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对话双雪涛&张踩铃:当梦想变成一件伤人的事-吴可奉告

075|对话双雪涛&张踩铃:当梦想变成一件伤人的事

歌手:吴可奉告

专辑:除你武器

时间:202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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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But then i spbeen so million night think and how you do it in wrong

That was wrong

Now learned how to get along this sorory

Hello

大家好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除你武器

播客

我是诗雨

我是小吴

其实这是一期惊喜加更节目

非常惊喜

因为我们本来以为我们年前不会再录节目

但是没想到有一个东西改变了我们俩的计划

我们俩都在一月份下大雪的时候看了飞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两部电影

这两部电影都是双雪涛老师的作品

对

当时我听到有人说我们必须要购买双雪涛套票

还能够同时观看两部电影

对

然后没想到吧

今天我们就把双雪涛请来的现场

那我们要不先欢迎一下雪涛老师

跟我们的听友打个招呼吧

Hello hello hello

除你武器的听众朋友们

我是双彦涛

那这一次雪涛老师还带来了另一位惊喜嘉宾

重磅嘉宾

Hello hello

我是彩玲

让我们热烈欢迎著名逗小也是贾玲老师

我特别害怕我们这一期最后我俩的口音都被带跑了

一定的一定的

从现在开始喜爱

我以为你要说特别害怕我们这期节目没有任何幽默含量

那不会

那咱俩得必须赶超人家的幽默

你天的也太准了吧

我已经决定了他们拉回到我们这种没有幽默的那个层面上了

那这一次呢

其实我们是想从一部电影出发

来跟两位老师聊一聊

也就是刚刚上映的飞行家

其实我之前挺喜欢看飞行家的原著的

当然

看电影之前

因为我觉得这个档期其实也不是特别热门嘛

当时报的预期不是特别高

但我看了之后

我觉得完完全全被李明奇这个人物打动

蒋启明老师演的非常的生动

然后有很多细节

以至于我觉得我被打动

其实是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很多我爸爸的影子

包括我以前看其他的东北的影是作品

像漫长的季节

当时从秦昊老师演的那个角色身上也看到了我爸

你老看你爸啊

你爸是东北人是不是

不是

因为我们家虽然不是东北人

但我们全家也是在这种老国企工厂

因为我爸也是一个

我感觉人对理想家的主人

很 很那种其

其心怀

怀很不着地的的理想主义的东西

但是有局限

各各种时代限限制

没有办法实现

但那个东西一直在他心里

对

然后所以我会觉得这部电影上打动我的地方就是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人对理想的追求

