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红尘 第三章 雪红密谋讹子农 2-温柔的大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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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来到了纽约东郊的一个公墓

在公墓停车场刚停下车

两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个年轻点的胸前挎着照相机

肩上挎着照相器材包

一看就是记者

旁边的中年人则是一种稳重装束和领导气质

显然是华商会的许主席

下车之后

林雪红给双方做了介绍

梁士乔与二人握手

司机打开后车厢

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三束鲜花

给梁士乔

许主席和林雪红每人分了一束

一行人向苏玉平的墓地走去

这处墓园更像是一座公园

美丽而幽静

高耸的树木像一把巨伞

展开浓密的树荫

小路旁边到处是茸茸青草

不时能听到鸟儿的啼鸣

让人仿佛倾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

在西方的基督文化里

人死后将化为灵魂进入基督的天国

那里只有爱和幸福

所以墓地的气氛更多是纯净而释然

少了几分鬼神的阴森凄冷

作为中国人

苏玉平和罗家明母子的墓地还是沿袭了中国人的墓葬传统

两个墓地分立安置

罗家明的墓地在母亲苏玉平的墓地旁边

梁士乔在林雪红和许主席的陪同下

向苏玉平的墓碑献花默哀

摄影记者从不同的角度拍下了梁士乔悼念仪式的全部过程

仪式过后

梁士乔说

戴小姐和苏教授的关系是演艺圈里都知道的

戴小姐需要这样的报道

你们考虑的很周到

我也冒昧提一个请求

报道请突出第一时间

戴小姐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经纪人是在到达纽约的第一时间去了墓地

谢谢了

记者答应道

这是个事实

不会有问题的

许主席说

梁先生啊

知道你来

我约了九哥

布兰迪和库格列夫

你看能不能耽误你一些时间

和大家见个面

不会很长时间的

您上我的车

见过面之后

我送您回家

梁士乔回应了一句

好的

回到公共停车场

梁士乔上了许主席的车

记者上了林雪红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继续向西朝纽约市中心行驶

驶过曼哈顿大桥

两辆车分开

车上的人相互挥手示意

然后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

许主席的车在纽约大学附近的一条街道停下

两个人进了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不是很大

方桌的白色台布上再加一层较小的黑色台布

露出四个白色的桌角

黑色台布上摆着白色瓷器

虽然夜幕还没有落下

咖啡厅里依然被灯光笼罩着

橘黄的灯光里恰到好处的融进了几许淡淡的咖啡色

在这个浪漫而怀旧的空间里

既有情侣在窃窃私语

也有人高谈阔论

宁静与嘈杂就这么鲜明的彼此容纳着

咖啡厅纵深处的一张桌子

正在喝咖啡的三个男人见许主席和梁士乔走过来

都礼貌的站起身

许主席谦恭地用英语跟大家打招呼

首先向大家介绍梁士乔

然后仍然用英语向梁士乔介绍道

这一位是九哥

老九面王的老板

老九

这位是库格列夫

这几天啊

一直在莫斯科帮罗家料理后事

昨天才回来的

这位布兰迪

美国迪拉诺电视台新闻频道编导

又是一番握手寒暄

三个中国人

一个美国人

一个俄罗斯人

在纽约曼哈顿区的这家咖啡馆里聚在一起

一张方桌坐不下五个人

服务员过来把两张方桌并成一张大桌子

又给新来的两位客人上了两份咖啡

大家围桌而坐

用英语交谈

许主席说

柏林债务会议的事情

都已经通知到各位了

但是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今天梁先生也来了

趁这个机会

大家再商量商量

老九说

我这个人说话直

许兄

别太计较

你想吧

几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小女人

硬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对一堆不相干的债务负责

这像什么呢

还要脸不要了

老九四十岁的年纪

身材高大

脸色黝黑

面部线条粗犷而刚硬

颧骨比较突出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脸颊和下巴泛着一片胡子青茬

直爽里透着一点西装革履的土气

布兰迪说

我正在休假

时间不是问题

但是去柏林的理由不充分

简单说

林雪红不能拿一个传奇故事去推定叶子农应该负责和有能力负责

叶子农也不能拿一堆马克思主义去替你还债

以罗家现在的状况

我认为应该采取更务实的态度

梁士乔说

我同意这个观点

务实

罗家没钱

你勒死她也没用

况且是因为朋友才借的钱

这借钱就有风险

以债权人的角色去柏林

没道理也没有用

真的有失体面

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话

戴梦岩将尽量避免出现在那种场合

