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集下落何处?
你,
你醒了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然后从墙角怯生生探出一张小脸。
因为房间太黑,
陈杰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只觉得他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叫,
他说的是汉人的话。
陈姐长这么大,
都没和女人打过什么交道,
见到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个女人,
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你是谁?
这是哪里带我来的那群胡人呢?
带我来的那些胡人呢?
陈洁快速吐出了一大堆问题,
由于气吐得太快,
肋骨间传来剧烈的疼痛,
让她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那女孩见她脸色突然大变,
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
却并不靠近。
你没事吧?
陈姐已经先入为主的把她当成了盖壶一伙,
对她不敢放松任何警惕,
就连她那看起来已经洗得发白的布裙都像是某种危险裙子下面肯定有某种武器,
她才不会上当呢。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大眼瞪小眼。
到眼睛都酸了。
那女孩儿看起来都快哭了,
陈姐也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发烧。
哦,
他们下了毒吗?
难道是让他常穿肚烂的毒药?
那女孩笑出了声,
紧张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你饿了吧,
我去给你端粥饭啦。
陈姐被她的笑容闹红了脸,
声音如文娜般的说道,
有,
有劳了。
女孩很快从外面端来一碗苏粥,
粟米不好消化,
所以粥熬得很细。
陈杰肚子正饿呢,
一只手接过碗,
开始呼噜起来。
小心烫,
他们说你的肋骨裂了,
不能乱动。
那女孩紧张极了,
看着陈杰喝粥的表情犹似他在喝滚油铁水一样。
陈杰呼噜呼噜喝了个水饱,
顿时胃里也不烧了,
肋骨也不麻了,
将碗递给那女孩儿,
又重新问了一回,
你是谁?
这是哪里啊?
带我来的那群胡人呢?
我叫。
如果女,
这里是哪,
我不能告诉你,
该我大人说,
等他们回来,
他们自会告诉你。
如若女接过了碗,
往后退了几步,
又缩回到墙角去了,
但陈杰从他的话里已经知道了。
确实是自家将军嘴里那个叫盖无的男子把自己给接走了,
但他那个理由那个理由,
娘的,
谁要他救啊,
他家将军已经带着大人物来救他了好吗?
一想到这个,
陈姐就气不打一处来,
再加上外头不停的媚笑声,
他更是烦躁的恨不得挠墙。
可恶啊,
那些该死的盗贼,
他怎么知道他们何时会来?
他居然还得像个继子似的一直躺在床上等他们来,
哎,
等等。
这里是妓馆吗?
陈杰越听越像黑暗的房间外面的调笑声,
还有让人心痒的各种奇怪的声音。
不正是和他每次路过的G寨差不多吗?
军中也有休沐的时候,
即使是在边关,
也偶尔会有范赋被罚入记债,
或者有自愿过来赚取财帛的
,来纾解男人们的欲望
陈节以前也好奇过
但进去后被那排着长队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虽然没有洁癖,
看着却觉得难受,
所以没尝试过
但如今这种情形,不得不让他往这方面想
茹罗女大大叹了口气
虽不是妓馆,
也差不多了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差不多
陈节嗤了一声,
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你们女人说话就喜欢吞吞吐吐的,
还是我们家将军好
这话说的
茹罗女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说的好像你们将军是个女人似的,
你说你家将军,
你也是当兵的
和你个小姑娘说这个也没甚意思
我家将军
陈节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听过花木兰没有
天啊,
茹罗女的声音突然压了下去,
你是那位的部下
啊。
陈节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你可别和盖吴大人
他们说你是花木兰的手下
属龙女吓得赶紧收了声。
盖吴大人和她好像有仇,
白马一说到花木兰就咬牙切齿
听说盖吴大人的肋骨就是她打断的
这世上单打独斗能胜过我家将军的,还没有几个吧
陈节一点都不意外
可是他们要打不过花将军,
说不定就拿你出气啦,
