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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11]第一章
[00:01.07]刘秀在乱世里重点点灯
[00:03.65]昆阳城的清晨
[00:05.29]太阳刚刚探出头
[00:07.27]金色的光洒在城墙的砖缝里
[00:10.15]城里还很安静
[00:12.03]早起的百姓挑着扁担去打水
[00:15.24]木桶在井边碰出沉闷的咚咚声
[00:18.36]公鸡站在矮墙上叫了几声
[00:21.22]一切看起来都还平和
[00:23.24]可守在城头的士兵知道
[00:25.52]这份平和撑不了多久了
[00:27.94]远远的地平线上腾起一道灰黄色的尘土
[00:31.98]又宽又厚
[00:33.48]像一整片云从地面上碾过来
[00:36.58]尘土下面密密麻麻的黑点变成了旗子
[00:40.38]帐篷和披着铁甲的士兵
[00:43.06]那是往莽的大军
[00:45.21]四十二万人
[00:46.75]号称百万
[00:48.11]由大将王毅
[00:49.47]王巡率领
[00:50.61]朝昆阳直扑而来
[00:52.45]守昆阳的绿林军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万人
[00:56.59]城墙上
[00:57.65]一个叫刘秀的年轻人扶着程舵
[01:01.05]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军阵
[01:03.33]风把敌营里的鼓声送了过来
[01:06.19]咚咚咚
[01:07.87]沉得像打在地面上
[01:09.65]他身边的士兵有人攥长矛的手指发白
[01:13.79]有人不停的咽口水
[01:16.01]刘秀转过身
[01:17.81]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告诉他们
[01:20.25]不要怕
[01:21.45]仗不是人多就一定赢
[01:23.75]他的语调很稳向
[01:25.63]往水井里投一颗石子
[01:27.63]波纹一圈圈荡开
[01:29.57]反而让水面更安静了
[01:31.71]这一年是公元二十三年
[01:35.14]整个天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01:37.68]之前统治天下的王莽一心想靠自己的力量改造天下
[01:43.40]重新分土地
[01:44.68]筑钱币
[01:46.00]让所有人都按古书里的规矩过日子
[01:49.04]可他的步子迈的太大了
[01:52.54]老百姓还没来得及弄明白
[01:54.60]上一道命令下一道命令又砸了下来
[01:58.32]加上连年干旱和蝗虫
[02:00.44]田里长不出粮食
[02:02.16]锅里能煮的东西越来越少
[02:04.38]天下就这样裂开了
[02:07.23]赤眉军把眉毛涂成红色
[02:09.65]从东边打过来
[02:11.07]绿林军从南边的山林里涌出来
[02:14.47]推举了一个叫刘玄的人当皇帝
[02:17.73]各地豪强也拉起自己的队伍
[02:20.85]今天结盟明天翻脸
[02:23.73]整个中原像一面摔碎的铜镜
[02:26.43]裂成了无数块碎片
[02:28.33]刘秀就是绿林军里的一员
[02:30.91]论出身
[02:31.97]他是汉高祖刘邦的第九代孙
[02:34.63]可刘家子孙传到第九代
[02:37.47]多得数不过来
[02:39.05]皇族的血脉早就被稀释的像一碗清水了
[02:42.65]他种过地
[02:44.05]在太学里读过几年书
[02:46.33]还做过点粮食买卖
[02:48.69]要不是天下乱了
[02:50.31]他大概会安安稳稳当一辈子乡下地主
[02:53.93]可现在
[02:55.05]他站在昆阳的城墙上
[02:57.27]面前是四十二万敌军
[03:00.33]那天夜里
[03:01.55]刘秀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03:04.16]他带着十三个骑兵悄悄从南门摸了出去
[03:07.76]城外漫山遍野都是敌军的营帐
[03:11.82]篝火一堆挨着一堆
[03:13.90]像整片大地都在燃烧
[03:16.28]马蹄上裹了布
[03:17.92]他们压低身子
[03:19.24]沿着敌营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挪
[03:21.98]经过一处哨卡时
[03:23.72]一个哨兵突然站了起来
[03:25.90]朝他们的方向望了望
[03:27.78]刘秀一手按住剑柄
[03:30.06]另一只手在身后轻轻压了一下
[03:33.46]示意所有人扶堤
[03:35.40]夜风吹过
[03:36.74]荒草沙沙作响
[03:38.80]那个哨兵站了一会儿
[03:40.36]打了个哈欠
[03:41.58]转身走开了
[03:42.92]他们就这样穿过了包围圈
[03:45.16]一夜疾驰
[03:47.06]马蹄踏碎了月光
