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秦岭神树 第18章-一路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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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老痒看出凉师爷的不愿意了

踢了踢一边的青铜树身

老

老子他娘娘说

说 说

爬泰山那是个比方

这

这青铜树虽然比不上泰

泰山的风景

但至少也

也 也壮观 是

是吧 啊

您两位就

就

就迁就一点吧

胜利就

就在眼前

别泄气

赶紧收拾收拾啊

咱 咱

咱们咬咬牙

一一鼓作气上到顶

绝 绝对是大

大好风景

我敲了敲自己已经开始发胀的小腿

对他说

不是不想咬牙

实在已经没办法了

再咬牙根儿就从下巴里戳出来了

我尚且还能挤出点力气

凉师爷现在是剩下半条命了

与其急着赶这几分钟啊

不如歇个透

效果还好一点

凉师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老痒又叹了口气

说 那行 不过呀

得把这泰叔的尸体弄下去

放这里看着心里不舒服

我看到泰叔那个五官扭曲死不瞑目的样子

心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他那对爆出眼眶的眼睛还真是有点可怕

这时候也不想婆婆妈妈的讲什么道德不道德了

和老痒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将泰叔的尸体从枝桠上抬了起来

从这里的高空坠落

一路下来必然会撞到不少突出的青铜枝架

没有直接掉到底下摔成烂泥算是运气不错了

我抬泰叔尸体的时候发现凉师爷说的不错

尸体全身都软的离谱

似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

一动之下

大量的血从他折断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顺着枝桠流进青铜树的纹路里

然后沿着纹路中间的沟壑向下面流去

我和凉师爷同时看到这个现象

都愣了一下

凉师爷马上让我们停住

打起手电往沟壑里一照

又看了看那些青铜枝架

两位

在下大概知道这青铜术是干什么用的了

我和老痒听到这么说

就一起问他

想到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

在下只是大概推测

这棵铜树啊

可能并不是关键

起作用的呀

可能是树上面这些沟壑

当时祭祀时候

这东西可能是用来收集一些液体

比如说雨水

血液或者露水之类的东西

那 那是 是

是不是就

就像以前皇帝收集露水来

来泡茶叶一样啊

那 那叫什么

无根水呀

凉师爷用自己的钢笔在那些沟壑里刮出一些黑色的积垢

经过几千年的岁月

也无法分辨这些是不是先人干涸的血液还是雨水中的沉淀物

他又看了看这些枝

呀

你看

这些枝桠下面

也有像刺刀放血槽一样的东西

一直通到双身蛇路中

这枝桠在祭坛中

必然也有功用

有可能啊

真是和血祭有关系

我不是很明白

就让凉师爷仔细说说

为什么说这些沟壑和当年的血迹有关呢

这种血迹又是怎么进行的呢

凉师爷对我说

说

西周时代的祭祀啊

虽然不如商代那么残暴

但是人牲是难免的

所谓不同的祭祀方式

只不过是把人牲杀死的方法不同而已

比如祭祀土地

就把人活埋

祭祀火神呢

就把人烧死

祭祀河神

就丢进河里去

这里这么一颗通天一样的青铜巨树

祭祀的可能就是扶桑

若木之类的神树

也有可能是司木之神句芒

通常这一类神用的都是血祭

刚才泰叔的血液顺着青铜枝桠流进青铜树上的双身蛇中

一路往下

这样的一条线路如果不是事先设计好的

