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听米有声
    使用手机浏览器「扫一扫」

    在手机上保存,获得更好体验

标签
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双禄回到家中

站在门口看着风鼓动的雨脚跑过来跑过去

随着雨脚的跑动

房顶上的雨鼓一阵缓一阵急

一会儿门前汪起了一滩积水

及雨的高潮过后

昏昏的天空中换成了舒缓的雨幕

不紧不慢的轻拢慢捻

院子外面的小沟里一纹水声潺潺

远眺半熟的庄稼地一片葱茏

没有开垦的野草甸子是白茫茫的水雾

焦渴的蛤蟆受到雨的刺激

对着清白的天空发情

嘎咕嘎咕的蛙声是此起彼伏

这场雨稀稀拉拉下了三天三夜

十三日的晚上

东边的天色开始放晴了

萧瑟的雨丝由紧到慢

逐渐停了下来

天色青黑的像一口古井

深不可测

到了点灯时分

刮起了冷飕飕的西北风

水坑里的雨水被刮得瑟瑟作响

让人皮肉发紧

蛤蟆们都噤了声

偶尔传来一声悲愁的狼吼

云彩被扯的东一绺

西一绺

闪出清白的天光

一盘明月皎洁的挂在中央

骤雨初晴

杨家馆的客人爆满

人们吆朋饮伴

说着地里的庄稼要到手的收成

个个都跃跃欲试的

晚上

酒馆里客人散尽

窦秀云给双禄端上了鲫鱼豆腐汤

这是窦秀云专门给他熬的大补

把去鳞的鲫鱼整条放入锅内

慢火炖两个时辰

然后把鱼刺

鱼头捞出来

放入卤水

豆腐和调料

调料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少不了大酱

再炖一个时辰

出锅专喝乳白色的汤汁

双禄贪鲜多喝了两碗

凌晨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推门一看

满眼亮晶晶的一片银色

一股寒气扑在了身上

他机灵地打了个冷战

虽说月亮还冷冷的挂在西天

但双禄凭着起五更爬半夜啃黄的经验

认定这颜色绝不是月光

他狐疑的来到了黄瓜架下

摸了一把这泛着荧光的东西

触手冰凉

黄瓜架一阵簌簌的响

掉在地上一层白栗子

下霜了

这是他第一个反应

现在离八月节还将近一个月呢

怎么可能就下霜了呢

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趴在地上看那层白色的东西

他的手摁在了霜被上

印出了一个手型

双禄的尿被惊了回去

撒丫子就往地里跑

野外到处都是一片银白

被冻僵的庄稼发出唰啦唰啦的呻吟

正在灌浆的谷子耷拉下脑袋

翠绿的叶子被冻僵了

哗啦哗啦直响

这是咋回事儿啊

天呐

这是咋回事啊

双禄来到了自家地头

已是晌午过后了

经过阳光蛊惑

惑霜衣已经退了

冻蔫的谷子枯草一样立着

没精打采的

双禄膝盖一软就跪在了谷子地头

抓着冻僵的谷穗是放声大哭啊

种种委屈

种种心酸

种种期盼化作了狼哇哇的嚎啕

啊

哭声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贫穷懒散的屯丁被逼着苦劳苦作

还没尝到庄稼的收成

却遭到了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

他们的心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的百纳衣

再好的巧劲也缝补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七月十四是一天的暖日

日老爷心里有亏

先是怯怯的冒出头

见了人们期盼的脸

索性大方的起到空中

被冻僵的庄稼有了一丝活气儿

人们的脸上又活泛起来

双禄整天坐在地头

抹着枯红的颧骨

眼巴巴的看着半死的庄稼

缓阳入夜

大雾遮没了月色

雾气像是从庄稼地里长出来的源源不断

子夜

眼看着雾气变成了水珠

在庄稼的叶杆上凝结

又变成白辣辣的霜粒儿

这是一场更为严重的霜冻

庄稼眼睁睁的被彻底冻死了

双禄阿玛死的时候

他也没这样揪肠子

现在

他像看着亲人一样看着庄稼

看着亲人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逝去

而他却一点招也没有

一大早

翟山东子赶到地里

连拖带拽把他扶回家

构秀云见双禄一天一夜未归

知道他把自己拴在了庄稼上

怕出个好歹

央求翟山东子帮忙

翟山东的二话没说

撂下手里的活计

奔了双禄的谷子地

过度悲伤

加上夜晚的寒冷

双禄的两只脚

不过血脉

已经站不起来了

展开显示全部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