很像我们身上我们对父辈的那种目光和回望

就像刚刚诗雨说的嘛

我们其实在李明奇这个人物上面看到了好多

有点像我们过年回家的时候在酒桌上面看到的祖父辈的那种形象

就是你看上去他好像很沉默

或者说他一辈子庸庸碌碌的

但他其实有一个非常不着边际的一个梦想

我觉得以前我们经常到这种新闻

就是说很底层的一个梦人

或者说一个农民

他想要造一个飞行器

嗯 对

其实这就是李明奇这个人物给我们带来的那种魅力

有造飞机的

有很很多宏大的愿景

对 造飞机的

造汽车的哦

什么都有

所以双老师当时写李明奇这个人物的时候

是有觉得从周围的人啊

或者尤其是上一代的人那里吸取到什么

他 他的形象 象

我觉得就是我的姑父们吧

我有几个姑父就特别爱幻想

比如八十年代七十年代

他们有很多的想法跟我们现代人是很不一样的

他们其实是很感想的

其实我们到现在倒是没有那么感想了

我觉得所以就是当我写这个时候

其实那个飞行家说写的比较顺的一个小说

但是在宿舍里

在人大的宿舍

等于写完之后没怎么改

他可能调动了很多我熟悉的一些经验

其实有时候写小说我不是一个特别经验型的一个作家

就是一定要写自己特别熟悉的东西

我不是这种

但是这个飞行家算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些人物胚子

主要就是还是家里面的那些姑父们呀

就是我的那个长辈嘛

啊

一每到过年能看见的那帮人就就在酒桌上一喝酒

想起当年二十几岁当年年那对对对

嗯

那其实对于彩铃也是

因为我记得彩铃也是去看了飞行家的手映嘛

而且当时你还说你看到这个电影就想到了自己父辈追梦的那样的一种炙热的心情

我当时说的就是我真是那种感觉

现在年轻人认为咱们是理解梦想的

然后咱们是有那种梦的破碎感的

然后咱们父母那一辈是好像更麻的一代人

他们好像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认知

但其实他们年轻那一代是真的那个梦是一个更宏大的梦

更砸在你脸上那个梦

他们其实也许就比咱们梦的更疯狂

梦碎的更痛苦

只是这些事都过去了

他可能现在在回想以前的事儿的时候咱们感受不到那种冲击

我想到了

我爷爷

我爸都想到了

因为我爷爷这辈子就是他以前是个中学老师

后来时代变动

他去山上看坟

然后从这这个差别变化很大呀

对

受了点处分

然后看坟

看完坟再回到我爸找着工作了之后帮我爷爷再重新找工作

他就是等于本来就是一个只会写东西就很有才华一个人

然后弄到了财务的一个工作

就是他完全不熟悉这个工作

然后全家都希望他能往上提一提

往上干一干

我也啥也不会

情商非常低

天天就看书写字儿那种人

他一辈子都在写剧本写小说

但是一辈子什么也没发表

我就自己在那屋里写到现在老年阿兹海默了

自己那个小说结尾

他老忘了他已经写完结尾了

没事进那屋里又写一遍

哎呀啊

好无文学的一个人物

好感伤把这个

对

这个事我以前特别想给他写下来

因为我觉得我爷这一辈子其实过得挺闷闷不乐的

嗯

大家总是像我奶奶

看他着急

就希望他能往上干嘛

能更有成就嘛

所以总是就是用东北话就恨的他

就是 对

就是数落他就是有点能耐想点有用的事儿

别老一天整这些没有用的

所以他这一辈子不是很快乐

但他老年开始阿兹海默之后

我觉得他挺快乐

就是因为他老忘了他写了结尾这个事儿

所以他老进那屋就恨的他

他呢

就也忘了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没用这些事儿了

你早上数落完我

晚上我也忘了

嗯

然后没事进去

他还是只会手写

我就看他那个稿纸往往他用的是正面都已经用过了的

然后他翻过来用那个背面

一辈子节俭嘛

然后写他那些

我也看不太懂了

年龄越来越大

写字也越来越潦草

但我就觉得他那个小屋和他那一摞稿纸我就特别特别浪漫

嗯

我爸也是这种人

我小的时候我爸就是会跟我爬山

然后说

你说咱俩要连续翻这几个山过去

是不是就能看着太阳在哪儿呢

哎呦

哎呦呵

对

他们都是这个性格的人

但是反正也都不是很得志

哎

但彩玲老师和我时候

我看到爷爷这样写小说

还有听到爸爸说这种话

说当时你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我很复杂

一方面我很喜欢和我爷爷和我爸爸在一起

我小的时候什么外国电影

当时什么狼球一梦

卡萨布朗卡这些都是跟我爷爷看的

我奶看二人转完

我看完二人转

我爷在拿出来光碟领我看这个电影

我

我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待着

但是同时呢

我又能听见我妈和我奶奶说他俩一天就是不务正业

然后那个不想赚钱的事儿

有用的事儿

东北的话就没能耐

这么没能耐

窝囊废 对

所以我又听着这边数落他们

我觉得好像也对

因为家里总是女的工作

女的赚钱

女的很辛苦

嗯

我看这俩男的我就觉得好像是哈

但同时呢

又很难

你却不喜欢他们

这个感觉特别复杂

对

这也特别像是电影里面血腥演的高晓峰其实也是这样的一个妻子形象

对

所以你就觉得

天哪

他真的是呈现了我们很多中国家庭的一个缩影

因为我爸爸在年轻的时候

在还没有我的时候

我爸爸也会写诗

写诗

我爸也会写诗吗

哦

这样我发现怎么大家因为后来他所从事的工作真的是非常有没有任何关系

对

但是年轻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个文艺理想

嗯 是

但确实我很理解刚刚彩铃说的那种复杂的感

就是一方面你能看到你爸爸他所谓的写诗的这种挥洒豪情的浪漫的东西

是建立在你妈妈的辛苦操持对家庭的前提下

但另一方面

当你看到你爸写的那东西

你的心还是会被触动

对

我爸写字儿超级好看

他写完诗之后

包括他有时候也写点什么短篇的东西

我就看

然后他会给我讲他看的书

我家那小时候当时家里条件也不好

房间并不大

但是我爸打了四面墙的书柜

全是他大学时候背回来的书

我真的很崇拜他

但同时我妈当时在火车站卖牛奶呢

我妈卖牛奶回来脸冻通红

然后说就问我爸你干啥去了

我当时时是

是很复杂那个情绪

哎

那你爸爸当时的职业是和书籍啊文化有关的吗

他是小时候在一个特别特别穷的家里

就是我爷这性格也

也导致了家里很穷穷

然后我爸是学习特别好

然后当时是很谨慎

其实那个个儿吧

是铁岭第二

二我记得是他可以考更好的学校

完全可以去北京

但是老师说你就稳妥来报

报的是辽宁大学

其实他分儿比辽宁大学高很多

所以理论上从村子里的人的角度来讲

他已经走到了能走的最远的最好的地方

但对于我爸来讲

他肯定是有一点

有一些东西散发不出来

我觉得是憋

憋着 那彩玲

你有跟父亲有过这样一个正面的交流吗

就们会 会聊 对

就是比如说他回望他这一生的时候

他会不会觉得有一种失落

或者说其实我可以过上可能更精彩的人生

我觉得他肯定是有

但我觉得父辈很难去跟你说我这辈子啊

其实我哪哪哪不太能这么总结

对

我觉得他们的总结非常的滞后

六十岁的时候可以总结他五十岁之前的事儿

这样太滞后了

对

