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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佐里安已经在新房间里安顿下来
周一早上睡惯了懒觉
再早起简直是酷刑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他毛病不少
但缺乏自律不在其中
第一节课是基础法术课
左里安不太确定这门课到底要教什么
课表上其他课光看名字就知道学什么
但法术是个笼统的概念
大多数人一提魔法就想到法术
几句咒语
几个手势
砰魔法效果实际上远比这复杂的多
但那是看得见的部分
所以大家都盯着他
学院显然觉得这门课很重要
每天都排了一节
他走到教室门口
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拿着剪贴板站在门前
这倒是老样子了
阿科亚
斯特罗泽从一年级起就是他们组的班级代表
对这个职位极其认真
他注意到他是狠狠瞪了一眼
佐里安纳闷自己又怎么惹他了
你迟到了
课还有十分钟才开始
他怎么就迟到了
学生应该在上课前十五分钟到教室做好准备
佐里安翻了个白眼
就算按阿科亚的标准
这也太离谱了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左里安径直走过他
走进教室
一走进法师的聚会就能看出来
他们的外表和穿着出卖了一切
尤其在塞欧利亚
全世界都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他的同学很多来自老牌魔法家族
甚至贵族世家要多
法师血脉会产生特征明显的后代
要么是血统遗传
要么是家族密传的强化仪式
绿头发
天生灵魂双胞胎
脸上和额头有类似纹身的印记
这些都是他同学身上真实存在的粒子
他甩了甩头
走向教室前排
跟几个比较熟的客套了几句
没人真想跟他说话
他跟班里人没什么过节
但也不算亲近
谁
他正要坐下
一阵急促的嘶嘶声打断了他
他往左一看
只见一个同学正对腿上橘红色蜥蜴轻声安抚
那小东西用明亮的黄眼睛紧紧盯着他
紧张的吐着舌头
不过左里安小心翼翼坐下后
他就没再叫
抱歉
他对陌生人还有点紧张
左里安摆了摆手
他跟布里亚姆不算熟
但知道他家是养火龙蜥的
所以带一只也不奇怪
没事
看来家里给了你一只火龙犀使魔
暑假跟他建立了联结
使魔联结一开始有点奇怪
但我觉得我在适应了
至少已经说服他不随便对人喷火了
不然就得给他带防火项圈
他讨厌那东西
学校不会管你带他来上课
是 他不会管
只要向学院报备了
能让他乖乖听话就可以带来上课
当然体型不能太大
听说火龙犀能长很大
确实
所以我之前不被允许养
再过几年他就太大进不了教室了
不过到那时候我也毕业回家牧场了
确认那小东西不会在课上咬他一口
佐里安把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偷偷打量女生
都怪贝尼赛克
他平时可不干这种事
虽然有些确实挺可爱
很辣吧
佐里安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暗骂自己走神
他尽量镇定的转过身
面对扎克那张笑嘻嘻的脸
告诉他装也没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紧张
我觉得全班男生偶尔都会做白日梦
幻想咱们的红发女神
佐里安哼了一声
其实他看的根本不是蕾妮
而是跟他说话的那个女孩
不过他才不会纠正扎克
她对扎克的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这个黑发男孩魅力十足
自信帅气受欢迎
让他不舒服的想起自己的哥哥们
但另一方面
扎克从不刻薄
别人都懒得搭理左里安的时候
他倒会主动聊天
所以佐里安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再说佐里安从不跟男生讨论自己对女生的喜好
学院的八卦机器专传谁喜欢谁的消息
他太清楚了
就算相对无害的传言也能让你痛苦好几年
听你这怅然的口气
他还是对你免疫吧
他确实难搞
但我有的是时间
左里安挑了挑眉
不确定对方什么意思
有的是时间
好在门开了
