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个挑战心理极限的重口味案发现场。
20份公安厅从未公开的禁忌档案,
荒山残尸、
灭门惨案、
校园禁地、
公路游魂、
水上浮尸、
天外飞仙。
每一案都让你无法入睡。
欢迎收听法医秦明系列尸语者。
作者,
秦明。
演播骆驼。
第一集。
第一案第一次站在露天解剖室前面对一具新鲜尸体的时候,
我刚刚过完18岁的生日。
主刀的圣宾哥表情严肃,
动作一丝不苟,
把尸袋缓缓拉开。
一旁凝神看着的火,
心脏不觉越跳越快,
心跳的咚咚声仿佛瞬间把我带回了那个满脸好奇与渴望的小男孩儿的时上。
别看你爸那神奇样儿,
吃的苦可多着呢。
小的时候,
等着我爸出门,
是我一天当中最期盼的时刻。
看着他配好锃亮的手枪,
扣好警服上的每一颗扣子,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令人兴奋的味道。
我爸吧嗒一口亲在我的脸颊上。
作为新中国第一代正儿八经的专业刑事技术人员、
痕迹检验专家,
他当然希望他的小男孩儿能够子承父业。
可是我妈却偏偏不这么想。
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家眷,
我妈才不舍得让儿子也去卖命呢。
在他看来,
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医生,
那是最好的出路。
他自己就在医院里当护士长,
大事儿小事儿呢,
还能有个照应。
再说了,
当医生还救死扶伤呢,
有什么比不上警察的呀?
医生还是警察,
两个人的意见从来就没统一过,
谁也不想得罪我,
不得不跟着左右摇摆,
一阵子立志要当警察,
一阵子又觉得当医生也不错。
就这么着,
警察、
医生,
医生、
警察,
晃晃悠悠过了高中三年,
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
我才发现了一个新名词。
法医。
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虽然我妈还不太愿意,
可是呢,
有了我爸的支持,
我终于顺利填写了我的第一志愿。
那可是在1998年呐,
法医这个专业那完全是冷门中的冷门儿,
全国一年的毕业生也只有300个。
我以高出普通本科线30分的成绩考进了皖南医学院的法医学系。
班里才40个同学,
只有我一个人是第一志愿,
其他同学都是服从调剂才到的这个专业。
于是,
好奇也好,
懊恼也罢,
我们这40个法医新生,
就这样开始了完全陌生的新生活。
学医学的同学们都知道,
医学生的课程打大一开始就不轻松,
尤其是系统解剖学,
那简直就是如噩梦一般的一门课程。
他的挂科率实在是惨不忍睹。
我呢,
侥幸及格了。
暑假一到,
我爸就热心地帮我找到了实习机会,
让我去老家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法医部门长点见识。
一想到电视剧里边儿刺激的场面就要成真了,
我兴奋得天天倒数,
恨不得出发的日子早点来临。
到了法医部门的前几天,
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
也难怪老家这样的南方城市啊,
命案本来就少,
圣兵哥大我几岁,
但是呢,
却已经是法医部门的顶梁柱,
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启蒙老师。
哪怕他以后不再从事法医这一行,
我呀,
一直对他是崇拜有加。
那个时候我成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像个小跟班儿似的到处转。
当时每天坐在最多的也就是伤情鉴定。
虽然我看得很认真,
可是毕竟知识有限,
总是一头雾水。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直到有一天,
法医门诊的电话铃声猝然响起,
我拿起电话自报家门,
你好,
法医门诊,
哎,
我是重案大队小李,
石城路发生一起斗殴事件,
一名男子死亡。
请过来看现场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呢,
充满了疲惫。
命案,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盛兵哥一把抢过电话,
什么情况?
有头绪吗?
后来我才知道,
所谓的有头绪吗?
就是指犯罪嫌疑人明确不明确。
如果犯罪嫌疑人明确,
那么法医的压力就会很小,
只要做一些基础工作就可以了。
但是要是没有头绪,
法医要分析推理的内容那就很多了,
现场勘查和尸检工作也会花费一倍的时间。
哎呀,
大家而已,
抓了好几个,
剩下都在逃,
跑不了,
好,
马上到。
我们很快上了标有刑事现场勘查的警车。
一路上警报声直响,
我莫名其妙地涌上了一阵刺激感。
可是现场很平静,
比想象中的平静太多了。
马路旁边胡乱拉着一圈警戒线,
旁边熙熙攘攘地挤着看热闹的路人。
远远望去,
警戒带中间啥也没有,
实在是不知道这群人在观望什么。
直到走近了,
才看到被围起来的地上有一滩血,
血泊周围可以看到一些呈条状的、
滴落状的血迹和少量的喷溅状的血迹。
圣兵戈拿出勘察箱,
在血泊、
喷状血迹和滴状血迹之中各取了一部分,
以备检验DNA。
这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
因为那个时候DNA的检查才刚刚开始使用,
而且用的呀还是最原始的电泳方法,
工序非常复杂,
所以一般不会动用这种高科技,
尤其是这种已经明确了犯罪嫌疑人的案件。
现场很快就看完了,
我们重新上车,
盛平哥,
我们去哪儿啊?
