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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第三十一集
长沙城内
河滩集市一片热闹景象
商贩们支起小摊
立在街边售卖
叫卖声不断
街上人来人往
河滩边的总舵内
张启山
齐铁嘴
谢九爷三人坐在正厅里
谢九爷捏着张启山从墓中带出的小陨铜
仔细看着
你们费了那么大周折
就带出这个
嗯
我张家鼓楼也有一枚
这块陨铜的力量
我们是见识过
但是它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没人知道
若落到不法之人手中
只怕又是一场劫难
思来想去
东西放在我这里
始终不妥
为今之计嘛
只能尽快交托给张家
哎
我就不明白了
那个裘德考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姓陆的怎么还盯着你不放
你问我
我问谁去
一回来的姓陆的就问我要东西
我能给吗
啊
这几日我连家都没回
就是怕他突然发疯
直接带兵冲我家去
我是真想放开手脚跟他干一架
可万一新月有什么闪失
先不跟你说这个
我找你俩
就是来想办法
佛爷有何想法
当然是彻底拔掉它
怎么拔
脑袋和兵
一样都不能少
这的确得好好计划一番
我想这东西
佛爷也不用费心给张家送去了
就让他们自己来拿
至于管谁呢
怎么呢
就不是我们所要考虑的了
你是说
借刀杀人
当天下午
张启山直接来到了陆建勋的办公室
他将陨铜
青铜片
还有一本名录
在陆建勋的书桌上一字排开
你要的东西
都在这里
就这么点儿
白糟蹋这么多人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替那些夏墓的兄弟感到不值而已
别在我面前糟蹋兄弟这两个字
你不配
难道你张启山配吗
我的两只眼睛告诉我
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哎
你那些所谓的兄弟都在哪儿啊
啊
姓陆的
你别太过分
张启山
我想你忘了一件事啊
你已经不是长沙城的布防官了
现在的长沙城
由我陆建勋说了算
是
张启山和陆建勋一直相持不下
站在门外的士兵听到响声后
拔枪进屋
统统对准了张启山
张启山瞥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想了想
最终放手推开了陆建勋
你最好赶紧把这些东西交上去
然后找个名头整死我
否则就把你那脑袋给我洗干净了
我会回来拿的
陆长官
你没事吧
没事儿
怎么能没事儿呢
快给我备车
我要连夜把东西送上去
啊 啊什么
没听见他刚才说的吗
那是个有怒必奸的
说我必须想在他肩头
士兵连连点头
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陆建勋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一脸焦急
当陆建勋的汽车出现在街道时
已临近午夜
此时路边早已停了一辆车
车前站着两个头戴鸭嘴帽的男人
正是东北张家人
见陆建勋的汽车开过
张家二人迅速转身上了汽车
跟上前面的车
等到陆建勋的汽车开进一条没有半点人烟的街道时
坐在车内的陆建勋看着前面的环境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积极拍着司机的座椅
示意停车
汽车停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中
显得格外瞩目
突然
在汽车的前方出现一排手里握着砍刀的人
气势汹汹
汽车的后方
跟着的汽车也已到达
车上下来刚刚那两个人
领头人手中握着一柄狙击步枪
车里的陆建勋十分惊恐
啊
他拍着司机的座椅
后退 快后退
司机连连点头
立刻改挂后退
等开始后退
汽车越来越近
领头人仔细瞄准车内陆建勋的脑袋
扣动了扳机
凌厉的子弹划破空气
径直射入陆建勋的车内
玻璃上瞬间溅出了一滩鲜血
司机吓得立马就弃车而逃了
张家领头人放下狙击步枪交给身边的人
独自走向汽车
打开后座车门后
从车里拿出一只锦盒
领头人打开锦盒
里面正是那枚陨兔
哼 愚蠢
张家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
汽车内
死去的陆建勋倒在后座
眉心留下一个穿透而过的弹口
此时总舵内
张启山坐在正厅主位
齐铁嘴坐在右排上手位置
张副官急极的由外面走入正厅
向张启山汇报
佛爷
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嗯
这次总算是给兄弟们报仇了
哦 对了 佛爷