而且她毕竟没有做到完全意义上的所谓的知识分子这个人设

因为那个时候商机很多的时候

大家可以做生意的时候

嗯

我妈逼着他就是先停薪留职先去做几年生意

那几年我妈开了个学校

让他去当校长

我妈开饭店让他帮着整

我爸也都跟着

只是他做生意来说

他用东北话叫里捣歪斜

啥也不会啊

里倒歪斜啊

对

他跟领导吃顿饭

他能给领导整急眼了

对

所以他就是给了他很多机会

他在从商这个问题上太不擅长了

所以后来都没做好

所以他就是情绪很复杂

赚钱的事儿他也做了

所以他并不是说一辈子非常清高

我觉得彩琳的办法就跟你们一起好像啊

就我们本来在看到飞行家的整个故事轮廓的时候

你会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很纯粹的所谓的追梦的故事

嗯

但你其实发现不是

它里面大部分的时间其实是在参与到这种现实当中去的对吧

他参与到了时代的巨大在浪潮当中

而且他的态度并不是说我全然的对抗他

有的时候他也确实把梦想放弃了

或者说搁置了

他也答应了那个承诺

我跟你结婚之后

我就不再去搞那些飞行器了

只是说好像这个东西一直压抑在他心里面

他直到可能至少会有一天

他最终还是会爆发出来

嗯 是是是

所以我说是这个人物才感动嘛

就是他如果从头到尾都特别坚定

反倒是感觉离我们很远了

反倒是因为他跟我爸和我爷都很像

他也并不是完全我只坚定我的梦想

他是随着时代轮流去做的事他

他也都做了

但是依然是一个不是特别入主流的一个命运

李明奇这个人物身上让我觉得很动容的地方是

你会发现对他来讲

梦到后来变成了一个伤害

就是当飞行器对旭光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以及从世俗意义上

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可以维生支持家庭的事情

比起说你的岳父要求你不要做这件事更伤人

那是你自己觉得你不允许自己在做这件事儿

比如说你爸爸想要去追求太阳

但是当他成熟到足够意识到自己追不到那个东西

也不应该追那个东西的时候

他会自己说服自己说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然后梦想就会变成一个伤害

嗯

我觉得这种伤害最动人的瞬间是当他最后发现你把他掩埋在内心深处但是遮不住的那一刻

就是他们开了那个佐罗舞厅

然后苏联专家跟他说你这个怎么怎么样

那种否定他或者告诉他你这个本来就做不好的时候

我觉得李明其实当时那个眼神

那种受伤的但是又激动的那种过去所有的片段都出现在眼前的那个眼神我觉得对

非常动人

开始谈他聊会儿

唠挺好 嗯嗯

说我

我在天上飞

你们在地上跑

谁也不耽误谁嘛

嗯

他前面唠挺好

越唠越发现不对劲

嗯嗯

而且前面他还可以以一种相对戏谑的方式

用自嘲的方式谈论一个过去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谈论的谈论候

你发现那个东西对你还是很重要

你不能那样

对

因为我是好多年之前看的原著小说

但是我现在依稀能够回忆起来的是

我觉得小说人当中

李明奇他其实更独一点

他各以一个个体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上

但是我在看电影的时候我会发现

哎

他居然那么的关爱家庭

关爱家人

关爱家人说我要去承担起家庭责任

我非常在意跟他人的这种情感链接

而这个东西某种程度真的对他来说比那个不着边际的梦想来的更重要

因为您同时是原著作者

也是电影的编剧嘛

他有这么一个变化

我在想说

是不是也是因为您自己内在发生一些变化

我也跟确实跟年龄有关系吧

现在年近半百了嘛

不是

是四

四十多了嘛

那你心态也会有变化

包括这次你也跟彩铃我们回头会发微信

这次是我参与的比较多的一次

不但是原著

也是监制

也做编剧

所以他可能跟我的这个年龄的心境有关系

反映出来了

我觉得他可能没有小说那个人物那么锐那么锐利

但他是一个我觉得在我这个年龄我很能进入到他里面去思考世界的一个人物

就是我能感受到他那个感受

包括他其实比如说做不听啊

什么他都很自然的

他没啥说抗拒

说跟老婆吵一架

他没有

他都是很顺的去做

但他做的其实也吭哧瘪肚

能感觉他其实吭哧瘪肚

对

但他不是抱着一个我要牺牲我自己怎么怎么样

然后我去迎合这个世界

他不是这种心态

对

他是很自然的去做的这些事

对 是的 对

他有点像李冰琦

在电影里啊

他并不是一个怪人

并不是一个说我一定有某种崇高的理想

然后现实生活是一个更低劣的东西

没有他

其实我觉得他在生生活层面

尤其是家庭层面是个很温顺的人

对 嗯 是的

他是在很温柔的跟着生活的水波流淌的那种感觉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内心还是有那个太阳

那个飞行器

他还是想做这个事儿

李明启这个人物跟小说到电影

他温顺化了

跟你自己本身温顺化有关

我觉得跟我可能更在乎跟别人的关系有关系

辞职小说那几年

其实我是非常毒的

我就是很在自己的那个事儿里边

但是我现在

当然我还是一个工作狂了

嗯

但是我还是会考虑很多

说这个事儿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嘛

还有这个一个你在乎的人包围着你啊

你怎么去处理这个东西

因为创作这个东西有时候就会刮蹭到别人

有时候会的

而且你很沉浸在自己这事儿里

你也会刮蹭到别人

对

就是那个时候你对于很多事物的理解是很坚决的

也很干净利落

但是现在你看电影的时候

你会有一些观众对他会有所不满

是因为你感觉人物总是有点压着他

总是在受力或者他总是在一个两难的处境当中

他很少有一次彻底的爆发

就算他飞行了

他前前后后飞了三次

但好像没有一次是我们所理解的那种极其英雄主义的飞行

即便到最后那一跳也是为了救小风

对

然后你看到他

你觉得他真的好棒

他终于实现了

但是他同时身上贴满广告

你的那个心情总是很复杂

你总是有一个东西把你拽丧觉得特别英雄特别浪漫的部分

但还有始终不是英雄

对

还有一个东西你会告诉你哦

他其实不是英雄

可能最后完成的转变是

他原来可能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他现在变成了他终于实现了一点东西

但是你仍然不能把他称为一个成功者或者称为一个英雄

就是克拉克和超人之间的关系嘛

就是那个一个青年记者可能随年龄增长

发现很多人是在这两者中间的吧

也不是那一头

可能也不是这一头

他想变身

他也不能变那么彻底

他就是超人

飞的时候斗篷上也有广告

可能就是是这么一个东西

我感觉李明奇身上跟我们过去期待的那种可能更英雄主义的

更纯粹爽的那种东西不一样的是

他身上没有那种自我证明您的需求

我觉得他已经不拧巴了

他并不是要靠造出个飞行器就

他做这件事并不是要追求一个惊天动地的事儿来证明我自我的存在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件事

