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部分人的嗓音是可以直接用来入药的,比如弗里兹·翁德里希。幼年丧父,为了替母亲分担家中重任,小弗里兹不得不去家乡库塞尔小镇的屠宰场当起了学徒工。人们总说,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没准儿也会打开另外一扇门,从小便跟随母亲学习钢琴的小弗里兹决定利用空闲时间继续利用音乐来排解苦闷、治疗心伤,就这样,勤奋加天赋终于使他考入了弗莱堡音乐学院,主修法国号。某天,声乐系教授温特菲尔德偶遇了在校园里吊嗓子的弗里兹,老温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后生宽厚的肩膀说,谁谁谁让你小子学吹喇叭的?赶紧处理掉你那法国号,这就跟我去学唱歌。然后,就没然后了。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入行以来,他就以自己温暖、浑厚且极富层次感的歌喉,唱活了一票歌剧角色,尽管是从《魔笛》男主塔米诺起的家,尽管被誉为“最伟大的莫扎特歌剧男高音”,但弗里兹的KPI远远不止于此,他唱过老柴,唱过威尔第,唱过斯美塔那,唱过里查·施特劳斯,唱过普契尼、当然必须也唱过瓦格纳。1966年,差一周才满36岁的弗里兹因一次极其令人费解的意外而不幸离世,他的英年早逝着实充满唏嘘,但转念一想,肯定是天堂缺少像他这么具有感染力的男高音了。本张由DG发行于1966年的唱片,收录了弗里兹联袂钢琴家赫伯特·吉耶森,所演绎的舒曼《诗人之恋》、贝勒爷的《阿德莱德》以及舒伯特的《晚霞》和《鳟鱼》,与封面上气宇轩昂的弗里兹对视上片刻,顿悟“天妒英才”这四字的含义。