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全传·第14回|唯展拳脚堪销醉 独得袒护因智深-王玥波

水浒全传·第14回|唯展拳脚堪销醉 独得袒护因智深

歌手:王玥波

时间:202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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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书接上回接说着一段水浒

上回书说到鲁达出家

赐法名智深

原文写在五台山文殊院

至今六四五个月搅闹的

搅这个字用的好

实在是没得干

这个人念经烧香拜佛

全然的不懂一次的僧众简直是烦透了它了

这才叫一马勺毁一锅粥

他自己呢

不搅闷他不捋会儿

每天在这个寺里头

吃饱了喝足了

说喝什么

喝足了喝水

喝足了想喝酒

喝酒得有啊

就是一睡睡醒了

闲的是无鸡六兽半山亭这儿一坐

山风这么一吹

哎 倒觉凉爽

猛然间看见一个卖酒的

挑着个酒挑味儿唱的山歌儿

回书咱们说了

九里山间百丈堂

牧童识得旧刀香

顺风吹动乌江水

好似渔姬别霸王

一吆喝出好酒二字传的鲁智深耳朵里头

啊 不雅

如天籁之音呵

晃晃悠悠

这都到跟前儿了

卖酒的把酒挑儿搁到半山亭这儿

可是为歇歇

为嘛在半山腰这盖一亭子呢

这就是经过科学的计算

你人由山底下走到这个距离了

大概就累了

让您歇上一歇

这也是人性化的设计

也比较科学

每回卖酒的要挑着这个酒挑上文殊院来

总是要在这儿歇会儿

把酒挑料一合上

跟他聊天儿

他听着刺耳

在文殊院来说

五七百僧众

半山腰儿就瞅见一和尚呢

不足为奇

奇怪的是什么呢

这和尚跟他打听打听酒卖多少钱

我问你

你这一挑酒

两桶

卖多少钱一桶啊

卖酒的一听

你打听这干嘛呀

什么卖多少钱一桶

多少钱一桶

跟您有什么关系

哎

鲁智深一听

你这叫什么话呀

既在江边站

就有望景心呐

我打听打听

与你有好处啊

与我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听着买卖公道

我给你酒钱

你把酒卖我

我吃酒啊

那上来问价儿

那就是主顾

你瞧你这个话说的不是买卖话呀

什么叫我问得着吗

你这买卖发不了财呀

你不会照顾主顾

卖酒的一听

这位还挺有理

我说和尚

是我不懂得说话呀

是您不懂得说话呀

他您要是我的主顾

哎

我一样怎么对待别人怎么对待您

肯定是热情接待

问你有一姐

他您怎么会是我的住户呢

您不是本地的和尚吧

谁说的咱福地儿的

咱们是我就这庙出家呀

那许是您才出家不久吧

哎

这你倒说对了

但也得小半年的了

那不应当啊

您的老师

您的师哥师傅师叔们

就不告诉您寺里的寺规吗

连我这在家的都知道

出家的一千二百戒律

杀到淫旺酒这五条是最主要的呀

您在这个寺里头

搬辈虽然说小一点

刚入庙出家

那么寺里的规矩您得懂啊

谁跟你说我翻辈小啊

我在这庙里

就一个比我辈儿大的

就是老方丈智贞

我叫智深混

您还智字儿的

字字辈的和尚不懂得文殊院的庙规吗

你说我听听

这个酒不是给和尚喝的呀

给谁喝的

这庙里头

火工道人

庙里头也得有干活儿的

那和尚的工作就是念佛抄经做法事

是干这个的

庙里的杂活儿多了

工人是多的

什么火工道人呢

有些住的庙里的

原文写老郎们

这个郎啊

是个尊称儿吧

你别看身份并不高

但是也是在家的人

对庙里头寄居的这些

那一种尊称

其实也是居士

给他们喝的酒

怎么您出家的和尚喝呀

庙里都有明文规定啊

五台山文殊院的和尚不许饮酒

从根儿上杜绝

我们四乡八镇附近是做酒的

烧锅卖酒的

我们都知道

有酒不许卖给和尚喝

要卖给和尚

我们受罚

鲁智深听着

这规矩太大了

鲁智深是退伍军人呐

现在转业复原了

部队也没这么大规矩啊

部队也有纪律

当兵不许喝酒

可是与这卖酒的没责任呐

