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晨曦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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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七十四集

大约有人在后头点拨了一番

皇帝想明白后

愈发坚定立场

为了亲娘

也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便是圣德太后去太庙哭先帝了

他也一个字都不肯让

一口气罢免了五六个特别冲锋在前的官员

又降了十余个官位

这才打压下那一股子人的气焰

顺带把圣德太后病倒的罪责也甩给那帮家伙

罪名是挑拨天家情分

居心不轨

此战大胜

只可怜老耿同志至今还称病在家

扭捏着不敢出来见人

不过姚阁老说了

这种硬派功夫不好多用

这一皇帝帝多少沾着脸儿

况且与真正的设际利益牵扯还不大

倘若皇帝回回都以势压人

那名声就不好听了

明然点点头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

姚阁老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还是应该多听谏言

多采纳臣子的意见

群策群力才好

毕竟皇帝和顾廷烨他们力势尚浅

许多国政还在学习中

东西南北民情差异极大

官场派系纷繁

倘若一意孤行

万一坏事儿了

连个推堂的借口都没有

全是皇帝你一个人的错了

于是顾廷学只好奋发了

为了不让皇帝失望

更为了不重蹈老耿同志的覆辙

他晚上要多看文泽卷宗分析揣摩

朝会时提着精神听读书人掐架

一刻不敢懈怠

下班回府还得去他那冤家大哥那儿哭灵

就算挤不出眼泪也得干嚎两声意思一下

这样子不易育才才怪了

好在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待看那死鬼大哥满七期前后

他已可在朝轮上插两句嘴了

而且按照姚阁老的话来说

插嘴的十分有水准

几天前

朝堂上一起盐务话题

这些年来盐务混乱

私盐成风

官员收不上税

账目做的天衣无缝上下一心

先帝曾派过几拨人去查

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把自己陷在那儿

最后坐着囚车回京复命

当今皇帝想要整顿

百官照例争吵不休

大致意思都是不能折腾了

一闹起来千丝拔藤的天下又要不稳了

顾廷烨听了足足一上午

打了个嚷嚷的最起劲儿的

一脸谦虚的问道

先不论几个

只问这盐务到底要不要整

那官员争了半天脸皮

又啰嗦了一大堆

后果呀

影响呀

难处呀

那你的意思就是别整顿

就让他烂着

不论那群嘴皮子怎么绕话

顾廷烨只问一句

于国于民

到底该不该整顿盐务

盐税占国库收入五分之一

如今连五十分之一都没有

盐务糜烂至此

哪个官儿都不敢说不整顿

一时朝堂默然

见此情形

皇帝气势大振

很好很好

既然大家都认为应该整顿盐务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整

派谁整

是徐徐图之还是快刀乱麻的问题

明兰非常赞赏

顾廷烨果然上道

还没学两天策论就知道分离辩论法了

不过待到朝堂上讨论起整顿盐务的人选时

明兰又不免惴惴

你想去吗

顾廷烨挥袖端坐于太师椅上

含笑道

我今早就与皇上说了

这种细致活我做不来

明兰拍拍胸膛

大大松了一口气

古代女人真难做

既不愿老公当海瑞

又怕老公变严嵩

最好还是谭伦那样的

忠义两全

不说故旧遍天下

还能高官厚禄的善终

最后福荫子孙

顾廷烨瞧他这样

笑着捏捏她的耳垂

威严道

你别忧心

皇上此次是瞧准了的

年前两淮兵乱刚过

各地卫所驻营换了好些人

都指挥使一级大多效忠皇命

皇上这才决意动手的

明兰抱着男人的胳膊

笑眯眯的像朵牵牛花

把脑袋挨着她浑厚的肩膀

低声道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什么荣华富贵我都不稀罕

语气温柔

身子温软

顾廷烨只觉心头痒痒的

反手搂盛明兰

目色发暗

嘴角含笑

一只手慢慢往腰下摸去

明兰按住他欲望下的手

脸色发红

盛府着自脆呢

