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晨曦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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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百七十四集

直至此时他才怕起来

哭了半天忽抬头直勾勾盯着明兰

哀声求着

夫人都说我糊涂郁闷不知否歹

旧夫人们缠在临间阁里吧

为了他人才这么好

也能好好教养他的

用不着我教他

当初你不是说没了儿子就去死吗

卸下却又肯吗

明兰淡淡看着他

嘴角挑起一抹清嘲

看来这几年你教的昌哥极好

教他仇恨

教他报复

教他跟顾廷烨时时提及生母

教他怎么跟嫡出弟弟们相处

曼娘眼神瑟瑟了一下

很快又是一脸哀痛

没了娘亲在身边

好歹要在爹跟前呀

他是老实的孩子

将来秀觉夫人长安是断断不能进府归宗的

这是侯爷的原话

曼娘满眼怨毒弟弟嘶吼

你这刁毒之人

全是胡说

一定是你寸的条吧

不兰怎会对我们

明兰看了他一会儿

缓缓道

你以为当初侯爷为何想引昌哥进府

因那时尚无人知侯爷要娶谁

长根又小

想来你还来不及调教儿子些什么

待孩子进府慢慢教化兴许还有救

可叫你一口否了不是

后来侯爷与我说

有你这种娘教着

旁的也就罢了

想你不至于会害亲生儿子

却绝不能放心长根与我所生的孩子一道了

所谓防不胜防

只有千年做贼的

没有千年防贼的

曼娘像被狠狠扎了一刀在心口

脸色惨白如诉

嘴里喃喃着我不信

我不信是你特特来气我的

二郎一定还念着我们母子云云

明兰也不讥笑

看着曼娘自欺欺人

半晌才低沉道

今日我多回事

叫你再为昌根选条路吧

只要你答应此生此世不离开绵州

再不纠缠作后

我就去求侯爷将长根送到常家去教养

曼娘愣愣的抬起头

常嬷嬷

明兰点点头

几日前我跟常嬷嬷说了

他说与其叫素不相识的人来抚养长根

还不如他来养

何着燕姐已嫁了人

年根又忙着日夜读书

他老来闲暇岂不正好

好一个厚道的老人

不忍心孩子受罪

明兰心中轻叹

接着道

常嬷嬷的为人你也清楚

再正当没有的了

且看他教养出来的孙儿何等上进长该

将来必能有出息

曼娘半晌才道

倘若我失言了呢

明兰眨了眨眼睛

微笑道

老天作证

只要你应下了

我就不会叫你失言

曼娘心头一紧

看着明兰温和的笑脸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她知道这话中意思

一旦自己答应了

就会被立刻押回绵州

因宁远侯府的势力

只消跟地方官吏提点几句

自己便如坐牢一般永生不能离开那山沟沟半步了

明兰看曼娘面上阴晴不定

似是心中交战颇剧

笑道

怎样

可想好了

曼娘不屑地啐了一口

冷哼道

你舌灿莲花

我却不信你

我要这样了

不会负了我们母子的

明兰微微失望

叹道

昌哥儿罢了

他是你生的

还是咽侯爷的意思吧

她缓缓站起

扶着小桃离去

再也不愿看着自私凉薄的女人一眼

回到房中

只见团哥盘着肉肉的小胖腿

苦苦扯着一副锃亮黄铜打的九连环

见母亲回来

立刻丢下九连环

摇晃着从炕上站起来

奶声奶气的张开手臂

这一次没喊错

明兰满心柔软温暖

揽着儿子抱了好一会儿

眼看小胖子又攀着母亲往上爬的迹象

崔妈妈赶紧过去抱开他啊

明兰躺坐在炕上

含笑看着小胖子在柔软的垫子上翻来滚去

疯玩的累了便四肢一瘫

挺着小肚皮呼呼睡去

明兰望着儿子甜甜的睡颜莫名伤感

其实将昌哥送去那无人知晓的地方

有可靠人家抚养也许更保险些

再说了

抚养孩童何等耗费心力

真叫常嬷嬷替顾家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她也于心不忍

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找麻烦呢

只是这世上并非所有女子都有资格为人母的

稍事歇息

绿枝匆匆进来低声报道

夫人

已经昌哥和他娘都交与刘大人了

崔妈妈在旁听了叹道