伊尔莎走进教室
手里拿着所有老师都有的那本绿色大书救了他
其实他不该意外
他早就知道伊尔莎在学院任教
所以他教这门课很正常
她朝他笑了笑
把书放在讲台上
拍了拍手
让那些还在聊天的学生安静安静
同学们
上课了
伊尔莎从阿克亚手里接过出勤名单
阿克亚一直站在伊尔莎旁边
立正活向士兵
面对长官
欢迎同学们来到新学年的第一堂课
我是伊尔莎
齐莱蒂
这门课由我来讲
你们已经是三年级学生了
这意味着你们通过了认证考试
正式加入了我们这个光荣的魔法师群体
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聪明勤奋
能够驾驭法力魔法的生命源泉
但你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
也抱怨过
到目前为止
你们只学了寥寥几个法术
而且全都是些小把戏
好消息是
这种不公平到此为止
学生们欢呼起来
伊尔莎让他们闹了几秒钟
才挥手示意安静
他确实有点戏剧天赋
其实学生们也一样
那声欢呼根本不是因为真的激动的控制不住
那么法术到底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
哎
复习课教室里响起一阵犹豫的低语
直到伊尔莎指向一个女孩
她重复了自己的答案
结构化的魔法
对
法术就是结构化的魔法
施展法术就是激活一个特定的法力构造
这种构造本质上就有局限性
所以结构化法术也被称为有界法术
你们过去两年做的塑形练习
那些你们觉得毫无用处的东西是非结构化魔法
理论上非结构化魔法可以做任何事
法术只是让你们生活更轻松的工具
有人说是拐杖
施展有界法术就是牺牲灵活性
把法力强行塞进一个只能微调的僵化构造力
那为什么大家都更喜欢用法术呢
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
在理想世界里
你们应该学会用非结构化的方式施展所有魔法
随心所欲的驾驭它
但这不是理想世界
非结构化魔法学起来慢又难
时间宝贵
而且法术对大多数用途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们能做出惊人的效果
他和法术能做到的是用非结构化魔法根本没法重现其他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桌上
然后施展了一个佐里安认出来的简单照明法术
笔尖亮起柔和的光照亮了整个教室
怪不得窗帘拉的这么严实
大白天很难有效掩示照明法术
这法术佐里安去年就学会了
没什么新鲜
照明是最简单的法术之一
你们应该已经会了
她和你们也应该掌握的发光塑形练习差不多
伊尔莎开始讲解照明法术和发光塑形练习的优劣对比
以及他们如何体现结构化与非结构化魔法的总体差异
对对对对对对对
大部分内容佐里安早就从书本和讲座里知道了
于是他在笔记本边角化各种魔法生物打发时间
他瞥见阿克亚和其他几个人奋笔疾书
把所有内容都记下来
不明这只是复习课
他们去年的笔记本里肯定早就写过这些了
他不知道该佩服他们的情分还是厌恶他们的死脑筋
不过他注意到有些学生让笔自动抄写整个讲座内容
自己只管听
佐里安更喜欢自己记笔记
但这种法术确实有用
于是他快速记了个备忘
打算去找找他们用的那个法术
伊尔莎接着开始讲驱散法术
这也是去年讲的透透的内容
还是认证考试的重点之一
确实
这是个复杂又关键的话题
没有万能的驱散方术
而且不会驱散自己的法术
实验结构化魔法可能会出大问题
但学院应该默认他们已经掌握了继续往下讲才对吧
讲到一半
伊尔莎决定加点实力
施展了一个召唤法术
桌上突然出现几摞陶瓷碗
他让阿克亚把碗分给每个人
然后让大家用悬浮物体法术让碗飘在桌面上方
比起把小女孩的自行车从河里捞出来
这简直侮辱智商
看来你们都让碗飘起来了
很好
现在我要你们对它施展西面法术
佐里安皱了皱眉
这有什么用
来啊
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忘了怎么施展
左里安快速做了几个手势
低声念了句咒语
把注意力集中在晚上
晚晃了一下
然后像普通重物一样从空中掉了下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告诉他这不是个例
他看向伊尔莎