没有一种避孕是百分百安全的

何况她这会儿正值危险期

顾廷烨沉着脸抱着明兰揉了半晌

终于直身站起

大步往外走去

明兰见他脸色不好

追在后头小声问了句

去扯灯笼

按照大周朝的礼法

嫡亲兄长过世后

弟弟们要服一年的齐催不杖期实为九个月

可顾廷玉不是一般的长兄

而是顾府宗子

其侯爵位曾为属家长级别

所以头三个月为重孝

禁房室屏宴饮断乐下

如花似玉的老婆当前

看得吃不得

摸得动不得

眼看着朱氏的肚皮一天天大起来

男人脸黑如锅底

更觉得自己生来和秦家八字不合

某日东昌侯府来邀请他们夫妇去品茶尝新梅

便遭到断然拒绝

太夫人红着眼眶盛明兰去说了一通

明兰口气轻柔

侯爷着实太难过了

积痛于心难以寝怀

竟连白灯荣也见不得了

睹物思人

就怕想起了大哥会伤心

太夫人胸口一闷

想起最近的事儿更是愤懑

险些又晕过去

安抚完体弱的婆母

明兰悠悠哉的回了澄园

便得了盛府报信

说长柏要外放了

约月底就走

请六姑爷和姑奶奶回府一盛明兰满腹疑虑

转头道

我记得校外放的是爹爹呀

怎么成大哥哥了

顾廷烨斜靠在窗边

手持一卷书

失笑道

老泰山心明眼亮

也不如申石岐这个老狐狸机灵

话说这位政坛不倒翁也是个人物

放哪儿都不得罪人

既会看皇帝的脸色

又能把握百官的暗潮

新皇帝使着颇觉手感不错

但近来的官场越发不好混

不是得罪这边就是得罪那边

不是得罪朝臣就是得罪皇帝

未免晚节不保

临老栽阴沟

申石岐从年初就开始上折子乞骸骨

皇帝自然不同意

申时祺索性装病不出

一装就是半年

期间躲过了两场空前激烈斗争的朝议

公然旷工

皇皇帝拔河拔不过他

只好准奏

照皇帝的预想

与其来一个不得心的首辅

不如叫这老滑头继续干着

待时候差不多了顶上自己的心腹即可

皇帝信众的姚大人竟内阁不久

资历尚浅

申时祺这时候撂挑子

皇帝心中的人选还顶不上

能顶上的皇帝不放心

老狐狸很上道

一获了准奏

立刻向皇帝推荐了个人选

波云诡谲的朝堂中

皇帝一眼就瞄见了此刻处于半瞌睡状态的卢老大人

得了 就你吧

这老家伙

顾廷烨提起他就免不了咬牙切齿

其实卢老大人比申时祺还老

人家就淡然多了

该说说该做做

只要皇帝不讨厌他

他就愿意为国家一直贡献到进棺材

临走时

申时祺把最看好的一个侄子和一个孙女婿都外放到地方上

潮州留他外甥和门生看顾精神抖擞的办完这些事情

他才一副鞠躬尽瘁的劳心模样等上回乡马车

大约盛盛纮从卢老大人那里听说了些什么

又或是自己出了些什么

觉着与其叫刚入政坛的儿子被牵扯进浑水

不如先避一避看看风向如何

免得折了大好前程

顾廷烨十分赞成

看他官位显赫盛眷隆重

且武将不大设朝议他还是以武为主

都还有人下暗手使绊子

何况盛长柏带夫妻俩去了盛府才知道盛纮有事托顾廷胤

怕你大哥吃苦

就怕这一路草莱荒僻官道伤了太平了

顾廷烨微一挑眉

恭敬道

岳父顾虑的有理

我这就给舅兄寻几位得力的护院

定能保得安稳

他顿了顿

心里一转又到陈州府离泽县界

我恰有几个就是回头我去几封信

请他们也关照一二

莫翘毛遂扰了舅兄

盛纮松了一口气

欣慰道

府中家丁的那点能耐啊

我一向心勃勃

你但凡开口

只要本事好性子忠厚

盛家断不会亏待了他们

若能缘分长久

生老病死一概有说法

如此甚厚

长柏拱手而居

有劳妹夫了

那里屋中王氏正哭得跟个泪人一般

扯盛明兰的袖子不断哭诉

你说你爹到底安着什么心啊

如今咱娘又不是没本事

就算要赖方也要寻个好地方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没地方

我只怕

我只怕

上首座的盛老太太脸色发沉

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明兰抚着被掐疼的手腕不断安慰

太太且宽心些

爹爹素来明达

他自是为这哥哥好才出此下策的

什么为道好啊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你大哥哥最小是金玉堆里大的

哪里吃过苦头啊

这可怎么好呀

王氏哭得肝肠寸断

明兰头痛之极

劝了半天

王氏依旧哭个不停

还越哭越大声

盛老太太终于忍耐不住

一拍案几呵斥道

你有完没完

外头还坐着姑爷

你要不要脸了

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

外头是男人的事

你少过问

免得有生事端

王氏捂着帕子略略降低声音抽泣道

