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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集
我相信你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好配合李队长他们的工作
把你知道的、想到的都说了
等事情查清楚了
自然就能回家
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
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她
你在这里也别胡思乱想
该吃吃
该睡睡
谢谢二叔
谈话到此似乎该结束了
李东一直没怎么插话
此刻才适时地开口
赵健
谢谢你配合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你先回留置室休息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值班同志说
好
谢谢李队
赵健很快被带离
门关上后
接待室里只剩下李东和赵永骏
沉默了几秒钟
赵永骏先开口
你对
让你见笑了
这孩子心里恐怕不怎么认我这个二叔
也怪我
这么多年没怎么走动
生分了
说的话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赵哥
别这么说
亲情都在骨子里
看得出来
赵健对你这个叔叔还是尊敬的
他顿了顿
像是随口问道
赵哥
你觉得赵健说的是实话吗
那封信他真的只收到一封
再没别的联系
客观来说
从他的反应来看
我觉得不像是在撒谎
他也确实还有一大家子
为了给死去多年的父亲报仇
铤而走险
抛下一大家子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李队
刑侦你们是专家
看人看事你们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准
我的感觉只能做个参考
赵哥太谦虚了
你侦察兵出身
在部队就是搞侦查的
看人看事的眼力
那是在实战中练出来的
肯定不差
行了
那咱们准备准备
一会儿去走访几家家属
下午的走访工作
李东安排得按部就班
他们去了五金厂的陈红家、农机厂钱辉家、服装厂周卫群家
走访过程平和而略显沉闷
家属们大多悲伤中带着麻木
对多年前的旧事倒是说了不少话
但大多都是对厂里和经委等部门的指责
并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永骏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专业而克制
他话不多
但观察仔细
偶尔提出的问题也都在点上
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该有的样子
周晓峰则跟在他身后
认真地做着记录
一切正常得有些乏味
晚上十点
小会议室、大会议室的灯已经灭了
专案组大部分人已回去休息
只有这间小会议室里还亮着灯
烟雾缭绕
郑局、冯波、孙荣、秦建国、李东五人围桌而坐
怎么样
下午的谈话有什么发现
李东把下午接待室里赵永骏和赵健对话的详细过程复述了一遍
总体感觉
赵永骏表面是长辈关心和劝诫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话里带着一些试探和潜在的警告意味
赵健倒是没有什么太多反应
但我总感觉他看赵永骏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畏惧
畏惧
如果赵永骏真的是凶手
赵健很可能知情
甚至可能被动地提供过某些帮助
或者至少是猜到了
面对一个能连杀十人
包括老人孩子的叔叔
恐惧是正常的
可赵健咬死了
什么都不知道
赵永骏也没问出什么
赵永骏今天去
未必是想从赵健嘴里问出什么
更像是一种威慑
看看这个可能的知情人在警方手里稳不稳
确认警方有没有通过赵健掌握到关于他的关键信息
同时也是给赵健一个定心丸
或者说一个警告
别乱说话
家里有我看着
这么说
赵永骏的嫌疑更重
他似乎在有意引导我往凶手也是灭门的思路上靠
中午吃饭的时候说了一次
下午走访的时候也提了一嘴
我都含糊过去了
没接茬
他应该能感觉到我对这个思路并不热衷
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在会议上提出来
他太稳了
下午走访和同事交流
没有任何异常
完全是一个刚融入新集体、努力工作的转业干部形象
稳是侦察兵的基本素质
也是高明罪犯的必要条件
饵已经撒下去了
你们觉得他今晚会动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秦建国先摇头
应该不太可能
太急了
他刚进专案组
今天在第一天正式参加工作
接触到核心信息
就算他相信了我们调整保护力量的说法
也需要时间去核实、去观察
看看我们安排的那些保护力量是不是真的被撤走了
看看警方的关注力是不是真的完全被受害者家属这条线吸引走了
他应该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从两起案子滴水不漏的现场就能看出来
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不会轻易动手
而且他还需要踩点儿
就算真要动手
也得确认我们安排的蹲守人员夜里三点之后是否真的会撤
还有撤走后的真空期有多长
以及目标夜间活动的规律等等
而这些都不是一天能摸清的
我同意老秦的意见
他今天刚来
我们对他还保持着一定的关注度
他就算想动
也会等这股新鲜劲儿过去
等我们更习惯他的存在
等他的行动更不引人注目的时候
我猜至少得两三天
等他觉得环境安全了
才会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