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第064集-同道中人-瓜子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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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十四集

崔瀺在小镇酒肆买了一壶上好的烧酒

慢悠悠晃向二郎巷

到了那栋袁家祖宅

崔瀺开锁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下

最后仍是笑着一推而开

他快步走路

关上门后走到水池边

看着那位站在正堂匾额下的男子

虚无缥缈

流光溢彩

崔瀺坐在池边的椅子上

打开酒壶闻了闻

这才转头一笑

哪怕只剩下了一缕残余魂魄

可是不请自来

擅闯私宅

终非君子所为呀

齐静春

齐师弟

对不对呀

那人转过身

面容依稀可见

正是气度风雅的学术教书先生齐静春

也是以一己之力抗衡天道的山崖书院山主

齐静春微笑

那天你和崔明皇明面上是演戏给吴鸢看

其实是给我看

哼 累不累呀

崔瀺搬了张椅子坐下

笑眯眯的

好

那你看出什么了

齐静春站在水池北面

和坐在南边的崔瀺面对面

嗯

你为何会从练习室十二楼修为跌落境界

一路跌到十楼境界

崔瀺斜靠着椅子

摇晃着两根手指夹住的酒壶

还不是咱们那位学究天人的先生

谁能想到你其实早就别开生面了

嗯

所以先生的神像不断往下

你非但不受到影响

反而境界一直往上攀升

倒是我叛出师门那么久

反而一直没能够脱离他老人家学派文脉的影响

最让我绝望的事情是

我发现这辈子都没希望凭借自己的学问压倒或是胜过先生

怎么办

我总不能眼睁睁给先生陪葬啊

问题在于

先生的神像倒塌影响之大

不像是一颗石子砸在湖水当中

而是一座山峰倒入湖水

浪花之大

除了你这种已经上岸的人几乎没人躲得掉

我更是如此

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小法子

齐师弟你以为是

齐静春点点头

啊

借他山之石

攻玉破我执

崔瀺眼神一凛

停下摇晃酒壶的动作

齐静春叹了口气

唉

最好的结果是你的学问压过先生和我齐静春

得到天地人神的认同

但是很可惜

你做不到

其次是你希望先生这支文脉断绝在我手上

然后由你接手拿走

哪怕到不了先生在文庙里的高位

总好过一个所谓的大骊国师千万倍

最后则是以某人为自己的影子

然后真身入定做佛家观想

那人若是能够坚守本心

就等于你在某一个坎上坚守住了本心

最终成为你重新由十楼登高进入十一楼的大道契机

齐静春摇了摇头

啊 崔瀺呢

是不是觉得自己这笔买卖怎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我知道你已经安排好后手

哪怕陈平安依旧能够保持心境纯澈坚定

你一样会安排后手

比如尽可能放大那些蒙童的缺点

不断损耗陈平安的心境

如以石磨镜

使得镜面粗糙不堪

最终支离破碎

那么陈平安一旦是我选中薪火相传的读书种子

你就可以大功告成

将先生和我齐静春的文脉气韵悉数收入囊中

远远比第三种手段佛家观想的最终成果要大很多

崔瀺脸色铁青

齐静春笑了一笑

你如果愿意选择现在放手

我可以答应让你达成第三种结果

虽然相对最差

但是对你崔瀺来说到底是天大的好事

这么多年机关算尽的蝇营狗苟

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崔瀺站起身冷笑

哼 齐静春

你一个即将魂飞魄散的东西

半人半鬼

也配跟我谈条件

齐静春脸色如常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崔瀺脸色狰狞

你敢坏我心境

齐静春神色伤感

轻声开口

崔师兄

崔瀺猛然将手中酒壶砸在地上

向前踏出一步

伸手指向隔着地上一座水池

天上一口天井的齐静春

厉啬开口

哼

我不信齐静春能赢我

齐静春一手附后

一手扶袖

那些在崔瀺脚边流淌的酒水滑入水池

呈现出一道涟漪阵阵的玄妙水幕

与之前崔瀺如出一辙

不愧是新年的同门师兄弟

举手抬足皆是读书人的风流写意

水幕中是背着背篓的少年和小姑娘

红棉袄小姑娘侧着身走路

正在仰起脑袋跟少年问这问那问东问西

草鞋少年笑着耐心回答小姑娘一个个天马行空的奇怪问题

如果遇到不懂的难题

少年就会说不知道

少年不觉得丢人

小姑娘也不觉得乏味

齐静春问崔瀺

还没有明白吗

崔瀺死死盯住那幅画面

脸色苍白

嘴唇颤抖

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最后她抬起头

眉心有志的少年国师那张清秀脸庞扭曲到狰狞可怕的程度

齐静春

你竟然选了一个女人作为自己的唯一嫡传弟子

齐静春望向那张本就陌生的少年脸庞