[03:48.86]刘秀赶到雁城
[03:50.50]定陵一带
[03:51.66]搬来了数千援兵
[03:53.68]等他回到昆阳附近的时候
[03:55.96]城已经快撑不住了
[03:57.78]工程车撞得城门轰隆隆响
[04:00.74]刘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
[04:03.70]刘城的士兵用滚木和热油往下推
[04:07.22]刘膊酸的抬不起来
[04:09.00]嗓子喊得说不出话来
[04:11.04]刘秀没有直接冲向包围圈
[04:13.60]他先派出一小股人马上去打了一阵
[04:16.82]然后假装败退
[04:18.62]王莽的大将王毅哈哈大笑
[04:21.68]说
[04:21.88]这些援兵根本不堪一击
[04:24.02]连阵型都懒得调整
[04:26.14]刘秀等的就是这一刻
[04:28.56]一个清晨
[04:30.00]天刚蒙蒙亮
[04:32.02]雾气还没散尽
[04:33.82]柳秀亲自带着三千敢死队从西面突然发起猛攻
[04:38.50]三千人像一把利剑刺向巨人的身躯
[04:43.33]刘秀冲在最前面
[04:45.15]手里的剑迎着第一缕阳光闪了一下
[04:48.43]身后的三千人发出低沉的呐喊
[04:51.51]跟着他撞进了敌阵
[04:53.41]王莽的军队被这股气势打乱了阵脚
[04:56.97]更要紧的是
[04:58.83]昆阳城里的守军看到援兵到了
[05:02.49]城门从里面被撞开
[05:04.45]士兵们举着刀冲了出来
[05:06.89]两支队伍一里一外
[05:09.03]像一把合拢的钳子把敌军死死夹在中间
[05:13.63]就在这时
[05:14.75]天变了
[05:16.79]乌云从山后压过来
[05:19.11]雷声轰隆隆滚过
[05:21.27]紧接着暴雨和冰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05:25.71]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05:28.07]冰雹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
[05:31.03]城外的河水迅速暴涨
[05:33.37]城浊的洪水卷着泥沙冲过来
[05:36.25]把敌军的退路截得七零八落
[05:38.79]消十二万大军就这样溃散了
[05:41.67]这一仗打完
[05:43.11]刘秀的名字第一次被天下人记住了
[05:46.03]可这世上成名从来都不只是好事
[05:49.55]消息传到后方
[05:51.37]庚史帝刘玄表面上封刘秀当了破鲁大将军
[05:55.79]心里却生出了猜忌
[05:57.91]刘秀的哥哥刘琰因为在军中威望太高
[06:01.65]遭到了猜疑
[06:02.91]遭遇了不幸
[06:04.29]消息传来的时候
[06:05.91]刘秀正在军营里
[06:07.66]哎
[06:08.18]身边的人都看到他攥紧了拳头
[06:11.42]指节捏得发白
[06:13.02]然后又慢慢松开
[06:15.02]沉默了很久
[06:16.42]他没有拔剑
[06:17.52]没有质问
[06:18.82]他平平静静的走进更史地的大帐
[06:21.88]低头说是自己也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06:25.92]那天晚上
[06:26.88]他回到自己的帐中
[06:28.86]把门帘放下来
[06:30.72]一个人做了很久很久
[06:33.46]帐外的士兵远远站着
[06:35.92]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06:37.72]只有烛火在帐篷上映出他的影子
[06:40.60]一动不动坐到了后半夜
[06:43.16]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06:46.75]他需要活着
[06:48.09]需要隐忍
[06:49.59]需要离开这个地方
[06:51.29]机会很快就来了
[06:53.55]河北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06:56.41]大小势力割据一方
[06:58.25]谁也不服谁
[06:59.59]耕使帝派刘秀去河北安抚
[07:02.99]说白了就是把他扔进一个烂摊子里
[07:06.70]看他能不能活着出来
[07:09.02]刘秀带的人很少
[07:11.42]渡过黄河的时候正是冬天
[07:14.14]河北平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07:18.12]放眼望去
[07:19.44]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07:22.01]田地里没有庄稼
[07:23.67]村庄里没有炊烟
[07:25.31]他骑在马上
[07:26.77]裹紧披风
[07:28.33]身旁的亲信小声问
[07:31.11]将军