然后

但是他没有那么强的虚荣心

对对对对对

我觉得有些时候可能不管是说刮蹭到别人

还是说你更毒

或者有一个拧巴的东西在

那是因为你其实是想靠这件事证明你的自我

但是里面提到最后都没有这个想法

就所以我才觉得他感动

因为我觉得有些人他是梦想家

有些人是梦想演说家

他是

他是就是自己会把他自己梦想叙事

然后他要怎么完成

他在完成他梦想中不屑于就不会在乎伤害别人牺牲别人的利益

他会把他的梦想叙事的非常宏大且英雄主义

这属于演说大于梦想的人

我觉得他是

他就是想整这玩意儿的

他也没有说我要把他包装包装成一个什么东西

而且他追这个梦也挺落地的

我记得一开始他要造那个飞行器

说你要造多高

他说三点五米高的

我当时还啊

我以为会是一个至少三十五米吧

对他

他这个三点五米就我觉得还体现在他其实是一个就算追梦也挺脚踏实地的一个人

就够用了吧

三点五米够用了

对 嗯

他不是说我要造一个亚洲第一或者什么的那种很虚荣的包装出来的东西

他就是我就是想看看三米高的地方是

他就是想双脚离地

对 嗯 是的是的

但他同时后面又有一个巨大的愿景

他会说那个时候咱们谈对象不用压马路了

我们可以压空气啊

你听上去它又瞬间进入到了

哎

他对于人类的未来有很美好的一个很大的宏愿

可是那场戏的宏愿里边还是很生活的宏愿

嗯 对

当他会讲的是你买菜啊

讲的是你谈恋爱啊

他那个愿是是跟生联联系在一块是

是吧

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地方

是我们四个人在不管是在创作还是在观看完这个电影之后

其实第一反应我们并没有那么强的自我带入

我们是会带入到我们的父辈上面

我觉得它一定反映了李明奇或者说这一批人的形象

有很多那个年代的特色

以及他可能跟我们这一代人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我还是会有时候也会带入自己一些

因为我觉得这是创作的一个地基啊

在我做的过程中

我还是有自我的那个东西在里边不停不停的在往外冒

包括那个旭光

他一出来他就要上房

他说我才不跟他们喝呢

他觉得自己很清高

但整个角度上房其实在看西游记

其实没有准备考试啊

这不是说要是准备然后就在看娴熟

但这个东西就特别就我特别能理解他

而且他这里好几个想往上走的上房的人嘛

包括后来庄德增

包括李明奇自己

他们这几个人都想往上

都往上

其实高旭光也是一个

那个高旭光被

被炸来了 嗯

但炸下来之后

他其实咱就顺坡走了

就 嗯

他其实本来的能力我觉得有点费劲

就这个高考

他不是吹牛逼嘛

说这把北京大学我志在必得了

嗯

他那时候其实他还是考了好几年没考上

那肯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他在表演考试嘛

他

他在每事梦不想表演家

对对

他在每一年他在那表演呢

咔穿穿军

军衣跟这咔咔就做题

跟这整的英语

但是这一炸完之后

其实给他一个机会放弃他一下就水

他下去了

东北北角就他下去去

嗯嗯 对

我觉得这几个人物

我还是对我自己来说

我是不光是父辈的东西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我自己能够去理解的

包括我的同学身上也有一些这样的东西

是那种其实心中怀有一些什么想要往上

但是又有点作坏也想要落一落

我觉得人和梦想

人和自己的理想之关系

就是那个理想肯定是要比你的水平要高一些的

要不他叫啥理想呢

你咔一拎在身边拿一拿就走了是吧

他肯定是比你那个正常的水平要高一点

你得够

那这个关系本身就天然是有矛盾的

它是一个你达不到的事情

大部分的时候所以基本上都是失败的

所以失败者居多

那成功的有很多偶然性

有很多可能超出自己的能力的那个东西

有很多幸运的东西

但这个天然它就跟你的实力水平有点距离

对

我在想旭光在被炸伤的那一刻

当然这他是一个巨大的残忍

但也许他内心深处也得到了一种豁免

豁免这词儿说的真好啊

就是他觉得我没有实现我的梦想

他其实不用再归因于自己的

不是我的意益不够

就是因为这样的意外事件发生了

对

而他爸爸点他了嘛

他爸说这炸废三个手指头怕啥呀

是吧

左手也能写

他就跟人说说左手连名都写不了

他其实就是不想整了

尤其是东北硬汉的父辈这段时生他这个情绪

情绪是没有

就是无理由的情绪

就是如果有比你更痛苦的人还活着

你就不能说痛苦

你说我今天缺一条腿

你说我想掉俩眼泪

那人都没有腿

人家还搁那工作呢

你就得憋回去

就他这个情绪他是无法接受

尤其是儿子哈

轻易的表达痛苦的

这痛苦又比较急

这痛苦又合理化

这个人是不被允许正常的表达或者流露脆弱对情感的需求的

对

就他父亲明显看他是一只眼睛

他其实是承受过很多伤害的

他在里边也提到

比如那时候东北抗廉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嘛

所以他其实像就像采料

他是个硬汉

那他的劲儿其实也是那个劲儿

但他这个小儿子呢

其实有点不太行

他其实是一个比较脆弱的人

哎

但刚才我突然间想到一点

就关于梦想这个事儿哈

就是刚才雪涛说的时候我在想

这个电影里物理层面想往上走的人

至少是旭光和蒋敬明演的这个角色

他俩是一个要上房

一个月要上天对吧

嗯 都挺痛苦

只有就是非物理意义上的那个雷佳音演的那是真往上走

你发现吗到了吗

他是真的

哎呀 高深念

对他是氏族层面的无呜往上走

对他不痛苦

所以我觉得这个梦想除了雪涛老师说的这个

他是要比你更高一层面往上够的

同时我总觉得梦想如果让你特别幸福的

往往他还不能算是纯粹梦想

梦想总是得让你痛苦一点的东西才是梦想

我到现在都觉得他的小说里永远会有比较异类的一个形象

就是他的所有的价值观和一切

他并不是很受主流社会认可的

但是我觉得人只有有点儿这个劲儿

他才能感受到活着你这个东西

不管是你管他叫梦想也好还是什么

就是你得有痛感

你得一定程度上好像跟自己过不去那个感觉

我才觉得能感受到生命在活着

你像雷佳音演的角色

嗯

你就感受不到他

他那个生命的

那个他也没什么痛感

对

他没有痛感就不往生

反正 对

太丝滑了 对

会我

我去省来了啊

我

我真的好角色也有了呀

就那句话

就是一出来的时候

首先整个电影里面大家是大笑

但是其次你很快感受到了一种悲凉

就是你意识到

哎

李明奇所做这些事情

他实现了他的梦想

但他同时也成全了另一个人

他主要实现了台长

主要

对对对对

甚至我都有一种哦

到最后你到底是在实现的梦想还是在出卖梦想呢

那个感情对我来说就非常复杂

我们可以粗糙的把影片当中划分为两类人

可能像李明奇或者像高旭光他们是一类人

那还有一类人其实是庄泽曾或者是这几位雷佳音饰演的他们的西游三人组四人组

其实他们可能起点甚至是一样的

我记得庄泽曾这个人物

其实影片当中对他琢目没有那么多

但是也大概交代了他是一个好像上上大学的时候也会看天文

他学天文的

对

那一刻你其实意识到他在年轻的时候可能跟李明奇是一样

而且他是唯一在李明奇喝醉的说那能说出那个谢尔他

只有他唯一能说出谢尔盖

对啊对

就是曾经也许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他们是一类人

但是后来他们完全走上了两种人生

他们现在呈现出来到了中年的时候就是两类

可能后者是我们会有点讨厌的那一种中年人的样子

我很好奇

就是这里面变化是怎么发生的

我觉得他起点的时候

他俩就不太一样

但是就是因为庄德曾是一个受过教育的

嗯

上过大学的一个人

所以他放弃的更快

因为他在前沿呢

他知道这个市场经济来了

他知道变了

那李明奇他是个普通工人

他在那个很滞后

对 他还整呢

他还在这这整呢

是吧

他在起点上

其实那个也不是在一个起点上

但是是有共同相似的一些东西

对

你看你现在如果在电影行业

你可能只道现在电影轻易不敢投

因为我爷还搁家写呢

还写十年

就是这么天哪

其实电影未来希望是李爷的

这我

我得就是是么么一个庄泽是一个更聪明的风度翩翩的投机分子

对对

风度翩翩

风度翩翩

所以我觉得他让我们打动的或者这种浪漫的东西有一点像什么才叫聪明

什么叫愚蠢呢

嗯 对吧

包括我觉得聪明的人往往像庄泽曾他有那个足够的智慧去选择一条所谓成功的路

还有像团长长长也也是他以他聪明

所以可以成功

你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说李明奇不够聪明

他更愚蠢

更笨拙

嗯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接近失败的路

对

或者后来他那个是有点非常高风险的

嗯

其实是有点像自杀性的要去救人的那个行为

对

所以以我刚刚在想

我觉得当我们谈到就就过过去这个代代的东就

你看到一些已经停留在过去

然后没有像庄作中这样走在前沿人包

可你却被他们打动的时候

我觉得有时候打动我们的反而是那种失败

包括我觉得像双老师刚刚讲到

说你在他们上其实都安放了一部分你的自我

那种你想要被豁免的

你就想向上

但是又怕自己够不着的那个东西

我觉得他是不是其实在讲述的是人该如何面对自己做不到这件事

如何面对你就是某件事情会失败

怎么面对失败

他说这个东西

比如像庄德增

他咱可以想

也许他曾经试过

他可能也做过他认为的学术啊或者理想的东西

但他发现那个路很难

然后后来今看

庄德还有一个特点是他也想做

他摄往往高了了

他 他

我要把那个舞厅厅卖

卖了

我要整那个全省最高的餐厅

他不是要说一个全省最赚钱的

他说最高的餐厅他还是有那个往上购的

对 往上往上

他那个餐厅是很标志性的

有一个精神性的东西在里边

庄大宗和雷佳音在那个屋里的感受

他要的高度是俯视别人

对啊对对

蒋继明和那个小舅子就是想往高处飞

对 真是是

那我看到那个空中旋转餐厅时候

我也特别有感触

因为我从小到大就会觉得我的珠穆朗玛峰就是我们试的那个空中旋转餐

呃

那个就几乎是我们当时市里面最高的一个顶点

我从小就会想象着我什么时候能够上去吃饭

我们沈阳也有一个

