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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里安猛的睁开眼
腹部一阵剧痛
整个人猛的抽搐了一下
本能的蜷缩起来抵挡砸在身上的东西
睡意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早上好
哥哥早上好
那个讨厌又欢快的声音就在他正上方
左里安恶狠狠的瞪着妹妹
他却嬉皮笑脸的回看他
整个人还趴在他肚子上
他哼着小曲
双脚在空中晃来晃去
装模作样的研究贴在床边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
其实眼角余光一直在偷瞄他的反应
谁让他没给蒙上魔法锁
也没在床周围设个基本的警报结界呢
下去
妈妈让我叫你起床
他可没让你用这种方式
他理直气壮纹丝不动
左里安压住火气
耐心等着他放松警惕
果然
基瑞尔装不了几秒钟就坐不住了
就在他快要发作的瞬间
左里安一把抓住他的腿和胸口
把他翻下了床
嗨
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喊
左里安迅速跳下床防备他报复
他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不屑的哼了一声
下次让我叫你起床的时候
我一定记着这招
想得美
你每次都比我睡得久
佐里安叹了口气
认了
这小鬼说的没错
那个
你激不激动
他跳起来在房间里蹦来蹦去
像打了鸡血一样
佐里安看着他
有时候还真羡慕他那股使不完的劲儿
但也只是一点点
激动什么
他装傻
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装糊涂是让妹妹放弃话题最快的方式
回学院学魔法
你能给我变个魔法吗
佐里安长叹一声
基瑞尔一直把他当玩伴
尽管他从不鼓励
尽时他还算有分寸
今年却简直无法无天
而母亲对他的抱怨完全无动于衷
你整天就知道看书
又不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好在暑假结束了
他终于可以远离这一切
吉瑞
我得收拾行李
你能不能去凡夫托夫
他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然后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眼睛一亮
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佐里安瞳孔一缩
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不行
该死 基瑞
我醒之前你有的是时间上厕所
活该
左里安对着门骂了几句
气冲冲的回房间换衣服
他肯定要在里面磨蹭半天
就为了气他
换下睡衣
戴上眼镜
左里安环顾了一圈房间
基瑞尔叫醒他之前没翻他的东西
这点让他还算满意
他对别人隐私的概念非常模糊
收拾行李没花多少时间
说实话
他压根就没怎么拆过包
如果母亲允许
他一周前就回塞欧利亚了
正收拾学习用品的时候
他恼火的发现几本课本不见了
他可以试试定位术
但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在哪儿
基瑞尔总爱把他的书拿回自己房间
不管他叮嘱多少次别碰
他又检查了文具
果然也被搜刮的七七八八
每次回家都这样
基瑞尔总会扫荡他的学习用品
先不说偷偷溜进哥哥房间偷东西这事儿本身有什么问题
他到底拿那些铅笔和橡皮干什么
这次他特意多买了些背着
还是不够
抽屉里一块橡皮都找不着
来之前明明买了一整包
基瑞尔为什么不直接让妈妈给他买书和笔
左里安始终想不通
他是最小的孩子
又是唯一的女儿
母亲总是惯着他
那些哄着母亲买的洋娃娃价格是几本书和一沓铅笔都好几倍
不管了
文具是别想拿回来了
但课本必须找到
他径直走向妹妹的房间
无视门上禁止入内的警告
很快就在老位置找到了失踪的书
藏在床底下
后面还挡着几个毛绒玩具做掩护
收拾完毕
他下楼找点吃的
顺便看看母亲找他什么事
家里人都以为他只是爱睡懒觉
其实佐里安晚起是有原因的
等别人都吃完早饭
他才能安安静静的吃饭
最烦的就是吃饭时有人搭话
偏偏家人在这时候最健谈
可惜母亲今天不愿等他
他还没下完楼梯
他就已经挑出了毛病
你不会真打算穿成这样出门吧
这身怎么了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棕色衣服
和进城时其他男孩穿的没什么两样
他觉得挺好的
你不能穿成这样出门
别人看到你穿这身会怎么想
什么也不会想
左里安
别这么难说话
我们家是这个镇上的头面人家
每次出门都有人盯着看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但体面对很多人来说很重要
你必须意识到你不是一座孤岛
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你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的脸面
我不会让你穿的像个普通工人一样丢人现眼