殡仪馆死者是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死的,
现在尸情已经被拉到殡仪馆去了,
殡殡殡殡殡,
殡仪馆啊。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
自己早晚要参加尸检,
但是事到临头,
我还是有点儿紧张。
应该说呀,
那是夹杂着兴奋的紧张。
不是说案件已经破了吗?
人不都抓了吗?
那还用得着我们去尸检啊?
怎么没用啊?
只要是刑事案件呢,
就都得进行尸体解剖检验,
这可是基础工作,
也是保证案件准确率、
办理和完善证据链的重要一步。
圣兵哥看着我笑了。
我想都没想,
接嘴就说道,
也就是说,
我们要去做的都是无用功啊。
圣兵歌微微一笑,
没有继续和我纠缠这个问题,
去看看吧,
啊,
先看下一次你就自己上手。
至于侦查部门那边说案件已经破了,
那个不一定,
不信你看。
听到下次就让我上解剖台,
我心里是又兴奋又打鼓,
解剖刀都没摸过的我能行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
这次我至少得看个明白。
殡仪馆离市区一般都比较远,
利用坐车的时间,
我拿起案件的前期调查材料,
随手翻阅了起来。
在群殴事件当中,
18岁的参与者饶伯身中数刀当场倒地,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真巧,
这个人居然和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同名同姓,
哼,
虽然嘴上说着,
可是我呢,
暗暗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这个姓儿,
这个名儿,
还有这个年龄。
一路忐忑,
很快警车就开进了写有陵园字样的牌坊大门。
虽然是炎热的夏天,
但是一进解剖室,
背后顿时就袭来了一阵阵的凉气。
其实那个时候啊,
没有哪个地方有标准化的解剖室,
顶多就是一间小房子,
房子中央用砖头砌了一张解剖台,
窗户上再加一个排气扇。
这条件呀,
也就算是不错了。
至少冬天的时候在房子里边解剖,
不用忍受寒风,
但是到了夏天,
尸体容易腐败,
腐败气体又没法散发,
解剖室啊,
就成了毒气房。
所以那个时候解剖室是有季节性的。
台子上放了一只白花花的尸袋,
在不见阳光的解剖室里显得尤为的阴森可怕。
拖出去吧,
这里边儿空气不好。
圣兵哥一边说,
一边拖来一张移尸床,
两名法医戴上手套,
然后轻松一拎,
把尸体就抬上了移动尸床。
我一边看着,
一边忍不住的感慨,
人一旦没了气息。
仿佛真就成了物件儿。
他们把尸体往火化室后边的走廊推去,
我想那就是他们的露天解剖室了。
其实啊,
露天解剖是非常不科学,
但是条件所限,
即使是10多年后的今天,
很多地方依然只能采用露天解剖的方式。
我默默地跟在后边,
心里却逐渐的慌乱起来,
究竟这个饶伯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呢?
尸床到了地方,
圣兵哥的工作要开始了,
他表情严肃,
动作一丝不苟。
他把那个尸袋儿缓缓的往下拉,
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18年来,
我无数次的期待着像父亲一样亲临现场伸张正义,
可是我的第一课却来得如此凶猛而残酷。
尸袋里慢慢露出了一张苍白僵硬。
却熟悉的脸。
晴天霹雳,
一瞬间,
血腥味儿和悲痛感就像海啸一样奔涌过来,
让我无法呼吸。
年少时的种种回忆一瞬间就淹没了我的咽喉,
也模糊了我的眼睛。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就算是七八年不曾见面,
这眉眼的痕迹也不会说谎的。
是的,
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饶伯呀。
第一次看解剖,
解剖的就是我的小学同桌。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
上天怎么可能对我开这样残酷的玩笑呢?
圣兵哥可能看出了我的异样,
怎么了?
受不了了啊,
尸体都受不了,
可干不了法医啊。
我还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不。
不是饶伯。
他是我同学啊什么。
那要不你你先回去。
我愣了10秒钟,
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不走,
我看。
是啊,
如果我连这一关都挺不过去,
那还当什么法医啊?