根本无法运行的如此流畅

加上青铜枝桠上面的那些刺刀放血槽一样的痕迹

事情就很明白了

这里必然是用来进行血祭的祭器

所谓血祭

大多数时候是以血入地

受祭祀的时候必然是将牺牲钉死在这些青铜枝桠上

将尸体的血液引出

汇入到树身上的双身蛇路中

如果血液不在半途凝结

必然会一直流到这棵青铜树深深埋藏在岩石底下的根部

象征着以血来奉献给神的意思

说的形象一点

整棵树的纹路就像医院解剖室里的引血槽

几张尸床上的血无论多少

最后由这些沟壑汇进引血槽

然后流进下水管道

只不过这里的引水槽啊

被做成了看似用来装饰的纹路

这也正好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些双身蛇之间的沟壑会渗的如此离谱

嗯

这样残忍而又大规模的祭祀

显然就算实力再强大的国家也无法长期举行

所以古籍中也只是零星记载

至于具体仪式的过程

需要多少人牲

一切都无从得知了

我听了凉师爷的话

一方面感叹古人的智慧

另一方面也感到一丝心寒呐

如此巨大的一个工程

竟然只是用来做一件杀人的工具

实在是愚蠢之极呀

想着无数奴隶给倒插在这些枝桠上面

血液顺着这些青铜的沟壑将整棵树变成一根血柱

我就感觉到似乎有刺骨的寒气从那些沟壑里渗透出来

想着有点心虚

我对老痒说

我们还是走快一点吧

不然等一下泰叔的血流下去

说不定那司木之神以为又有人来献祭了老人家出来遛遛

说不准能把我们当祭品哪

老痒根本没把凉师爷的话放在心上

哎呀

你 你

你也别尽相信他

中

中国那时候哪里会有这

这么多人给你杀着玩啊

我看这里叉着放血的

说不定啊

都 都是猪 猪头

羊头什么的

这咱们在爬上去点

说不定还 还

还能看见几只千年猪肉干儿插的

况 况且

就算是人又

又如何的

一一个人 死

死了之后

血很快就会凝结的

你放心吧

这里 这 这

这么高

血流不到底

就 就 就干了

再说了

就你那血

人家也看不

看不上啊

以前人家多

多天然的

吃的是无农药的食物

喝 喝 喝的是无

无污染的水

那 那整个就

就是 嗯

农夫的血

有有有

有点甜

你现在可好啊

你 你那血流

流出来

人家老人家喝

喝了 肯

肯定得食物中毒啊

所以说 你 嗯 嗯

这就是一一一一一一糊弄

糊弄人的东西

我听了脑门上筋都爆了出来

不由分说就开口大骂

我靠

什么归什么

我的血

这怎么就

就有毒了呢

啊

你他妈嘴巴能不能消停点

凉师爷看我真火了

忙打圆场

哎呀哎

两位

这个审时度势啊

现在这情况

就别说俏皮话了

你们不觉得这些枝桠

怎么就越来越密了啊

再这样下去

再往上就不好爬了啊

这 这 这里本

本来就

就是有疏有密的

哎 嗯 密了才

才好爬呀

难不成你还想越疏越好啊啊啊

最

最好每一根都相距

呃

两米以上啊

我们在这

这几十米高空

呃 也叠

叠罗汉呐

我对老痒说

哎呀

你先别下结论

我看呐

是有点不对劲

你把手电打起来

我们上来的时候照明仍旧用的是火炬

因为泰叔包里的那只手电电源并不是很充足

我们不想浪费

但是我现在想要看清楚远处的东西

用火把是做不到的

老痒拔起手电

将光束集中起来往上照去

只见我们头顶上青铜枝桠有一个逐渐密集增多的趋势

往上七八米处

已经密集的犹如荆棘一样

要继续上去

只有倒挂出去

然后踩着这些枝桠的尖头爬上去

而这样做比起我们贴着铜树攀爬要危险很多呀

事到如今

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

我们也要闯啊

老痒让我们待在原地别动

自己先爬到枝桠外面

然后从上面将泰叔那里找到的绳子丢下来

我和凉师爷一手抓着绳子跟着爬上去

再往上看去

这里的情形已经不像我们在下面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青铜枝桠几乎密集到了无处插手的地步

