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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叫你记起你还有一双脚在你的底下
这样的玩顶好是不要约伴
我竟想严格地取缔只许你独身
因为有了伴多少总得叫你分心
尤其是年轻的女伴
那是最危险最专制不过的旅伴
你应得躲避她像你躲避青草里一条美丽的花蛇
平常我们从自己家里走到朋友的家里或是我们执事的地方
那无非是在同一个大牢里从一间狱室移到另一间狱室去
拘束永远跟着我们
自由永远寻不到我们
但在这春夏间美秀的山中或乡间
你要是有机会独身闲逛时
那才是你福星高照的时候
那才是你实际领受亲口尝味自由与自在的时候
那才是你肉体与灵魂行动一致的时候
嗯 朋友们
我们多长一岁
年纪往往只是加重我们头上的枷
加紧我们脚胫上的链
我们见小孩子在草里
在沙堆里
在浅水里打滚作乐
或是看见小猫追他自己的尾巴同尝
没有羡慕的时候
但我们的枷
我们的链永远是制定我们行动的上司
所以只有你单身奔赴大自然的怀抱时
像一个裸体的小孩扑入他母亲的怀抱时
你才知道灵魂的愉快是怎样的
单是活着的快乐是怎样的
单就呼吸
单就走道丹
就张眼看耸耳听的幸福是怎样的
因此你得严格的为己
极端的自私
只许你体魄与性灵与自然同在一个脉搏里跳动
同在一个音波里起伏
同在一个神奇的宇宙里自得
我们浑朴的天真是像含羞草似的娇柔
一经同伴的羽触
他就卷了起来
但在澄静的日光下和风中
他的姿态是自然的
他的生活是无阻碍的
你一个人漫游的时候
你就会青青草坐坐地卧卧甚至时时滚
因为草的和暖的颜色自然然唤起你童稚的活泼
在你僻僻的道上
你就会自主的狂舞
看着你自己的身影幻出种种诡异的变相
因为道旁树木的阴影有时依起迂徐的婆娑里暗示你舞蹈快乐
你也会得随口的歌唱
你
你记起你片的音音你
你自己随口的小曲
你
你树林林中的莺燕告诉你春光是应得赞美的
更不必说你的胸襟自然会跟着漫长的山径拓且
你的思会看着澄蓝的天空静定
你的思思和着山壑间的水声
山罅里的泉响
有时一澄到底的清澈
有时一起成成的波波流流流
流入凉爽的橄榄林中
流入妩媚的阿诺河去
并且你不但需兴伴伴你这这的游中
你也不必带书
你
你得里的林伴
但你应得带书是在火车上
在你住处的客室里
不是在你独身漫步的时候
什么伟大的
深沉的
鼓舞的
清明的
优美的思想的根源
不是可以在风籁中
云彩里
山势与地形的起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