圣兵哥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好。
看看也好啊,
就当是锻炼一下吧,
要是受不了就到车上去,
没事儿。
我,
我受得了。
我全身麻木,
但是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仍然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地盯着解剖台。
尸袋终于被完整的取下,
我曾经的同桌,
曾经的玩伴,
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我的面前。
一条胳膊因为僵硬而半举着,
眼睛微张,
似乎还在望着什么。
他一点儿也不像书上说的,
人死的时候就像睡着了。
他身上的白色T恤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裤腰到裆部也都紧实了,
翻动衣服的时候,
破口处还缓缓地向外涌着血。
圣兵哥和他的搭档泽胜仔细检查起死者的衣着,
一边看一边讨论着什么,
一旁的小王哥则紧张地做着记录。
可是他们在说什么,
我完全没有听见。
我盯着尸体,
脑海里居然是一片空白。
顷刻间,
饶伯的衣服已经被全部脱光了,
露出他身上我从未见过的纹身。
那纹身已经被血液浸染得非常模糊了,
我微闭眼睛,
不忍心往下看,
但是还是隐约看到了他的胸腹部翻出来的脂肪和肌肉,
看来之前真的是伤得不轻啊。
主刀的是圣兵哥,
他站在尸体仰卧位的右手侧,
拿着一根标尺,
一处处的量着创口。
我清楚地听见圣兵哥报出的数字,
饶伯身中7刀,
其中胸部3刀,
腹部3刀。
7处的创口、
创角都是一钝一锐,
创口长3~4cm。
致伤方式很清楚,
它是被刀宽4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伤的。
圣米哥,
这,
这还需要解剖吗?
死因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看见圣兵哥开始准备解剖了,
未免有些不忍。
当然得解剖啊,
要不然你知道他伤在哪个脏器吗?
哪一刀是致命伤吗?
这个这个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啊,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刀起劈开,
圣兵哥麻利的一刀从颈下划到了耻骨联合的上方,
皮下组织顿时就露了出来,
黄的红的,
十分的扎眼。
一次划开胸腹部,
这是我们国家法医习惯的解剖术式,
颈部解剖一会儿再进行。
先解剖胸腹部,
这样相当于放血,
可以防止颈部解剖时划破血管,
导致血液浸染肌肉组织,
那样的话就无法判断是肌肉出血还是血液浸染肌肉组织,
也就无法明确确定颈部是否遭受过外界暴力。
颈部是关键部分,
要留心。
圣兵哥一边分离着胸部的肌肉组织,
一边解说着,
分离胸部呢,
肌肉要贴着肋骨,
不能采用像外科医生那样的小碎刀,
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一刀是一刀,
范围要广,
下刀要准,
刀面要平行,
不要切伤肋骨,
更。
不能刺破胸腔。
看着饶伯的胸部一点点的被打开,
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限了,
只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很快,
腹膜也被揭开了,
胀了气的肠子噗的一声涌了出来。
圣兵哥仔细检查了死者的腹部,
摇了摇头,
肚子上的4刀,
没有一刀伤到脏器和血管儿,
连肠子都未破,
死者本来应该还是有救的呀,
接着,
他麻利地用手术刀沿着软肋骨和肋骨的交界处切开,
提起了胸骨,
沿着胸骨的背侧一刀一刀地分离。
组织分离的刷刷声在幽静的走廊上回荡着。
饶伯的胸腔被打开的时候,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只好离开手术台,
远远地站着,
只听圣兵哥说道,
不巧啊,
只有一刀进了胸腔,
刺破了主动脉弓,
剩下两刀都顶住了肋骨没进胸腔。
这孩子真是运气不好啊,
刀歪一点儿,
顶多就是一个血气胸。
我回头去看,
发现饶伯焦黑的肺部已经被拿了出来。
我顿时又涌上了一股呕吐的冲动。
熊兵哥,
他他是不是烟瘾大,
所以啊,
你是说肺部背侧的黑色吗?
啊,
不是,
这个呢,
是尸斑。
人死以后,
血液由于重力向下击沉,
所以感觉比上边的组织要黑一点儿。
确定死因了吗?
是的,
他中了7刀,
但是只有一刀是致命刀,
就是胸口上的这一刀。
圣兵哥一边说,
一边掀起死者左侧的胸大肌,
指了指皮肤上的创口。
这一刀啊,
刺破了主动脉,
导致大量失血死亡。
说完,
他开始用汤勺一勺一勺地把胸腔的血液舀出来,
装到一个器皿袋儿里。
胸腔积血1500ml,
再加上流出体外的血液,
足以致死,
再加上尸斑、
浅淡等尸体现象,
死因非常的明确。
接着,
圣兵哥解剖了饶伯的颈部和头部,
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那个时候还很少见电动开颅。
法医用的是小钢锯,
来回的拉锯,
直到把头骨锯开为止。
那种骨屑的味道,
我至今。
依然最怕闻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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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