哦 对

原来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一个餐厅

你会小时候觉得那些某种生活的代表

对呀

你去那边吃饭了

就代表你阶级越升了

基本是外宾来才能去的

对

老风光了一些

现在都不营业了吧

该

我估计是应该不行了吧

那种啊

现在大家好像也不追求这个东西了

也不追求某种向上的或者高度上

大概你想就那个时候大家会有一种这个最高的餐厅这么牛

对啊

他这个现在不会这么想的

对

因为当时也是问李明奇说

就是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飞行

他大概有句话是说

人一旦飞起来

你的视野就会改变

对

你的视野改变

你的想法就会改变

你的想法改变

整个世界就变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这里面的那个人与世界的关系是

好像他仍然充分的认可人的那种主观能动性

就他会认为人飞起来

人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这样的一个叙事我觉得已经离我们现在非常遥远了

对

他其实在八十年代或九十年代真的会有一些人是是这么思考的

对

所以一定程度上我觉得我父母那一代人

他虽然经历过生活的更多困苦吧

就吃不上饭

吃不饱饭

这这些东西他们确实经历过

但其实某一个角度来讲

他也比现在年轻人幸福一点

他真的是感受到过梦想

那个年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们是有那个时候的

我觉得 嗯

包括那个电视台要招节目的时候

你看大家就是各显神通

就会觉得那个时代人们就就是觉得世界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啊

我都能参与其中

但你同时在这种时代巨变中

你会看到很多人他迎合了时代

他就成功了

而且那是巨大成功

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不行那个感受

也就是是得找一个什么理由或者客观发生事儿

就比如说老舅演这个角色色的指指头断了

等于是给自己一个解脱了嘛

就是那我不行

很多人在这个时代的变迁中

他要经历一下自己去承认我不行这个阶段

我觉得那个心态也很危

因为我当时我爸也是

大家都说去南方去深圳创业就是有钱

也确实身边有很多人真去了

然后赚了很多钱

我爸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不适合做生意

而且做生意的时候他太痛苦

他不想活

然后但我记得他当时我妈说要不赶紧去深圳

我爸最后跟我说

我得在有雪下雪的地方

而且他就是找这个借口

也是那就很很失意这件事情

但其实他自己己道道

要不赶也做不好

好

我觉得那一代人经历过那个时代

然后你看到身边有海量的人都真的乘上时代的潮头获得了成功的人

需要花很长时间接受

说我也在这个潮水里

但是我被淘汰出来了

我被卷到岸上了

我觉得也有很多人好像一辈子都没能接受这件事

我觉得我爸就是他今年都五十多了

他还想创业

他一直会觉得自己负债很多啊

就是他一直还是会觉得他怀才不遇

那个才华没有被兑现

然后他仍然还在一个可以拼的年龄

他还想要五十多岁确实挺年轻

哎呀

完了

爸爸听完这一句

决定再次创业

我爸真的

他们到现在就是他一次一次创业

一次一次赔钱

真的还是会抱一种很强的信念

叫做你再信我一次

我最后一次

我一定翻盘

我一定都把过去亏的赚回来

然后我就觉得用很赌徒的心情

一方面你作为女儿

你作为一个受害者

你觉得很荒唐

但另一方面你又在无奈中带着一丝心疼

甚至有就有点羡慕

就是他还这么有拼劲

还在相信一些东西

我有时候特别羡慕这种赌徒性格的人

我甚至觉得他有一定的有人格魅力

就以前你看早期香港电影里张国荣演的那些角色

往往都是这种赌徒性格

对

我只是在为父不孩孩

别人就是牵着别人

我相信无辜

对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你看自己承担代价就可以了

嗯 对

因为这样子其实是你们整个家庭

你妈妈

你都我们都在为他兜底啊

对

我觉得好多我们的父辈

因为可能他们确实在现实生活中比较失意或者说失败

他们一定得形成一套自我叙事

就我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就我爸年轻时又是文艺青年

但他后来也是被迫卷入到了潮水当中

他也开始做起了小生意

但显然他的性格让他做小生意也做的很不成功

所以我觉得他有两头

一头是他会时刻在想我当年是不是能够彻底的成为一个文艺工作者

他就实现了他年轻时候的报复

但是另一头是他是不是其实经商之后他应该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但这两个他一个都没有走到

所以现在他确实也是五十多岁了

经常我听我妈说

就是喝醉酒之后就是会会说出一些他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的一些话

哦 对

但其实我跟失去的心情会有点类似

因为我们都有点像是这个家庭的一个受害者

但是同时你确实对他也会产生一种连连啊

也会知道说他的一部分不完全由他所造成

所以我们作为子辈对父辈就是怀揣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对

但蒋庆明这个角色

他就比咱们父辈多幸运的一点

就是同样都是比如六十岁坐在这儿

然后说我当年

当时那其实我挺厉害完了咋的

他都有这些他自己去世怀才不遇什么之类的

但起码人蒋兴明演的角色说你爸我最终飞下来没你们我

我飞下来了对吧

他多了一个

就是这个

他做成了一件事

对

哪怕是当时可能大家觉得很傻的一件事

嗯

到老了聊起来也是挺有意思

也是吹牛的一个男人

他但他成立吧

也就是保持了一个基本尊严

嗯

就是正常生活嘛

是也没有把生活拉升到一个什么高度

他们只是需要真的在自己的维度上做成一件事

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也行

对

但他确实会让我转换一个视角

因为我每一次回家过年时候

确实听到那些叔叔舅舅们砍大山

就是讲自己年轻时候做过多少特别牛的事情的时候

我真的是非常不耐烦的

就是我会完全不想去听

但是我在看这东北更多了

但是我会在想

我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

也许我可以多听两耳朵

也不用吧

就是

就是我不知道

也许他们确是有一些故事

然后我们实在于对于他们的一些故事太过于不耐烦了

就说那你挺厉害的

你说那挺牛

他叙事有问题

他还是叙事有问题吗

我以他不会讲故事

就是 嗨呀

原来是这样

我感觉我家里会有很多人

其实他的人生经历很有意思

他就是他也不会讲故事

就属于他要录伯客博客必黄那种必黄

我也是火必黄

他这不是东北人传统异能吗

我以为所有东北人都特别会讲故事

那也

也就俺俩还行

这实

哎呀

东北杰出人才

这是最会讲故事的两个东北人已经都聚集在那了

不敢不敢这么说

嗯

而且我就听你跟你们们们说

我觉得有一个概念挺有意思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

在我爸就他们没有下岗的时候

嗯

他们其实认为有钱这个事儿并不是一个非常good 的事儿

对

我觉得因为我

我们已经把那个时代遗忘了

对

我觉得有一个时代是认为挣钱没什么了不起

嗯 对

就只要你能豁得出去

谁都能挣钱

对 然后呢

就是你要有知识呢

或者是你要是一个有那个穷且益坚的东西

就是我爸身上就有那种好像挣钱怎么了呢

我挺牛逼的

他们有这么一个现在已经被整个这个市场经济推平了

这个世界已经被推平了

但那个时候还没有被推平

还有一些人他认为这个不是他的价值观

对曾经正经做了很多年对抗的

我觉得我爸也是这代人

他有一个非常原始的文化崇拜

对对 是的

就是包括我妈做生意

我爸也经常钱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他就是啥也不懂

然后我妈给买个大哥大立马收了

反正是你说这个话

你可以自己去过清贫的生活啊

那你妈生意做的不错

是

我妈是属于什么

我妈不在乎面子

就是我妈其实也是大专毕业才是个中学老师

她就是觉得我每天交一样的课

我觉得没啥意思

正好赶上那阵儿是发现开始有人做生意了

我妈真的是可以去火车站卖牛奶

可以去农村批玉米

用车往回包

什么小生意她都愿意干

就为了当时挣钱

我爸就是觉觉得去农村挣挣样

不愿意这样

现在我觉得彩雷

你妈妈其实她非常厉害

嗯

真的真的挺猛的

是他

他是一个就是你说小了一点

他是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嘛

然后他其实也是一种女强人的形象吧

是他现在其实他开的就是个印刷厂

但是呢

这些年印刷行业也不行

他就开始做各种什么小广告啥的

但是人家就给自己公司起名叫国际文化有限公司

我们 我说妈

国际从哪儿来的

他说我还给人做那个翻译工作呢

我说铁岭什么业务需要翻译

他说那个你找个老外吗

我寻思如果谁要是有啥需要翻译就给你打电话

我说你这潜在业务你都没有

实际上都没有这个业务

人家加国际

天哪

我觉得确实就是东北有一代女性

可能很多代女性都是非常真正这叫穷且益坚

我觉得很坚韧的

老拼了 对对

拼而

而且有可能是因为女性她们有很长的一种生存的意识

所以说女性特别容易去适应时代的一个变化

我感觉你妈妈就是有一些什么新的事物产生了

我也不害怕

我就去尝试一下

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可能有的时候一些我们的父辈一些男性会更愿意去留在上一个时代里面