刘大人可真费心了

直全是家丑外扬了

明兰忍不住扑哧暗想

干刘正杰那行的

文武百官谁家的私事他不知道呀

装假呢

绿枝难掩兴奋

因怕明兰说他

只好努力做出稳重样来

昌哥早认不出蓉姑娘了

咱们大姑娘哄了半天也不成

姐弟俩一声不吭坐着

后来那女人来了

母女俩关上门说话

谁知后来吵了起来

蓉姑娘哭着搬回屋子的

听说这会儿子还在哭呢

明兰默然

绿枝只好继续自说自话

赵侯爷的吩咐川哥一路送走那女人

另一路赶出京城

柳大人差来的那些亲兵跟侯管事吃酒时稍稍透露了几句

恕若再见那女人

立刻发去漠边为意

明兰继续沉默

顾廷烨曾说

昔日几个知情的兄弟多为大度

这刘正杰常奚落他人

妇人之仁当断不断

将来烦扰不尽

旁人兴许还会对曼娘手下留情

这刘正杰却断然不会客气

他偏偏托付了他正泱泱不快

外头忽有人报

屠龙求盛

明兰微微一愣

忙道

请到外间说话

只听一阵沉沉的脚步声

屠龙站在外间低声道

打扰夫人歇息道

小子有件事儿要办

明兰轻轻挥手

崔妈妈小心抱起小胖子进里屋

绿枝站到门旁隔着帘子脆声道

屠爷请说

夫人听着呢

这一阵子市市井察查探

俺觉得有些妥妥

前方军国大事一无明文邸报

怎么就传开了

往绵州报信的那厮也不见得如何消息灵通

怎么这么快

他说的很婉转

但明兰立刻明白了

一转念间心头大震

哎呀一声失声道

屠爷说的有理

我只是身在此山中

竟不曾想到这处

他也曾疑惑过兵败消息的来源

却不曾反向思索过

要知古代社会消息闭塞

尤其怕以讹传讹激起人心不稳

像这回用兵

哪怕前方真吃了大败仗也要粉饰一二

可这次怎么才丁点传闻就传得沸沸扬扬

屠爷的意思是

明然迟疑道

屠龙刀吗也瞧不出来

不过近来京中似有不满

今早刘大人也说来了好些逃荒的

大多身份不明

难想着总氏夫人安危要紧

不如从庄上调个些会功夫的壮丁来看家护卫

明兰沉吟片刻

缓缓点头

刘正杰本是刑名出身的一把好手

远近尽是京城里三教九流各色人物

聚集日多

愈发不敢耽搁

前脚领走了曼娘母子

后脚就使人分两路遣送出京

谁知第二日入夜

刘夫人忽乘一顶小轿匆匆而来

见面便倒醉说唱歌叫人急走了

明兰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说的

他爹也没想着

只说这回是打雁的叫练啄了眼睛

刘夫人面带惭色

话中带着浓重的蜀边香缨

身上一件褶红色掐暗银丝宝葫芦的被子

叫他扯着衣角不住揉搓

昨日他爹撵走那妇人送至城门外时

还使人狠狠吓唬

说再有见他来纠缠的

定然发往边地为苦役

是那妇人连声应拉

说是再也不敢

扭身就跑了

刘夫人压低声音

微微前倾身子

其实照我当家的意思

这回就该发作了

这妇人一了百了

不哭不妨试探明兰

白首露水夫妻坐到曼娘这份上也算到头了

再作死作活不过是平白惹笑话

与顾廷烨和侯府如今更牵挂的

凡是那小小孩倒才句不好听的

若有不怀好意之人将唱歌卖入那阿杂地界

或引唱歌入歧途为匪为盗

才是天大的隐患

他急道

唱歌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夫人拿怕帕子按了按额头上的细汗

哎呀

硬要找个奶妈子一路照料

是以昌歌那路晚了半日出城

谁知路经京郊十八里铺边上的凤云山脚下时

忽冲出一伙蒙面劫匪

不由分说便上来挥家伙

双方缠斗时

一直躲在后头的女贼哭驱马至车边

一棍撂倒那婆子

然后领孩子上哪跑了

众位护送的兄弟们急了

赶紧将多数劫匪毙命

拷问两个活口才知他们是什么山枭帮的

受人家引起来接人

骗几位兄弟啊

都没穿差服

贼人只当是寻常人家的家丁才会这般胆大包天

明兰一阵发愣

那女贼是谁他心里隐约有数

说实话

自于府初次碰面起

他从不曾小看过这看似不起眼的女子

没想小事如此

却还是低估了她

这位奇女子不但能唱会演

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想这回见面亏崔妈妈小心

定要搜身捆绑

否则若曼娘忽然暴起变生肘腋

自己岂非遭殃

她咬了咬唇

还是问道

刘大人可打听出来是何人之事吗

刘夫人正正叹了口气

眉头紧紧皱起