库格列夫头一歪

手一摊

做了个俄罗斯式的动作

意思是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许主席环视了一下大家

接着说道

其实啊

我跟各位的看法是一样的

但是罗家求助到侨会了

侨会就得尽这个义务

出了这种事儿

罗家的天也就塌了

林雪红还算清醒

没去管后事

全让家明的妹妹和几个朋友去操办的

她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好几天

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林雪红啊

是想以江湖的方式解决

德美侨会都出个代表

这就代表侨界江湖了

撑个道场

施加点道义影响

林雪红的意思是

不管有理没理的

直接间接的

责任的

交情的

道义的

凡是能烘托造势的都用上

在不扩大诸位损失的基础上

争取先保住饭店

有了饭店啊

不仅罗家有了生路

也有了赚钱还债的机会

老九说

这样的会啊

十有八九就开成集资会了

那还去柏林干什么呀

就在纽约开不就得了吗

许主席说

林雪红啊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东西很难表达

她就是因为说不清楚

才委托我来说的

其实我也表达不清楚

这么说吧

各位去柏林

不是去找叶子农负责的

而是作为罗家明的朋友

共同商讨罗家债务危机解决办法的

在林雪红认为叶子农应该负一定责任的基础上

其他债权人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梁士乔忍不住笑了笑

继续说道

许主席

这听起来还是个集资会

我知道许主席不是这个意思

可这意思一层一层的

的确很难表达清楚

许兄不必再解释了

大家意会就行了

梁士乔的后半句话里

用了许兄的称谓

这种亲切的口吻

避免了不必再解释可能被误解为不礼貌

许主席说

罗家明不死啊

罗家明就是责任主体

跟人家叶子农说不着呢

可恰恰是罗家明一死

这没有责任主体了

林雪红找叶子农求助

倒是有可能了

林雪红这个想法呀

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毕竟罗家明曾经帮过叶子农

叶子农能被家明看得起

想必也有他不简单的地方

让我怎么说呢

大家呀

就当给他个心理平衡的机会行不行

雪红为各位都预定了头等舱

五星级酒店

各位就当旅游一次

就受点委屈

舍点面子

我代表罗家

恳请各位帮忙了

老九说

许兄可别这么说

我去就是了

梁士乔也说

许主席言重了

我转告戴小姐

争取挤点时间去上一趟

库格列夫说

我不反对

我理解罗家的决定

布兰迪的表态则是美国式的

这就算投票表决吧

我服从多数

许主席起身

以传统的中国礼节抱拳道

哎呀

那就拜托各位了

谢谢谢谢

谢谢了

咖啡馆见面

应该算是一个协调会了

议题单一

议程简短

很快就结束了

正如林雪红所托付的

许主席发挥了侨会以及他个人的影响

说服了债权人参加柏林会议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

夜幕已经降临了

许主席开车送梁士乔回家

许主席一边开车一边搭讪道

看这情况

家里还不知道你回来吧

梁士乔说

我没告诉他

他一知道啊

就当个事儿了

这次时间太紧了

能回家看看就挺好

许主席感叹道

罗家明啊

也算一方人物了

没想到这一脚不慎就

真是世事难料啊

梁士乔点点头

然后问道

哎 许兄

咱们这么多人去柏林

跟叶子农约定好了吗

许主席说

德国侨联轮值主席钱静辉跟叶子农联系过了

但只是表达了个意向

说有时间的话

希望能跟他见个面

叶子农说

只要钱主席方便

他随时都有时间

这就是说呀

叶子农近期都在柏林

他大概会以为是侨联找他有什么事儿吧

梁士乔说

这样不好吧

这不

不是搞突然袭击嘛

林主席说

林雪红就是这么要求的

她怕叶子农知道了以后啊

借故推脱

这个只有让林雪红去解释了

侨会也难呐

这面上的事儿

该说得说

该办也得办

当事者迷呀

劝也没用

这么短的时间

这么大一笔钱

这抢银行都来不及了

这话都跟她说过

没用

许主席按梁士乔所说的地址

驾驶到曼哈顿下东城包厘街

在永恒之光灯饰店铺的门口停下了车

这条街是纽约有名的灯饰区

遍布着几十家灯饰店铺

也是餐具批发

零售较为集中的地方

以前这里是犹太人居多

后来逐渐被华人商家取代了

永恒之光灯饰的招牌上有英汉两种文字

门头不是很大

装饰风格简约典雅

许主席下车

在路边与梁士乔握手道别

梁先生

一路劳顿

我就不打扰了

多谢许主席关照

咱们下次再续

看着许主席的车走远了

梁士乔转身走进店里

店里有一位男士在专注地挑选吊灯

一个服务生站在身旁

随时准备解答问题

还有一对情侣驻足在一台精致的落地灯跟前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正在给他们介绍商品

这位女士正是梁士乔的妻子

漂亮端庄

她注意到有人进来

以为是顾客

目光闪过了一下

但随即目光就回来了

并且同时凝固了

来人竟然是她日夜思念的丈夫

正冲着她微笑

妻子又惊又喜

惊喜之下突然就没了词汇

你上帝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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