是是是

我妈就是一个非常世俗意义上非常勇敢的女性

就是她爱上我爸

就因为我爸给她写了一首情书

也是里边有诗

然后字儿写的好看

我妈是城里人

我爸农村人

我妈拎了两包城里买的面包和汽水儿

就去村找我爸去了

我爸吃着一口就懵了

然后就觉得城里姑娘太好了

然后他俩就好上了

然后我我爸家穷的叮当乱响

我姥姥家都不同意

但我妈认为这都没问题

就是自己带来的

好像是结婚收了点钱钱怎么么的

我爷爷爷奶买了个黑白彩电

没办婚礼

跟我爸去趟北京看了一眼天安门

说婚礼不办了

完事儿说我嫁里人不是穷吗

我就改变他们家

我妈真是结完婚之后就是天天叫他

还那么干啊

我几乎小时候看不见我妈

嗯

我妈就是我说世世俗义非非勇勇

然后我爸就是那个在传统意义上来讲比较懦弱的一个人

但是他到今天

我觉得他这个人在乎的东西

追求的东都没变

变这点也挺

也挺难得

其实经过了那个时代洗刷

承认了自己做生意不行

然后到现在

其实我爸跟我说的也是钱不重要

嗯

但是我给他买东西

反正也你给他喝五粮液的时候

他 他 他气气 还

还那样 其实 对

还那样

我生了彩雷

你妈后来有后悔过吗

我觉得我妈从来没后悔过

但是他俩后来离了

离了时候我妈可能觉得白拯救你老张家了

把所有人都从农村过

就包括我爷爷在城里的工作呀

我帮我爸找工作值得我妈在办

但是后来

然后我爸就是一直就这样

改变不了

我妈可能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我爱你的时候你是这样

然后我希望你有些缺点在结婚婚后慢慢给你改了

这点是我妈

可能你误判

可是好多妈妈在进入婚姻的时候都抱着一种拯救者的心态

但也是那个年代的会有都尤

尤其是妈妈们

他们本来如果哪怕不结婚

我爸一个人干其实也能干的很好

但他们会觉得需要有一个人一起

对

而且我妈会觉得怕我爸自尊心受伤害

比如他

他做的那些买卖很多

让我爸来当这个老板

把这个胎tle 给我爸

但发现我爸无感

这个人并不能够形容

呃

所以在看飞行餐的时候

其实雪晴饰演的高亚峰这个角色

他不算琢磨特别多

或者说他其实从头到尾没有干出过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但是总是雪婷一出现的时候

我就忍不住要看她

我也忍不住去想这个女性她的整个完成的生命历程是怎样的

因为我会觉得某种意义上

他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

但是他更像是说整个家庭的一个锚点

他兜底的嘛

他肯定不是像李明星他么要做飞行器嘛

但是他还是要打造一个假

他要打造一个世俗意义上的能够理解的蓬勃的一个家庭

那这个就是李明星老给捣乱嘛

包括亚峰跟他说

哎

你那玩意还能飞不

那个也是亚峰提出来的

其实李明奇那边早就已经那玩意儿都已经扔那儿了

而他说我不整那双倒犁地的玩意儿了

其实他媳妇跟他说

那你得做广告

那往上那整啊

其实那个东西对亚峰来说也是有伤痛的嘛

嗯

就把他那个弟弟给炸了嘛

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能柔软的

就是说

那为了这个舞挺豪

那咱得整啊

我觉得亚峰身上是有非常有力量感的

从他的很多细节

从他一开始他知道这个小子他也不会喜欢他

给他做了一身体面的西装

嗯

给他整身衣服

对

我印象很深刻是亚峰每次就看到那个就往那里奔跑

就是跑过去

以及包括最后他要落下来的时候找不到方向

他一下就把衣服脱下来去点那个火

我觉得所有这些举动让我觉得亚峰是一个太蓬勃太有生命力

如此有力量的女性

我觉得他比李明琦有力量的多

对

他才是真正在这个家庭里面撑起东西的

是对是 哎

你看那个李明琦给窝囊啊

把这舞厅给整没了

整没出来之后

他媳妇跟那等着他呢

然后最后他媳妇儿上去把那个茶就出是吧

主要是这个李梅琪出来就有点懵了

脑子空白的

嗯 对

是完全不知道要后边怎么办的

雪琴演的角色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就能撑事儿的一对

对 嗯 你啥事儿

多大的事儿

你放他身上

他肯定只能给你撑住的

就我发现亚峰这个角色他好明亮啊

他一旦遇到任何大事儿

他第一反应就是解决问题

我就咔咔干他

好像也少掉了抱怨的这样一个步骤

每一个梦想家的媳妇都挺难的

其实 对

都是他在后面撑着这个男的实现他的梦想呀

而且他真的是看世界很松弛的一个态度

该有问题解决问题

对

而且我觉得雪芹那个语言和思维的融合度特别高

就是他那个有时候那话是先出来的

就跟那个思维一起说

他其实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

不是说我先想好了

我坐这儿再把他说了

那不是这种

他是一下子就一起来了

就很松

而且很松弛

嗯

血型可能就是他干啥悟性确实太高

我觉得血型

血型非常聪明

以及那种聪明不是只是思维层面的聪明

是一种整个理解和融入的

就是敏感

实际上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

他就能感受到很多聪明

血型一出现

跟我老姑年轻时照片一模一样

真的就是东北老姑感我都震惊了

她第一场穿工作服的戏

嗯

我一下是不行了

在现场太像那个我小时候认识的很多阿姨了

嗯

就像的不行

太像了

我觉得刚才林老师讲的那种就是雪晴

她其实很敏感

她同时又很松其就这种敏感和松弛在她身上是很完美的平衡的

甚至我觉得是不是高亚峰这个人物就是描写的东北的这一个女性

其实也是这样

我觉得亚峰他身上也有那种松弛的

松的能给所有大事兜底的能力和魄力

但他同时其实是很敏感

他对于这个家庭生活内部发生了什么

对于李明琦身上被梦想灼伤的那种痛苦内疚

他也是很敏感的

我觉得还有一个东西

可能也是雪琴和高亚峰身上共同的一种

就是他们都挺有力量

你看雪琴走路

我经常观察他走路

但是雪芹是一个

当然是个很谦虚

而且也是一个跟大家都很nice 的人

但他其实是一个我觉得还是挺有力量的

为什么他一穿工作服

能感觉到他那个力量要出来

包括他的一些在里边的一些动作行动

他是一个挺有劲儿的

嗯 一个人

但是他要是一个很温柔的

他不会让这个东西很明显的散发

但他还是带着那个力量

比如高晓峰身上也是这种

就他不用非得去表演我是这个

其实都是我在处理这些事儿

但他就把这事全全给给你办了

他俩是典型那种很有强大的爱人的能力

对

就是他可以给予很多东西

确实和高晓峰都是真的

这样想想

高晓峰这个角色其实非常会爱人

对他对他弟弟很好

其实对他爸也很好

嗯

更别说对李明奇

对 是的

对很多人

我觉得他就是没有爱和给予的能力

因为我刚刚聊的那种有点像姑父们的一个典型的形象

我还挺好奇东北的阿姨是怎样的

哎呀

这还挺难描述的还

呃

我觉得就是在努力讨生活

我老是觉得他们在努力的工作讨生活

就是这么一感觉

而且那工作服要比男性的工作要干净一些

嗯

这个是我最直观的一个感受

虽然不是阿姨

但是片子里面有一个部分我印象很深刻

就是他们下岗之后

像李明琦这样的男性就会去马路边举那个牌子去招工嘛

然后旭光的老婆他们就一起去那边卖茶叶蛋

那个场景其实对我冲击还蛮大的

因为大家现在我们年轻人也会面前说找不到工作这件事

但是你其实没有那个内在的生命力可以支持

你说我觉得我什么都能干

这个世界给我什么活我都可以接受去做

她我去去那边举个工牌做脏脏活累活都可以

我去那边卖柴蛋

一个茶蛋一毛钱

我一百个

一百个这样的卖我都可以

我觉得那种魄力也是非常强大的

我前两天跟一个脱口秀演员聊

他说所谓经济环境不好

现在大家都是觉得这两年不太好

嗯

但他为啥就觉得自己在东北的父母就他家在鞍山

他觉得他自己父母感觉这两年过得还行

就感受不到这个经济下行什么的

我说有没有可能东北已经早就经历过一次了

就是其实在那个时候是东北明显的痛感

所以这一次感觉还觉得还好

我们都是在经受三十年前的

都三十年纪

对

我们记忆里已经有了啊

那个时候作用到你们自己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记得可能以前都认识的叔叔阿姨

比如说哪个阿姨在以前哪个工厂

然后后来就去给人当保洁了什么的

容事还挺多的

包括那个电影里场景

那个就属于一个室外的劳务工厂对吧

对 劳务

是劳务工场

对

铁岭也有这种劳务工市场

有的时候呢

真的人很多

然后就会出现那种啥活都可以干

那雪晴给他送盒饭那个

对对对对对

穿个脚蹬裤

还对

穿个脚蹬裤

嗯

当时我们没有黑丝这概念

就是叫脚蹬裤

就是那种打底裤

踩脚底的那对

而且东北确实有很多女性非常爱穿这种裤子

因为他可以做贼厚

等于像一个棉裤一样

但又非常显身厚

又有时尚的属性在里面

对

雪涛老师应该是有这样的一个经验

我记得好像你之前也有讲过

你父母当时也是下岗之后有卖过茶叶蛋

对

他们就等于就没有任何的等一天休息一天的

就没有 就

就从下岗咔第二天就上货去了

所以就那个场景

当是那茶叶蛋当时就是要卖多钱一个的时候

那我绝对是最熟悉的

是

就那那场戏有一一块钱俩一块钱仨的

反正就这种大个一点的可以一块钱俩

我小时候就给我妈送货嘛

就我把那鸡蛋往他们那个摊儿去送

这块我是比较熟悉的

这茶蛋确实我妈到现在都有一一个口头禅

实在不行我上街卖茶蛋去

永远有这句话话

他说卖茶蛋是他的人生的退路

是的的 嗯

后来这个话稍改改变了一点

更新潮了

就说实在不行咱支个摊卖早点

卖早点啊

我现在一整工作要焦虑了或者啥的

我妈说有啥呢

就实在不行支个摊卖早点

我说谁

谁吃早点

吃个摊卖早点

但他确实他认为这是一个人生的退路

再怎么地

我只要能吃苦

我

我早上起来卖早早点卖茶也能

能活

是的是是的是的哦

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思维方式的一个转换

就以前我们想的这句话

我们可能使用的那个语序是

难不成我只能上街骂茶叶蛋了

但是像你妈妈说的是

那大不了我还可以上街骂产业蛋是

对

就是你会觉得说其实人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捷境

人也可以是以各种方式重新来过的

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

就是面对现在这种环境

经常会首先有很强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嗯

其次你就会停留在这种无能为力感中

但我发现就是爸爸妈妈他们那一代

他们不会停留在这种无力感中

就是你有空停在这儿难受

你第二天就起床就去卖茶蛋了

你就去直接做那件事儿

对

因为他比较紧迫了嘛

你停你等于就是这个坐吃三空嘛

那个东西是很

很赤裸

对对对对

而且他们我觉得他们这代人经历的起伏比较多

从那个上山下乡啊到到城啊

而且他们就是在工厂做的工作其实也是很辛苦的

是卖茶蛋这个工厂的工作在体力上差别没有说一下子变成十倍的工作量是体能能不能允许的啊

只是它性质变了嘛

而且它往往它就是属于非常贫瘠到刚不错再回到贫级

它这个弹跳性其实没有那么高

对对对对

你像你们现在卖茶叶蛋

主要是你们原来那个是没有进行体力劳动啊

你现在咔你去卖

你第一天第二天就发烧了

冻的

其实我小时候多做点体力劳动

现在心里不会这么绝望

嗯 对

我也很喜欢的是电影当中其实有很多时代的影子

它里面有三次飞行

基本上都是七零八零九零吧

按这样的一个时间顺序啊

七零八零九零

对

没错没错没错

然后我觉得三次你就会发现时代已经发生了巨大无比的变化

对

而且我觉得人在这样的巨大的变化面前都是要面临选择的

不同人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那我也觉得这可能也是我们这一代人跟我们的父辈会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我们总是觉得我们也生活在一个很动荡的很不确定的时代里面