怎么卖酒的也受罚呀

你看看

我们哪儿有钱做生意

我们住的是庙里的庙产

住的是文殊院的房

拿的本钱是文殊院的本钱

做这份生意

简直就是你们庙里的生意

你按现在理解吧

这是庙里的三产

那么我们要卖酒给和尚

一旦让寺里的人知道了

把我们轰走

没地方住了

而且本钱一夺

我们这买卖就算黄了

您这哪儿是我的照顾主啊

您是主播

不是

您是冤家呀

和尚

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

都什么节骨眼了

我哪有心情开玩笑啊

同志

你是不知道啊

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我还跟你开玩笑

你是不是怕我不给你钱呢

这不是钱的事儿

大和尚

你呀

甭废话了

说着话

一下腰

把这酒挑挑起来

卖酒 调走

鲁智深要没瞧见这酒啊

也就罢了

你现在让他瞅见那酒

不让他喝

那哪儿行啊

这酒还真不错

那酒桶啊

是木桶箍的桶啊

酒桶上的盖子呢

就是木头盖儿

再严实

他也得往外露味儿啊

那酒香阵阵

已经打鼻出来了

他这酒还真不错

哎呦

把陆爷给馋的

智深长老现如今还管得了那许多

一看他跳跳要走

鲁智深可不干了

大巴掌一撒

把去路拦阻

站住

哪里去

上山送酒啊

卖我一桶

吃舍儿的便宜

这说半天

合着没听明白

这不废话了吗

我不能卖给您呐

哪儿的 是啊

躲开

这卖酒的也不知道鲁爷怎么个意思

拿这酒桶啊

这不扁担吗

挂俩酒桶

他一荡这桶啊

往外这么一撞

你往后一躲

让开道儿

我一低头就过去了

我跟你也费不着那许多话

再说了

这东西是我的

我乐意卖谁卖谁

就冲你这态度

我也不能卖你

卖酒的他可不知道鲁智深什么脾气

就这么一正位躲开

鲁爷对得起他

一伸自己的俩手

一前一后

一管他这两只手

顺他这两只手里边接这扁担

他个儿大

壮啊

卖酒的这一讨没有他这一讨长啊

伸手管住了

就俩手微然那么一使劲

往过一夺

这条扁担

他把酒洒了

敲洒了酒

他心疼这酒

赶这扁担到他手里

攥石了

就这一抬腿

掳着身呐

下手没轻没重

这一脚正在裆里头

这还是鲁爷啊

不打算要他命

跟他闹着玩

撒嘡的一下

耐酒的那儿成啊

就这一跟头

给踹出去足有两丈多

拿俩手一捂

躺这儿就起不来

哎呦

鲁爷一看

没半点钟爬不起来

你先把酒洒了

算你的

算我的倒霉

护着

轻轻把这两桶放在这儿

把这钩摘下来

往这边一撂

往这亭子里一坐

把这酒桶抱过来

盖儿抠开了

低头一看这桶酒

提鼻子这么一闻

嗯

有点儿意思

这酒

喝

对不起啊对不起

下手重点儿

下手重点

真有良心

这酒里没怎么兑水

哎呀

他这个盛酒的家伙上山的时候呢

卖酒的提了个酒楦子

什么叫酒楦子

就那酒提

这酒楦子是铜的

俩人这一正位呢

那酒炫子可以掉了

鲁爷站起来

把这酒炫子给捡到手里边儿

拿自己的僧袍这么一擦

擦干净盹一提酒

坐在这儿一仰脖

等他一下

这一提就下去

这一提下去

呵

四五月没喝了

那说什么酒啊

据我想啊

也就跟啤酒这度数差不多

你不能是六十度老白干儿

你要真六十度老白干儿这么干蓝白嘴喝

就是再馋酒的也受不了他过去

那酒啊

是米酒

度数不会很高

反正我琢磨在二十度左右吧

这一提下去

那可就搂不住了

左一提右一提

左一提右一提

那儿也爬不起来

干瞧着

一瞧 呵

鲁爷这量那是大的呀

最后还剩小半桶

拿这打猎费事的

干脆把这一扔

把这剩下这半桶抱起来

稍微的嵌着点儿

拿手拢点儿

一仰羊儿

蹲蹲蹲蹲蹲

这一桶全去

卖酒的看傻了

什么三斤鸽五斤鸽六斤鸽的

这全秒了 这

就这一桶

哥呀

这个他搁哪儿了

你说你这人承受酒精的

对

这个化酒精啊

人大夫说这有一种酶啊

说有的

他为什么能喝呢

他能把这酒精给处理掉

有的人不成

反应就大

还有人根本一口不喝

我干爹就是这辈子活七十多了

一口酒不能喝

喝一杯啤酒

送医院

