月的神州壮游

回到台北

整个人变得懒懒的

开学前下了一场雨

秋天忽然来了

同学来电话告诉我

罹患癌症的师母去世了

大家要一起去公济

他们想确定我已经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直觉得师母会康复的

她还年轻

有恩爱的丈夫

还有会撒娇的儿子

她应该会好起来的

那一天我去的很早

从头到尾想着

或许我可以帮什么忙

但我能帮什么忙

告别仪式中

扩音器里播放的是费玉清缭绕若丝的眉声

妹妹呀妹妹

你松开我的手

我能不能跟你走

我在茶艺中抬起头

越过许多许多人

看见扶跪在地上的那个小男孩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是初中生了

因为失去了母亲的缘故

看起来特别瘦小

我有一种冲动

想过去走到他身边

去看住他的黑眼睛

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终于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我怕看到他的眼泪

便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人生

真的有很多意外呀

只是那时候的我仍然天真的以为

我已经获得学位了

有了专任的教职

还有人替我介绍了刘美博士为对象

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

只要我够努力

就可以获得幸福

我也以为

这个家庭的坎坷应该到此为止了

应该否极泰来了

一年之后

我现在因情感而起的强烈风暴中

面临着工作上的艰难抉择

突然听闻老师脑肝中风

病情危急的消息

到医院去探望时

老师已经从加护病房进入普通病房了

听说意识是清楚的

那曾经伟岸的身躯倒在病床

全然不能自住

那个家庭怎么办

那两个男孩怎么办

同去的朋友试着对老师说话

我紧闭嘴唇没有出声

我只想问问天

这是什么天意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这算是一条什么路

老师从三走转到荣总

开始做附件的时候

我去探望

那一天他正在学发声

五十岁的老师

应该是在学术界大展宏图最好的年龄

应当是隐欧着锦绣诗句的声音

此刻正费力的捕捉着

伊爱呀呀满头大汗

气喘吁吁

看护乐观的说

老师表现的很棒

我们要给老师拍拍手哦

走出医院

我的眼泪肃然而落

顺着绿荫道一路哭一路走

这是怎样荒谬而残酷的人生啊

同时间

发生在我身上的伤挫并没有停止

总要花好大的力气去应付

应付自己的消沉

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去探望过老师

只从一些与老师亲近的人那儿探望老师的状况

老师出院了

回家调养了

原来的房子卖掉了

搬到比较清幽的地方去了

偶尔车行经过高架桥

我仍会在岁月里转头张望那个方向

带着惆怅的淡淡感伤

那里有一则秘密的

属于我的青春故事

后来

我与青春恍然相逢

这一年

我已经在大学里转任了第十一个年头了

即将跨入四十岁

生活忽然繁忙起来

广播

电视和应接不暇的演讲

但我尽量不让其他杂物影响了教学

总是抱着欣然的情绪走进教室

面对着那些等待着的眼睛

特别是为法商学院的学生开设的通识课程

在许多与生命相关的议题里

我每每期待着能将自己或者是他们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每一年

因为学生组合分子的不同

上课的气氛也不相同

若有几个特别活泼又充分互动的学生

就会蹦出精彩的火花

有时遇见安静却愿意深刻思考的学生

他们的意见挑战我的价值观和认知

也是很过瘾的事

一个学期的课

不敢期望能为学生带来什么影响

只要是能提供机会让他们认识到自己

就已经够了

这个学期

有几个学生聆听我叙述的故事时

眼中有专注的神采

有一个经济系的男生特别捧场

哪怕我说的笑话自己都觉得不甚好笑

他一定笑的非常热切

也因此

他没出席的日子

课堂上便显得有些寂寥了

通常这样有参与感的学生在讨论时都会踊跃发言的

这个男生却几乎从不发言

该笑的时候大笑

该点头的时候用力点头

只是不发言

我猜想

或许是因为他不善言辞吧

轮到他上台报告时

他从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说到祖国大陆的壮丽山河

全部用讲稿

也不用大纲

侃侃而谈

不像是商学院的学生

倒更像是中文系的

我坐在台下

仰着头看他

原来是这样高的男孩子

明明是青春的脸孔

流利的报告着的时候

却仿佛有着一个老灵魂

隐隐流露出浅浅的沧桑

他在台上说话

焕发着光亮自信的神态在与台下忽然大笑起来的模样是极其不同的

当他结束报告

掌声四起

连我也忍不住为他拍手了

冬天来临时

通识课结束

我在教室里前后行走

看着学生们在期末考卷上振笔疾书

一张张考卷交到讲台上

我从那些或微笑或蹙眉的面容上

已经可读到他们的成绩了

捧着一叠考卷走出教室

那个经济系的男生等在门口

老师

他唤住我

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我站住

并且告诉他

只能有一点时间

因为我赶着去电台

每个星期五的现场节目与语录令我有点焦虑

好的

他微笑着

看起来也很紧张

随时准备要逃离的样子

我只是想问你

还记不记得一位老师

他说出一个名字

忽然一个名字被说出来

我感到一阵眩晕

那段被烟尘封锁的记忆啊

云雾散尽

身形伟岸微笑的老师忽然无比清醒的走到我的面前来

我当然记得

即便多年来已不再想起

却不能忘记你是

我仰着头看他

看着他镜片后的黑眼睛

眼泪是这样的岌岌可危

暮色仰进教学大楼

天就要黑了

然后星星会亮起来

曾经那是晚餐开桌的事情

如今我们在充满人生的拥挤的走廊上相逢

十几年之后

他念完武专

服完兵役

插班考进大学

特意选修了这门课

与我相识

那令我悬念过的小男孩二十四岁

正当青春

我却是他母亲那样的年龄了

青春从不曾消失

只是从我这里迁徙到他那里

后来我听着她说起当年在家里看见我

清纯的垂着长发的王昔

那时候我们从未说过一句话

他却想着如果可以同这个姐姐说说话

我听他说这连年遭遇变故

有着寄人篱下的凄凉

父亲住院一整年

天黑之后

他有多么不愿意回家

回到空荡荡的家

我专心聆听

并没料到不久之后

我的父亲急症住院

母亲在医院里日夜相陪

我每天忙完了必须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去

那段祸福难测的日子里

我常常想起男孩对我叙述的一个故事

在一片恐怖的黑暗中

仿佛是他走到我的身边来

对我诉说着安慰的话

那是多年前我想说终究没有说出来的

我因此获得了平安

与青春恍然相逢的刹那

我看见了岁月的慈悲

一个人要走多远

历经多少沧桑才会累

什么地方才是家

为了谁才留下一个人

以上是今天超越跟大家分享的文章

题目叫青春并不消逝

只是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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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超宇继续与您相约

别问我的伤

别问我的痛

别问我的心中是否在流血

别问我是否心已碎

别问酒疯不人醉不醉

别问我的哭

别问我的悲

别问我的流浪是否很疲惫

别问我是否还有泪

别问婚姻旧梦对不对

也别问我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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