但是相对来说好像还是在一个线性发展的逻辑当中

但是我真的觉得我们的父辈经历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他们经常是非常能够解决问题

经常是咔咔做事的

是因为他们的那个外部动荡实在是太大了

可能有一天你就真的失去了你所有赖以为生的工作

那你得立刻想好那我这个家应该怎么办

所以他们时刻都在解决问题

但是他们好像不太会讲大环境什么的

就不太会从一个特别宏观的是信息也挺滞后

对

信息比较滞后

像

像咱们家里

像我爸我妈

当他们知道时代来来的时候

其实实在早就来了

对 对吧

都快状态

觉得大势已去

这个做买卖的好像不太行

其实早都不行了

他们确实也是有这个

对 是的 嗯 是的

没错 哎

但是比如当时下岗潮的时候

因为这确实是个外部环境的变动

他们是会有怨恨或者怪罪的嘛

我觉得肯定还是有怨气的吧

但是他们我就解决这个怨气

各各有各方式嘛

有的就是喝点小酒

烟倒各喝起来的

要像我父母的时候

他是很干性的嘛

他就会马上想个招赶紧去就挣点钱

这样人是比较多的

嗯嗯

对 庄老师

你现在

因为我还蛮好奇的

您现在写的这些作品或者影视化的东西

您家里人或者东北的身边熟的人

他们会看吗

长辈也很少

我会期待说写的这些东西或者寄托了你这些感情的东西被亲人或者父母理解

我觉得我还好

我不是这种

其实我挺不愿意把现实和创作给他混在一块的

我觉得他还是两个东西

我觉得任何想要试图穿透虚虚构和现实这个努力

我觉得都是对两者的侮辱

而且当你做这个努力的时候

其实也就是你对自己的不信任的开始

就是你觉得那个是

哎

是从那儿来的吧

好像我觉得不是

我觉得它好像是一个追本溯源

但它同时我觉得不是一个创作的根本逻辑

但其实我觉得人的主观是非常复杂的

但是我们讨论创作时候

经常会想去找那个母本

但是我觉得这个母本的概念有的时候不是最准确的

或者是比如说我写了这么多小说

有的关于东北的不关于东北的

而他们关于那个东北其实是属于我的东北

而不是属于真实的那个东西

所以就是每次讨论的时候

我都在努力的想把这两个区分开

当然我们很多时候是很难区分的

那对于我来说

我是知道他是不同的

我记得雪涛老师你在某一篇小说的创作坛里面也有提到过

说你在写这篇小说的时候

你一直想到你的大姑

对对

你会觉得自己非常惦记他

也觉得说我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

但是在写完这篇小说之后

你就很快又忘掉了这件事情

后来电话还是打了

还是打了

最近我还去看了我大姑一次

哦 对 是的

但这个就跟小说没有直接的关联

对

就是它其实还是我们好像总是希望说通过创作去实现一种现实当中的一种感情

其实不必对吧

或者就是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也想问一下彩铃老师

因为您的很多短视频我也老看嘛

其实它里面也是家庭之间的一相互互理解

如果我们把它往往大了说哈

这就是您会觉得说

哎

做创作他会有助于形成不管是待机啊

还是说家庭内部的某种对话和理解吗

我觉得也有助于

因为我有时候对我妈有意见

我不敢跟她说

然后我在短视频里我就把这事儿还原了

然后我的看我的视频的时候说

我觉得他妈这事儿有点过了

然后我妈姐姐跟人干架

然后干完架之后呢

我妈其实会自己反思一下子

还有些事儿

如果我妈她就是很典型的

她不是主观上说我就要重男轻女

但她对男孩和女孩有不一样的教育方式

比如拿铁

拿铁要是淘气一点

她认为男孩淘气就正常了啊

女孩呢

在要达如果坐着腿一匹坐

我妈是不能那么做

我妈最典型的一件事是给我女儿和我儿子买玩具

她花的钱一样

但给我儿子买了一个大枪

给我女儿买了个吸尘器啊吸尘器

然后这事儿我就是

我说妈你要问问

也许她还想要大枪或者咋的

因为贾子达说了

我凭什么弟在前面开枪

我在后边吸的发热子弹干什么

然后我就跟她说这个事儿

我妈说那女孩那都喜欢收拾屋的那种的或者什么

我她就不理解

但是我就发了一个小红书

我就是聊这个聊

然后大家在底下聊

然后我妈刚开始就是我又不是说给女儿买的

那个时候便宜点还是怎么着

他开始都不理解

但是他看了很多评论之后

他其实这个事儿他有反思

前两天给简浩打

还买个大坦克

好吧

进步很快

就让他喜欢哈

大坦克 喜欢

嗯

他只是他可能就是意识层面就在那儿

他认为给女孩买礼物

你肯定喜欢吸尘器啊

小炒锅啊

微波炉啊

种熨斗啊

时代局限

时代局限那确实有很多

这种长辈的观念就非常微妙

但是我觉得你也特别厉害

特别擅长就是捕捉生活当中这种微妙的细节

然后通过一种有点幽默感的方式把它去呈现出来

很有幽默感

非常有点 我

我觉得彩玲那个创作就是跟现实的关系比较密近

对

是我觉得是个新型的东西

是 是非虚购

所以我如果天天就是编编儿的话

我其实没法完成这个高频率阐除

嗯

我只是我需要优出来完事了

就比如说我录了一周的素材

他如果都给大家展示

你们会觉得很多东西没有意思

然后我会捋出一个馅儿

把这里边最精华的东西抽出来

然后我去叙事

因为我其实一直有情景喜剧梦

我一直很喜欢情景喜剧

但现在谁都告诉我情景喜剧不好整完后我就

就觉得俺

俺事事是挺多的

这几个人都挺抓的

但你拍的其实就是一种新时代的情景

情景喜剧

是的是的

我也有个问题刚才没问你看你小说里往往会有一个人

他是一个很奇国外的人对吧

就是和这个社会不融入的人

嗯

这是你常会有的一个元素

然后以至于我不认识你之前

我以为你一定是不入流的那个怪物

这个

这个人肯定是你自己

嗯

但是当咱俩真认识之后

我发现完全不是

因为他是属于一个我见过的最正常的艺术家

你不一你

你

你是一个非常

就是跟任何人都可以聊天

然后就是你没有那个怪感

那你这个小说里这个人物

是你生命中总会观察到这类的人

并且你很喜欢这种人

还是其实那就是你自己的另一一面

你没展示出来

我觉得大概率有点像后者吧

我其实是一个很能掩藏的人

就是我有档位

这个档位是我多年修炼的一个档位

夸一推向这个档

其实我是能跟别人搜搜的

但是我搜搜我会发现就是那种非常社交的一些词汇

其实我也是比较弱

但是我可以表现的很nice

就这一面

我这个档位要推上我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还有四五六个档

还有很多档

那个档是不能够在生活里展示的

我只能去写东西

你把那个你给在书里珍藏起来的

其实那个是可能更真实的

或者更属于我自己的一套东东

嗯

所以我觉得对于我自己来说

我要想了解自己

其实有时候我会看自己写的小说

看过去自己写的东西

我觉得我这个人在生活里那个面我觉得还是保持一个生活的正常维系

但是其实跟我很熟很熟的人其实都都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那咱俩还是不够舍物

对

我觉得要是我都觉得你特别容易相处

其实是很难相处的

尤其有跟我一起工作

嗯

也是会很困难的

因为我是一个非常苛刻的人

对自己很苛刻

但是我对别人我也很苛刻的

但是我不会那种很凶的

但是我会一定要搞到我要的那个东西

我是这一种

所以我觉得我自己这个人生的一个主体还是通过我的创作定义的

就生活里的我其实没什么看头

是

嗯

那你会羡慕那些在生活或者正常的社会化生活中也能一点不羡慕就展现那些怪的人吗

啊 那种啊

对对对

但是他就是可以肆意的怪的那些人

我觉得想过这个问题

呃

我觉得这个也不是羡慕

就是他们如果就是他们的方式

我就尊重

所以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式

但其实我在小时候比现在更表现的外部的行为更奇怪一些

我觉得还是撞了很多是南墙

撞的满脑是包

之后我在调整自己

根据世界的距离

相处的方式调到了一个就我觉得还要

但是我无法上班

就我在家辞职就是我上不了班

但是其实我的很多同事带我辞职时候特别惊讶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就看不我同时采个人

