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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彩越积越厚
照这样下去
我想很快就得下雨了
就在这个时候
金叔说了一句
时辰到了
该送老人家上路了
金叔的话音刚落
在场的众多死者家属都开始奋力的嚎哭起来
显然不想让死者离开去火化
胖胖的中年人明白事理
立马找来几个抬棺材的匠人
让他们照着金叔的话抬起了棺材
金叔一声令下
棺材离地
开始被抬了起来
我随即跟在后面
灵车司机早已经去车子那里开了后门
几个妇女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
金叔在前头带路
我们走得很快
但走到后面的时候
抬棺材的一个带头人说了一句
哎呀
这不行了呀
这棺材怎么越来越沉了
能不能歇歇呀
从祠堂他的这里呀
也就几里路下去了
看那群抬棺将一只肩膀高一只肩膀低的样子
显然是很专业的
可此刻看他们脸上都是汗珠
后面的年轻一些的小伙子都弯了腰
拼了全力在支撑着身体
棺材自抬起
是不能轻易落地的
军叔一看这样的情形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边掏出一包黑灰
洒在了地上
并且从一旁的草堆处扯了一把稻草过来
堆在黑灰上
再将那棺材压在上面
抬棺讲完
这才能够休息
也没个几分钟
我注意到前方这时来了一辆车
一看竟然是灵车司机把车给倒过来了
周围都是狭小的乡间小路
我开始佩服起他的技术
军书一看车来了
又看了看头顶的天
天越发的阴沉
随时可能落雨点儿
紧接着突然又起了一阵风
吹得我的脖子一个机灵
周围的抬棺将面面相觑
喘着粗气
金叔喊了一句
都别愣着了
把棺材抬上车你们就回吧
听到这个消息
他们真是巴不得呢
立马就动起手来
棺材被重新抬起的一瞬间
一只大老鼠突然从棺材底窜了出来
我本来时站在一旁的
那只老鼠突然从棺材底窜了出来
几乎是贴着我的脚面跳过去的
把我吓得够呛
我自然是见过老鼠的
只是这样大个的老鼠真是第一次见
身子几乎有半个足球大字
吓人不吓人呐
我的个乖呀
我当时就叫了起来
抬棺匠们一听肩上的棺材响一声
纷纷猫着腰不敢动了
棺材就这样离地悬空着
我捏捏鼻子
闻到一股恶臭自棺材传了出来
这狗日的张老三
把他老子放了多久啊
都他娘的招个老鼠进去了
领头的抬棺匠是一个农村老汉
看到棺材底窜出来的老鼠
忍不住抱怨道
胖胖的中年人这个时候从后面赶了过来
听着抬棺匠的议论
脸色明显的不太好看
忙问金叔
我爸
棺材被老鼠钻了洞了
这下可怎么办呢
胖胖的中年人的话音刚落
我便看到棺材底正往下面滴着什么
仔细一瞅
哎呀
竟然是血
老鼠啃了尸体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很快
几个抬棺匠也发现了棺材在滴血
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胖胖的中年人看到以后
立马就变成了猪肝色
然而这时候抬棺匠开始哆嗦着肩膀
似乎对肩上很冷的样子
金叔的脸上也不好看
我却注意到金叔的手上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金黄色的稻草
他很快又从包里边掏出一把黑灰
这他娘的棺材怎么这么凉这么重啊
老子不抬了
领头的抬棺匠开始准备放下肩上那根粗担子了
全伯 嗯 别呀
胖胖的中年人不干了
稳住棺材上系的担子
不让那农村老汉放下
张老三
老子不要你钱了还不行
你爹这棺材太邪门了
让你放到头七还不下葬
那农村老汉急了
和胖胖的中年人争执了起来
都别吵
别摔了棺材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金叔终于发话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棺材这个时候还是悬空着
金叔说完话
立即将手中黑成一团的东西往棺材底塞
他的动作很快
等撤回手时
那团黑东西已经从他手上消失了
金叔显然是顺着刚才老鼠从棺材底溜出来的洞把那东西塞进去的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在金叔塞进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之后
棺材便不再往下滴血了
那几个抬棺匠也老实了
连棺材里的尸臭味也跟着消失了
快点抬车上
不能再耽误了
金叔的语气很硬
几乎是吓灭了没人再说一句话
这下棺材终于被抬到了灵车上
灵车上原本放着我们火葬场设计的棺材
是四面开口不盖盖的
空间很大
为的就是能装下寻常的棺材
将这红木棺材放到灵车的棺材里后
就形成了一个棺中棺的格局
一滴雨点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抬头看天
整个天暗了下来
雨点也开始纷纷的下落
还站那干嘛
快上车
金叔催促了一句
我赶忙上了灵车
灵车司机一直踩着油门
车子在田野上行驶
天厉害
灵车中间的棺材也开始跟着晃动
我看着那个红木棺材
想到刚才滴血的场景
心中祈祷
哎呀
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呀
越担心越出事
那红木棺材的棺材盖儿也开始晃动了
我看着头皮有些发麻
棺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反正只小熊把这个拽着
金叔从副驾驶爬过来
不由分说就递给我一根黑线
我攥在手里一看
和怡姐当时用的黑线一模一样
又是墨斗线
我刚想到手中这是墨斗线的时候
再看金叔已经把墨斗线绕了那棺材几圈了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金叔的动作也太快了
等金叔缠完棺材
就叫我把墨斗线的另一端牵在手里
我也不知道金叔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
金叔走到我的跟前
把那墨斗线在我的小指上缠了一道
还打了一个奇怪的结
我不解的问金叔
这是做什么呢