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
这联名信九门中除了霍家都已经签字了
提前恭喜佛爷官复原职
老八
这些天有劳你和谢九了
谢谢
这霍家不如我
不如我去敲打敲打
第二天
紧张的气氛充斥在长沙城霍府正厅之中
此时霍家姨母和九姨婆分坐在主位两边
九姨婆手中一直拨弄着佛珠
两位姑太太坐在左侧
齐铁嘴坐在右侧上手
霍三娘缓步走进正厅
来到霍家姨母和九姨婆面前后
站定行礼
三娘给姨婆请安
给姨母请安
给两位姑母请安
八爷也来了
当家的
别来无恙
不知姨婆和姨母叫三娘过来
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问你
你是不是让人下墓了
是 胡闹
这么大的事
为什么不来和我们商量
城外的那座矿山本就是我霍家的
三娘认为既是去取自家的东西
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以没有打扰姨母和九姨婆
三娘觉得自己还是能做这个主的
山里有东西
我们会不知道吗
能动早动了
哪轮得上你
你自己算算
这次霍家派进去了多少人
姨母 我
还有那个陆
陆建勋
对
就是那个陆建勋
我们九门的事情
九门自己解决就好
我可要找外人插手
你是唯恐害不死霍家吗
姨母这话未免也太重了心
我霍三娘自承继霍家以来
日日殚精竭虑
事事为霍家打算
怎么会想害死霍家
好 我承认
此事确实是我处理失当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能在长沙城内与张启山抗衡一二的人
只有陆长官
姨母难道甘心霍家永远被人压一头吗
九门一体
共生共死
无九门
无霍家
孰轻孰重你分得清吗
我只知这次是我霍家上位的大好时机
九门早成一潭死水
是时候该动一动
你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哎
你呀
还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来人
去取印鉴来
一个家仆用托盘儿拖着一枚印从正正厅进进
家仆走过霍三娘时
霍三娘看了一眼那印鉴
满眼的不舍
家仆拖着托盘走到霍家姨母面前
躬身递上
霍家姨母从托盘中拿起那印鉴
看向齐铁嘴
齐先生
行
哎呦 不敢 不敢
既然是九门联名
怎能少了我霍家
齐铁嘴从袖中掏出联名信
展开递给霍家姨母
霍家姨母在联名信上盖上印鉴后
递回给齐铁嘴
齐铁嘴接过来
向霍家姨母拱手鞠躬
多谢夫人
说完
他看向霍三娘
霍三娘面无表情
心如死灰
与霍家长辈道别之后
齐铁嘴便从霍家离开
他望向着繁华的街道
勾了勾唇
暗暗感慨
这暗潮涌动的长沙呀
终于变天了
此时
一股乌黑的浓烟从张启山的府邸后院升起
张府的整个厨房乌烟瘴气
尹新月衣着头发都有些凌乱
俊俏的脸上也蹭上了几道炭灰
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一手炒菜
一手捂着嘴
还止不住的猛喝
小葵盐
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佛爷
你怎么才来啊
尹新月回头看见张启山
立刻将锅铲推给小葵
走到张启山面前上下打量
情绪激动
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你
你回来了
哦哦
你别过来
我刚弄了一身灰
而且我
我还没打扮呢
不管你什么样子
我都觉得很好看很漂亮
不打扰佛爷和夫人了
这盘葫芦的菜我就先拿走了
我先告退了
说完
小葵便偷笑着关门离去
张启山和尹新月紧握着彼此的双手
深情凝望
还是我先说吧
我
我们成亲吧
啊
我说
我们成亲吧
哦
你怎么这么冷静
上次在白桥寨不是这样的
什么上次
哦哦哦
没事
那回你不在的
是另外一个
哦哦哦 对了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那个
我砸了两个锅
还把饭烧糊了
人没事就好
哎
你刚刚是不是说要跟我成亲
嗯
那
那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叫你夫君了
嗯
你
你是反应
夫君
哎
夫君
父亲 父亲 夫亲
哎
张启山和尹新月紧紧抱着彼此
久久不愿松开
一年后
在一个山谷中的一个小山村
低矮的房屋错落有致
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
整个村落显得十分静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乡村医生正在给一个农夫看病
农夫的脸色有些发黑
整个人的状态呆呆的
他坐在凳子上
赤裸着上身
背上长了几个像水泡样子的小包