笑着反问

呵呵

有何不可

崔瀺深呼吸一口气

嘴角翘起

可是少年心性不变

大不了我撤去所有后手

相反还有一路上帮他寻找磨刀石

我一样能赢

只是赢的少一些而已

怎么 吉定春

难道你为了阻我大道

还要反过来坑害那陈平安

崔瀺脸色癫狂

得意至极

我与那泥瓶巷少年可是荣辱与共

息息相关的关系

齐静春

你怎么跟我斗

齐静春平淡开口

我劝你啊

现在就斩断这份牵连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最多从十楼叠到六楼

还算留在中五境当中啊

崔瀺脸色阴沉

齐静春

你失心疯了吧

齐静春瞥了眼崔瀺

叹了口气

伸出并拢双指轻轻一晃

世间是唯有赤子之心不可试探

你崔瀺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懂啊

画面中的草鞋少年和红棉小姑娘毫无察觉

但是崔瀺眼睁睁看着少年簪子悄然夺出一只碧玉簪子悄然别在发髻当中

崔瀺满脸呆滞

震惊和恐惧

伸出手颤颤巍巍指向齐静春

齐静

他甚至死活都说不出最后一个春字

刹那之间

道心失守几近崩溃的崔瀺七窍流血跌坐回椅子上

崔瀺迅速在身前双手结保平印

沙哑开口

安魂定魄

齐静春抬起头望向天井

没有看惨不忍睹的崔瀺

吃了亏要记牢

夹子之内你要是再敢偷偷摸摸下绊子

我自有法子让你从炼气士第五楼跌落成凡夫俗子

当然

以你撞到南墙就一定要把他撞破的性子

肯定是不信的

没有关系

信不信反正有你

最早一次我要你别对先生失去信心

你不信

结果跌境

我来骊珠洞天之前

要你别对山崖书院出手

你还是不信

所以这次还是由你

齐静春离开二郎巷的袁家祖宅

最后一次行走于人间

先去了趟学塾

再去了石拱桥

又去了师地马站的坟头

最后

齐静春还去了一趟天上

最后的最后

齐静春回到地上

悄然走在草鞋少年和红苗小姑娘身边

与他们并肩而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三人每走出一步

这位齐先生的身影便消散一分

他终于停下脚步

望着两个孩子的南下背影

这位读书人有担忧

有遗憾

有不舍

有欣慰

有骄傲

他轻轻挥手

无声告别

就这样了

挺好

哎

你怎么头上别了一只玉簪子啊

我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平安

你其实是有钱人对不对

真不是

最少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有钱的光景就那么几天

好吧

那你箩筐里露出一截的木剑又是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陈平安

你再这样

我今天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算了

明天再不喜欢你好了

青山绿水少年郎

身边跟着个小姑娘

二郎巷

袁家祖宅

崔瀺浑身淤血坐在椅子上

双手结保平印

艰难护住这副皮囊不至于崩溃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副皮囊极难寻觅而得

更在于这具身躯就像一座牢笼锁住了他的魂魄

短时间内别说像之前那般大骊京城和龙泉山河之间神魂远游

一旦身躯毁掉

他就彻底成为魂魄分离残缺之人

真的就要一辈子沦为钟武靖垫底的泥塘鱼虾

以前战战兢兢匍匐在他脚底下的那些豺狼虎豹

如今要杀他已是轻而易举

虽然身心皆遭受重创

但是崔瀺吐出一口血水后

仍是扶着一把手

手脚颤抖的站起身

他心知肚明

越是如此

一口气越是追不淡

崔瀺抬起头望向天井

那里曾经有兵家圣人阮邛的嗓音落下

只是此时他已经连与阮邛窃窃私语的术法神通也已失去

崔瀺嗓音沙哑

出来

一位相貌精致无暇的少年从天屋开门走出

满脸惶恐走到崔瀺身前不知所措

崔瀺信任折服在小镇上的麾下碟子死士

但只是相信他们对自己这位大骊国师的忠心耿耿

但是崔瀺对他们的实力一点儿都不放心

根本不奢望他们能够安然护送自己返回京城

说不定小镇还未走出

宋长靖或是那个女子安插在四姓十足的某颗棋子就会伺机而动

所以崔瀺对少年下令

去铁匠铺子找到阮尸

请他来这里一趟

就直接说我崔瀺有求于他

愿意跟他做一笔大买卖

是有关神秀山的赤峰山神一事

别忘了是请阮邛

如果不肯来

你以后就不用回到这栋宅子了

你体内暂时被我收拢安放起来的那点阴魂

经不起几天阳气罡风的冲刷

少年脸色雪白

使劲点头

崔瀺颓然坐回椅子

叮嘱

出门之后神色自然一点

别一脸死了爹娘的丧气样

否则白痴也知道出了问题

少年怯生生点头

快步离去

但是崔瀺刚刚闭上眼睛

真是滑稽

沦落到画地为牢的境地

锁死了魂魄出口

现在自己竟然还要帮着缝缝补补做这座牢笼的封捕匠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崔瀺猛然睁眼