说有那么邪乎啊

就

就那么邪乎

对这酒精过敏

但你就说喝的不是酒

就喝这么一桶水

这一般人也办不到啊

就说乳液块儿大点

肚腩儿大点儿

这一桶酒咣咣当下去了

一扎巴嘴儿

一抹下巴

高兴

卖酒的也缓过来了

顺地上爬起来

直翻白眼儿

干了啊

把这桶往地上一撂

嗯

怎么意思

晕

那说鲁着深不能喝

能喝也架不住一桶啊

这是酒啊

觉着微微的有点儿头晕

脚步亮枪站起来

干嘛

看看道儿

哪是回庙

哦

这么是回庙

一回头

用手一指

外扭的

喂

对不住

刚才踹你一脚

明天上寺里边儿找我要酒钱

我一字儿不差你的

多谢多谢

晃了晃荡

顺半山亭喝一桶酒出来了

心里的痛快就甭提了

他心里明白

他自己觉得今儿个

哎呀

比往常格外的好受

格外的痛快

可过瘾了

回去我得好好睡一觉

他想的是这个卖酒的

一瞧这位在寺里是干嘛的

明儿我上市里找他要钱去

我把自己告下来了

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这位可真能说便宜话儿

下手也没轻没重

这一脚好像把我踹死

你说我这陪一桶酒是小

哎

不惹这嫌弃

把这空桶递溜过来

把满的这桶倒这里半桶

可把匀开

要不他下不了山呢

一头沉

怎么走啊

匀俩半桶的都盖好了

酒提子捡起来

挂在扁担头上

眼泪汪汪的把这酒挑飘起来

掉转回头

自顾下山不提

单表鲁液

山风一吹

高兴

把僧袍给咧了

在腰里边儿斜边儿甩出一膀子来

就这么一系

哎呦

这些日子没这么痛快

诈杀未绑

脚步踉跄

声半山亭

直奔山门

离老远门子僧就瞅见他了

俩门子僧在山门这儿站着一瞧

晃了晃荡

撸着身回来了

怎么这样啊

师哥 师弟

喝了吧

瞅着像

这可不成

寺里边有四规僧人

喝酒不许入寺

喝醉了轰出去

打多少

打四十竹坯子

竹坯子就在门后头掖着呢

俩门子僧挺快

上门后的一人一条竹坯子可就抄起来了

到门口竹坯子搭

竹坯子摆

一识字儿就往鲁智深面前一摇

站住

鲁智深正要进山门

嗯

醉眼乜斜

这么一抬头一看

俩小孩儿把去路拦挡

不让进了

做什么

你是不是喝酒了啊

连你也晓得摔跤

我喝了酒了

喝多少

一桶多少桶

五升的

十升的

火柴罩就这么些个吧

喝这么些个

喝这么些个您还敢回寺啊

废话

这庙出家

我不回这儿

我回哪

哎

喝完酒摔一

我要

要去睡觉

哎呦

我的智真长老

您可真敢说笑话

寺里边明文规定

僧人喝酒不许入寺

先打您四十竹坯子

就是卖酒的

按十竹坯子夺回本家

轰出庙里的屋语

不让住了

打这儿就算让文殊院把他给除名了

不但你受罚

谁卖捏酒都得受罚

哎

与人家什么相干

这俩小孩一琢磨

这 这人呐

在寺里边

第一说他在庙里这个行为啊

真得说臭名昭著

天天不念经

不理佛

这事小

胡吃闷睡

随地任意大小便

一嘴的脏话

这庙里的和尚没有一个这样的

除了他行为恶劣

老方丈还护短儿

智真长老啊

从来不批评他

就即便批评教育

也是点到而已

哎呀

下不为例

他刚来

他不懂规矩

时间长了他就好了

时间越长越坏

而且是变本加厉

两个门子僧一瞧都这样了

知道惹不起他

清规戒律是给我们定的

不是给他定的

还卖他一个便宜

给他台阶儿下去

我说智长老

寺里的规矩您不知道也罢

您知道也罢

暂且忌打

看您喝的也不少

您现在贸然近寺

慢说是您

就是我们师兄弟都担着很大的不是

倘若放您进寺

我们俩这顿打可就算挨上了

这么着

我们俩也不打您

您快快下山

您找地儿醒酒去

等明天这酒过了劲儿

您再回寺咱也不迟

各位这就算机灵主了

给你台阶儿

像鲁智深这个

哎 说的不错

得了

你们俩够朋友

转身下山

找地儿一忍

等酒醒了再回来

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鲁爷不是这人呐

鲁爷是那随和人吗

这会儿脑子里没别的想法

一抿思就是

我回屋睡觉去

你说你们俩人跟我这儿废半天话