怎么又为什么他突然间他不干了呢

哎

他不是我们的一员嘛

他不是每天都愁着很开心嘛

但我辞职我怎么也没犹豫

好多人劝我

最后还是把他辞掉了

这个我也有发言权

因为我九年前采访过雪涛老师

然后当时我同时采访了他在银行的前同事还有高中同学

雪涛老师当时跟我说

他在银行在中学的时候其实都有很多的格格不入

有很多的压抑

他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

但是我当时采访他所有的前同事和同学都说雪涛是我们班上最积极的文艺骨干

最融入基层的一个人啊

很多人就想说

哎

一个人原来有这么强的一个双面性

或者说他外在表现的是如此能够融入到大家

但是他其实内心深处有一块有一场风暴

有一场风暴

对

但是我确实觉得在很多时候

我们其实通过创作

通过作品能够看到人内新的那个倒影

反正不融入的角色在你小说里往往就是最发光的那个人

我觉得我的这个界面其实很有利于我写小说

我觉得小说本身就是一个世俗之学

它不是诗歌

而小说它其实是一个排兵布阵

它其实需要理性的

需要逻辑

需要去处理很多人物的关系

所以其实我后来我的个性我觉得也是在一点点像小说所需要的个性去靠

就是这个题材在教育我

在塑造我

让我往那靠

就我觉得一个特别孤僻的也不一定定写好好小说

我

我好奇是因为小说归根结底还是单单作作战

就我一个独立立完成就可以了

但是电影其实是一个集体的艺术

中间涉及到大量的你与他人的沟通协作

但是这个过程当中

如果您自己作为一个还是很敏感的能够感受到这些东西的人

会不会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一些消耗

我觉得电影对我的乐趣就是把我这两面能结合在一一块

就是我那个把大家组织起来那一面

文艺骨干那面能用上上

在小说里用不上

小说里就自己个人写嘛

文艺骨干你太精确

对对

文艺骨干那个能用上就组织大家生产或者大家一起创作

但是那面其实是最根本的嘛

就是你到底要做个什么东西啊

所以我觉得电影有时候是既自由又得高效

对

而且电影需要妥协

那你怎么面对

可能我本来有一个极高的这样的艺术追求

但是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外部原因或者说他人的原因

我做不到

我觉得这个很好解决

我的追求没有那么高

哦

我觉得电影

嗯 我的小说

我从来都没有给自己树立多么高的一个追求

但是我觉得应该做有意思的东西

我一直是以这个标准来要求会做不一样的东西

但我觉得所谓高度是一个挺扯的东西

就是什么高什么低

怎么这玩意怎么这么高呢

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一个

当然他也是一个艺术

达尔文嘛

就是我们大家有物种的高低

但同时我不太当然

我有很骄傲的一面

但同时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有个自己的一套

比如飞行家

他这个电影我觉得就是是我现在能做的

我尽最大全力我能做的最好的水准了

就对于我来说

我的水平就是这个水平了

挺高

等经很高了

我看片的过程我每天都在想这个地方再给我五个小时

我觉得一个是时间的问题啊

电影他面就是不像小说

小说它时间是没有成本的

除非你自己变老嘛

就是一个变老的成本

嗯 对吧

你写一个月写两年你自己的事儿

但电影呢

是有成本的

所以时间卡着你这个比较痛苦

那我听下来

感觉你马上就要挑战自己全来操完了就是自己倒了

我

我在写剧本

但是我不知道

因为我是这个个性

就比如说我只要是这个电影有意义

我怎么参与的方式我都能接受

嗯

比如做制片人

我做监制

我做导演还是做什么帮忙

我都能干

但只要这这个玩意有意思

或者这个东西实在找不着导演

我自己也能去弄

如果找导演

导演比我合适

那他就弄

我没有那么强烈的自己一定要有那个导演梦

或者这个是我的一个人生目标

我也没有这种

我之前写小说也我也没有想

我当作家

我作家也是我人生目标

没有人生目标就是纯是跟着混就跟着走

一步到哪就是到哪

还是找到自己的乐趣比较重要

对您来说

对

我是一个特别喜欢找乐的人

嗯

我觉得真的能在电影行业待下去的人

都是最后是在玩电影

我们那不是不一定我们那电影影影影电吗待下去的吗

又把别人玩死的兄弟

但是也想问一下彩铃

因为我知道彩铃是学电影出身嘛

而且你之前好像也做过编剧啊

我学的是就学过编剧

学过编剧就会也有想过念头

尤其是比如说在看完飞行家或者看完很多朋友的同行的一些作品的时候

会重新流露出

哎

会不会我还是想要从事一下电影的念头吗

看他们这个投入的过程

看他们投入的热情和这个离梦想的距离

哈

我就觉得一定将来还是要回到我的最初学的东西

哦 是

但有时候看电影市场

有时候就觉得要不再等两天

再等两那

对

等着这个市场不知道是越来越好还是越来越怎么着呢

是我

我觉得非常有可能我说的不对啊

但是我在想

其实电影其实这两年已经达到了一个市场非常低迷的状态了

但是也许过一两年

可能电影会回到一个就是更像飞行家这种电影会多一些

就是不是每个电影它都需要上亿的成本

需要那么高的成本

嗯

可能就是一个好的故事

一个用心的导演

然后不是超级高片酬的演员

制作成本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一个成本

他也不需要几个亿去回本

我觉得这种电影也许会更多

也许对电影来说

慢慢会回到一种比较健康的演式

希望是这样

那

那时候你再加入啊

先给电影做个体检

是 是健康了

你再

你先帮我掺掺水

你现在你自己有在写剧本吗

我没事儿就会想一些故事或者啥的

但是反正我

我觉得我一定最后会回到这个行业里来

我特别期待如果你要做

你把我叫上么

啊

现在不是你要说你叫上我

可能三五年后看到一部电影

是两位的合作

然后这个缘起就是今天在这个录音室

可能更早

我们之前聊过啊

特别期待

我特别期待彩

彩玲自己做个东西

你说咱

咱俩要是整电电影得多东北

你说得多东北

而且我觉得彩铃是那种

就是我就特别爱听他说话

我觉得这就是他拍过电影

肯定是会很有意思的

其实有时候我跟导演合作

为什么

其实我还是挺注意听他们说话的

嗯啊

我觉得一个人说话很乏味

这电影就很悬

因为说话是一种跟别人交流的方式

电影其实就是说话给观众听吗

啊

我觉得肯定将来能行

我觉得真的

我还想问彩铃

你看现在对你来说

脱口秀

短视频和电影他们其实都是有关说话的艺术嘛

就是现在分别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短视频就是我长期和观众产生连接的一个方式

其实我最开始做抖音的时候

那几个视频火了

我都没有跟我家里说我做抖音

因为那个时候还觉得做网红这个事儿有点丢人

你就觉得不太好听

因为当时我父母希望我在国外读书

然后将来在大学当上老师

然后我就想说

你们家有老师

情节全是老师

老师情节

我爸也挺有意思

他当年跟我说

爸啥也不要求你啊

你将来你就是找个离家近的

当个中学老师

我觉得就非常小女孩儿当老师

中学老师最好

我爸跟我说句话

说他自己是校长

他

他一点意识不到这句话

我当时心里面他咋是校长嘛

让我当老师回事儿呢

然后我在这个当老师的路上整吧整吧就变成短视频博主了

但是我这些年我又觉得越做越觉得

其实所谓的刚才学涛说我可能说话会叙事上你愿意听我说话

其实都是因为我得天天跟观众对话

对

这东西挺重要的

我天天发东西

然后看观众反馈

大家喜欢啥

喜欢听什么

会锻炼我这个叙事的能力

然后脱口秀呢

就是可能短视频是一种

就是我三秒钟就得让你留在这儿

十秒钟我就得出稿

然后我的画面上什么就他需要一个太快的节奏

很多时候你这个表达你要是但凡能有一点留白

或者说你有些话不想说太透

或者有些地方那你没想说

我就是以一个最后一定要让你大笑来收场

就这种你没想做太满的事儿

我觉得脱口秀其实如果你技巧可以

是可以完成的

只是我还没有达到那个技巧

确实有很多脱口秀演员他可以做到又有表达又好笑

然后有留白有分层的意思

我觉得这个是我如果我将来再好好钻研钻研

是可以挑战

现在还不行

然后电影呢

就是最终的梦嘛

只是我这个人胆儿小

不敢大高脱斧

就是做点啥

要是真是个很勇敢的人

早就做了

你就是总觉得现在不敢

那你比如说你上台紧张吗

就脱口秀上台我紧张

但问题其实不是紧张

我是痛苦

我要自己写点啥

自己写个剧本啥

我老嗨老开心了

嗯

一上台我面朝一堆观众我就难受

嗯

我就包括都不用上那种大舞台

我就北京开放麦

一共六十个人

我一经一上台

整个腿全湿的

嗯 啊

我上次听彩铃的播客里面讲

说你好像有很多是当时到的

当天你就不去那个开放麦了啊

有一天上台了之后有一个梗

我因为东北口音上海国说

没听懂啥意思

没想啊

然后大家没笑我就在台上

我说啊

然后我一听啪的一声

我就跑了

后边演员以为我我在台上挨打了

你你

你这个演哇

是因为对自己要求太高吗

害怕表现的不够满足大家的期待带

还是我怕人儿

怕人啊 啊

怕人就是我感觉我需要那种隔空表达

就是我现在写一个剧剧本

然后别人出出完呈现在荧幕上

有个弹幕把我和观众已经隔开了

就是我写写东西西就呈现是这样的

但你要让我现在站在这跟你说我最近写了一个什么恐惧

嗯

完了我看着观众眼睛我就难受

我们就以为很多演员都是很享受舞台的

但我最越来越发现好多演员有舞台恐惧症

我最近看那个电影情感价值

它里面那个女女王也是一个舞台剧演员

对是吗

他也是

他一到要上台之前

他就pdsd 要开始逃跑

要别人抽他

对

不都是彩铃说那个他跑下台

那时候我瞬间想到那个电影我最后我练的开放y

因为开放麦逃跑证是谁都知道这个事儿

然后后来我的同事就是把那个舞台不是有下台阶两凳嘛

我那同事挺胖的

他直接坐那上了

给堵那了

给堵那了

字面衣裳没有台阶上了下不去

你要不得讲讲这个呢

我觉得这是个很适合的素材

但其实你适合其实也挺适合讲播客这种

因为他也不是非得看到观众

嗯

我可能能今天播客就是气氛比较轻松

然后我跟你认识

这要咱不认识识你吧

我

我半小时还没说话呢

那最后一个问题

我也问一下雪涛老师吧

因为刚刚问了彩铃他的三种职业对他来说的意味什什么

那肯定很多人问过你了

就是现在小说和电影分别对你意味着什么

我的小说就是我的这个本职工作嘛

然后怎么讲是一个塑造了我的形式

所以我可能有时候想要思考一个事儿

就得需要说去想

他跟我等于是就一块儿了

不是完全说在我之外的一个东西

然后电影

我觉得虽然不是电影最好的时候

但是我觉得这也很正常

因为电影它本身就是有一定的

我觉得它天生拥有经典性

因为它滞后

就是你今天弄完今天放

我觉得这个东西是最有当代性的

但你今天弄完明年放

你差一年两年

那这个东西本身它回应时代的那个速度它是慢的

而电影这么笨重

大家弄个电影

好几百人咣啷咣啷弄

弄好好年是吧

所以它本身身我觉得还

还有

有一个就我觉得经

经典性

不是说那个就是很伟大的意思

而是他讨论东西我觉得应该是比较经典的问题

我觉为故事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东西

因为好的故事你根本就不需要最后去上价值去告诉大家我想说什么

对

叙述者的语言其实代表了一切东西

这东西很很妙

妙就是很有魅力的一种形式

而且他是刚说这个特别对

你比如说短视频

他就是需要实时的当下的最近有个什么事

最近有个什么情绪

然后你得紧跟时事

你别人都讲完了

你也过时间讲肯定不行

那这个东西好处就是你抓住了它有实时的流量

但其实它一定是个相对薄的东西

而电影永远讨论就是那种永远回答不完的

其实电影的主题永远是这些

就看你这故事怎么讲

而且你刚才用了一个词儿

电影是一个如此笨重的东西

我觉得这词用特别

特别是我就感动

我就感觉确实电影是个很笨重的东西

所以电影人就有一种很独特的可爱

就是好的电影真的最后是一加一大大于感

但

但有一些电影

你会感受到其实各部门在相互打架

当然都有了

对 就录播客

可能四个嘉宾还打起来了

好呀

那我们今天也特别感谢两位老师来到重庆五c 跟大家聊这些

聊飞行家

聊电影

聊自己对创作的感受

然后我们也特别期待以后能看到两位老师以自己真正喜欢的有意思的方式继续期待一啊

这个东北无敌艾伦

真的

的位老师之后不管带什么作品

品定也要再上我们们庆庆武啊啊

好啊好啊好啊

今天聊的挺好的觉得

那也请大家去电影院多多支持飞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

那我们下期节目就再见啦

拜拜拜拜拜拜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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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世界里

我们期待与你赤裸相遇

收音机里传来杂乱的音符

仪表盘在跳舞

却不知我与星空早有密茫疏

一道突如其来的火光

照亮了比梦想更古老的古

共舞这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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