正要大声呵斥这个办事不利的傀儡

只是当看到慈器少年身边的不速之客后

崔瀺立即换上一副脸孔

对少年笑了一笑

去给杨老前辈搬条椅子

再端杯茶水来

老人抽着旱烟

一手腹后环顾四周

不去看下场凄惨的少年国师笑呵呵的

此地禁止是你崔瀺亲手布置

如今我相当有人破门而入

主人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国师大人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

哼

需要我搭把手吗

崔瀺脸色如常

摇了摇头

不必了

老人坐在少年搬来的椅子上

他在东边

崔瀺则坐在坐南朝北

正对着袁家的大堂匾额

老人看了眼神色拘谨又好奇的少年

有些感慨

啊

对于神魂仪式

你的造诣真是不错

崔瀺问

现在我们说话

阮邛听不听得到

杨老头点头一笑

嗯

阮邛什么脾气啊

吃饱了撑着才来偷窥你的动静

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挑衅

你以为他愿意搭理你

崔瀺沉声开口

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句话是崔瀺第二次对这位杨老前辈说出口

第一次是在老慈山

老人抽着旱烟

嗯 有道理

崔瀺静待片刻后

可以了

老人轻轻点头

嗯

崔国师畅所欲言便是

崔瀺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渗出的鲜血

问

我该称呼大先生为青铜天君

还是名气更大的那个

老人面无表情的打断崔瀺话语

哎 够了

崔瀺果真没有继续说下去

唏嘘感慨

实不相瞒

那场战事晚辈心神往之

崔瀺莫名其妙笑出声

哼

不恨未见诸神君

唯恨神君未见我

这是我在先生门下求学之时

第一次接触到内幕后的由衷感慨

当时先生就批评我不知天高地厚

信口开河

如今想来

先生是对的

我是错的

老人摆了摆手

哎

你们师门内师徒反目也好

师兄弟手足相残也罢

我可不感兴趣

崔残 讥笑

那你来这里只是看我的笑话呢

杨老头问

嗯

我有些好奇

大骊藩王宋长靖一个志在五到十一境的武人

你为何跟他如此水火不容啊

崔瀺摇了摇头

不是

我跟宋长镜要拼个你死我亡

而是咱们大骊有个厉害娘们儿容不得他

当初打破陈平安的本命瓷

就是他亲自在幕后策划的手笔

没有贪图富贵的杏花巷马家愿意出手

也有刘家宋家之类的

为的就是让他的儿子更容易抓住机缘

当然

我也不否认之后我用陈平安来针对齐静春是顺势而为

的确是我崔瀺这辈子寥寥无几的神来之笔之一

齐静春棋高一招

我认输

但是我依然不觉得这手棋就差了

杨老头吐着烟雾眯起了眼睛

本命死一岁

那个泥瓶巷少年就像一盏烛火

尤为瞩目

自然而然就容易造就出飞蛾扑火的情况

你说的那个女子所料不错

若非如此

那条真龙残余神艺精气凝聚而成的少女

一开始是凭借本能奔着陈平安去的

但是等他逃出那口锁龙井到了泥瓶巷

摇摇晃晃走到两家院子门口

他才察觉到原来宋吉星屋子里有着浓郁龙气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所以拼了命也想要去敲他的院门