我这酒劲已然上来了

头挺晕

你们俩不让我进去

这不找揍吗

一看还说呢

大巴掌一摆

唉 不要说了

闪开 闪开

让我进寺

这紧着说的

您别进去

眼瞅鲁智深呢

往前就要迈步

这一瞧不是路

快快快快快去干嘛去报告监寺

就说鲁智深酒醉闯寺

对你盯的

你盯住了啊

你盯得住吗

我 我 对呀

可说呢

这撒腿往里就跑

这一条

鲁智深都憋在尖儿贴憋子尖了

拿这竹鼻子

哎

你鲁爷这酒上来了

噔的一下

撞脑门子了

先别看晃了晃荡

那打他有富裕

一看他手里拿着个家伙

鲁燕没看明白是什么

伸大巴掌一攥

这竹皮子往怀里带向那你撒手啊

这位直坐在这儿

他不能撒手

跟着可就过来

扬起这手

照脸上啊 啪 啪

就这一掌

就是一满脸花呀

给这小和尚打的鼻血也下来了

牙也打活动了

撒手

扔竹皮子

俩手一捂脸

阿弥陀佛

净功念佛了

鲁爷一片腿从他身上过去了

提溜这竹坯子

低头往里就闯

那撒腿往里跑

阿弥陀佛

禀告监寺

啊 什么事

长老

鲁智深戴罪闯山门

谁 鲁智深

哎呦

监寺一听

反了

打他

进庙那天我就瞅出来了

早晚他得惹祸

我和长老说了

我说这人不能要

长老不听

说关在赵员外面子

让一定得收

收完了这几个月在庙里头就是一通祸祸

多大胆子

什么事儿都敢干

成了庙里的祸害了

我几次要管

老方丈是横栏竖遮

就是护着不让管

今儿怎么样

公开的外边吃酒

破了酒戒

破酒戒你找地儿藏着去闯文殊院的山门

车拦头一辆

要管不了智深

剩下人可都管不了

我身为首座监寺

焉能置之不理

来

叫人抄家伙

火工道人连监寺手下这几个得力的武僧抄绳家伙也有

也有烧火棍

也有白蜡杆儿

大家把棍棒齐拿在手中

跟着监寺往外

过了山门

二道山门那儿整营一正着

鲁爷呢

提溜竹皮子正往里走

晃晃荡荡

一瞧就是喝多了

大家伙儿拿眼都瞅监寺

监寺一看至山

怒从心头起

用手一指他

阿弥陀佛

打出去

就这一句打出去

鲁智深一听

打字儿啊

哦

讲打

好嘞

大竹皮子手里一端

横扫将军啊抽

先抡躺一仨

众人往上一围

鲁智深指东打西

把这竹坯子抡开了

把皮球啪嚓并发

这帮人哪儿抗鲁智深揍他

哪儿知道这位当初是什么人物

有的知道这位背景很深

当初啊

行武出身

会点儿武术

但是他是赵员外的替身儿

他在这庙里头

没有正经差事

什么也不管

大家伙知道他有两下子

也不知道这么厉害

可鲁爷呢

好几个月没练了

他是不练难受的主啊

上回打正途

算是出一回力气

这些日子多少月憋得够呛

浑身这筋都呆懒了

今儿这酒喝的到位

这酒怎么让他出去啊

正打算找地儿活动活动

哎

赶上这么几十位陪练

鲁燕都不知道打的是谁呀

他没想打这些人

就是闹着玩儿

抡开了这竹坯子

乒乓乓乓

这一打呀

哎呦 痛快了

大家伙儿好几十人了

打不过他一个

让他打的是节节败退

全都退在了戒律堂之内

把门一关

说是给鲁智深打出去

让鲁智深从外头全给打进来了

鲁燕来到了戒律堂门前

嗯 一看

关上门儿

诸众的妻

隔扇格子像那个

你把门踹开不就完了吗

不去抡起这竹坯子啊

咵嚓

那隔扇是木头的

上面这窗户棱子就是小木头条

那哪儿金抽啊

连窗户纸一下全都打碎了

好的好的

外边一看

又往里打

哎呦

了不得了

置身都不用踹

拿肩膀一拱着

门就开了

这竹皮子也打烂了

随手一扔

他喝多了

什么也不知道

由着急灵

这衣裳就在身上这么系着

又进来

是逢人就揍啊

并吧 叭

离得近的给一拳

离着远的踹一腿

由这里头把这些味置都给打出来了

手里边又夺过一根儿棍儿来

也不知是谁的

把这根棍儿抡开了

啊 并吧 并吧

三十多位

有重有轻

全都带了伤

让他追着满院子跑啊

早有机灵报玉长老

长老在方丈室那儿正念经

外边儿好跟到把式咕噜进一位来

您过来

赶去吧

赤身长老行凶了

怎么了

把庙里的和尚全打了

啊

五七百僧人全打了

长老一听事儿大了

好搀扶了老和尚

哆了哆嗦

大家伙连搀带驾到头了

一看 好