[07:32.17]我们就这点人
[07:33.29]能干什么
[07:34.37]刘秀沉默了一会儿
[07:36.39]轻声回答
[07:38.37]先活下来再想别的
[07:40.79]他真的活下来了
[07:42.51]河北那些势力有的被他打败
[07:45.69]有的被他说服
[07:47.33]有的主动来投靠他
[07:49.03]和士兵吃同一锅粗粮粥
[07:51.83]睡在同一堆草垛上
[07:53.83]一个叫邓宇的年轻人从南阳跑来投奔他
[07:58.21]两人在烛火下谈了一整夜
[08:00.75]刘秀问邓宇
[08:02.29]天下这么大
[08:03.73]我们该往哪里走
[08:05.62]邓宇告诉他
[08:07.02]先站稳河北
[08:08.34]再一步步图谋中原
[08:10.34]一步一步又一步
[08:13.18]刘秀的地盘越来越大
[08:15.50]人马越来越壮
[08:17.26]公元二十五年
[08:18.78]他手下的将领们在皓县筑了一个黄土高台
[08:23.26]没有金子
[08:24.50]没有玉玺
[08:25.74]他祭祀用的顶都是临时铸造的
[08:28.76]刘秀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08:31.04]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烈烈作响
[08:33.80]台下黑压压站着他的将士们
[08:37.10]有人高喊了一声万岁
[08:39.58]这个声音从一个人嘴里喊出来
[08:42.72]然后是一百个人
[08:44.42]一千个人
[08:46.02]呼声一层一层荡开
[08:48.24]在平原上传出去很远
[08:51.11]刘秀站在高台上没有笑
[08:53.93]他眼前的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08:57.97]而是一片被战火烧焦了的大地
[09:00.89]长安早已残破不堪
[09:03.63]他选择把都城定在洛阳
[09:05.99]洛阳那个时候城墙还塌着一大截
[09:09.67]宫殿的瓦片都不够铺满屋顶
[09:13.13]可他还是选了这里
[09:14.75]长安在西边
[09:16.33]洛阳在东边
[09:18.25]他要把这个王朝从废墟里扶起来
[09:20.93]让他面朝东方
[09:22.43]面朝太阳升起的地方
[09:24.35]史官记录那段日子的时候
[09:26.53]写下了一句话
[09:28.54]天下百姓缺衣少食
[09:31.52]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09:33.64]刘秀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后面
[09:36.56]开始一件一件的处理事情
[09:39.02]有人来报说国库里一枚铜钱都没有了
[09:42.92]有人来报说各地的豪墙占着土地不肯清查
[09:47.76]还有人报说边塞的烽火台长满了荒草
[09:52.36]北边的匈奴又开始蠢蠢欲动
[09:55.12]他把这些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听完
[09:58.20]然后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了第一道诏书
[10:01.66]减税
[10:02.72]接着是第二道
[10:04.38]释放奴婢
[10:05.78]接后是第三道
[10:07.46]让流亡的百姓回家
[10:09.28]给他们种子
[10:10.38]给他们农具
[10:11.60]夜很深了
[10:13.14]店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10:16.75]刘秀割下笔
[10:17.99]站起来走到窗前
[10:19.69]洛阳城的夜空上星星稀稀拉拉的
[10:23.45]倒是城里升起了几缕炊烟
[10:25.59]比昨天多了一缕
[10:27.45]比前天多了两缕
[10:28.93]他看了很久
[10:30.31]轻声说了一句话
[10:32.34]他说
[10:33.41]朕这辈子没想过当皇帝
[10:36.31]但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
[10:38.39]就不能让老百姓再挨饿了
[10:40.83]殿外的风又大了一些
[10:43.37]烛火剧烈的晃了一下
[10:45.69]差一点就熄了
[10:47.21]守夜的工人连忙伸手护住火苗
[10:50.51]等风过了才小心的松开手
[10:53.57]灯还亮着
[10:55.87]可这盏灯的光能照到多远呢
[10:59.71]一个国家只剩下废墟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11:03.93]刘秀要怎么开始
[11:05.73]才不让这盏灯被下一阵风吹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