医生戴好口罩
拿了一块毛巾递给农妇
小志
农夫接过毛巾
折成卷状
然后紧紧咬住
只见医生用镊子从一个小罐棕色瓶子里夹出一枚酒精棉球
再从那白色医疗搪瓷盘中拿起一柄手术刀
用酒精棉球不断擦拭着手术刀
问题不大
一会儿把这些小包给挑了
上个药
等他结成痂就没事了
会有点疼
你忍着点
农夫点点头
医生慢慢划开农夫背上的包
一些脓水流了出来
医生感觉不对劲儿
于是用手术刀往伤口里拨了拨
竟然看见一颗小铃铛
你别动
你看看这个
医生一边说着
一边从桌上拿过一个空的医疗搪瓷盘
将铃铛取出
用搪瓷盘接住
然后递给农夫看
农夫看见搪瓷盘中的铃铛
突然脸色大变
医生收回那搪瓷盘
我再看看其他的
搪瓷盘儿放在桌上
里面已有几枚小铃铛
医生给农夫包扎着
农夫直勾勾的看着搪瓷盘中的小铃铛
神情复杂
包扎完毕后
农夫开始穿衣服
医生走回座位
打开病历档案本开始记录
你是不是之前受伤的时候没注意这些铃铛进到伤口里的
农夫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的穿好衣服
向医生鞠了个躬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诊所
此时
山村另一边的长沙城依旧是热闹非凡
二月红府邸门前
两个家丁正扫着地
门口不远处停着两辆黄包车
车夫坐在脚踏板上聊天
二月红敞着外衣坐在凳子上
女医生莫测正用听诊器给他做身体检查
舌头
嗯 有些上火
回头啊
让人给你熬点夏枯草喝喝就好
还有就是忌饮酒
少灰心
你知道就好
检查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
还是那几个老毛病
你就别去那些地方了
看看这一年都落多少毛病了
大夫治病也得要病人配合才行啊
就是就是
我寻人一个
你说我不去那些地方打发时间去哪儿啊
这阵子还算太平
你要愿意重新登台
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戏迷捧场的
你要不愿意
就在家老实过日子呗
啊
我刚进你家厨房做饭
真是 哎
乱的我都不想说了
哪儿找的厨子啊
我看呢
你家别的都不缺
就缺个会馆事的女主人
嫂夫人做了饭
嗯
莫测
你医院那边的事儿急吗
要不吃了中饭再走吧
哦 好 好呀
这就对了
我刚好做了莫测喜欢吃的醋溜藕片
你俩可以坐下来慢慢吃
慢慢聊
彼此多了解一些吗
要相先放着吧
一会吃完再来拿
好了 魔搭夫
饭后
二月红送莫测从门内走出
莫测肩上背着医疗箱
出门后
二月红向黄包车夫招了招手
那车夫立刻把车子拉到二月红府邸门口
莫测走下一阶台阶儿
突然想到了什么
又回过身
看你像二月红说话有些吞吐
二爷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过这一辈子了
我答应过一个人一件事儿
既然承诺了
就一定会做到
这件事很值钱吗
值不值钱
不过是个人的想法
你认为值钱
它就值钱
你觉得不值钱
它就不值钱
不过承诺就是承诺
他有价钱可言
我走了
二爷保重
慢走
莫测转身上了黄包车
二月红目送莫测远去
暗暗伤感情
回到医院的莫测推门进入办公室
径直走到柜子前
打开柜子
将医疗箱放好
然后走到衣架前
取下白大褂
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注意到了自己桌上放着一个装了一些铃铛的瓶子
莫测拿起瓶子看了看
又发现瓶子下面压着几张黑白照片和一本病历记录本
他放下瓶子
拿起黑白照片
全是一些脓包和伤口的图片
最后拿起病历记录本翻看起来
越看越觉得疑惑
身体长铃铛
莫测坐在办公桌前
拿起瓶子
里面放着几个银色的铃铛
他仔细看着铃铛
只觉得这些铃铛很是诡异
却毫无头绪
他决定去找李主任探讨一下
此时李主任正在伏案写报告
听见敲门声
头也没抬
继续工作
哎 请进
主任
你现在方便吗
啊 莫医生啊 啊
来 请坐
主任
我们下属的村医院送来几个铃铛检验
这件事你知道吗
啊 这事啊
我知道啊
结果出来了
这报告显示这些铃铛没有问题啊
告
确实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您看这些照片
这个男人的皮下能长出铃铛
这种怪病肯定不是光检查铃铛就能查出病因的
李主任
能不能向上级申请
调派一批人手给我
我想去那个村子亲自检查一下
这个
莫医生
你有责任心我知道
但现在长沙局势这么混乱
日本人在城外虎视眈眈的
这前线送下来的伤兵有这么多
哪里还有人手管这种闲事儿啊
这怎么能是闲事呢
我觉得越是在战时
这种特殊的疾病越是可疑
主任
人不用多
一个外科
一个内科
再加上我
三个医生就够了
这现在外科医生多精巧啊
连伤病手术都不够呢
温医生
事分轻重缓急
你不要钻牛角尖
主任 我
啊 莫医生
