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喜马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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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只有一次在夏天

新娘子是有轿替倒出来的

因为已经热昏过去

所以现在就是在秋天

采机车上顶总备好两个电扇

还是张大哥发明的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假如人人有个满意的妻子

世界上绝不会闹共产党

没有共产党自然不会闹共妻

张大哥深信此理

革命青年一结婚便比老鼠还老实是个事实

张大哥与词典颇有证据

因此在他的眼中

凡是未婚的人脸上起了几个小红点

或是已婚的眉头不大舒展

必定与婚事有关

而马上应当设法解决

不然非处事不可

老李这几天眉头不大舒展

一定大有文章

张大哥嘱咐他先吃一片阿司匹林

又告诉他吃一碗清润解毒无效

老李的眉头依然皱着

周大哥给他定了脉案

婚姻问题

老李是乡下人

据张大哥看

除了北平人都是乡下佬

天津看口上海

连巴黎伦敦都算在内

通通是乡下

张大哥知道的山是西山

对于由北山来的卖果子的都觉得有些神秘不测

最远的旅行她出过永定门

可是他晓得九江出词

苏杭出绸缎

青岛是在山东

而山东人都在北平海猪肉铺

他没看见过海

也不希望看世界的中心是北平

所以老李是乡下人

因为他不是生在北平

张大哥对乡下人特别表同情

有意离婚的多数是乡下人

乡间的媒人正如山村里的医生

是不会十分高明的

身在乡下多少是个不幸

他们两位都在财政所做事

老李的学问与资格凭良心说都比张大哥强

可是他们坐在一处

张大哥若是像个伟人

老李还够不上个小书记员

张大哥要是和各国公使坐在一块儿谈心

一定会说出极动人的言语

而老李见着个女招待便手足无措

老李是光绪末年那波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中的一位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不起眼

而张大哥在没有剪去发辫的时候

看着几乎像张勋那么服气

剪发以后头上稍微抹了点生发油

治不是像个银行经理

老李在另一方面

穿上最新款式的西服会在身上打转

好像里面竖了二斤滚尘蛋的碎棉花

刚刮净的脸会仿佛顺着刀子抹葵子水

又色又暗

他递给人家带光学的财政所第二科科员的名片

人家似乎得思索半天才敢承认这是事实

他要是说他学过银行和经济学

人家便更注意他的脸

好像他脸上有什么对不起银行和经济学的地方

其实老李并不丑

细高身亮

光眉大眼

嘴稍过大一些

一嘴整齐白净的牙

但是他不顺眼

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

他使人觉得不舒服

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这个

所以事事特别小心

结果是更显着慌张

人家要是给他倒上茶来

他必定要立起来双手去挤

好像只为撒人家一身茶

而且烫了自己的手

赶紧掏出手绢给人家擦抹好顺手碰人家鼻子一样

然后他一语不发

直到憋急了抓起帽子就走

一切不定跑到哪里去

做起事来他可是非常的细心

因此受累是他的事

鉴上司朱外差分私浅升官一概没他的范儿

公事以外

买书看书是他的娱乐

偶尔也独自去看一会电影

不过甚若前面或旁边有对摩登男女在黑影中偷偷的接个吻

他龙浑身一麻

站起就走

皮鞋的铁掌专找女人的脚尖踩

至于张大哥呢

长长的脸并不捋脸刮搭子

孝义常把脸往扁处最上些

而且颇有些四五十岁的人当有的肉

高鼻子阴阳眼大耳唇

无论在哪儿也是个富态的人

打扮的也体面

藏青碧旗袍

花头如你轻素的罕肩

镜前有个小袋插着金夹子

自来水笔从来没沾过墨水

有时候拿出来用白绸子手绢擦擦钢笔尖

提着怀县西的金簪手杖仗街咏梅挨过堤抽着英国银杏烟斗

一边吸一边用法兰的洋火柴轻轻往下按烟叶

左手的四指上戴着金戒指

上刻着簪字细腻

袍子里面不穿小褂

而是一件西装的汗衫

因为最喜欢汗衫袖口那对镶着假宝石的绣后

张大嫂给看山上钉上四个口袋

于是钱包涂装盒永远不能离身

好随时往婚书上盖章

金表全有了安全的地方

而且不易被小舅给扒了去

放假的时候街上有时候带着个小照相夹

可是至今没有开始照相

就没有张大哥不爱的东西

特别是灵巧的小玩意儿

中原公司

商务印书馆

五彩霞

蓝秀店

肯德利钟表行等的大减价日期他比谁都记得准确

可是他不买日本货

不买日货便是尽一切爱国的责任

谁骂卖国贼

张大哥总有参加一起骂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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