三十多人跑鲁智深光着脊囊一人儿追

满嘴的酒气

满脸通红

可是这打架管用就出的快

这会儿七日就明白多了

正杀在兴起之时

一条杆棒逢人就打

还得说是至真长老走到了鲁智深的切间

用手一指

住手

你还要怎样

二啊

把棍儿一扔

把身上这衣裳僧袍解下来

往身上这么一披

这领子也对不上

就那么舍利

阿弥陀佛

大伙一听

您还会念佛呢

哎呦妈耶

呼啦一下跪倒一片

您管不管

您敢给我们打的

打的都不轻啊

头破血流那都是小事儿

有的胳膊腿儿都打折了

趴着都起不来了

让他这顿打

智尊长老一瞧

这一片狼藉呀

你们怎么那么废物呢

他一个人怎么能把你们打成这样呢

恐怕这里头有误伤吧

大伙儿一听

嘿

哦

我们这算误杀

这 老和尚

您偏心眼

黑尖孙的脸儿都青了

这也是老和尚啊

气的直哆嗦呀

我要对真长老方丈

您是手作

您管不管呢

打他来那天我就说他不成

非得惹祸

您看今天惹这祸

您敢把这戒律当粑粑

门窗全都打塌了不说

把人也都给打坏了

这样的人

留在庙里头

终酿大祸呀

智尊长老一瞧

哎

你们不懂

他喝多了

寺里是有规定

不许喝酒

喝酒不许入寺

那他喝了酒了

他犯的是什么罪呀

他犯的是醉驾的罪

你可以吊销他执照

不让他开车

你不能打他呀

你们大家伙儿三十多人打他一个

他能不还手的吗

再说了

这会儿我没法儿教育他

喝多了他知道什么呀

而且此人跟尔等不同啊

此人有大智慧

日日必必正果呀

呀

这

这小之之事嘛

可拘泥我哦

我可打他来那天

就没跟您掰扯过

您就告诉他有大智慧

他有什么大智慧啊

天天吃饱了喝足了

倒头一睡

想哪儿撒哪儿撒

想哪拉哪儿

拉完了也不会念经

也不会礼佛

一嘴的村言村语骂大街

今儿不知道这外边哪儿喝的

回来打伤好几十人

您告诉他有大智慧

您 您甭

我们是愚钝的很

他这大智慧在哪儿呢

您跟我们说说

智深啊

方丈

你给他们来个大智慧让他们瞧瞧

哎 好

我给你们出个题

你们能答复上来

我就走哦

和尚一听

好啊

这粗人也能出题

你出吧

哎

我在魏州衙门的时候啊

我管过监狱

有这么一天晚上呢

这狱里的犯人呢

全都跑了

可第二天呢

傅音老太人上狱里边一瞧啊

还有很多的犯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头天晚上全都跑了

第二天狱里边儿还有很多犯人

这我们不知道

哎 完了吧

头天晚上跑

那犯人就全都

啊

我说有 有

头天晚上有犯人全都跑了

这都听不明白

智真长老旁边

你一听

这大智慧

大伙一听

这什么玩意儿

这个

哎呀

这难点儿

给你们出一简单的

吹简单的吧

十以内数目字儿行吗

和尚们一听

没问题

不问别人

问监字

问你十以内数目字儿

监四一听

十以内数目字儿

你再多点儿也不要紧呐

加减乘除小数点

三角几何微积分呢

大代数小代数

函数 我都会

你说树上有十只鸟

你记得住吗

我记得住

树上有十只鸟

记住了啊

啊 记住了

有猎人拿鸟枪叭

这一枪

树上还有几只鸟

一只都没有了

哈哈 智深

你还跟我来这套

打死一个

我说还有九个

你说不对

打死一个

那九个都飞了

树上有十只鸟

你用枪打死一个

那九个都吓跑了

一只都没有了

让你猜着还有十只

怎么还有十只

你想

我刚才说的清楚

我跟你说

树上有十只鸟

记住喽

我把它都记住了

下回你说捆上

是真长老

旁边的 呵

大智慧气的

你还敢猜吗

你敢说我就敢猜

你敢猜我就敢说

俩人这么一较劲

嗯

再给你出一什么啊

问问你

什么马没有腿

马四条腿啊

哪有没有腿的

你想问你什么马没有腿啊

不知道

撒琪玛没有腿啊

点心呐

什么马一条腿

不知道

还马一条腿啊

哦

什么马两条腿

不知道

奥巴马两条腿啊

奥巴马你都知道

什么马三十二条腿呀

不知道 哎呦 气

气死我了

八匹马三十二条腿呀

八匹马

六个六五

回首二位又划上了指

真长老一瞧我这文殊院成杂耍园子了

睡觉去

睡觉去