等着解释
你们看
悬浮物体法术可以被熄灭法术驱散
有意思吧
一个专门用来熄灭魔法光源的法术
和悬浮物体有什么关系
熄灭只是通用干扰法术的一个特殊形态
它会破坏法术的结构
使其消失
虽然不是为悬浮物体设计的
但只要注入足够的法力
照样能影响它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正常驱散呢
这个问题下次再说
现在你们注意碗掉下来时发生了什么
它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
如果不是经过魔法强化
很可能就碎了
这是所有干扰法术的主要问题
干扰法术是最简单的驱散方式
几乎所有法术都能被干扰
只要注入足够的法力
只有时候干扰法术的后果比让它自然消散更糟
对对对对对
高阶法术尤其如此
他们几乎总是对干扰反应剧烈
因为注入的法力量太大
更不用说足够的法力
可能远超任何法师能提供的
把碗放回桌上
撕几张笔记本纸放进去
佐里安有点意外
但还是照做了
撕纸还挺解压
他往碗里多放了点纸
然后等着下一步指示
我要你们对纸施展点燃法术
然后立刻对火焰施展熄灭法术来驱散他
佐里安叹了口气
他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火焰不会被熄灭法术驱散
但还是照做了
火焰连闪都没闪一下
等纸烧完了自然熄灭
看来你们都能完美施展点燃法术
我不该惊讶加热是最容易用魔法做到的事
还有爆炸
不过你们都没能驱散火焰
为什么
佐里安哼了一声
听着其他学生乱猜答案
猜这个词很关键
因为他们就是在瞎扔答案
指望碰上对的
平时他在课上从不主动发言
他不喜欢引人注目
但这猜谜游戏实在太烦了
伊尔莎也不打算主动给出答案
因为没什么可驱散的
那就是普通火焰
魔法点燃
但不是魔法维持的
正确
这是干扰法术的另一个弱点
他们破坏法力构造
但法术造成的任何本质上非魔法的效果不受影响
明白了这一点
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
两小时后
佐里安和同学们走出教室
居然有点失望
这节课学到的东西少的可怜
伊尔莎说要花整整一个月巩固基础才能进阶
是的 对的
然后他还布置了一篇关于驱散的论文
这门课看来会比较无聊
因为佐里安基础已经掌握的不错
而且这门课每天都要上
一周五天真棒
这天剩下的时间平平无奇
另外四门课都是介绍性的讲讲课程内容之类
基础炼金术和魔法物品操作看起来不错
是
但另外两门课就是过去两年那些老东西
佐里安不明白学院为什么觉得三年级还要继续学魔法史和魔法法律
除非是故意烦人
尤其魔法史老师泽诺米尔
奥尔米伊是个老头
对自己的学科热情高涨
还布置了本周读完一本两百页的历史书
佐里安觉得这周开局真是糟透了
第二天第一节是战斗魔法课
不在普通教室
而是在训练厅
老师是个叫凯伦的前战斗法师
左里安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普通课程
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中等身高
但看起来像石头雕出来的秃头
面容冷峻
肌肉发达的吓人
鼻子很突出
赤裸上身
骄傲的展示那发达的胸肌
一手拿着战斗杖
一手拿着那本绿色教师手册
如果有人描述这个人
佐里安会觉得滑稽
但面对面看着这个人
一点都不滑稽
战斗魔法其实不算一类法术
更像是一种施法方式
要在战斗中用法术
你得施得快
还得突破对手的防御
这意味着需要大量法力瞬间完成塑形
所以你们在其他科学的那些经典法术根本没用
他用杖猛砸地面
声音在整个训练厅回荡
左里安敢说他肯定用魔法强化了嗓音
念咒要好几秒甚至更长
大多数对手在你念完之前就把你杀了
尤其是今天分裂战争之后
每个傻瓜都拿着枪
还学过怎么有效对付法师
凯伦挥手
身后空气闪烁
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牛头人幻影
那生物看起来很愤怒
但明显只是幻象
过去很多战斗法术都依赖人们对魔法的敬畏或者不了解它的局限
今天每个上过小学的孩子都知道不该被这种明显的幻象吓跑
更别说职业军人或罪犯了
图书馆里大多数法术和战术都彻底过时了
还有
有人拼命想杀你的时候
很难专心施法
他随口补了一句