只可惜力所未逮

跌倒在了陈平安房门口的雪堆里

后来无非是陈平安救下了他

可他醒来后当然不愿意与这么个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签订契约

毕竟那无异于自杀

俗人短暂一生对于他的漫长生命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只获得片刻自由他当然不愿意

于是啊

他就自称是宋吉星家新到的婢女

陈平安就傻乎乎的将这份骊珠洞天最大的大道机缘双手奉送出去了

话说回来

那个时候的陈平安如同大族之逆子

大国之逆臣

确实是被天道无形压制

留不住任何福缘

老人说到这里摇摇头

看得见摸不着

哼 拿不住

崔瀺安静听完老人的讲述后

重回正题

就连皇帝陛下也相信弟弟宋长镜从来对龙椅不感兴趣

只可惜有一次陛下向我请教为棋

那女子也在旁观站给陛下支招

以免棋局早早结束

陛下突然问我

他这个功无可封的沙场藩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带兵杀向大骊京城

用手里的刀子问他要那张椅子

我当然老老实实回答说王爷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呢

如果真的有一天

王爷麾下那一大帮子战功彪炳的大将无人起来要做伏龙之臣的念头

到时候王爷又已经到了第十境甚至是传说的第十一境

觉得人生很无趣

加上身边所有人都在蛊惑怂恿

不如穿出龙袍坐坐龙椅也可以嘛

省得寒了众将士的心

我这句话说完之后

这位大骊皇帝就笑了起来

哼

最后皇帝陛下转头问身边的女子

你觉得呢

那女子就告诉他

皇帝陛下野心不够大

半座东宝瓶洲就能够填饱肚子

宋长镜不一样

他将来武道成就越高

就会越想着往高处走

听完女子这番话后

陛下就笑着说

我们两个都是无稽之谈诛心之语

回我大骊砥柱

应该拖下去砍头

不过今天良辰吉日

以手谈不以手刃

暂且留下我们两颗项上人头

杨老头笑了一笑

宋长镜碰到你们这两个对手

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一个女子吹枕头风

一个心腹泼脏水

崔瀺直截了当问

你找我到底图什么

杨老头说了个没头没尾的奇怪话我们相信将相有种

富贵有根

富死有命

你们不信

涉及到这件事

崔瀺毫不退让

完全没有生死操之于他人之手的怯弱

连连冷笑

哼

虽然我没觉得现在这波好到哪里去

但是我更不觉得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杨老头望向崔瀺

嗯

说吧

齐静春到底选中陈平安做什么了

崔瀺笑眯眯的

哼

你猜

显而易见

崔瀺绝不会说出答案

因为这涉及到他的盗星议事

杨老头问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崔瀺点头

你不敢

就算我自己养的一条狗

这个时候为了富贵前程可能都敢杀我

但是唯独你不敢

杨老头笑了一笑

哼

你这么聪明

怎么会输给齐迎春

崔瀺瘫靠在椅背上

有些自仇

齐静春

有句话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世间事

唯有赤子之心

不可试探

杨老头摇摇头

看吧

这就是你们不惜命的后果

莫名其妙

虚无缥缈

云遮雾绕

无根无基

崔瀺哈哈大笑

怎么

前辈想要我走你们那条道

杨老头反问

不想这破镜重圆

重返巅峰

何况你推崇事功二字

其精髓与我们不是没有相通之处啊

崔瀺伸出一根手指

颤抖着指向杨老头

差点笑出眼泪

大肆的讥讽

我崔瀺虽然比不得我家那位先生

比不过齐静春

可要说为了所谓的一副不朽金身

结果给人当一条看家护院的走狗

被那些原本我瞧不起的家伙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老前辈

不是我说你

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呀

还是与我一般境地

突逢变故

坏了某件蓄谋长久的谋划

杨老头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

你觉得谁能对我呼来喝去

崔瀺骤然眯起眼睛

脸色肃穆

默不作声

杨老头盘腿而坐

望着那口天井

神色安详

世人皆言举头三尺有神明

其实早没了呀

崔瀺深呼吸一口气

劝你一句话

如果在那少年身上有动过手脚

趁早断了吧

杨老头摇头

缓缓开口

嗯 没有

崔瀺笑了

哼

估计齐静春在死前也清理完所有首尾

加上你我也算干干净净

那就是除了大骊京城那个娘们儿可能还会心怀不轨

陈平安就没什么高高在上的后顾之忧了

杨老头突然说

居然做不成同道中人

无妨

我们可以做一笔公平买卖

崔瀺问也不问

毫不犹豫

我答应了

先是走了五里路

陈平安就让红苗小姑娘休息一会儿

之后是四里地

然后是三里路

就停下休息

两人坐在溪畔的光滑石头上

两人南下暂时需要绕路

因为大体上沿着溪流的走向

否则山路难行

李宝瓶会完全跟不上

小姑娘虽然体力出众远超同龄人

可到底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底子打得再好的身子骨终究比不得成人

陈平安绝不能以自己的脚力带着小姑娘走

李宝瓶满头汗水坐在那里

看到陈平安突然脱掉草鞋

卷起裤管就下水去了

原模是溪水水面宽了许多的缘故

溪水高不过膝盖

能够看到有许多青色小鱼四处游曳

灵活异常

多是手掌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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