睡觉去

得 多谢您

明儿再见

转身要走

猛然间一回头

用手一指全僧呔

告诉你们

若不看在长老面上

定案

打死尔者

一帮秃驴

长老一听

哟呵

一勺烩呀

瞧我面子

我也秃驴啊

问题是

睡觉去

明儿见

明儿见呗 见

晃晃荡荡自回僧堂

往那儿一躺

当时这呼噜就起来

智真长老一回头

怎么样 诸位

那咱们都问住了

那还怎么样

您看这怎么样

好包扎

该砍伤的砍伤

给你们全都瞧好了

最近你们都可以休息

也不用上班了

庙里头承担你们的损失也就是了

大家伙儿千万不要与他为难

还是那句花不要少了员外的面皮

要看在赵员外

檀越的份上

多多容让他择个也就是了

阿弥陀佛

好

没分晓的长老

好 没分晓

到头了

大家伙儿说

智真方丈不能说出太难听的话来

您不护着吗

我们大伙儿认倒霉

大家伙儿搀搀架架

各自瞧各自的病气

智真长老回到方丈余惊未定啊

来

上戒律院去看看

打坏了所有东西

到时候你们去之前这几天

全都修缮完毕

他们有受伤的

抓紧时间救治

不要耽误

明晨起来

等那智深酒醒

唤他前来见我

是

小和尚领了命令

一应的吩咐安排

庙里头该修门的修门

该修窗户修窗户

大家伙儿瞧伤治病

一似僧众没有不骂

挨了打的是咬牙切齿

没挨打的

有惊的有赞的

怎么大家伙儿都吃一惊啊

这才知道

敢情这智深这么厉害

可也有人叫好

平常他们老耍七个崽八个

这几个武僧觉得自己了不起

庙里都每天嘿嘿练了

谁俩那儿过着瞅他们一眼

当时就瞪眼

瞅什么呀

找挨揍啊是怎么着

你说都是一庙出家

怎么那么不随群儿呢

你们会练两下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横的怕硬的

硬的怕不要的

你看智深长老

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儿

人就睡觉感觉

这一动上手

一人三十多个

没怎么样

真厉害呀

大家伙儿自有个议论

鲁爷

鲁爷今儿过瘾了

喝这一桶酒啊

那酒是粮食水儿啊

也没搅出恶来

这一觉就第二天日上三竿

太阳老高

鲁爷这才算醒

醒

还醒

多少也有点儿难受

没起尾窝子呢

这迷着和尚来了

为什么

老方丈说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给他叫去见智真长老啊

到僧堂一瞧

还睡呢

醒醒吧您呐

醒醒 醒醒

别睡了

起来吧您

您昨天好英勇的事迹

院子里头布告栏都已经给您贴上了

起来吧

起来吧 干嘛

老方丈叫您

您让方丈使找您谈话

知道了

站起来

一扒拉传话的

迈步往外就走

这小和尚不知道干嘛去呀

跟着吧

跟着他奔殿后头

一看他又拉又撒

小和尚也不敢管呀

你们庙和尚全打了

方丈都不管

这随地大小便的事儿更不问了

在旁边等着他

您怎么样 哎

完事儿了 好

洗漱洗漱

这重新洗漱

然后换上身干净衣裳

都办好了

小和尚等到小一钟头

头前带路

您随我来吧

领着后奔方丈室

到方丈室门外头

禀明已毕

这才把鲁智深给让进去

智深来到方丈室内

抬头观瞧

一看智真长老是面沉似水

跌坐在蒲团之上

微睁慈眉眼

高挑修行眉

用手一指门外站的智深

智深女我进来

是

智深这厢参见长老

罢了

昨天你闯下的大祸呀

哎

这公智深自知理亏

不敢强辩

低头不言

哎

智真长老一瞧

你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我处处回护于你

寺里边大家伙儿对你的议论

那已经不是议论了

那就是谴责呀

都说我办事不明

都说我宠爱于你至深

你要知道

我宠着你干嘛

不过是看在赵员外的面上

可是你这祸越惹越大呀

再有下次

叫我难以维持

我实在跟大伙儿没有个交代

倘若再吃酒行凶

没别的

咱可说好了

定将你逐出寺去

我就把你轰了

那没法子

你太难了

智深一听呢

哎 您别生气

您别生气

我下次不敢

下次不敢