金叔没有表情的说道
借你点阳气
你阳气多你怎么不借呀
我把脸就别了过去
朝空气翻了翻白眼
在心里咒骂这个老神棍
金叔又重新爬到副驾驶的位置
自从给红棺材捆上墨斗线后
那棺材车颠簸它都不颠簸
真是奇了怪了
我们很快便穿出了村子
来到了石子路上
刚才在黄河村
车窗外一直滴着雨
一到村外面的石子路上
天就放晴了
石子路很干
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还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呀
我感叹道
车子平稳行驶之后
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
急速的向后退
没过多久
我就觉得眼皮发重
渐渐的倚着车窗睡着了
睡着的这段时间
我做了一个梦
灵车上的棺材盖儿被颠得咣当一声翻了下去
棺材里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形容枯槁的手
紧接着一具干尸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脸朝着我
我一下就看清了干尸的脸
那是一张干枯的老鼠脸
正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像是在看猎物
我被那张干枯的老鼠脸给吓醒了
一睁眼
这头就磕到了车子的窗户上
我一个痴痛
彻底醒了过来
醒来后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看来车子开了好久
当时估摸着也快到火葬场了吧
灵车里的灯亮着
我面前摆着的依旧是那红木棺材
再次看到棺材
我的身子不自觉的往角落里边缩
窗外已经是黑暗了
此刻透过窗子只能看到自己的镜像
我微微靠近窗户
想试着看看外面到哪儿了
这一看要了命
我竟然看到一个老人在窗外注视着
脸上还带着一丝诡谲的微笑
看到老人的双眼时
我吓得出了声
因为我发现那老头的眼神和梦里那张干枯的老鼠脸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本能的向后背去
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
金叔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还给了我一个晋升的手势
看到金叔
我心头莫名的有了一阵安全感
我乖乖的没有出声
但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退到了金叔的身后
首上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拉扯感
我这才想起绕在棺材上的墨斗线另一端还缠在我的手指上
心里莫名的一寒
这时我瞅见眼前的经书向着窗外念念有词
好像在跟人对话一样
更奇怪的是
等我再看车窗的时候
只看到窗子镜面里的字迹和黑漆漆的窗外
哎
刚才是我眼花了
就在我正疑惑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金叔
车子好像开不动了
说话的是灵车司机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猛的就咯噔了一下
我分明听到嗡嗡的踩油门的声音
车子开不动是几个意思啊
紧接着我就感觉整个车子的温度都在往下降
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体在往车子里渗压
别管
再慢都往前开
金叔说了一句话
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盯着空气在看
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似有似无的听到了金书自言自语
到底还是跟来了
什么东西跟来了
难不成是梦里那只成了精的老鼠
我心里犯起了疑惑
金叔突然转过身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哎 金叔
你看我干什么呀
潇潇
你现在想一点快乐的事情
比如平时看的片子
嘿
金书一张嘴就来这么一句
把我整的都懵逼了
虽然我平时爱看点小电影
但
但也不会没事就去想啊
我干咳一声
有些古怪的看着金叔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金叔突然叹了一口气
潇潇
你是不知道
这黄河村人真他妈作
这棺材里躺着的老头被放了七天
今晚正好是头七
那老头儿的魂绕来了
啊
别闹 我禁书
什么混乎糊的
净吓人呢
我一脸蹲笑着面对禁叔
实际这汗已经势得虎背了
我开始怀疑刚才靠着窗户看到的老头难道就是金叔口中的魂
不是夏你
你现在身上的阳气通过墨斗弦盖住了棺材里的阴气
如果你恐惧
阳虚阴盛
很可能让他在车外给发现了
他一发现钻进了棺材
就会炸十
刚才你从车窗户上看到什么
你难道不怕那东西
金叔说的有板有眼
我开始慌了
哎 记叔
火葬场那么多人
你 你
你为什么偏偏要带上我呀
我又怕又气
我一个农村房
就是想赚点钱呐
你小子天生的先生命
不带你带谁呀
劲叔没好奇的回答
我当时感觉自己真是上了贼船
对眼前这个老头心里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啊
下次再干这个
我 我要加钱
我愤愤的说道
可以的
就怕你不干
金叔又瞅了尾眼
眉毛一挑
突然的哈哈笑起来
对对对
就是这样
高兴的事不想
想想让你愤怒的事也行
骂街都可以
年少气盛
鬼呀就怕这个
鬼还会怕骂街
我翻了翻白眼
这一次一点也不掩饰
结果金叔再三让我骂街
我被催得不耐烦了
对着那红木棺材就骂了起来
你妈了个巴子
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呢
非要来找你爹我
谁还没个流氓劲儿呢
啊 对不对
我就那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