陈节默了默,
默,这群人竟然不知道他是花将军的部下吗
也对,
他很少在外宣扬的,
事实上
他们这群同僚
都很少在外面说自己曾和花木兰怎么怎么亲密
若花木兰是个男人,
他们自然会在喝醉酒以后拍着胸脯说说自己和那位花将军是怎么好的,
穿一条裤子又是如何在一个碗里吃饭的,
可花木兰变成了女人,
这些话就不该瞎喊了,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是对将军声誉的保护
你和盖吴他们,不是一伙儿
陈节问了出口,
若是一伙儿的,何必提醒他这种事情呢
我和
都不是一伙儿的
茹罗女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
我只是个奴隶
陈节讶异的在黑暗中寻找起她的脸来
胡族喜欢蓄养家奴,
北方连连征战,
流离失所的人家也变得越来越多
私奴买卖
有时候只要给一口饭就行,
你叫茹罗女
你是鲜卑人还是月氏人
他不喜欢屋子里静悄悄的,
本来就够黑了,
再静下来,就该听着外面的调笑声睡不着了,
都不是,
我是柔然人
茹罗女仿佛能感觉到陈节的诧异,
连忙笑了起来,
你莫紧张,
我不会想冒犯你什么的,
我是早年归顺大魏的柔然人
之后,不是世居漠北的柔然人
柔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家,
被打败了就归顺
,没归顺几年
休养生息了又反
十多年来
来又降又反了无数次
直到现在
这位皇帝不耐烦了,
索性直接打残,
想要休养生息也要个几十年,
再反也不成气候
对于归顺大魏的那群柔然人
魏国依旧承认他们也是大魏的子民
喊他们柔然人
,对于侵略北方边关的柔然人,
则轻蔑的以,蠕蠕,称之
当今太子的妃嫔里,就有归顺的柔然公主
生下皇长孙的那位东宫嫔妃,
就是当年拓跋焘御驾亲征柔北破柔然后带回来的。
那时候,
柔然可汗遭了惨败后便郁郁而死。
他几个儿子争夺韩魏,
这位吕氏的兄长政治斗争失败,
便携着弟妹逃向北魏,
带着族人跟牛羊战士一同归顺了大魏。
如龙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陈杰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这里是从宋地夺走的南方四州,
居住者大多是汉人,
少数的鲜卑人几乎都是军户跟各种武将,
自己的主将花木兰一家迁徙到南方,
也是因为男方需要军户去防卫汉人作乱。
军府花了很大的力气,
是又给田又给马,
才成功从六镇里牵了一些鲜卑军户过来。
即使如此,
陈俊也好,
梁俊也罢,
鲜卑人500个里面有一个就算不错了,
柔然人怕是万里无一。
而这里居然出现了柔然人,
还是早年归顺的那种,
不在北方和河西,
却在陈俊,
岂不是更加的奇怪?
盖屋他们把我掳到北边来了吗?
陈杰皱了皱眉,
我晕了多久?
三天五天我没饿死,
应该没有那么久才对。
我现在是在东平郡还是上党郡啊?
我不能,
你问题还真多。
一个讥诮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何不问我?
烛龙女吓得站了起来,
在他坐着的墙角处开了一道暗门,
一身白衣的白马走了进来,
能和女人调笑,
大概是好得差不多了。
陈俊向心。
你确定有人看到那群卤水湖人朝南边跑了?
拓跋煌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他们来到这陈俊地界干什么?
难道是追着我们的?
由不得拓跋晃不这么想,
盖吴先前在梁郡作乱,
被他们赶跑后,
应该是回兴城去的。
结果却出现在了陈俊又和花木兰前后脚的踩了那关玉。
别说是拓跋晃这么想,
就连贺木兰跟嫡叶飞想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这盖乌难道是这么恶毒的人吗?
贺木兰纳闷的想,
巫蛊诅咒行不通,
就拿我身边的人下手,
难道是知道我在意陈杰,
所以就把陈杰掳了去,
折磨后用来要挟我就范?
贺木兰摸了摸下巴。
若真是这样,
等下次见面,
还是把那盖无全身的骨头都敲碎吧。
陈吉失踪,
贺木兰从两位太守口中知道了为首之人是个双刀客,
立刻就想起了盖湖的双刀刀法。
他知道了劫狱之人是谁,
立刻就向拓跋晃带着的白鹿们求助。
白露们是特务、
间谍机关,
在各地都有自己的耳目。
贺木兰将希望寄托于白鹿们,
可比起追踪特定之人的身份,
白鹿们更善于监察百官。
一位百官是死的,
固定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但卤水湖也好,
游侠也好,
他们都是游豫不定的,
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非常的困难,
尤其盖无是做了坏事再好,
那就一定更是要掩神耳目,
遮蔽行踪了。
但白露们有一个其他方法可以探得消息。
向当地的地头蛇和游侠头目们去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