我爬了一段

心说难怪泰叔会掉下来

看这趋势

再上去恐怕连踩脚的地方都很难找了

只要一个不留神

或者给上面的那种过堂风一吹呀

指不定就下去陪泰叔了

老痒在这个时候却爬得很快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叫住他

只能收敛精神

一方面不让自己掉队

一方面又要时刻提醒自己小心失足

同时

火把也无法在这个时候使用了

因为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拿它

我只能将其熄灭

插到自己的腰间

这一段因为过于险要

几乎没人说话

很快

在手电的照射下

我发现青铜树四周的岩壁也开始有了变化

出现了天然的钟乳石和一些溶解的岩岩

显然这里已经出了人工开凿的范围

了

上面这一段已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了

通过这一段的时候

岩壁开始收缩

我还发现两边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大小不同的岩洞

都不深

能看到底有几个

岩洞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给手电照射会发生一定的反应

这些现象让我逐渐感觉到不安

但是岩壁离我们到底有几十米的距离

我就不信有什么变数能够从对面直接影响到我们

我给边儿上的岩洞吸引了注意力

没有发现前面攀爬的挠痒与梁师爷已经停了下来

直到撞到梁师爷的屁股才反应过来

抬头一看

只见在上方出现了很多那种戴着面具的猴子

就和我们刚才在下面遇到的一模一样

再仔细一看

却发现这些猴子已经死了

尸体给上面吹下来的热风吹成了尸干

怪异的扭曲着

手脚卡在密集的枝桠里面才没有掉落到下面

这样的干尸足有几十具

那种诡异的面具没有随着尸体的干瘪而脱落

仍然默默的盯着我们

似乎随时会复活一样

我们放慢了脚步

仔细的观察这些奇怪的东西

猴子的身体似乎得了一种皮肤病

毛发大部分都脱落了

呈现灰白的颜色

看起来与人类的皮肤有几分相似

但是仔细去看

却发现有非常明显的病斑

从体型来看

这些猴子大约有一个十五六岁孩子那么高

当然

这十五六岁的孩子可不是姚明

也许啊还略高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

我对于身高的感觉几乎失灵了

猴子脸上的面具看上去是石头质地

打磨的非常完美

我甚至怀疑有可能是瓷制的

从面具与猴子头部的结合处来看

这面具似乎是被烙进肉里的

或者用什么血腥的手段直接和脸长在了一起了

大部分的干尸都很完整

只有少数几只剩下了一个肢体

大概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

尸体干化过于厉害而导致的自然碎裂

梁师爷让我们先别爬

指着一具干尸说

等一下

我觉得这些猴子的姿势有点古怪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等我仔细看一下

哎 哎呀 这这这

这就你麻烦什是什么都要看

先小心点

等一下该

该下面的猴子就

就觉得你

你姿势古

古怪了

梁师爷没有理会老痒

小心翼翼的爬近最近的一具干尸

拿住它的面具

干燥的脸部皮肤随即开裂

梁师爷轻松的将面具撕了下来

他凑近那干尸的脸看了看

转头对我们说

两位

这好像不是猴子

这是张人脸呐

干尸的眼睛已经完全干缩

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大着

露出残缺的牙齿

整个脸部因为脱水变形

呈现出相当狰狞的表情

让人不敢正视

而从他的牙齿可以看出来

这具干尸并不是猴子

而是如假包换的人哪

老痒呆了一下

哎 啊 这

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吴

你 你

你刚才不说是

是 是猴子吗 哎

这这

这明摆的是人呢啊

啊 我

我也不知道啊

刚才我打碎那面具

我看到的那的确是只猴子

还是只黄毛的大猴子

这呀这

这真把我搞糊涂了

我说着就想探过头去看看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关系看走眼了

凉师爷忽然摆了摆手

让我别碰尸体

自己小心的站直了身子

将他手里的面具翻转过来

我看到面具后面嘴巴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

犹如蜗牛壳一样的螺旋突起

上面有一个小洞

凉师爷把面具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

转头对我们说

这面具好像得张着嘴巴才能戴呀

啊

这

这张张着嘴巴

那 那

那不是嘴里像塞了个呼

呼吸器一样吗

啊

那多难受啊

我看着干尸的样子

嘴巴张得很大

凉师爷

难不成这块蜗牛壳里面有什么蹊跷

你砸碎了看看

这些面具都是长到这些猴子的肉里的

嘴巴眼睛都遮住了

它们肯定有其他方式来进食和看东西

凉师爷用自己的钢笔插入那个洞里

用力一撬

那蜗牛壳就破碎了开来

露出了里面一段类似于螃蟹脚的东西

凉师爷将这东西扯出来

发现是一条从来没见过的虫子

已经变成化石状

如果稍微一用力

就会断成几段

凉师爷皱着眉头说

看来这面具不会是自愿戴上去的

不过这东西的确是人造的

你们看

面具里面的纹路

和树上的双身蛇大致相同

肯定和铸造这棵铜树的人有关系

老痒将面具接过来

饶有兴趣的看了半天

哎

哎 这 这条

条应该就是西周时候的老虫子啊

说不定现在已

已经绝迹了

难怪我们不不不不

不认识

哎哎哎

你 你们看 这

这虫子好像只

只有半截儿

说完

他看了看我们

哎 那 那

那另半截到

到

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这条虫子蜷缩在面具嘴巴部分的突出空腔里

按照这么说

这条虫子另一半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想到这一点

下意识的往干尸的嘴巴里看去

果然看见在黑洞洞的大嘴里

另有半条虫子附在舌头的位置上

干枯的虫体一直插进尸体的喉管里

不知道进入了什么器官

因为干尸萎缩的肌肉和化石般的虫体很像

所以不仔细看呢

会以为这条虫子是干枯的舌头

凉师爷看到这幅情景

脸色一变 呐

快扔掉

快扔掉

我的天哪

快扔掉

这面具可能是活的

说完

他就一掌拍了过去

将老痒手里的面具打落

面具飞速的坠入了黑暗之中

撞在了枝桠上面

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老痒给他吓了一跳

差点抓不稳摔了下去

忙问他

发什么神经

什么叫面具是活的呀

凉师爷咳了一声

似乎很懊悔的样子

又是挠头又是皱眉

呀

嗨呀

在下真是惭愧呀

怎么就这么笨呢

早先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 这铜树

这祭祀方法

摆明了就不是咱们汉人的东西

哎呀

我真是蠢货

蠢到家

老仰一听就火了

切 哎哎 你

你他妈的瞎

瞎掰什么呢

啊 什什什么

什么蠢

蠢货货啊 啊

和面 面具 有 有

有什么关系

有 有什么话

你直直直说好不好

哎呀

不是啊

你耐心听在下说

这事情

我还得从头说起

不过怎么说好呢

那还得从刚才咱们说的血祭的事情开始

原来呀

血祭这种祭祀方式

在西周的时候

主要是用在少数民族的祭祀活动中

当然

那个时候的少数民族和我们现在的完全不同

这些民族大部分已经消失或者融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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