咱们下不为例

就这一回

昨天您是不知道

昨天我走到万山亭那儿

赶上一个挑酒的

他呀

是外府的

打咱们山底下过

也不怎么走到咱们山上头来呢

不是咱本地卖酒的

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哎 我呢

没想到他这酒劲儿大

其实我没吃多少

怨我 怨我 呃

打伤的那些师兄弟儿

是不是您带着我慰问慰问呐

我把我这个钱拿出来

包赔包赔

寺里的损失

我再找我表哥赵员外要去

不必了

不必了

你自己注意点儿

自己呀

稍微减点点儿是最好

多说呀

也无益

你都明白

这个祸 少惹

而且呢

平常的这小节上啊

您也注点意

您有点儿太不拘着了

这庙里是个清净之所在

别的不说

环境卫生还是要注意的吧

您这想哪儿拉就拉

想哪儿仨就仨

这不成啊

又不是没有茅房

你又是个行伍出身的

不缺胳膊不短腿的

你走到茅房去

怕什么呀

您不知道

我们这部队出去

可不就走哪是哪儿吗

这行军打仗

哪儿不舒服

当时就拉

快跑几步

追上部队就是了

我没养成这好习惯呢

改呀

哎呀

不过你也有好的地方

昨天这几道题还是很好的

回头有功夫给我写几个

哎

我有一本书

叫脑筋急转弯一百则

我很背了几个你看得懂字

都是别人原先哄我呀

蒙我

我就记住了

喝酒时候当个例儿

好好好

你总有你的一套

因果也就是了

老衲我也不愿多问

但是寺里的寺规

你可不能再破了

阿弥陀佛

我记下了

去吧

轻描淡写

一没打二没骂

也没说召开会议开批斗会

骂置身一顿

全没有

就是叫到屋子里来谈心

做一番思想上的交流思想工作嘛

老方丈认为这说怎么也得啊管点用

那时候管用不管用

答

这天喝多了大闹这一场之后

鲁智深呢

真长点儿记性

连着足有几个月

甭说惹事

连这个山门都没怎么出

可是在庙里头待着实在太苦闷了

赵员外先开始啊

街三岔五还派人上山看看

也调查调查情况

人家有人家的事儿

时间一长

你在这儿好好住着

就是缺什么

你跟人家说

人家给拿钱

要说生活

工作上

人不能天天跟着你

鲁智深在这儿呢

又没人管

也没有具体的工作

闲的他难受

这天实在闷了

带点儿钱

又顺山门出来

走到半山亭这儿

就地重游

我就在这儿喝的酒

哎

哪那么巧

还有卖酒的上山呢

我下山曲折旅顺山道往山下走

赶走的山根以下

三转两转上的官道

往前走没多远

就是一大牌楼

这大牌楼写这么几个字

叫五台福地

过这牌楼就有个大镇店

鲁智深自上山以来

没下过山

他不知道敢是一头扎到这镇店里头

三街六市

买卖齐全

人烟稠密

哎呦

鲁爷可高兴了

阿弥陀佛

不知道啊

一看茶馆酒色饭铺全了

我费这事干嘛呀

我在半山亭那儿等着人家给我送酒

谁给我送啊

山上和尚那么多

多着眼盯着我呢

不得喝呀

我哪知有这么一个好去处啊

早知道我早下山了

这儿我喝完了

早点喝

喝完之后往山上走

半山亭那儿一忍

酒劲儿也过去了

回庙酒味也都散了

不就没事了吗

呵

你说这多耽误事

早知有有五台镇这么一地方

我早就来了

哎呀

这什么响啊个当啊

定个当顺声音

扭向回头一瞧

啊

铁匠库老君炉里冒火光

叮叮叮

当当当

老君炉火光启

先拜老君后拜你

你是老君大徒弟

一看

这真好嘿

一个老师傅指挥着徒弟们叮叮当

这正打铁呢

鲁爷一琢磨

自从上山

武艺荒疏

上回打过一回架

拿竹坯子拿棍棒不趁手

怎么也得打个趁手的兵刃呢

商量商量

你说嘛

他一和尚迈步

他进铁匠铺了

行不行

不行不行

不打铁的

一瞧

见了一位好轻须须胡子茬

感情他这暴涨刚然啊

他剃呀

他不爱剃胡子

所以这胡子长长得挺他

他手懒懒

要要是满不干染也好看

天天刮脸

刮干净

推着头刮刮脸

有点倒霉

也不显

也精神

就怕这手懒

胡子长儿挺长

又没刮

又没完全长齐

他又一脸横肉大脸蛋

让人瞅着这脸半阴半阳就瘆得慌

生若红中一抱拳

往这儿么一站站

大大块头

人家瞅着害怕

这铁都不打了