外头的事儿我自不敢过问

可这是柏哥的事儿啊

听说那儿的人多门户

柏哥这辈子何尝建功

住口

你知道什么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手指紧攥着茶碗恨不得砸过去好扔醒它

那泽县虽穷僻

亦非要冲

可越是这种不显眼的地方越少些利益纠葛

只要柏儿安静无虞大

好好经营地方

与民修息

修桥铺路鼓励农桑

反而能做出一番政绩来

要去那么舒坦的地方做什么

捞钱嘛

王氏听得发愣

对 真是如此

老太太见此情形只有叹气的份儿了

你当那些富庶之地的知县好做吗

鱼米之乡

盐铁滨海

后头层层利害纠缠

咱家根基尚浅

柏哥若是动不得碰不得

才不好为官

王氏气声渐止

由此神色犹心

似还未全信

老太太不耐烦了

直接道

反正这事儿已定了

你也少说些耸人听闻的

叫柏哥两口子出门得安心些

别吓着他们两口子

大奶奶也去

王氏的注意力很神奇

一边开着眼一边就抓住了个次重点不满道

人家儿媳妇都是留下服侍公婆的

自是一起去

你道那穷山恶水是什么好地方

大奶奶不去照看着你能放心

难不成你要叫柏哥儿独个赴任

你别张嘴

我来说

别急哄哄的抬姨娘

没得路上添别扭

寻几个周全体贴的婆子丫头给他们两口子才是要紧

王氏被说的一脸青红

讪讪的垂下头

老太太面带讽刺的听了一句

你放心

要是爷们们自己有了那心思

做媳妇儿的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防不了

这档口了

你就别寻什么幺蛾子了

有功夫多去瞧瞧茹丫头

别到临盆时手忙脚乱

明兰始终低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

祖辈训斥父母辈

做晚辈的不好说什么

何况她觉着老太太也没骂错

王女氏宛如一只呆呆的钟头

一不上紧发条

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又说的几句话

盛老太太打发王氏出去招呼顾廷烨

总不好姑爷难得来一次岳家

连岳母的面儿也见不上吧

王氏闻言赶紧回屋洗脸重新梳妆去了

老太太独留了明兰一个在寿安堂

问了几句家常后直入主题

听说你们侯府要分家了

圣上不是拨了建府的赏银吗

这都快两个月了

你们怎么还不搬府啊

明然苦笑

她就知道老太太会问这个

并索性说开了

分家

我们原就想过的

廷烨是断断不愿和那些人住一块的了

可是怎么开口怎么赶人

还没想好

正想着呢

这件事真是没人想到

当时顾廷玉眼看着不好

金陵和青城老家的族亲也陆续赶到了

谁知就在病床前

当着众人的面

他忽挣扎着起来

从枕头下拿出两张纸

一张纸上写着他自袭爵位后侯府的财产明细

以隐田庄库银铺面

还有祖辈传下来的贵重物件

以及历代的书画收藏累积

当时太夫人脸色隐隐发青

另一张纸则是旧年的文书

写的是约三十年前顾廷烨的祖父母给几房子女分家时写的文信

上头明白记录了三房嫡之大房

四房五房各分了多少几房树枝

早分出去的庶子

又分了多少房产银两田地都写的十分清楚

四房和五房等人立刻变了脸色

顾廷玉趁着还有些力气

叫几位族书堂亲一一过目

核对上头的印鉴

他虽病得快死了

头脑却十分清醒

话说的十分漂亮

二弟常年在外

家里的事不清楚

如今当着自家叔伯的面交代清楚了

将来家事顺畅

我也对得住父亲临终的嘱托了

一片静默中

众人心雪亮

这位大爷着实是个人物

盛老太太缓缓道

双目微合

明兰叹息道

廷烨心里很不痛快

虽知道十分艰难

且免不了招人诟病

但顾廷烨有信心能摆平那帮子混蛋

可如今顾廷玉替他做了

冒着得罪太夫人的风险

这个人情他记也得记

不记也得记

他们肯走吗

老太太静静靠在椅背上

低声问

不肯也得肯

清脆的声音异常冷漠

老太太倏然睁开眼睛

直盯着明兰

目中金光陡升

沉声道

你待如何

明兰身姿傲然

淡红的嘴角微弯

如今丹书铁券续赤匾额聚在我这儿

他们若不走

我就不拆成员的墙

想病福

做梦

所以我拖得起

廷也拖得起

大家伙都拖得起

唯独明兰忽淡淡的笑了下

廷灿妹妹却等不起了

顾廷灿若想出门好亲

就得赶紧了

不然真要成老姑娘了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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