更显相貌老态粗糙

问了那几个活口当即纸了

死在地上的尸首中便有那托氏妇人的哥哥

是曼娘的哥哥

刘夫人拍腿道

哎呀可不是

听说他兄长这几年混迹直隶一带

结识不少偷鸡摸狗的市井闲汉

几个活口说他们也是受了诓骗

他兄长说自己妹子是某大户的外甥

谁知那家大妇歹毒

容不下他们母子

要发落那孩子

若知对方是官差

哪个敢胆边生毛的

明兰蹊跷的翘起唇角

这个说法倒也不算错误

刘夫人擅下几声

解释道

那个躲在后头的蒙面女贼便是曼娘了

本来兄弟们想射箭阻止

可唱歌也在马上

您怕伤了孩子

只好眼睁睁的瞧着那母子俩跑脱了

明兰默了片刻才道

这怪不得几位护送的兄弟

他们哪知一个小小妇人就会这般无法无天

不知兄弟们可有损伤

若有个好歹

可叫我们怎么过意的去啊

人家本来只是受命快递

结果还得兼职保全

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柔夫人连忙摆手摇头

没有性命干血

都是些皮肉伤

那些毛贼也不见得如何能耐

只是人数多一拥而上

是被缠住了才叫劫走唱歌的

明兰心头微松

又说要给那些护卫银钱伤药略表心意

刘夫人先前还不肯

经不住明兰口舌伶俐的劝说才应来将东西捎带过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经过细节处

刘夫人忍不住叹道

不是我替我当家的辩解

实在是谁也想不到呀

那女人瞧上去多枯瘦可怜

六神无主

被差役们一吓唬

怕得连话都不敢说

人家说话声稍大些

他就哭得快断了气儿

身子抖得跟筛糠般

谁知一转头就去寻问兄长

又是找人跟踪又是买人劫道

真真好厉害呀

他年长夫婿多岁

与刘正杰手下的亲信弟兄皆是半嫂半母

询问起来格外细致

当初乍闻伴娘之时

他还暗怪过明兰连个孩子也容不下

哪个达官贵人不三妻四妾庶子庶女一大堆的

现下看来那对母子委实留不得

明兰歪了歪嘴角

他们兄妹都是梨园出身的蒙耐人

文武全才

不怪刘大人和众位兄弟

你亲眼见识过的

如何能想得到这事儿

再说了

受这妇人骗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头一个特号冤大头就是他亲爱的夫君大人

刘夫人啧舌道

要说那妇人真是狠心

他哥哥被一刀砍翻时曾大声呼叫妹子半连头都没回

自管自的飞奔走了

照我当家的说

他是有意拿那些贼人做了肉盾

死鬼被怕尸友不全不密

怕是连自己兄长也瞒了些话说着连连摇头

连自己嫡亲哥哥的命都能利用

亦非心狠手辣四字可形容了

明兰默了半晌

猜道

他们母子去了何处

刘大人可有眉目

一旦出了风云山口

便是东西南北四通八达

哪路都取的

实是摸不准那母子的去向

再说如今京城实挪不开人手

明兰拉着他的手柔声道

姐姐不必解释

刘大人的难处我都晓得

我这可怜的孩子

小小年纪长稳了几年

这下不知休要颠沛流离之何处了

刘夫人早有儿女

也是慈母心肠

听了长叹一声

轻拍明兰手劝大妹子

姐姐倚老卖老多说一句

这等歹毒妇人落到外头哪家儿能有好果子吃

你们夫妇都是厚道人

心眼实诚

做不出那伤天害理的事

要不早早结果了他

那孩子也是前世不修

摊上这么个娘也怨不得

换来是托个好生吧

说着喟叹不已

前世不修吗

明兰茫然

其实唱歌有很多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惜全失之交臂于自己

自是恨不得永远不要接手这烫手山芋

一切相关唱歌之事能躲就躲

与顾廷烨因早年经历

总觉有亲娘在身边

孩子多少能得妥当照料

总比交给素不相识之人强

更兼之顾及嫡妻嫡子

不愿明兰受累团哥受邪

至于曼娘更是百年难见的奇葩

要么早些放掉唱歌

要么和儿子好好过日子

偏他死活拽着妄念不肯罢休

不知为何

自从做了母亲

明兰愈发心软起来

一天碰上多少悲惨案件都公事公办的转头过去

可如今却见不得无辜孩童受罪

心里莫名不忍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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