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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演播阿秀
欢迎订阅第二十四回第五节
不久
这点只为心到神知的秘密工作又被大赤包们看破
于是冠先生刚刚的在戏院中坐下
两位太太也紧跟着坐下
冠先生刚刚拼着命喊一声好
欢迎若霞出场
不知道她的两只耳朵怎么就一起被揪住
他说不清是谁把他脚不擦地的拖出戏院外
糊里糊涂地走了好几十步
他才看清他是做了两位太太的俘虏
从这以后
小何虽然还不死心
可是表面上服从了太太的话
连向六号看一看都不敢了
在日本兵入了城以后
他很关切小文夫妇
不错
小文夫妇屋中摆着的是红木桌椅
可是西苑玉清唱的地方都关起门儿来
而又绝对不会有堂会
他们大概就得马上挨饿
他很想给他们送过一点儿米或几块钱去
可是偷偷的去吧
比折其口舌向太太说明吧
她一定不会相信她还能有什么好意
他越关切文家
他就越可怜自己在家庭中竟自这样失去信用与尊严
现在他注意到了
新民会
也打听明白
庆祝保定陷落的大游行
是由新民会主持和新民会议去发动各行各会参加游行
所谓各会者
就是民众团体的到金鼎
妙峰山或南鼎娘娘庙等香火大会去朝香献祭的开路狮子
五虎棍
耍花毯
扛香官
儿秧歌等等
单位近些年来
因民生的凋敝
迷信的破除与娱乐席上的改变
这些会好像也要在北京城内绝迹了
在抗战前的四五年中
这些几乎被忘掉的民间记忆才又被军队发现而重新习练起来
他们表演的地方可不必再是香火大会
表演的目的也往往由精神而改为竞技
许多老人们看见这些档子玩意儿
就想起太平年月的光景
而不住的感叹
许多肤浅的青年以为这又是一个复古的现象
开始诅咒他们
新米会想起他们来
一来因为这种会都是各行业组织起来的
那么有了他们
就差不多有了民意
二来因为这不是田径赛或搏击那些西洋玩意儿
而是地道的中国东西
必能取悦于想以中国办法灭亡中国的日本人
冠晓荷这次的到六号去
是取得了太太的同意的
他是去找朋将刘师傅耍太师
少师的朋友们的业余的记忆
当几档子会再一路走的时候
遇见桥梁
太师
少师便需表演溪水等极危险最见功夫的玩意儿
只有登梯爬高惯了的棚匠才能练狮子
刘师傅是耍狮子的名手
冠晓荷不是替别人来约刘师傅去献祭
而是打算由他自己送给新米会议两档玩意儿
不管新民会发动得怎样
只要他能送上一两组人去
就必能引起会中对他的注意
他已和一两位新闻记者接洽好替他做点儿宣传
刚到六号的门外
他的心已有点儿发跳
进到院中
他愿像一支火箭似的射入东屋去
可是他用力刹住心里的闸
而把脚走向北小屋中去
刘师傅在家
他轻轻地问了声
刘师傅的身量并不高
可是因为浑身到处都有力气
所以显着个子很大似的
他已快四十岁
脸上可还没有什么皱纹
脸色相当的黑
所以白眼珠与一口很整齐的牙就显着特别的白
有一口白而发光的牙的人
像刘师傅
最容易显出精神健壮来
圆脸没有什么肉
处处都有棱有角的发着光
听见屋外有人叫他像一条豹子那么矫健轻快地迎出来
他已预备好了一点笑容
脸上的棱角和光亮都因此而软化了一些
及至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关小荷
他的那点儿笑容突然收回去
脸上立刻显着很黑
很硬朗
哦
关先生
他被阶下挡住
客人表示出有话当面讲来
不必到屋中去
他的屋子确实很窄瘪
不好招待贵客
但是假若客人不是冠晓荷
他也绝不会逃避让做献茶的义务的
关先生没有接受刘师傅的暗示
大模大样地往屋里走
对比他地位高的人
他把人家的屁也看成暗示
对比他低下的人
暗示便等于屁
有事吗
关先生
刘师傅还用身子挡着客人
要是我们茶馆儿坐坐去好不好
屋里太不像样
他觉得冠先生不会还听不出他的意思来
而闪开了一点身子
老挡着客人
像什么话呢
关先生似乎根本没听见刘师傅的话
无聊
假若详细一点来解释
便是既不怕白费了自己的精神
又不怕讨别人的厌
关先生一生的特长便是无聊
见刘师傅闪开了点儿
他伸手去拉门儿
刘师傅的脸沉下来了
我说
关先生
屋里不大方便
有什么话咱们在这里说
见刘师傅的神气不对了
关先生才想起来
他今天是来约请人家帮忙的
似乎不该太不客气了
他笑了一下
表示并不恼刘师傅的没有礼貌
然后很甜蜜地叫了声刘师傅
音调颇像戏台上小蛋的
我请你帮点忙说吧
关先生不小
何做了个眉眼儿
不
你得先答应我
你不告诉我
明白了
我不能点头
刘师傅说得很坚决
不过一说起来话就很长
咱们又没个地方
小何看了苏伟一眼
觉得此地实在不是讲话的所在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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