回房间换身像样的衣服
左里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转身上了楼
如果这是母亲第一次用这套说辞
也许还有点用
但犯不上为此争吵
于是他换了身更贵的衣服
考虑到他一整天都要待在火车上
这完全没必要
但母亲看到他下楼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让他像展销品一样转了几圈儿
才勉强给出一句还算点和
他走进厨房
令他恼火的是母亲也跟了进来
今天别想清静的吃饭了
好在父亲出差了
今天不用应付他
他走进厨房
看到桌上已经摆了一碗麦片粥
皱了皱眉
平时他都自己做早饭
也喜欢那样
但母亲从不接受这一点
这是他示好的方式
意味着他要提一个他不会喜欢的要求
我想今天给你准备点吃的
你一直爱吃麦片粥吗
左里安忍住没说
他八岁以后就不爱吃了
不过你睡的比我预想的久
粥都凉了
左里安翻了个白眼
对周施了个改良过的加热水法术
粥立刻回到了适宜的温度
他默默吃着早饭
母亲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某个供应商的庄稼纠纷
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正事
他毫不费力的把他的声音屏蔽了
这在卡辛斯基家是基本生存技能
父母都爱长篇大论
什么话题都能讲上半天
而佐里安作为家里的异类
承受这种独白的频率比别人高出一倍
好在母亲对他的沉默习以为常
因为佐里安在家人面前向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他很早就学会了
这是和家人相处的最简单方式
妈
我刚被吉瑞从睡梦中砸醒
还没来得及上厕所
现在你又在我吃饭的时候烦我
要么直说正事
要么等我吃完他又来了
母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左里安揉了揉眼睛
趁母亲没注意
悄悄从桌上的果盘里顺了个苹果塞进口袋
基瑞尔那些烦人的事多了去了
跟母亲抱怨纯属浪费时间
这个家里没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哎 别这样
他就是无聊了找你玩
你太较真了
跟你爸一个样
我才不像我爸
佐里安提高了声音瞪着母亲
这就是他讨厌和别人一起吃饭的原因
他埋头加速扒饭
只想赶紧结束
当然不像
母亲轻飘飘的说完
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
这倒提醒我了
你爸和我打算去科斯看大门
佐里安咬住嘴里的勺子
硬生生把刻薄话咽了回去
又是带门这带门那
有时候他真纳闷
父母既然这么宠爱大儿子
当初干嘛还生另外三个
大老远跑去另一个大陆就为了看他
怎么一年不见就会死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次要去很久
大概半年
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跑
你和弗托夫当然在学院
但我担心基瑞尔
他才九岁
我不放心带他一起去
佐里安脸色一白
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绝对不行
妈 我才十五
所以呢
你爸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
时代不同了
再说我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院
让福托夫照顾他不行吗
他比我大一岁
还有自己的公寓
福托夫四年级了
今年毕业
得专心学业
你是说他拒绝了
而且你也知道扶托福有时候多不靠谱
我觉得他不适合照顾小女孩
这怪谁
佐里安把勺子重重一放
推开盘子
也许弗托夫不靠谱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装傻
母亲就会把责任全推给佐里安
他就没想过这一点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收拾这个小鬼
他才不背这个锅
再说这个小告密者肯定会把他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的报告给母亲
去离家这么远的学校
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家人一无所知他绝不会放弃这点
说白了
这不过是母亲想监视他的拙劣手段
好继续对他进行家族荣誉和礼仪的说教
我觉得我也不合适
你几分钟前还说我给家族丢人呢
总不能让我这漠不关心的态度带坏了小基瑞吧
我没不行
随你吧
不过我真的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
基瑞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说你是个讨厌鬼
才不是
左里安翻了个白眼
起身想去上厕所
却发现妹妹挡在面前
这时 门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