你也是从北平来的医生
专业度上我是很相信你的
但在长沙
你人生地不熟的
这些所谓的照片资料
很有可能是假的
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啊
人体长铃铛这种事你也相信啊
我看啊
没准是这个男人不想参军
故意演这么一出戏给别人看
这种无稽之谈
你就不要乱掺和了
他们不过是一些穷苦的农民
哪有能力造假
是真是假
去村庄走一趟就知道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吴医生啊
你就不要多管闲事
你一个女孩子只身去到村子里
小心惹祸上身呐
我不过是去看病
哪里就有祸事了
李主任
你作为医生
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
对疑难杂症置之不理
我怎么就草菅人命了
我这是为大局考虑
你懂什么
不顾普通百姓的性命
这就叫大局考虑
你不要再说了啊
反正我是不会批准别的医生参与此事的
你也好自为之吧
我手上一大堆事情啊
你走吧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铃铛的事
这些资料我会代为保管的
这种无稽之谈不能外泄
要是让不明真相的百姓知道
又不知道会惹出来些什么乱子
长沙不能再出事了
你出去吧
主任
虽然这件事你选择放任不管
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明天我就去那个村子看看
要真有什么疫病
我会向上级反映的
这你非要多管闲事
我也没办法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莫测愤愤不平的离开办公室
李主任看着莫测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测回到办公室
拿起医疗箱就直接出城而去了
莫测身上背着药箱
手里拿着装银铃铛的瓶子
吃力的走在长沙城外的一条郊外小路上
他吃力的走着
走了会儿
擦了擦汗
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村庄
眼前一亮
于是加快了脚步
村庄诊所外摆放着几个小板凳
仿佛有过几个人在此开会
莫测走进诊所
环顾四周
觉得甚为萧条
啊
有人吗
有人吗
我是长沙来的医生
莫测随手扶起几把路边的小板凳
见没人回应他
直接推门走进了诊所
诊所内空无一人
莫测倍感意外
突然
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夫从发黄的白色屏风后走出来
莫测被吓了一跳
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谁让你进来的
啊
对对
叫人您没听见
我看没人回应我就进来了
什么事
啊 你好
我是从长沙来的医生
我叫莫测
前线战况吃紧
医院人手不够
我们主任本来不打算派人来的
但我看了你们送来的照片
觉得不太放心
就自己过来看看
你的手不小心被刀划到了
啊
不好意思
呃 是这样的
这些领导
我们检测过了
没有问题
所以我想看看这个病人
也许能找出这个病的真正成因
啊
原来是这样
你们市里的医生就是负责呀
还特意跑过来一趟
现在处于战时
已经人心惶惶了
大家都不希望再出现什么疫病
我也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随我去农夫家看看吧
他最近近一直都没出门
正在家休养呢
村大夫带着莫测走进那农户家
农户家里一贫如洗呀
客厅角落里的餐桌上摆着两碗干瘪的咸菜
村大夫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瞄着莫测
二牛啊
长沙大医院派医生来看你了
说着推开卧室的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莫测不适的用手捂住鼻子走进卧室
只见那农夫拿着一个残破的镜子坐在房间的中央
莫测刚想走近
就被村大夫拉住
发现那农夫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身上长满了爆出来的银色铃铛
铃铛随着呼吸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莫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而此时一只臃肿的男人的手突然从莫测身后伸出来
紧紧捂住他的嘴
莫测瞪大了眼睛
不断挣扎
对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