摇了摇头
所以现在没人再用经典法术来战斗了
大家用法术公式
就像刻在我这账上的
来更快更简单的施展特定法术
我甚至不会教你们不用这些道具怎么施战斗法术
因为教你们在战斗中有效使用经典法术要花好几年
真好奇的话
你们可以去图书馆找正确的咒语和手势自己练
然后他给每人发了一根魔法飞弹法杖
让他们对着训练厅另一端的讨偶练习射击
直到法力耗尽
等前面的女孩耗尽法力时
佐里安研究着手里的法杖
这是一根笔直的木棍
握感很好
两端都可以握
效果不变
都是从指向远离施法者那一端射出一道冲击波
终于轮到他时
他发现用法术攻式施法简直侮辱智商般简单
根本不用想太多
只要把法杖指向目标
把法力注入进去
法杖里的法术攻式几乎自动完成一切
真正的问题是
魔法飞炭消耗的法力比佐里安见过的任何法术都多
他只射了八次就耗尽了储备法力耗尽有点失望
自己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佐里安看着扎克懒洋洋自信的一发接一发射魔法飞弹
他忍不住有点嫉妒
扎克到目前为止消耗的法力量至少是他最大储备的三四倍
而且看起来一点都没减速
我让你们都走吧
虽然课程还没正式结束
你们法力都耗尽了
诺维达先生除外
而战斗魔法就是练习
临走前我得提醒你们
新学的战斗魔法要克制负责任的使用
否则我会亲自追杀你们
如果是其他教授说这话
佐里安会笑
但凯伦可能真风道会这么做
接下来是法术公式课
这正是战斗魔法课上用的那些聚焦辅助道具的制造原理
老师是个年轻女人
橘红色头发像蜡烛火焰一样竖着
他对这门学科的热情让佐里安想起了泽诺米尔
佐里安其实挺喜欢法术公式
但诺拉布尔觉得他应该更热情才行
他的推荐书目包括十二本不同的书
还立刻宣布每周会组织额外讲座给想多学的人
之后他给了他们一个小测验
六十道题
检查他们过去两年记住了多少
最后他宣布下次课明天要读推荐书目里一本书的前三章之后
这天剩下的时间相比之的简直像休息
佐里安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紧张的挪着步子
开学第一周挺平淡
除了发现高等数学也是诺拉布尔教
而且他同样热情高涨
又给了预备测验和更多推荐书目
不过现在是周五了
该去见导师了
进来
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
佐里安发誓他已经能从语气里感受到不耐烦
好像这人还没见到他就觉得他在浪费时间
他推开门
面对着西维姆
槽
那个传说中的地狱导师
佐里安一眼就能看出索维姆对他没什么好感
佐里安
卡辛斯基
坐下
他根本不等回答
佐里安刚坐下
一支笔就朝他扔过来
他勉强接住
给我展示你的基础三项
他指的是二年级教的塑形练习
他听说过这一环节
从来没人能把基础三项练到让西维姆满意
果然
佐里安刚让笔飘起来就被打断着
太慢
你花了一整秒才进入正确的专注状态
必须更快
重来重来重来重来
他一遍遍这么说
直到佐里安意识到已经过了整整一小时
他完全忘了时间
只顾着努力专注练习
而不是越来越想把笔捅进西维姆的眼眶
重来
比立刻飘了起来
西维姆话还没说完
他怎么可能更快
他失去专注
一颗弹珠砸在额头上
打断了他的集中
你失去专注了
你拿弹珠砸我
你想怎么样
我指望你不管怎样都保持专注
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这个练习
这种小干扰根本不会影响你
看来我又一次被不幸的证明是对的
学院课程的不完善又毁了一个有潜力的学生
看来我们必须从法力塑形的根本基础开始
我们要把基础三项每一个都练到完美
教授
这些练习我一年前就掌握了
他不想在基础三项上浪费时间
在他看来已经花太多时间打磨这些了
你没有能稳定完成练习不等于掌握
而且这能教你耐心和控制脾气
显然你在这方面有问题
这些是法师必备的技能
左里安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人故意惹他生气
他确定
看来传言没错
这些辅导就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我们从悬浮练习开始
重来
他开始恨这两个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