铁匠部掌柜站起来了

您信不

我跟和尚倒成辛苦您干嘛

哎

有好铁吗

有 怎么样

给我打一条水磨禅杖

哦

大师傅要打一条禅杖

对哦

那给您打多沉儿的呢

一百斤

打铁一听

多沉

一百斤呐

一百斤

哎呀

和尚逗我呢吧

一百斤的禅杖

您提溜的动吗

您可听明白了

他问

你提溜的动

你拿这禅杖出去干嘛呀

这禅杖您都知道

这边一铲子

这边一大月牙儿

上面有环的

哗隆哗楞老响

哎

要走的野地的草地

这一响

什么蛇呀

乱七八糟的小动物就跑了

怕误伤和尚

扫地不伤蝼蚁命

爱惜飞蛾纱罩灯吗

那边那铲铲头呢

瞅见这小动物十五暴露三光

青天白日的

有人躺着倒啊的

都甭说

就有小动物小猫小狗死在这儿了

和尚看见

得刨一坑儿

把这小动物搁在里头

拿土给掩埋

这铲子

基本就干这用的

有会练两下子

这也是个防身之用

一百斤

没听说过

他问

您低了冻

他不知道鲁智深是憋着耍

鲁智深这禅杖确实好

到后文书

要不然您听这泼风杖法

连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都那么爱呢

看一回就瞧上了

确实好

一听一百斤的

打铁的掌柜的乐了

您别逗了

您低了不动了

关王刀怎么样

才八十一斤

鲁智深一听

一瞪眼

关王又如何呀

他能耍得动

我就耍得动啊

一百斤

你听了新鲜是怎么着呀

你也怎么知道我提溜不动啊

我没听说过打禅杖打一百斤呢

我们也打不了

没那么大炉子

好

依着你

八十一斤

按关王刀那么打

我来一关王杖不成

乱封国号不行

胡起名字

什么关王杖

哎呀

这么着吧

咱们超规格

看您这身量

您大概是有履历的

六十二斤

我好好的给您来一条水磨禅杖

您看怎么样

六十二斤

那也比竹坯子比木头棍儿强啊

六十二斤

那就很压手了

您回去

您有爱好锻炼身体的

您都举杠铃您就知道了

那杠铃十斤的跟十五斤的就差很大

这要六十二斤

这分量可就不小了

而且

这要跟棍儿一样耍起来

这没有履历不成

六十二斤

水磨禅杖

好

再给我拿上好的钢铁

打这么一口戒刀

哎 您放心吧

钱怎么算呢

嘿嘿

我们这儿啊

手也好

铁也好

咱们还是一口价

不还价

五两银子

俯着深一琢磨

五两不多

值六十二斤

那玩意儿打出来有消耗

成品六十二斤

化铁的时候可就不是六十二斤了

再加一口戒刀

五两银子不贵

可得给我打好了

差一点儿我可不依

您放心吧

瞧好吧

大师傅

先给钱

鲁智深这点儿不错

拿出五两银子来

看见没有

五两

只多不少

日后要是打的好

我额外的还赏你

行 您放心吧

这又去装心事

鲁达今天真得说心情舒畅

那么高兴

顺铁匠布出来

一抬头 哟

高挑酒旗一个酒铺

迈步他可就进来了

一抱拳 先过

先过

先过先过

卖酒的掌柜的

连打酒的伙计一瞧

哎呦妈

怎么进来一和尚

和尚化缘不能抱拳道辛苦啊

过来一小伙计

大师傅

您辛苦

善哉 善哉啊

还有善哉呢

好啊

切成段儿

过油一穿

我还最爱吃这下酒

你甭说善哉了

团鱼也行啊

什么善哉善鱼呀

您听岔了吧

我跟您说的是伯家语

您不是和尚吗

和尚又当如何

您进来干嘛来了

吃酒

吃酒

庙里头有规定

我们这个房子是庙里头的领的本

又来了

鲁智深一听

哪儿能些个废话呀

你自说你的酒卖不卖

与摔跤

对不起

大师傅

不敢卖

说不卖就得了

哪里有钱吃不得酒

气夯哼

出来一瞧对面

嘿 又一家

迈门槛儿拉门又进来了

喝酒

伙计掌柜全站起来了

阿弥陀佛

大师傅

您再走一家吧

不敢卖

连着就是七八家儿

整个五台镇转一圈弄没有一家敢卖鲁智深酒的

不由得鲁智深是勃然大怒

今天这酒喝也得喝上

不喝也得喝上

鲁爷这么一耍混不要紧

才引起来要醉打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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